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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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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汴几乎脱力,边擦汗边退开三丈,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柳三汴不敢去看檐之阴沉入骨各种想杀了她的眼神,只能选择岔开话题调节气氛。柳三汴打哈哈道:
  “啊……那个……你来得很及时啊!”
  檐之冷笑:“谁刚才叫得跟杀猪似的。”
  柳三汴很无语,这今天要是真干了什么,她现在早就变死猪了,还不允许她自我抢救一下嘛。
  柳三汴摸了摸自己所剩无几的衣物,不由打了个寒战,突然间兜头罩下一件外衫——
  柳三汴觉着檐之不是怜香惜玉,可能只是看她碍眼,想把她给埋了…_…#。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写|肉的压力很大。

  ☆、三汴的困境

  柳三汴是个非常幸运的密探。
  她一共只有过两任主子,且如今结为同盟,不必夹在旧主与新主之间受气。
  更幸运的是,两任主子对她都挺特别的。
  十娘差点睡|了柳三汴,这够特别了吧?慕容彻呢,则是自幼与柳三汴熟识,对她的信任远超所有密探。
  当然了,她所有的幸运,都是因为她足够优秀,很有利用价值。
  柳三汴想,为了保住这份价值,她怎么着也不能再消极怠工了,而要从程九思处获取更多的情报。
  柳三汴非常庆幸元八涓留守京城,不致于面对原六泓与她的选择相悖。
  柳三汴知道,元八涓与原六泓是亲兄妹,为了不让人知道,把原本的姓氏改成同音不同字的两个。
  柳三汴又幸灾乐祸,原六泓这个叛徒被慕容彻交给谢五湖处理,不知道老五那点智商,能不能应付老六那些花腔?
  柳三汴觉着,密探里没有真男人。
  作为一个男人,本该顶天立地,本该王道披靡,而不屑任何阴招,就像……
  程九思一样。
  比起密探们的无所不用其极,程九思的计策真的一点不阴。
  程九思近日在客栈里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既曾出现在皇长孙殿下藏兵的郊外,又曾出现在慕容楼喝过茶的茶楼。
  柳三汴烧掉手中来自密探们的情报,闭目回想那个匆匆一瞥的身影,确定了他的身份——
  任四海。
  柳三汴这辈花探中,老大老二应该是直接效忠于陛下,因为十娘也很少管她们。
  她和谢五湖、元八涓依附于慕容彻,原六泓叛投了皇长孙,活着的花探里,只有任四海去向莫测,就连十娘也看不明白。
  柳三汴与任四海互相并不十分熟悉,只是几次接触下来,发现了他一个小小的怪癖:
  他喜欢用盐沐发,若是附近有小动物,闻到味道,都喜欢跟着他跑,任四海一个满口脏话的糙老爷们儿,被几只小猫小狗小羊追着跑的情形,怎么想都非常反差萌吧?
  思回在那个披着斗笠之人经过的门口,捡到了几颗晶莹的盐粒。
  柳三汴忽觉惶恐,她能分析出对方是任四海,对方怎能不知她是柳三汴。
  好歹,也是一起喝过酒、吃过饭、争过官的人啊。
  柳三汴认为,任四海应该是慕容楼的人,而这一点谢五湖知道,甚至慕容彻也知道,只有她刚刚知道。
  她在慕容彻面前告了谢五湖一状,谢五湖怀恨在心,凭着自己在慕容楼身边的地位,又撺掇任四海来坑她……
  好吧其实她也不能确定。
  花探们的心思,实在太深啦。
  无论是为了打探任四海的情况,还是为了确定皇长孙发难的时间地点,柳三汴都只能指望程九思。
  思回既不能让任四海发现身份,又不能让程九思发现她的意图。
  柳三汴苦苦思索对策而不得之时,程九思主动向她递来了橄榄枝。
  她最胆心的事情发生了——
  程九思让她去接触任四海,设法查看他左肩上是否有新伤。
  如果是因为男人对女人的警惕性比较低,程九思完全可以让别的女人去,却偏偏选择了思回。
  这是一场双向试探。
  程九思或许发现了任四海是慕容楼的人,那个伤口则是证据,需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去验证,最好是找一个任四海没见过的人去做,这样他就不会怀疑是程九思在试探他。
  思回满足这个条件,而程九思同样也怀疑思回,顺势利用一把任四海,试一试思回的水深。
  至此,柳三汴可以确定,任四海是慕容楼的人,或许是卧底在皇长孙处,或许是皇长孙派去慕容楼身边,而实际早已反水。
  程九思往来于慕容楼与皇长孙之间,自然比皇长孙更容易发现任四海的异状,而在皇长孙把任四海介绍给他之后,程九思渐渐发觉慕容楼对他的戒备,慢慢怀疑到任四海身上。
  当然程九思没有想到,在那之前程埠就已经出卖了他。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程九思用他自己的渠道,几乎挖出了任四海的根基。
  柳三汴想,那个什么伤口其实并不重要,没有它程九思照样能确定任四海的身份,重要的是,程九思更想通过任四海这只密探,来查清她的身份。
  思回突然很想念程观音。
  程观音绝对不会强迫本性羞涩的思回接近任何一个陌生男人,甚至必须脱掉他的衣服,看清他肩膀上的伤口。
  柳三汴想,但愿程观音千万不要来找思回。
  因为她找来的时候,思回肯定已经死了。
  柳三汴很后悔,为什么最后一次见程观音的时候,没有好好告别呢。
  程观音,终须一别。
作者有话要说:  柳三汴也有感情。

