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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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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当时在旁边侍奉,就听他自言自语说不能带女子进贡院,那就只能帶小厮了。小的闻言,当时脸色就变了,那冯青山还骂小的,说不过是玩了几次,小的还当自己的那……后-庭是个宝了。他这次遇到了真正的名-器,那盼美楼的香官那个什么……妙不可言,定要带到贡院去好好享受。大人们,听听,这香官他就应该是个男子啊。”
莲生听到这里,小心地去看芳生,看他为避嫌,坐到长廊的一头,低头看书,似乎没有听到什么,这才松口气。
“乾二,你对毒物有研究,你认为那毒香对人体的最大损伤能到什么程度?”
莲生开始询问乾二,相识这段时间,乾二已经渐渐习惯被莲生使唤,闻言马上回答:“我又检查了一遍香灰,那些香能让人产生幻觉,肢体瘫软,不会要了人命,当然如果反复多次熏烧,长时间使用可以让人陷入幻觉不可自拔最后导致疯狂而死。”
“那就是只用了那一点,冯青山不至于死对吧。”
“对,他致死的原因在茶水中,茶水中的夹竹桃含量极高,冯青山没有喝出夹竹桃的味道,我估计可能是吸入毒香,出现了一些幻觉导致。”
“大人,大人,这样说小的没有谋害冯青山?”
李强闻言大喜。
郁世钊冷笑:“若不是你点燃了迷香,那香官也未必会得手,冯青山这样的文人,对喝茶最是讲究,茶水中的夹竹桃他能喝不出来?”
“小人真的以为那是迷香啊,只想叫他出丑而已。”
“好了,李强,这样看来你的罪行并不是十分严重,你可想戴罪立功?”郁世钊手一一挥,禁止李强在喊冤。
“自然是想,但小的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啊,这还不算立功?”
“乾二,你带李强下去,让他回忆那香官的相貌,画出图影来。”
“是!”乾二一把拎起李强的领子,拖着李强就走。
“难道不该马上去盼美楼拿人?”
王恒见嫌疑人都审问完了,急忙问道。
莲生看着他不吭声,郁世钊忍不住说:“你要是香官,杀完人会回去吗?”
“而且这香官未必真的出身盼美楼,当然这盼美楼还是需要好查访一番的,哦,大人。”
莲生看向郁世钊,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郁世钊摸了自己脸一把:“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可没有花。”
“属下只是想,大人这张脸是最最适合去盼美楼查案的了。”
说着莲生往长廊那走,边走边说:“现在时辰已晚,那个倒霉蛋现在还不能审问,王大人,可要管我们晚饭啊。”
郁世钊听着莲生说自己适合去盼美楼,开始还挺高兴,却见王恒抬头,奇怪地看他一眼,嘴角一扬:“你也不比我聪明到哪去嘛。”
郁世钊这才想到,盼美楼是相公堂子啊!
“喂,顾莲生你什么意思?”
“大人,属下的意思是,今日能审的基本都差不多了,要让马儿跑总得要给马儿吃草啊大人。”
“好,王恒,快点张罗上等草料,让咱们的千里马好好地吃撒欢地吃!”
☆、第三十八章 你到底看到什么?
