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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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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正色说道:“顾副使请回来,既然秦王殿下委派你协助调查,你就代表了秦王府,这些生员已经登记造册,现在该如果处置?放还是不放?”
莲生和顾廉永擦肩而过,彼此都目视前方,看都不看一眼,因为王恒好声气请她回来,莲生也就接下这个台阶,走回来问王恒“大人,请问您应该是每天都要在夜间巡查吧?您最后看到冯大人是何时?”
“亥时末,当时贡院内很安静,冯大人的房间还有灯光,我便提醒他早日休息。”
“你确定那屋内之人的确是冯大人?”
“是,我开门确认了,房间内还有一个冯大人带来的侍从。”
“哦,那大人能否找到那个侍从?”
王恒挥手唤来一名士兵耳语几句,那士兵领命而去,原来发现冯大人死亡后,王恒当即立断,将几位监考官的侍从全都关押起来,莲生不由点头微笑,这个王恒看着年纪不大,性子冷,其实办事也是很稳重的。
郁世钊偷眼看着她面色和缓,忍不住又瞪了王恒几眼,王恒忍不住问:“郁世钊你眼睛抽筋吗?”
“哼,爷不和你计较,等事情解决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你!这话说的暧昧,莲生忍不住想起前世在论坛看到的那些腐女,西皮之类,郁世钊见她眼光诡异,刚要开口问,就见那士兵匆匆跑来:“大人,冯大人的侍从少了一个,就是昨晚出现在冯大人房间之内的。”
“什么?”大家都是一惊,果然,这冯大人身边的人有问题。
王恒仔细回想,三位考官,一人准带两名侍从,是六人啊,下午发现冯大人死亡,自己命人将侍从全部关起来时是几个人?他一点点回忆,悚然心惊:是五个人!关起来的是五个人!那个侍从哪里去了?
“那个侍从哪里去了?”
他忍不住问道。
“贡院不得自由出入,难道考试结束时跟着生员一齐混了出去?”
郁世钊觉得莲生能进来,那侍从也自然能出去。
“当时王大人将所有从贡院走出的人都赶了回来,我就在人群中,到处都是士兵,他混出去的可能性不大。”莲生看着士兵忽然眼前一亮:“王大人,你手下的兵丁有没有少?”
王恒闻言怒道:“你怀疑我的人和侍从勾结?”
“就怀疑你的人能怎样?守个贡院都出这么大的事,还不许人怀疑啊。”
“你……”
“二位大人莫吵莫吵,我这几日都在贡院门外候着,发现只有两种人能从贡院出来,一种是作弊考生,一种是押送作弊考生出来的士兵,考生这个不用考虑,都有自己的号房,被抓到自然要登记籍贯姓名,无法隐瞒。如果一个士兵将考生送出,然后顺势在门口执勤的士兵中一站,趁人不备悄悄消失呢?”
王恒和郁世钊对视一眼:果然,要想从贡院出去这是最好的办法。
王恒下令:“清查所有士兵。”
“将亥时后去茅厕的人员都留下来,其他的登记号目前住址,先放行吧。”郁世钊吩咐乾二。
贡院内考生行动都有记录在案,乾二从士兵那要了名单就去办事,莲生望着被高墙围起的四角天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此时她已经想明白这件案子是烫手山芋,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不管秦王任命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机会既然送到手边就要抓住。这是直达上听的大案,破了案子不仅会得到秦王的赏识,很可能还会传到皇帝耳边,这样,自己就有了对抗尚书府的资本。富贵险中求,古人诚不我欺。
☆、34
王恒脾气不好,做事却很利落,直接将那五个侍从捆来交给郁世钊。郁世钊跷腿坐在后院,看着捆着粽子一样的人被扔过来,懒洋洋地问:“干嘛啊这是。”
“审问是你锦衣卫特长,你来。”
王恒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仗着外戚和武勇晋身,但是查案刑名这些事并非所长,不如只做些边缘的力气活。
“你小子还挺明白的。那些考生都放回去了?”