  ☆、与同僚亲热

  柳三汴知道,她很难在思回的皮囊里,瞒过久经沙场的任四海。
  但她必须试一试,否则程九思一定会判她死刑。
  程九思委婉地说出思回可能得色|诱那个男人,才能看清他肩膀上的伤痕时,思回毫无意外地瞬间涨红了眼睛,满目都是不可置信,慢慢又溢出伤心。
  程九思微微扭头,有些不忍,只得柔声安慰她,说会派人保护,到时候会及时打断,不会有事。
  程九思的安慰之语中缺乏主语,这说明他根本没有主动兑现承诺的想法,而只是在敷衍一个爱他的女人。
  思回的眼睛依旧红红,闻言却不无期待地看着程九思,嗫嚅道:“为什么……不能在人家沐浴时……”
  程九思猝然抬眼看她,满目无奈复杂,隐隐还有疼惜。
  程九思没法跟思回这样单纯的小姑娘解释,一个正在沐浴的男人,并不需要一个替他搓背的女人,搓背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任四海真想对思回做什么,程九思也绝对不会阻止,因为他不能让任四海知道,怀疑他甚至验证过的人,是程九思。
  哪怕程九思知道,慕容楼已然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也必须继续演戏——
  现在还没到谢幕的时候。
  思回见程九思欲言又止,心知毫无转圜余地,不由悲从中来,泪如雨下,她低低抽泣,再无言语,那哭声虽然隐忍,却仍如同一把把刀子,一点点下在了程九思心上。
  程九思想,思回和田幽是不一样的,思回爱得这样卑微,永远会藏好悲伤,而不是像田幽一样,把眼泪当作博取怜惜的利器。
  思回哭得眼红鼻红脸红,哭得远远没有田幽美,她一点点吞下伤痕,不想让人看见。
  程九思可以装作没看见,可他反而更心疼。
  程九思忍了又忍,还是一把将思回搂入怀中,思回听见他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次似乎藏着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那句话如同一个诅咒,又是一个诺言——
  “此事过后,你我生死不离。”
  柳三汴在他怀里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千湖覆海,你终于无法做到波澜不惊。
  思回用隐忍换取程九思的真心怜惜,至此她的使命也即将完成。
  思回装作来客栈里寻摸生意的野|妓,在走廊里与任四海擦肩而过时,用一块故意失落的香帕,成功引起了任四海的注意。
  思回的媚眼抛得并不熟练,在任四海递过那方香帕时,动作有些生涩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任四海眸色深深,脑中浮起另一个人的样子,不由失笑。
  思回拉着任四海的胳膊,柔若无骨地靠上去,声音甜腻得教人起鸡皮,“官人,客旅寂寞,不如让奴家侍候你~”
  任四海颔首,牵住她的手,嗓音里的温柔有些别扭。他笑着说——
  “好啊。”
  思回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心头一紧,继而又松了口气。
