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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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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汴偷偷在快要窒息的怀里换了一口气,心道终于切入了主题。
  柳三汴不由哀叹,思回这个憋屈的性子,演绎起来当真费力。
  程九思居然听见了她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知道她最终还是对自己说了实话,知道她无论一心如何向着程观音,还有一方位置留给了自己。
  程九思低低地笑了,下巴蹭着思回毛茸茸的发顶,渐渐收紧了这个怀抱,让那软|玉|温|香严丝合缝地贴在身上。
  思回亦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闪烁地投去哀哀一眼,仿佛深深眷恋,仿佛难以割舍。
  柳三汴不懂爱,她只是明白,什么样的举动,会被误认为爱。
  程九思心中的坚冰在这样孺慕纯稚的眼光中,终于融化了一角,他急切地想要宣泄,想要表达,想要让人明白这种新奇而刺激的感觉。
  程九思在思回额上印下一吻,这个吻清新绵长,带着守护意味,而无一丝情|色,或许是奖励思回的爱意,又或许是惊喜于自己还未彻底死去的心。
  思回感觉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在微微发颤。
  那一夜两人就这么抱着睡去,肌肤相贴,呼吸相闻,任何激烈之事都没做,而不觉一丝乏味,只余一抹温馨。
  柳三汴柔软的身子,渐渐僵硬在这异样深情的怀抱中。
  柳三汴有些好奇,程九思究竟是爱上了思回,还是爱上了思回对他的爱呢?
  程九思这种骨子里洁癖、又纵|情|声|色的男人,是怎么做到身体和心灵彻底分开的呢?
  柳三汴第二次叹息。
  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洁癖。
  思回能对程九思柔肠百结,三汴却做不到在他怀里沉沉入眠。
  柳三汴忽觉悲哀。
  若在这人世上,连一个柔软的怀抱都不能拥有,那么一身铠甲赢得的东西,又该多么空虚。
  纵|情不是爱,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无爱的女主真冷血!

  ☆、九思的温柔

  柳三汴借助思回,委婉地将程观音打算与之私奔的消息告诉了程九思。
  这样一来,程九思便能猜到,程埠急于救出女儿,恐怕也打算在东陵起事,而他必须与皇长孙早做准备。
  柳三汴试图激程九思抢占先机,这是其一。
  柳三汴试图激程九思带她出门,这是其二。
  程九思知道,如果把思回留在京城,程观音一定能带她离开,自己有些舍不得不说,被妹妹拐走了女人实在丢脸。
  程九思心想,程观音这么看重思回,说不定能跟过来找她,自己用思回做诱饵,能把程观音抓来做人质,威胁程埠那个老头子。
  思回想,后者,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程九思连亲妹妹都能利用,怎会真的舍不得别的女人?
  不管程九思如何想,思回最终得以扮作小小侍从,跟着扮作商贩的程九思,走了更快的水路。
  柳三汴在心中计算:
  慕容楼的人手较少,走水路更快,可火|药筹措费时,出发得晚;皇长孙的私兵人多,走陆路更安全,虽然早早出发,可速度却慢。
  柳三汴算了半天也没算出谁一定会先到,想了想又觉得这个问题意义不大——
  难以估计不说,就算知道了谁先谁后,也未必就是先准备好的那个先发难,一切都讲究一个时机。
  先机未必是最好的,也许是去做炮灰的?
  看程九思这副猴急样,恐怕铁了心要占先机了。
  关于程九思为何要装病出游,思回一个字也没有多问,她纠结了很久之后,才鼓足勇气问程九思:
  “会有危险吗?”