“其中有二十一人,是在亥时后和冯学政尸体被发现之前曾经请假去茅厕的,顾副使让他们各自找什么时间证人,十八人有证人,只剩下三人,被分别关押。”
王恒说到这里,凑近了问:“这顾副使年纪不大,办事却极为有条理,你从哪找到这么个宝贝。”
“天机不可泄露。”郁世钊指着绑着的那五个:“没事给我找事,这几个有啥好问的,一顿板子打死了事,估计就他们也不知道那么多事,打死了喂野狗,也算做点善事。”
“啊?”王恒一愣,这么简单粗暴?
“郁世钊,你故意的吧,这不审不问就把人打死拉倒?”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有意的,不爽?你来审?”郁世钊从一个锦衣卫手里接过茶壶,对着壶嘴喝一口,闭眼赞叹:“好茶,鲁学士可真能享受。”
接着一挥手:“愣着干嘛,拖下堵住嘴巴打死,在这看着就来气。”
五个侍从本来想不关自己什么事,自己毕竟是主考大人的亲随,哪想到这个锦衣卫简直变态,一句话都不问就要堵嘴打死!太暴虐了!几个士兵看了王恒一眼,见他无动于衷,犹豫一下还是走过去,抓着这几个人胳膊就要往后院僻静处拖,其中一个侍从吓得急急跪行几步,抱着郁世钊的腿哭嚎:“大人,大人,我说,我都说。”
“说什么啊,有什么可说的,直接打死就说你们下毒谋害的学政大人,我也交差了。”郁世钊站起身伸伸懒腰:“哎呦,我的老腰啊,晚上吃点什么呢?”
那侍从见郁世钊拔腿要走,抱着腿不松手:“大人大人,小的真有话说,求大人给个机会,求大人了。”
剩下那四个见这个抱着锦衣卫大腿,也都冲上来,郁世钊大喊一声:“停,不许碰我,你们,你!洗手了吗?”他又坐回位子:“好了,你既然想说,大人我就勉强听听。你们五个人,我只想赦免一个,另外四个统统打死。你先说说什么情况啊你。”
“大人,大人,小的是伺候冯大人的小厮,那个不见的他不是小厮也不是亲随,是个小倌儿!”
“什么?”一个女子的惊呼。
郁世钊回头一看,莲生拉着芳生正走过来:“你可真是不该听的偏听。”
“小倌儿啊。小相公,兔爷!”那小厮急忙解释。
“得了得了,非说的那么明白,那冯大人还好男风?”
“是,我家大人,是水道旱道都走。”
“这家伙,真是表面道貌岸然其实男盗女娼的,这都什么玩意。”王恒也很愤然,他出身外戚,那些读书人最瞧不起外戚,在对待读书人上的态度上,他和郁世钊有天然的默契。
“那跑掉的小倌叫什么,来自哪里,何时伺候你们大人,你最后见他是何时?”
莲生上前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听大人叫他香官儿,听说是盼美楼出来的,我们家大人别的都好,就是这色上,一天不那个就骨头缝都疼,在贡院不能帶女眷,便去包了香官儿来出火,哪想到,哪想到这人他包藏祸心啊。”
这冯青山可真恶心啊。莲生觉得这人身为学政,竟然背地里如此龌蹉,真是死了都活该。
“你最后一次看到香官儿是何时?”
“就是昨日晚间,大人叫香官儿过去伺候,我家大人面皮儿薄,这种时候不许我们在外面守着,香官儿去了,第二天大人房门紧闭,也未见香官儿出来,这情到深处起晚些也是有的,小的也没当回事。直到过了晌午,看着其他的大人都去号房巡视,小的才觉得不对劲,我家大人是副主考不能为了个小倌儿耽误这么大的事啊,小人在门口喊了几声,不见大人回答,小的就斗胆用力推门,门竟然没锁,就看到我家大人躺在那一动不动,小的心知不对劲,上前一探果然鼻息全无。大人,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求大人扰小的一命,小的家有老母还需奉养啊大人。”
郁世钊听到这小厮说冯青山面皮儿薄,已经笑得坐不住,看这人又要抱着腿磕头,一脚将他踹开,站起身看着旁边那四个“成了,饶你小子一命,把这四个拖出去杖毙。“
那四个闻言,吓的浑身瘫软,其中一个指着冯青山的小厮说:“胡扯!他在胡说八道,他就是凶手!”
“他说的清清楚楚,那个逃跑的小倌儿有嫌疑!他怎么能是凶手呢?”