  柳三汴想,看出来了,也算是好事吧,至少不必一直担心,就怕下一刻被戳穿。
  程九思对思回的怜惜止于,他只在任四海房外安插了眼线,而不允许任何人看见,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上|床。
  没有人可以给程九思戴绿帽,除了他自己。
  思回与任四海一路演到了床上,因为彼此都特别投入,渐渐衣服都脱了一大半,刚想要适可而止时,却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清晰而又绵长的欲|望。
  柳三汴搂住任四海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老四,做个交易?嗯?”
  任四海蓦然搂紧她的柳腰,同样附耳过去道:“你有什么资格喊我老四?”
  任四海说,别以为跟着那个老女人能得什么好处,倒不如跟着爷我。
  柳三汴心头暗惊,原来慕容楼竟没告诉任四海,程九思身边的密探是慕容彻的人。
  柳三汴想,原来任四海也不被信任嘛。
  柳三汴不由媚笑,用指尖去挑逗眼前这个男人,在食指落到他唇瓣上时,忽然俯身吻去,却只吻在自己指尖,又慢慢抽走食指,一点点与他唇齿相依。
  柳三汴几乎没跟同僚们玩过,因为彼此技术都太好,玩儿着玩儿着怕上了对方的瘾,万一还上了心,那可就麻烦了。
  柳三汴从这个吻里,明显感觉到任四海的水平没她好,虽然热情如火,可惜没啥技巧,远远没有她的香|舌灵活。
  一吻闭,一缕银丝淫|靡地勾缠着,两人眼中的欲|火更旺了。
  任四海的手已经伸入她的肚兜,颇有技巧地揉捏那两团丰润,揉得柳三汴心笙荡漾,身子霎时瘫软如泥,酥麻到了骨头里。
  柳三汴下意识就缠在他身上,素手轻轻挑开他的内衫,慢慢抚上他肩后一处凹凸,恶劣地戳了戳那伤口,便听见他“嘶”地一声,彼时他正埋首于她胸前,不由发狠地咬上几口,痛得她娇|喘连连。
  云|雨深处,柳三汴掌控节奏,送他上那极乐之巅,自己更是乐在其中。
  云|消|雨|歇之时,两人皆已尽兴,柳三汴趴在任四海胸前,不时蹭着他的欲|望,眼里笑意深深,活似只餍足的狐狸。
  任四海扯过她作乱的手,不由笑骂她:“你他|妈真是只妖|精!”
  柳三汴讨好似的亲了亲他的下巴,撒娇道:“好老四,你就别揭穿我嘛~”
  任四海拍拍她的脑袋,伸出一根手指,讳莫如深道:“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三汴瞬间黑脸,神色戒备起来,任四海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好笑,心情非常愉快地说出了那个条件:
  “以后不许叫我老四,叫我四哥。”
  柳三汴不由翻了个白眼,转身自顾自睡了。
  很快柳三汴就从睡梦中惊醒,又被任四海拉着来了一次。
  柳三汴迷迷糊糊地问他:“你这名字是谁起的?人在四海,四海皆友,当真有意思……有意思。”
  任四海过了很久才回答:“他取的……他是我主,非我友。”
  柳三汴想,主子和奴才,哪能为友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努力做菜做肉做汤!