  她说这话时正在船头吹风,满目都是深情的担忧,看得程九思心头一软,不由搂着她安抚,只说相信你男人。
  思回闷闷地回了一句:“小姐让我别信你。”
  程九思的心尖,被这话中的小女儿赌气心思勾得奇痒,也不顾青天白日,把思回打横一抱就带回了船舱,不管不顾地把火热的情绪发泄在交织的肉|体|缠|绵上。
  程九思动作之妙,狂放与柔情交织,如同冰火两重天,便是柳三汴也按捺不住矜持,忍不住在思回的皮囊下,透露出同样火热的回应。
  柳三汴清晰地看见,当她主动缠住他劲腰深深拥吻时,程九思眼里的那抹柔色,真的好深,好深。
  深如大海尽头那一滴人鱼之泪,愿意为此付出全副心血,只换这一世情|好,永远温柔。
  柳三汴这把风月刀,深深插|入程九思的心窝,劈开那里多年冰封的深情。
  程九思是柳三汴最喜欢的一块肉,她假公济私横吃竖吃蒸吃煮吃,她演技精湛各种柔情心理攻势,用阴谋诡计,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丝毫没有任何愧疚。
  柳三汴不觉着用假意换真心有什么不妥。
  柳三汴久经沙场,看惯了一时头昏脑热的痴情男女,为她生为她死的,最终把刀放在她手里而没有后悔的,一个也无。
  真心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连对方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就瞎折腾,只能送他一句——
  愚蠢。
  柳三汴想,人世当真奇妙,当年程九思对郡主不屑一顾,认为她配不上自己的逼|格,怎能想到今日,也会对着一个虚伪的密探犯起了花痴?
  可柳三汴只是得意了一瞬,便又明白,程九思对思回,最多是有几分珍视,远远没到花痴的地步。
  这也就够了。
  露水情缘,当浅尝辄止。
  几分真心,亦足够成事。
  程九思到达东陵所在的咸州之时,皇长孙殿下的先头部队已然集合好,只等后面半拨人马赶上来。
  程九思将思回安顿在遍是他眼线的客栈,而自己很少回来,日夜皆在咸州郊外,帮着操练私兵,讨论战术时机。
  柳三汴收到谢五湖的消息——
  慕容楼也到了。
  思回知道此事的当天,程九思破天荒地回到客栈过夜,一个人在房间里喝了一夜的闷酒,不许任何人打扰。
  天明思回给他擦身子时,程九思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喃喃地说了一句梦话:
  “密探……一溜水的……密探……”
  柳三汴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程九思盒饭预热中。

  ☆、九思太心急

  程九思身边有密探,应该是慕容楼告诉他的。
  程九思经过上回被谢五湖挟持之事,一直认为偷听的那个女探子也是慕容楼的人。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就算是,他身边应该还有另一方的密探。
  否则慕容楼不会主动提醒他,让他小心身边人。
  程九思在慕容楼面前,是卧底在皇长孙那边的心腹,在皇长孙面前,是行反间计坑慕容楼的眼线。
  程九思作为一只双面间谍,他明白——
  这两个人怀疑他不奇怪,派人监视他也不奇怪,但可怕的是,有第三方的密探,悄悄埋伏在了他身边。
  程九思完全可以两边倒,却独独会被第三方灭得毛都不剩。
  慕容楼很厉害,不仅知道程九思身边有慕容彻的密探,甚至查出了那只密探的名字——
  三汴。
  名字对一只密探来说,不重要也重要。
  不重要的是,他们有很多个别的名字,而其他任何人也可以叫这个名字。
  重要的是,升迁簿上必须是这个名字,每个官迷性质的密探听见这个名字,都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亢奋。
  也就是说,如果你知道身边某个密探的名字,只需要在她特别高兴毫无防备的时候喊上一声,她十之八|九都会答应你。
  柳三汴后来想,谢五湖卖她还不算卖得彻底——
  他好歹没把她的姓氏卖出去,否则查到诚亲王府上,很容易知道她曾经是谁,后来是谁,甚至,现在是谁。
  柳三汴知道,程九思已经在怀疑思回了。
  他装醉相问,只说“一溜水”,实际上怕是连她的名字都知道了。
  柳三汴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觉得比起“思回”这个拖泥带水的假名,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柳三汴”这个机敏灵巧的真名。