莲生看出来,郁世钊这是在故意做戏,也跟着极为配合。
那小厮大叫:“别以为你捣鬼没人知晓,你那包迷香哪里去了!”
“什么迷香,你血口喷人!”
“大人,大人,我和这李强其实是表兄弟,他是我表哥,因此很多事都不防我,他就没安好心,他给冯大人下了迷香啊大人!”
哈哈,这表兄弟互相揭露还真热闹,郁世钊和王恒在一边抱胳膊看着。莲生只能询问“你确定是迷香?”
“是,是,小的认识那迷香,因那是半年前他托小的买的。他将那玩意藏在床下,小的今日看过,那东西不见了,定是给冯大人下了迷香,然后谋害。”
“齐八斤!你这卑鄙小人!”
李强红着眼睛想要冲上去,被一个锦衣卫一拦,哀嚎着倒在地上,显然受了极重的打击。
“你对你表哥还真是关心啊,连他把迷香藏在哪都一清二楚,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关心?”
莲生觉得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关注别人的动作行为,除非带着某种目的。
那齐八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到:“我们是两姨表亲,本都是鲁学士家的家生子,我娘和姨娘都是夫人的陪房,鲁学士和冯大人是同年,又是儿女亲家,那冯大人见李强相貌生的好便讨了去,我娘说那冯学士是好小倌儿的,李强恐怕不能幸免,这话被我姨娘知道,背地撺掇了夫人,说我娘背后议论主家不是,把我娘赶到庄子上。”
“我明白了,你娘背后说人家,被你姨娘发现,从那以后你们两家就结了梁子。你一直对你姨娘怀恨在心,所以对你表哥的一切事都很关心,想时刻抓着他错处报仇对不对?”
“是,小的这也是为了小的娘,都怪他们母子得理不饶人。”
齐八斤兀自嘴硬。
“齐八斤,枉我拿你做兄弟,你竟然这样待我!”
“后来小的在京中,李强写信与我,托我买天香楼的迷香。这天香楼的迷香含有媚药,最是壮-阳,小的就给他买了,心道这一定是他拿来来指不定做什么缺德事呢。”
“你怀疑他拿来害人却还是给他买了,其实守株待兔,你是等着他害人后好揭发他对不对?”莲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齐八斤,他微微点了下头:“小的不得不买啊,也是顾及兄弟情义啊。”
郁世钊吃吃:“真开眼了,这背地恨不得捅刀子的还好意思说什么兄弟情义,你比我可无耻多了。”
那齐八斤讷讷地道:“没想到鲁大带着小的来贡院,李强也陪着冯大人来了,他和我住一间屋子,小的就发现他心里有鬼,总是悄无声息的偷窥冯大人,小的就想,难道他想害的人是冯大人?小的趁他不在,搜了一下他的铺盖,果然在褥子下找到那迷香。大人,小的所言句句是实。李强包藏祸心,定是他痛恨冯大人那个了他,趁着秋试想害死冯大人啊。”齐八斤咚咚咚的不住磕头。
另外一个鲁家的小厮,听说只能活一个,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也喊到:“大人,小的想起来了,那李强今个早上进了冯大人的房间,小的去茅厕,见那李强端着盘子进去,以为是给冯大人送饭,现在想来他定是去谋害冯大人!他刚才分明说是晌午过后才进去的!”
郁世钊很满意自己造成互相攀咬的效果,得意地丢个眼色给王恒,后者则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心道这算什么本事,互相攻讦,真真小人所为。
“李强,感情你在骗人啊,立刻马上,先阉了,再片了,别片死了,留口气撒上盐,大人我要咸的下酒!”
李强闻言已经浑身瘫软,鼻涕眼泪一大把:“大人,大人,我招,我都招!”