晚上倒是没用王恒出粮饷,因为秦王府送来了几个席面,都是城中最好馆子的手艺。秦王府的管家张罗着叫人往里送,同时拉着一个小厮说:“三位大人,这是陈家的书童,我家王爷说毕竟陈家也是百年大族,也不能眼看着陈公子卧床无人照顾,还请大人们通融则个。”
秦王不以势力压人,一副好说好商量大家都给面子的样子,郁世钊和王恒也不好再说什么,对视一眼,郁世钊转身对乾二说:“你把人送到陈公子那里。”
乾二领命而去,秦王府的管家安排好酒食后也带着人走了。王恒出身外戚,王家过去只是木匠,开木匠铺子,走街串巷揽生意的,女儿成了贵妃后方才发达起来,因此王恒这人倒没什么阶级观念,便张罗着坐一起吃饭:“顾副使,你们姐弟快坐,今日这事情,还是多亏顾副使。”
莲生也就拉着芳生大方地坐下,郁世钊笑道:“这丫头真真聪明,我之前遇到的两起案子,还真是多亏了她。来来,我是必须要借着秦王府的酒肉,好好敬你一杯。”
这边刚摆出要给王恒讲讲莲生的丰功伟绩的架势,乾二过来复明说:“陈家的小厮叫做陈阿源,已经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疑点,他见了陈焕,便去灶房煮白粥。”
“嗯,先坐下吃饭,等会你再去看看他。”
郁世钊点点头,示意乾二坐下先吃饭。
“我觉得这人不会在饮食里捣鬼,他这么明显的进来,要是一碗粥就叫陈焕送了命,谁都能看到,没人会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也许真的只是个陈家下人吧。”莲生觉得郁世钊有点小题大做。
“还是小心点为好,这贡院,万万不能再有事了。”王恒有点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心理。
“小的定会多留意陈公子那里。”
郁世钊站起身亲自执壶为莲生倒酒,这架势让莲生想起他刚去清苑县时,自己在旁边伺候他吃喝的往事,所谓风水轮流转,其实很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努力争取。想到这里莲生不由会心一笑,从郁世钊手中接过杯子。郁世钊见莲生忽然笑得古怪,瞬间也想到这里,本想对着她毒舌一番,可看着她此时神情疲倦,再考虑到她陪弟弟在贡院外苦熬了两天多,这大半天又忙着需找案子的蛛丝马迹,定是极为辛苦,话到嘴边咽下,只能板着脸做出一副一心为公的样子问:“你认为陈焕有嫌疑吗?”
说话间,彷佛不经意的用公筷将鸡腿夹到莲生碗中。乾二板着脸吃饭头也不抬,王恒则目光从郁世钊转到了莲生身上,若有所思。
“从我们刚才查问的情况看,陈焕的嫌疑不大,但是他为何会中毒?谋害他的原因是什么?这点一开始总是想不明白。”
王恒也点头说:“的确,他和冯学政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曾经发生过口角,其他实在找不出二者的联系。”
郁世钊想了想,忽然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我们不防这样想,如果陈焕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口角引发的呢?”
莲生和王恒都看着他,忽然间莲生眼光明显一亮,郁世钊指着她笑道:“你想到了对不对?”
“想到了,那就是赔罪!”
“对,对,就是赔罪,陈焕遭遇的一切因为赔罪而起!”
王恒则一脸茫然看着他俩:“打什么哑谜啊,我又没你们俩那么默契,什么赔罪不赔罪的,说来听听。”
听王恒说到默契,莲生忍不住低下头去,借着眼角余光打量周围的人,芳生泰然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很文雅的吃着东西。乾二闷着头,也看不清面部表情,莲生松口气,抬起头,却正对上郁世钊鬼鬼祟祟的也瞄向自己,急忙错开眼光,又去看饭碗。
“咦,你们都看自己饭碗做什么?小爷我都要急死了!”
王恒忍不住继续催促二人快说。
郁世钊含笑摇头:“你这脾气,从小就这样。莲生,你来讲吧。”
莲生转过身,用帕子按按嘴角,这才转过来正色说道:“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莲生的讲述绘声绘色,将饭桌上的各位都带入昨夜冯青山遇害的那段时空。
夜已经很深了,陈焕在自己的号房内坐立不安。从昨天进入贡院先拜见主考大人后,他这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答题时也不能安稳。因为他看见副主考冯大人,恰好是自己前日在花街辱骂的那名中年男子,而后者似乎也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自己,嘴角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表情似乎在告诉他:小子你完了,只要我在你就别想中举。
怎么办?怎么办?陈焕在西安府也算是个才子,陈家是百年望族,他平时自持世家公子的身份,在外交友广阔,加上文采不错,性情清高,出手大方,一直在本地士林中被人吹捧。如果这次落地,他不敢想象周围人的眼光,别的不说,表弟顾廉永估计都要嘲笑自己。陈焕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盯着眼前的卷面却看不进去一个字。他最后站起身,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放手一搏:亲自去见冯学政,诚意道歉,再以财帛利诱赔罪。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眼前的似乎只有这一条路了。
因此他出门时买通了看守自己号房的士兵,他的离去并没有记档。陈焕趁着月黑风高,一个人悄然摸向冯青山的房间。
房间内有烛光隐隐从窗户透过来,陈焕心里大喜,冯学政还未休息真是天助我也。
因为自己做的不是体面事,他哪敢叩门,只盼着一点声响都不出,于是他轻手轻脚走到窗户前,用口水润湿了窗纸,透出一个小洞,从那小洞往里面看。
“诸位,如果你们是那陈焕会不会这样做!”莲生讲到这里,忽然提问。
乾二听着入迷,此刻也不由点头:“不错,陈焕看到副主考和自己有过口角,抢过姑娘,定是极为着急,很有可能深夜去见冯大人。”
“原来是这样,那么陈焕就可能目睹了凶案发生现场的一切,那个香官!”