  某夜云雨深处,程九思边深深一顶,边温柔地唤了好几声“思回”,思回呼吸急促,只能破碎地娇吟,当作应答。
  程九思趁思回双目迷蒙、神志不清,最后轻轻唤了一声——
  三汴。
  思回的依旧沉浸在春|色无边中,仿若深深醉去,神情恍惚天真,而又极度诱人。
  她仿佛根本听不清程九思唤的是谁,一视同仁地溢出令人心痒的呻|吟。
  程九思试探无果,深深叹气,只得遵从本心,与她一起,永醉梦河。
  程九思再也没有提起那个名字,只是加派了人手监视思回。
  思回想,程九思再怎么变态,至少有一点可取——
  他并不喜欢阴谋,并不喜欢试探,并不喜欢多说,只喜欢多做。
  于柳三汴而言,程九思真是一道极配胃口的佳肴。
  柳三汴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全心全意地扮演着倾慕程九思的思回,几乎什么事都没做。
  柳三汴知道,谢五湖敢出卖她无非是两个原因:
  其一,谢五湖重新效忠了慕容楼。
  这可能性不大——
  谢五湖不会蠢到在屡次出卖慕容楼之后,还以为能瞒得天长地久,暴露后慕容楼还能不计前嫌。
  谢五湖虽然两面三刀,却也是个知道分寸的聪明人。
  谁都不会重用一个反复无常的密探。
  其二,谢五湖有法子知道皇长孙起事的时间地点,而不需要柳三汴从程九思这里打探了。
  柳三汴因此,放心地做着金丝雀思回。
  程九思在见过慕容楼之后,从慕容楼的言辞中判断出,慕容楼准备得差不多了。
  程九思想,该是向皇长孙揭发他亲爹的时候。
  程九思没想到,在慕容楼先抛出他身边有密探的诱饵表示信任,又表达出自己跃跃欲试的时候,他亲爹就已经把他出卖了。
  程埠想让皇长孙一方先动手。
  彼时陛下已然驾临咸州,由一干皇亲国戚陪着,正在行宫中休整。
  慕容彻在咸州行宫里,收到了谢五湖的线报,对着那行字非常满意地笑了——
  皇长孙在前,慕容楼在后。
  柳三汴长久的寂静,慕容彻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她这样的奇葩,呃不,奇才,注定只在关键时刻起作用。
  慕容彻想,平顺时用谢五湖,危难间看柳三汴。
作者有话要说:  盒饭有点晚。

  ☆、衰神慕容彻

  祭陵的流程非常复杂。
  首先在吉时鸣放礼炮,继而皇室宗亲闪亮登场,列队齐整,尊卑分明。位高者手捧祭品,一步步拾级而上,直至那祭礼高台。
  待将祭品安放妥当,便净手上香,众人先行施拜礼,再由礼部尚书恭读拜文,与此同时奏乐响起,宫人们起舞敬拜,高唱颂歌。
  待一切平静,陛下起身发言,说感谢天地感谢祖宗感谢众卿。
  到这儿还没完。
  当今陛下是个极迷信的人,在这么个大家都迷信的场合,必须要进行一些祖宗留下来的迷信活动。
  东陵不仅葬了大梁数朝皇帝,也留下不少武艺高强的风水大师,负责守护皇陵,跟盗墓贼斗智斗勇。
  这些靠封建迷信思想升官的神棍们,当然必须要取悦于陛下,譬如帮着辨个忠奸什么的。
  祖宗留下来的方法很简单,所有皇子皇孙、朝廷重臣们都手握一把谷子,到开阔的祭台后方喂鸽子。
  鸽子分黑灰白三种颜色,代表了从奸人到忠臣的层层递进。
  诚然这实在是太草率了。
  可是陛下乐此不疲。
  他始终装作非常相信这种测试的结果,并因此提拔或者贬谪他们中的几个,因为他很想知道,为了让白鸽琢稻谷,以此证明自己是纯臣,他们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当然,陛下通常会操纵结果,只是为了找借口升降官吏、排除异己。
  守陵官员的头目,是陛下最信任的正三品武官艾彬艾总管,他负责怂恿手下的神棍们按照陛下的旨意,分发注定会被某种颜色的鸽子选择的稻谷。
  祭台上时常发生有人买通作弊、被当场揭发的闹剧,陛下往往会说此人心术不正,定是心虚才会舞弊。
  慕容彻很早就看穿了他皇爷爷的手段,从不试图耍手段,基本上都能喂到白鸽,偶尔喂到灰鸽,也不过得几句薄责。
  慕容彻一向不在这些小伎俩上费心,这次祭陵又是最特别的一次,他根本分不出心神——
  密探递来的情报上说,皇长孙会在祭陵结束之前,陛下独自一人登上祭台上的崇明塔,正欲君临天下、结案陈词时,派人将陛下从高塔上一箭射落,再围剿慌乱的众人。
  这么详细的情报,简直不能更真实,多疑如慕容彻,也只是觉得太过顺利了,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当那只黑鸽飞到慕容彻手掌上时,慕容彻心中一寒,终于明白,这种怪异感,最终成了现实。
  慕容彻闭了闭眼,迅速思考对策,在陛下走近之前撩袍跪下,却一句也没有辩解。
  陛下叹气:“彻儿你一向孝顺,怎会教列祖列宗不喜?”