“赶紧说吧,这位指挥使大人那是鬼见愁,你可以少吃点苦头。”
莲生和郁世钊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那冯青山,他不是人!小人被他要走后,便给他坏了身子,小的心里苦啊,几次想寻死,是冯家厨房的厨娘刘氏开导小人,那刘氏丈夫早逝,自己带个女儿小红过活,小的认了刘氏做干娘,咬牙活了下来,哪想到哪想到……”李强说到这里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眼中满满的都是怒火:“哪想到冯青山禽兽不如,竟然将小红给害了,六岁的孩子,他怎么下的去手!等到被人发现,小红浑身是血,晚上就发了高烧,第二天就这样去了!我那干娘也跳了井。”李强痛哭流涕,其他三个小厮,听到这里也有不忍之色,唯有那齐八斤,眼中精光一闪,马上又垂下眼帘,掩饰内心的情绪。这些都被莲生一一看在眼里。
芳生在旁边听到这里,抓着莲生的袖子,莲生知道他心里难受,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小的便托齐八斤买来京中的迷药,小的听说那天香阁的迷药能让人淫-性大发,身体虚弱的人会脱阳而死,小的抽着机会便在冯青山的香炉里下一点药,这半年来他身体果然虚弱很多。这次来贡院,小的看他竟然无耻的带了小倌儿同行,有心叫他出丑,正好还剩下一包迷香,小的都下到了那香炉中便离去。今天一早小的想看看情况如何,便借送饭进入,结果发现冯青山赤身裸体死了,那小倌儿也消失不见。小的担心迷香的事情败露,便给冯青山尸体穿好衣服,摆出安然那睡觉的姿势,匆匆离去了。想不到竟然被人看到也是天网恢恢,是小的一念之差害死了人,只求大人给我个痛快的。”
“你下得真是含有媚药的迷香?”郁世钊冷冷地问。
“真是迷香,千真万确。”
“可为什么香炉里发现的是毒药!是能让人身体麻痹的药!”
郁世钊一拍桌子“给脸不要脸!”
“齐八斤,你来说说,为何最后那包迷香变成了毒药!”莲生忽然指着齐八斤:“现在只有你最清楚,你为了报复李强,在迷香中掺了一包毒药对不对?”
齐八斤吓得长大嘴巴,不住磕头:“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小的只是和李强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啊。”
☆、第三十七章 雌雄莫辨
“这是玩笑?如果这迷香是李强自用,是不是最后受害的就是他?你们是两姨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同在鲁家为奴,那感情和亲兄弟何异?可你呢你是如何做的?”莲生想到遇害的杨家表哥,再看眼前这对表兄弟,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声音陡然提高。
“大人,大人,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也没想到他会用迷香对付冯大人啊,小的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齐八斤想到冯青山是被自己下毒的迷香害死,吓得抖成一团,妄图去抱郁世钊的大腿,却被郁世钊当胸一脚踹开一丈开外,趴在地上身子弓成一只虾米,大口的吐血,触目惊心。李强面色死灰,神情木然,另外三个人则哆哆嗦嗦跪在那不住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王恒在一边闲着无事,索性拔出刀来用帕子擦拭着,刀锋雪亮,看得人心惊胆战。
郁世钊一步步走到齐八斤面前,一脚踩住他后背,齐八斤受了重伤,本来就支持不住,这一脚彻底将他踩的四肢瘫软如一滩烂泥。
“你表兄不幸落入冯青山那淫-贼之手,你们母子不同情反倒落井下石,甚至在受到惩罚后竟然还想谋害与他。你这样的人,没志气没骨气也没人性,活在世上不过是行尸走肉。”他挥挥手:“把他给我押下去。卸了他下巴,别叫他一时死了,这种卑鄙小人嘎巴一下死了岂不可惜?”
郁世钊松开脚,齐八斤已然晕了过去。
乾二上前,将他一把拎起,捏着下巴,咔嚓一声卸掉了下巴,接着拍打两下他的肘弯,胳膊上的关节也卸掉了,两个士兵上前,架着人就走,芳生看到齐八斤的胳膊软绵绵的晃来晃去,心里有些害怕,紧紧地抓住了莲生的衣袖,莲生微笑:“没事的,这是防止他自行了断,这人这般可恨,郁大人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哈哈,知我者莲生也。”郁世钊洋洋得意,往太师椅上一靠:“我说顾副使,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了啊。”
“这三个人看似无辜,还请大人将他们关在原来的房间,不许随便出入。”
“既然是无辜,为何不放出去呢?”王恒头也不抬,一边擦刀一边问。
“他们看似清白无辜,他们的主人未必就那么清白了,所以还是要先关押起来再说。”
监考的三位官员,分别是主考官翰林院学士鲁为民,副主考省学政冯青山和秦王府长史司教授蔡祥,冯青山已经死了,剩下的两个官员自然也在疑犯范围内,还需慢慢调查。
那三个人被押走,李强从莲生的话中听出异常:“大人,您说其他的大人未必清白,莫非,莫非冯大人并不是我害死的?”