  ☆、最后的攻略

  思回成功发现那个伤口,色|诱任务圆满完成,去向程九思复命时,是一副生无可恋的冷情模样。
  程九思知道她受委屈了,那人狂放得很,折腾了整整一夜,翌日还问程九思此处哪来如此上等货色,改日要多给他介绍介绍。
  程九思差点没忍住骂|娘。
  程九思动作生硬地想给她宽衣解带,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了,孰料被她误会要再羞辱她一回。
  思回咬破了唇瓣,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他,程九思不妨她反应如此激烈,摔了个踉跄,颇有些滑稽。
  程九思正要骂她发什么疯,等看清她眼中的耻辱与愤怒,一切便都明白了,再也发不出火来。
  程九思坐在她身侧,想劝慰几句,又不知如何开口,数度欲言又止,肚子里的金玉良言再多,到了嘴边,都化作长长的叹息。
  倒是思回先开口,嘶哑着嗓子,口气无比颓唐,哀伤太沉沉,藏都藏不住,她清晰地说道:
  “我想小姐了。”
  程九思握住她冰冷的手,不知怎地红了眼眶,呼吸中潜伏着一头凶兽,却甘愿在这女子面前低头。
  程九思慢慢搂过她,任由她靠在他肩膀上低泣,许诺道:“几日便见分晓,无论成败,我都带你走。”
  思回闷闷地“哦”了一声,边哭边沉沉睡去,过了很久很久才呢喃出一句梦话,却不知是问他,还是问自己。
  程九思听见她说——
  “还有下次吗?”
  下一次,你还会把我送给别人吗?还是在你心里,我始终只是个物件。
  这话里的无奈太深,哀伤太沉,程九思的心,彻底被这句话搅乱了。
  程九思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女人是不可以送给别人的,唯有他心中的爱人,才是不能与任何人分享的。
  程九思从没有想过,样样都合他胃口的思回,或许也想进入他的内心,而不是只做一个玩意儿似的女人。
  程九思想,枉他自诩离经叛道、看透世间虚伪,却还是困于门第之分,不曾正视过出身不好的佳人。
  程九思还是回答了思回的这个问题,他说——
  “没有下一次,从今往后,你只有我,我只有你。”
  思回没有听见,三汴却听见了,可三汴没有相信。
  思回虽然是个逃妾,跟程九思的时候却还是处|子,本性纯情保守,骨子里清高自傲,从没想过这辈子还会跟第二个男人,甚至会被送给无数个男人践踏取乐。
  这样的事实,思回接受不了。
  思回上吊了。
  柳三汴觉着上吊实乃一个妙法,怪不得慕容彻想来想去也选了它——
  给自己下毒吧,怕留下什么后遗症;给自己割腕吧,又得留疤不好看;给自己捅一刀,那就更使不得了,万一捅坏了哪个器官,岂不遭罪,以后还得用一辈子呐。
  还是上吊好,勒出一条印子,慢慢也就褪掉了,关键是适合习武之人,可以掌握呼吸频率,不至于真的被吊死。
  柳三汴非常得意,因为她给思回的人设实在是太妙了——
  坚贞不渝,却又为爱舍身,到头来依然自尊自傲,简直不能更迎合程九思性子里的清高!!
  她要是程九思肯定也得爱上思回!!
  柳三汴想,我促成了一桩多么契合的情缘!
  虽然,注定要破灭。
  柳三汴想,程九思守在昏迷不醒的思回床头,熬了一个通宵之后,见她悠悠转醒时,眼里那抹失而复得的狂喜,真的很难不让人感动。
  程九思痴痴抚上她颈上的伤痕,眼里渐渐浮现出心疼、愧疚、懊悔、甚至还有几分厌恶自己。
  思回动容了,却仍别扭着,她侧过头去,眼泪静静地、不停地流入枕畔。
  程九思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那声清脆惊得思回终于正眼看他。思回听见他连珠炮似的说道——
  “我他|妈真是个王八蛋!我怎么能让你干|这种事情!我要是再委屈你,你就把我手砍了!!”
  柳三汴想,一个男人花痴的开始,正是他陷入了对一个女人过于美好的幻想,而将她视作天仙下凡。
  柳三汴自问是个造梦者,每一次戳破给别人造的美梦时,她都会有一种破坏自己作品的惋惜。
  思回也不免感染了这份哀伤,而连对程九思说的一句原谅,都带上了浓厚的悲剧色彩。
  思回轻轻拉住他的手,眼睫微颤,那滴泪珠不可避免地滚落,如同一声告别的叹息。思回第一次叫程九思的名字:
  “九思,没事了。”
  程九思鼻头太酸,眼眶里快承受不住某些东西的重量,竟然在思回面前低下头去,哽咽不已。
  柳三汴想,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
  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变态的三汴