王恒听过莲生讲到这,也基本明白了。
“是,属下在冯大人房间转了几圈,发现窗户上有一个很小的洞,属下仔细看过,那洞的边缘毛糙,大小如人的手指肚的一半,现在想来,定是陈焕昨晚留下的。不过我猜陈焕从窗户偷看的可不是杀人现场,而是活春宫。”
听到这里,芳生也忍不住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姐姐竟然脱口而出活春宫三个字,全然面无赧色,忍不住轻轻咳了一下,提醒莲生注意言辞分寸。
郁世钊哈哈大笑:“芳生,我看你们姐弟真要倒一下才对。你姐姐出言大胆我早都见识过了,现在又是为了查案,也不必囿于这些繁文缛节。”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时候甚多,但这句话还说的真对。”
“王恒,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王恒站起身,非常正色的冲着莲生抱拳行礼。莲生吓了一跳,急忙也站起身来:“王大人,您这做什么,这可是折煞民女了!”
“顾副使,你不是民女,你是秦王殿下委派的副使。我王恒向你保证,我从顾副使这里听到的任何言语,绝对不会从我王恒嘴里传出去,更不会影响顾副使的名节,还请顾副使能做到知无不言。”
郁世钊没想到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王恒,此刻还有这番苦心,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坐下:“好了,好了,我们都明白了,莲生这是为了查案需要,无论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都是天经地义的,王恒,来,我替莲生敬你一杯。”
“为何要你替?”王恒脸一板,自己斟满了酒,起身道:“顾副使,我王恒之前若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我这里敬你了。”
莲生也只好站起来和他一齐一饮而尽。
芳生本来是怕姐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名节受损,此刻见在场的人都摆出了定会维护莲生名誉的姿态,也就不枉做小人:“姐姐,既然两位大人都这样说,你如何说话,我做为弟弟是无权置喙了。”
“嗯,这才乖。”
莲生轻轻拍下芳生的胳膊:“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两位大人都是性情中人。”
莲生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宽面条泪纵横:封建社会害死人啊,女人说个活春宫就成了大大的罪过,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万幸对面坐着的这俩男人,皮相不错,想不到倒还都挺开通。想到穿越后这些年,还是遇到郁世钊后,自己才有渐渐放开手脚的感觉,莲生看向郁世钊的眼光就多了几分赞许,郁世钊看在眼里,像是吃了人参果,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熨贴的,舒服极了。
“顾副使,请你接着再讲上一讲。”
王恒很煞风景的打断了郁世钊心里刚升起的一点绮念。
“我想,既然是茶水中有毒,那茶水定然是那香官送入的。而此时,李强掺在沉香中的毒香已经点燃了,这毒香能令人四肢瘫软麻痹,那香官自然也会中招。这香官选择下毒害人,多半是不精通武艺之人,对毒香自然也不会有多少抵抗力,冯大人喝了茶水,还未等到毒发,这点是我想当然,我总觉得食物消化需要一段时间,这毒茶喝进去也要有反应的时间,乾二,你是专家,你觉得呢?”
乾二不知道专家是什么意思,但模糊能懂是问他毒茶多久能起作用,于是他抬头回答:“姑娘说的很对。这饮食中下的毒,和直接喝砒霜鹤顶红不同,是需要吃进去一会儿才发作,不会马上令人毙命的。”
“假设陈焕看到的是冯大人被灌毒茶马上蹬脚就死,那么香官一定不会放过他,陈焕不可能在下午才会遇害。”莲生接着分析。
“对,你说的很对,我刚才就想,如果陈焕当时看到了现场,又是怎么下午才遇害呢,中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恒连连点头。
“大人所言极是,重要的是中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陈焕当时看到的不是谋杀现场,而是冯大人和香官,在那里……行那不轨之事。大人,如果你是那陈焕,你看到这样的情形,再想到自己和冯大人还有言语龌蹉的事情没有解决,你会如何做?”