  慕容彻依旧不语,脸上既有羞惭又有不解。
  陛下说:“彻儿,听说你用人唯亲,裁撤了禁卫军不少老人。”
  陛下说:“把禁卫军的兵符拿来。”
  慕容彻依言交还了统领禁卫军之权,迅速低头作臣服畏惧状,看不见陛下的神情,只听见陛下冷冷的嘲讽:
  “哼,祖宗们叫你收敛收敛。”
  这时诚亲王才开始替慕容彻求情。
  陛下听得头疼,无奈挥手,指了指慕容彻:“罢了,你先闭门思过,回程再议。”
  慕容彻叩首谢恩。
  慕容彻在心里狠狠骂了柳三汴一百遍。
  说好的危难时出现呢?你他|妈死哪里去了?
  慕容彻被人算计了。
  今日之事,定是皇长孙所为,那份情报也是假的,为的是让他放松警惕,以为他们会在祭典结束时才发难,反而忘了防备前头。
  今日祭典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夺去慕容彻统领禁卫军、护持皇驾之权。
  这样一来,慕容彻手中就无兵可用,亦不敢直接告诉陛下皇长孙企图谋反,这般像极了狗急跳墙的诬陷,既落了挑拨之嫌,即便陛下真的相信,也会忌惮慕容彻比自己更强大的情报网。
  这时候慕容彻必须求助于一个人——
  十娘。
  十娘本就负责管理陛下的情报网,由她告发皇长孙再合理不过,就是不知道十娘敢不敢冒这个坑皇长孙却未必能坑死的风险。
  十娘虽与慕容彻结盟,到底人心隔肚皮。
  慕容彻彻夜难眠,想了想又开始骂柳三汴这个消极怠工的货。
  柳三汴终于被他骂来了。
  慕容彻狠狠瞪着藏身于房梁上冲他奸笑的柳三汴。
  他们无声无息地用唇语沟通。
  柳三汴说:“这回真不怪我,老五出卖了我,程九思盯得可紧了,今儿个你倒霉他高兴,我才能出来透透气。”
  慕容彻气得想打死她。
  合着为了让你透气,我他|妈就活该倒霉!
  慕容彻叹:“五湖出卖了你,六泓背叛了我。”
  柳三汴说:“皇长孙礼贤下士,怨不得老六感恩戴德,谁让老六是个文艺青年呢,谁让你既不会作诗,也不会歌颂他。”
  慕容彻再叹:“十娘到底养了些什么奇葩品种。”
  柳三汴说:“十娘从来都让我们自己择主,我以为主子和奴才,应该是物以类聚,比如皇长孙好诗词歌赋,老六就喜欢他,你好阴谋诡计,我就喜欢你。”
  慕容彻绝倒。
  慕容彻翻了翻白眼,过了很久才叹了第三声:
  “十娘……”
  柳三汴说:“十娘那边我去说,你自己要注意安全,程九思虽然疯,并不蠢。”
  慕容彻闭目装死,直到房间里再没有第二个呼吸声。
  慕容彻想,也许柳三汴只是来陪他说说话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彻与柳三汴的兄弟情

  ☆、公主名十娘

  当今陛下在祭陵时责罚了贤郡王慕容彻,这消息一下子传得很远,有心人们自然将这视为一个信号——
  陛下还是喜欢皇长孙啊。
  陛下完成祭陵之后,这几日都在行宫里住着,准备休整一下,再彻彻底底游览一番东陵风景。
  很快陛下就听见一个可笑的消息——
  慕容彻上吊了。
  陛下闻之,面上非常紧张,急赶慢赶地去看,心里却真的偷偷笑了。
  龙门跳得,狗洞钻得,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陛下知道,慕容彻被软|禁的这段时间,肯定得出点啥事。
  要么是他自己磕点毒|药诬陷给别人,好装作被陷害的样子脱身,要么有人真的给他下点毒|药,再弄成他自导自演诬陷别人的样子,把他坑得更惨。
  慕容彻知道,陛下不太信他,更偏向于认为他自导自演,与其被人害了还得自己背锅,倒不如干脆上吊,大家干净。
  慕容彻知道,陛下最讨厌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陛下这时觉得,慕容彻还算是个可爱的孩子。
  慕容彻被人救下来时已经神智不清了,好不容易醒过来直拉着陛下的手说:
  “陛下,孙儿想着不能贴身保护皇爷爷,只觉了无生趣,孙儿不愿做无用之人……”
  慕容彻说得非常煽情,意思是他这辈子的使命就是保护陛下,要是不能保护陛下他宁愿去死。
  老谋深算如陛下,此时也不禁有些感动,拉着一同前来的襄城公主,觉得也是三世同堂了,不由也说了几句软话:
  “天家亦是家,皇爷爷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一家子还是齐心的好。”
  襄城公主附和:“父皇所言极是。”
  陛下似又想到什么,转头对襄城公主说:“伯玉他们呢,怎么不来看自己的堂兄弟?!”