“是不是你害死还要在调查,你居心不良那是一定的。”莲生对这个人还有一点同情。
这时王恒忽然指着芳生问:“顾副使,此人不适合留在这里吧。”
“大人,鉴于案情复杂,恐贡院内还有危险存在,卑职不敢放任弟弟离开我身边一步,还请大人见谅,卑职保证,案情任何细节他都会守口如瓶。”
莲生发现这案子案情实在是太过令人瞠目结舌,不想芳生小小年纪就要被这些腌臜事影响,但这贡院内疑点重重,自己是不能随便让芳生先去一边歇息的的。
“顾芳生和冯青山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且在案发时在号房答卷,无任何嫌疑,在这里又何妨?”郁世钊起身拍了下王恒的肩膀:“王恒,你的士兵回来了。”
一名小校带着一个被剥去外衣的士兵走过来:“禀告大人,属下去清点人数,果然少了一人,后在一间空房内寻得。”
“废物,怎么衣服都叫人剥走了?”王恒看着那可怜虫一股火就上来了,左右开弓扇了他俩耳光。
那小兵哆哆嗦嗦捂着脸:“是小的无能,小的一时色迷心窍着了那女子的道。求大人开恩啊。”说着他哭嚎着跪下去。
“什么?你说女子?”
莲生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那小兵连连点头:“是,一个女子,那阵子天还没亮,小的有点饿了,去伙房找吃的,忽然不知从哪出现个女子,小的一时神魂颠倒的,后来被她打晕,醒来就在一个杂物间内,全身被捆,嘴里也塞着东西,小的心道这次一定死定了,幸亏王大人英明,知道有人捣鬼。”
“等等,你怎么确定她是女子,不可能是俊俏的少年?”
莲生觉得这小兵可能是天黑亮度不够,把小倌儿看成了女子。
“大人,小的不会男女不分啊,更何况,更何况……”那小兵喏喏着,却不往下说了,眼睛溜湫地瞅着王恒,郁世钊着急了,踢了他一脚:“赶紧说,再吞吞吐吐,老子割下你的舌头喂狗。”
“更何况那女子上半身并未穿衣服!小的当时还在翻拣食物,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小的,小的刚要挣扎,却摸到那手臂光滑,还有胸-乳,等小的转过身看到是个光洁的身子,一个美貌女子,小的当时想这是狐狸精吧,这等情况下,小的如何能挣脱开来,便这样着了那女子的道。”
他跪行几步,到王恒面前不住磕头:“大人,大人,你也是男子,你也知道这种情况是多煎熬人,小的真不是存心的啊。”
郁世钊听到这里,小心地瞄着莲生的脸色,见她耳根子都在发红,不由暗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好,便用手抵着嘴,假装干咳几声道:“你说的也有几分歪理,这种情形,是个男人都要动心的。”
“是啊,是啊,那女子甚是美貌,小的从未见过那么美貌的女子。”
“滚,你被美色诱惑,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导致凶手逃出贡院,你有几条命能换回冯大人的命?”王恒一脚将小兵踹翻:“压下去等候军法处置!”
“不必用军法,用宫法就行!”郁世钊阴阳怪气的说着:“直接咔嚓了他那孽根,什么事都解决了。”
莲生看着那小兵被人堵住嘴巴拖下去,转向李强问:“李强,你确定那个香官真是男子?”
李强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这香官是换了小兵的衣服逃出去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香官是重要嫌疑人,也许能洗清自己的罪过,现在到真是知无不言了。
“大人,那香官身形是个柔弱少年,皮肤也白净,现在想来,那相貌生的真是好,若是女子也一定是个美人,刚才那士兵被他所迷,小的的确相信,只是这到底是男是女,小的现在又不敢确定了。冯青山虽然无耻卑鄙,但在为官上还有几分令人称道处,小的记得当时点了他做主考,他在书房几次都说去贡院没有红袖添香,漫漫长夜如何渡过……”
“无耻之尤!”王恒在一边恨恨的说。
“小的当时在旁边侍奉,就听他自言自语说不能带女子进贡院,那就只能帶小厮了。小的闻言,当时脸色就变了,那冯青山还骂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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