“我啊?”王恒想了想:“我会直接闹起来,让大家都看看这冯学政是个什么东西。”
“大人是个爽快人,莲生佩服。那么,郁大人,你呢?你会如何做?”
“以此要挟冯青山,要求他在评卷时作弊让我能中解元,哈哈。”
“这个,郁大人也是爽快人。”
莲生忍住笑意接着说:“这个陈焕似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假如他也是像郁大人这般想的,那么他就会悄无声息的离开,直到第二日,当他看到一个士兵就是昨晚和冯大人颠龙倒凤的那个人后,他自然会有所行动,却不想,害了自己。”
王恒乾二都佩服莲生的想象,她讲述的陈焕被害一事果然合情合理。
郁世钊也跟着称赞道:“你说得对。”接着回过味来:“什么,你说我不是正人君子?”
☆、第三十九章 雨夜魅影
看似平静的水面,水下深不可测,在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窥探的眼睛,又像有无数双手,将莲生狠狠地按下去。
开始呛水,大口大口,眼前是咕嘟嘟不停冒着的水泡,鼻子好酸,眼角也开始酸疼,胸口发闷。水,水从嘴巴从耳朵从鼻子从眼睛渗入,进入气管,接着咕嘟咕嘟灌进胃里肺子里,充满了肺叶,流满每个肺泡。
睡梦中,莲生彷佛又回到穿越前溺水的那一瞬间,被幽深的水包围,越挣扎越下沉,内心充满慌乱和恐怖,冰冷的湖水下是神秘的未知世界,沉下去吧,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对自己招手“过来吧,过来吧,所有的真相都在水下,在这幽深的湖水最深处,来吧。”
“啊!〃
莲生从噩梦中惊醒,满头满身的汗,她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挣扎着坐起来。水声!连续不断的水声!哗哗哗!真的有水声!莲生这才发现原来外面下雨了,窗外竹影摇曳,莲生捂着胸口,将目光投向窗户忽然间一道闪电,将房间内照得亮如白昼。就在这白光劈开黑暗的瞬间,窗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莲生忍不住接着大叫一声:“啊!”
“姐,姐怎么了?”
芳生和乾二住在莲生的隔壁,乾二睡觉警醒,听到声音急忙拉着芳生起来敲门。
莲生披上外衣,摸索着打开门:“刚做了个噩梦,醒来看到窗外有个黑影一闪。”
“窗外?”乾二大步走进莲生的房间推开窗子,雨点瞬间稍了进来,打着窗棱闷闷的响。原来这间房子的窗外不远处是个小池塘,岸边是几处太湖石头,数十竿竹林子。外面雨很大,竹林不住晃动着,乾二看了一下:“是不是把竹子看成人影了?”
“不会吧,我做噩梦吓醒了,听到下雨,那水声很吓人,这才看向窗外,正好一道闪电看到人影,我很确定是一个人形,不是竹子。”
这贡院的布局是这样的:前院是学习的地方,中间的院落是住宿房间,为了容纳学生,一道回型长廊,一边都是房间,用来做贡生宿舍,考试期间就是号房,房间都是统一规格,一个房间住俩人。顾廉永和陈焕还住在原来各自的号房内,也就是长廊拐过去的两个。莲生房间隔壁住着芳生和乾二,王恒带来的守卫士兵,住在贡生宿舍不远的一处厢房内,穿过这片贡生宿舍区,再过一个门就是教授住宿区和灶房,那里住着还剩下的两位主考官、郁世钊和王恒,当然冯青山也是在那片区域遇害的。紧后院的茅房是独立出来的,去茅房不必穿越几个院子,只要走出自己的院子,往紧后面那片竹林走就是。
因为不在一个院子,莲生这边出了动静,郁世钊和王恒那里是听不到的。这时长廊拐弯处灯光一闪,顾廉永的声音传来:“大半夜你装神弄鬼闹什么?”