  皇长孙殿下名慕容铨,表字伯玉,陛下向来亲热地唤他表字。
  或许陛下心里,一直向着太子一脉,之所以迟迟不肯传位,不过是因为上天垂怜,年岁虽长,还不至于老糊涂。
  可惜人心总是贪的,慕容彻的势力渐渐与慕容铨分庭抗礼之后,慕容铨便再也等不下去,而选择与同样等了多年的太子殿下一起赌一把。
  陛下询问皇长孙殿下的去处,襄城公主只能如实回答,说伯玉近日事忙,她作为姑姑也时常见不到人影。
  陛下闻言龙目骤缩,眼神无比冷戾。
  慕容彻与襄城公主相视一笑。
  襄城公主是陛下的第十位公主,生母据说是陛下的真爱之一,因她生母早逝,自幼寄养在皇后娘娘膝下长大,因陛下的宠爱,衣食住行上,几乎享受了与太子殿下一般的待遇。
  后来襄城公主长成明艳少女,陛下为之选婿时也是千挑万选,彻底看花了眼,最终只能让她自己决定。
  襄城公主的第一任驸马,给她留了个女儿,没几年便病逝了;襄城公主的第二任驸马,婚后不过半年就出轨一青楼女子,襄城公主怒而和离。
  听说那位驸马愧悔难当,苦苦哀求公主无果,被陛下贬为庶人,又戴上了渣男的帽子,不久便郁郁而终。
  襄城公主至今单身,陛下默许她豢养面首,派遣寂寞,甚至默许她勾结朝臣,夺权敛财。
  襄城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柳三汴猜想,大抵公主所嫁的两位驸马,都不是外界所知的死因,而注定成为皇家的牺牲品,背负克夫名声的公主也一样。
  有次襄城公主喝醉了,非常大方地为她解惑,她说——
  何止是那两个傻男人,我娘也是被他害死的。
  柳三汴闻言不由蹙眉,再不敢多问,把烂醉如泥的襄城公主扶到床榻上,正欲离去,却被襄城公主一把拉住,与她一起倒在那高床暖枕之间。
  彼时柳三汴已然开|荤,也接触过口味奇特的女子,可惜她对襄城公主心怀敬畏,呃,就是一点不感兴趣,遂一把扯开襄城公主的贼手,有些头疼道:
  “十娘,你喝多了。”
  襄城公主排行老十,执掌十三衙门,只有级别高的密探知道她的身份,可无论级别高低,她却不喜人唤她主子,只许唤十娘。
  柳三汴想,十娘这个爱称,到底是哪位驸马留下的呢?
  柳三汴不唤十娘还好,一唤十娘就跟踩了油门似的,襄城公主的满腔幽情一下子就刹不住了。
  襄城公主借酒装疯,要与柳三汴春|风一度!!
  掉节操如柳三汴也表示,这……
  被女上司潜|规|则的压力太大我一人承受不来!!
  柳三汴推拒归推拒,还是没能忍住偷瞄十娘那樱唇、那嫩|颈、那丰|胸、那柳腰、那翘|臀……
  即便作为一个女人这些她全都有,也还是没能忍住咽了咽口水,拼命克制想摸的欲|望,毕竟摸自己的和摸别人的感觉不一样嘛。
  哎,十娘这么大把年纪,怎么还这么嫩呢?感觉都能掐出水来呢。
  柳三汴羞耻地想,尼玛这到底算谁上谁?
  最终理智战胜了好色之欲,柳三汴在及时赶到的管家檐之的帮助下,成功把脱得几乎一|丝|不|挂的十娘从身上掰了下来。
  柳三汴几乎脱力,边擦汗边退开三丈,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柳三汴不敢去看檐之阴沉入骨各种想杀了她的眼神,只能选择岔开话题调节气氛。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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