  ☆、皇长孙起兵

  柳三汴想,虽然她不懂爱,却常狩猎情|爱,也看惯不同故事里,相似的开头结尾,已然进入超脱之境。
  柳三汴想,等她老了,做不动密探了,也许就把这些故事写下来,赚点版费啥的,唔,要注意不能把女主角写得太阴暗。
  柳三汴对待每一个角色都全情投入,抽身时却一尘不染。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可能,是一种境界吧。
  思回终于成了程九思最看重的女人时,程九思已然很少瞒她了,行事皆不避讳,只是不愿多说,惹她一同烦恼。
  柳三汴非常轻易地获得了皇长孙起兵的关键信息,甚至在慕容彻的授意下,透露了些许给任四海,好让慕容楼也救次驾,出出风头。
  慕容彻自问再了解陛下不过——
  当今陛下最讨厌有人自作聪明,自以为是那只黄雀,自以为把戏演得很好,殊不知,陛下绝不相信……
  救驾居然能救得那么巧啊。
  皇长孙蠢蠢欲动,陛下早有防范,慕容楼此时救驾,其心可诛。
  但慕容彻知道这是一步险棋——
  万一陛下老糊涂了,慕容楼真的因此得了陛下的信任,则会使得慕容楼接下来的举措异常顺利。
  诚亲王对慕容彻说:“陛下若糊涂至此,你便早些取而代之。”
  如果慕容楼当真重得圣宠,咱们也不妨赌一把。
  慕容彻朝他亲爹拱手,微笑——
  “父王英明。”
  诚然他们父子俩一开始没想过谋反,不过既然这事儿成了潮流,不妨就赶一赶。
  柳三汴的密报上书:
  十月初一,回程途中,咸州与并州交界处,迟樽谷,伏兵三千整。
  这些当然不是程九思直接告诉思回的。
  而是柳三汴根据他丢弃废纸上的行军阵法、山川走势、图形符号,结合陛下的回程速度,推算出来的。
  当然,其中少不了谢五湖跑腿求证。
  慕容彻想,陛下的禁卫军不过一千,迟樽谷形似酒樽,一面临水,极易形成包围之势,的确是极佳的埋伏之所,莫说三千对一千,便是一千对一千,也极有胜算。
  慕容彻又想,陛下应当早有准备的。
  因为,柳三汴毕竟也是皇家密探,她的情报自然也给了十娘一份,十娘自然会呈报天颜。
  当然,陛下得到的东西,并没有慕容彻得到的更多,慕容彻知道得更详细,有利于他护驾之功——
  慕容楼要救驾,慕容彻便给他当个辅助,勉强分一杯羹罢。
  譬如,陛下不知道具体的谋反地点在迟樽谷,只知道在两州交界处,是慕容彻在靠近迟樽谷时,说前方似有异动,建议陛下稍作休整,自己前去探探。
  而慕容楼知道的,则是伏兵三千,遂任由慕容彻带着小股人马去找死,而一心守护在陛下身边等着救驾。
  情报这东西太有魅力,稍稍改动,轻易便能左右人心。
  慕容彻搅乱了迟樽谷的一池春|水,把叛军引出了山谷,破坏了原先杀伤力极强的布阵,使他们狗急跳墙,不得不杀到陛下面前。
  陛下早早安排好了并州守军,却暂时任由禁卫军与叛军厮杀,且看见早已失宠的慕容楼奋勇杀敌,永远不怕死地挡在他面前,总能轻易隔开伸到他面前的长|剑。
  陛下捋了捋龙须,眼中满是赞赏。
  慕容楼真是个好孩子,他以为朕老眼昏花,看不见叛军中有些个货色,死了不止一次,分明是他的家仆假扮的。
  好好好,慕容楼如此有恃无恐,看来比朕知道的更多哇。
  慕容楼一个假摔,就鲜血直流地倒在陛下身边,还不忘握紧长|剑威吓身边几个假扮叛军的狗腿子。
  陛下不由叹息,这戏演得忒糙。
  陛下一声击掌,旁边太监总管立马开腔,竟然有几分阳刚,那威力堪比唱山丹丹的姑娘——
  “并州军听令,斩杀叛军,一个不留!!”
  慕容楼摸着伤腿,大大送了口气——
  他终于可以卸妆休息去了。
  慕容彻杀敌正酣,悄悄笑得得意——
  皇长孙一脉再无翻身之日。
  思回躺在客栈里,正松动着筋骨——
  柳三汴又要干|棒打鸳鸯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程九思的盒饭真的到了。

  ☆、我不是思回

  思回在客栈里等了又等,直至午夜时分,才等来了满身血污的程九思,拖着后面同样狼狈的几个狗腿子,话都不说直接拉她走。
  柳三汴有些惋惜:
  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好歹同床共枕了这么久,亲手杀你真是有些不忍呢。
  思回被程九思拉着一路狂奔,边跑边看见前方灯火通明,而后方也声声逼近。
  慕容彻亲自来了,这说明皇长孙和太子殿下这两只大头已然搞定,他才有心情带兵追击程九思这只虾米。
  程九思深陷包围,临危不乱,握紧思回的手,还轻声安抚她别害怕。
  程九思目光炯炯地与慕容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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