“对,去看陈焕!”莲生忽然想到陈焕可能会有危险。乾二闻言急忙就往拐弯处跑,差点和举着油灯的顾廉永撞上:“一个两个的都疯了不成?”顾廉永气得一甩袖子砰的一声关上门。
莲生从自己房间找到火镰,打火点燃根蜡烛,抓着芳生的手,一起往陈焕那边走。
“怎样?”莲生走过来,看到房门开着,陈焕安静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悄无声息,看来睡的很熟,陈家的小厮已经被乾二叫起,揉着惺忪睡眼嘟嘟囔囔,直到看莲生和芳生进来,那小厮阿源这才下了一跳,惊讶地问:“可是有什么事?”莲生举着的蜡烛,照在那小厮的脸上,莲生仔细看了下,昏暗的烛光下,那小厮阿源显得茫然无措,一副完全没搞懂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你家公子一直安睡?”
“是,公子吃过饭,又喝了点绿豆水就睡觉了。”
“你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莲生低声问。
“大半夜,这位大人直接就踢开门,小的吓一跳,没有比大人们现在这样更奇怪的了。”
“踹门?乾二你踹门了?”
乾二点点头,莲生说:“不对啊,这陈焕是人不是猪,踹门这么大动静他怎么不醒呢。”
乾二闻言,冲到床边去探陈焕的呼吸:“有气,活着。”
莲生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也许是自己看花眼了,那黑影也许是个巡夜的士兵?
莲生这般想着,觉得大半夜把人折腾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便在桌上放下烛台说:“你叫阿源是吧。”
“是的,大人。”
“刚才我好像看到看到窗前有人影闪过,这才担心来看你家公子,打扰你们休息了。”
“不打扰,小的觉少,这都后半夜了,小的平素这般也该起身了。”那阿源看着年纪不大,长相清秀,说话办事显得挺老成,莲生点点头:“那好,那就好好照顾你家公子吧。”
莲生拉着芳生的手往外走,乾二跟着出来,芳生晃晃莲生衣袖,耳语道:“姐姐,忘记拿蜡烛了。”
莲生微笑,小声说:“嘘,我知道。”
转过长廊,莲生站住脚步回身看着前方的黑暗,芳生问“姐姐,你怎么了。”莲生轻轻数着数字:“1、2、3、4……”然后指着乾二:“乾二,蜡烛忘记了,你去要蜡烛。”
乾二心道,这都马上到各自房间了,直接回房睡觉就是,为什么非要去拿蜡烛,但他一向是只做事不说话,闻言也只能认命的往回走,莲生极为小声的跟上一句:“千万不要敲门!”
芳生听到这里,只觉得瞬间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外面的雨下的真大,哗哗哗,瓢泼一般,三个人的对话被雨水遮盖的不透漏丝毫。
“姐,难道……”芳生攥紧莲生的手,莲生轻声安慰:“不要怕,那个小厮有点问题,乾二一个人完全能对付得了。”
乾二这时听莲生说千万不要敲门,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用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来到陈焕门前,接着一掌劈出,哐的一下推开门,只见室蜡烛还放在桌子上,阿源坐在陈焕床头,半个身子躲在帐子的阴影中,神情晦暗不明,他显然也是被乾二去而复返惊到,腾地站起身:“你……”
乾二冲过来直接点住他的穴位,然后从他的手中搜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此时莲生和芳生已然走到,乾二捏着银针对莲生说:“姑娘,我方才进来正好看到有银色的光亮一闪,他手里有根长针。”
“是否有毒?”
“无毒,应该是针灸用的,你拿针做什么?难道是想帮你家公子治疗?“
那阿源虽然全身不能动,但听人说话是完全没问题的,听到这里目光一亮,如果能动,想必她一定努力点头。
“有那么好心吗?乾二,你刚才进来时他拿着银针坐在何处?”
“在这里。”乾二指着床头,那正是陈焕头部的位置。莲生接着问:“乾二,你是使毒的专家,那陈焕既然是中毒,为中毒的人诊治,可有必须针灸头部的治疗方法?”
“一颗解毒药丸足矣,不需要针灸,这种方法更是闻所未闻。”
“那就是,这个陈家的小厮阿源,我猜是本是想用银针扎陈焕的头部吧?方才房间内黑暗,他谨慎小心,本不敢在室内点灯火,我这根蜡烛给了他光亮,当然要速战速决,我说的对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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