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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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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你们……”
    “嘘……你可发誓不会跟别人说,再者你说了也得有人会信。”
    “你!”
    莲生恶狠狠地盯着他,目光像是要将他脸上钻个洞。
    门开了,锦衣卫乾二将米大郎带进来,然后退后一步,站在门口等待吩咐。
    那米大郎身材高大孔武有力,面色黝黑,下巴却干干净净没一点胡须,进门看到郁世钊急忙拜见。
    “你是米大郎?开客栈的。”
    “小的正是,不知大人召唤小的前来,所为何事。”
    郁世钊拿起筷子夹菜,若无其事的说:“顾姑娘,你来问吧,也让大人我再看看你的本事。”
    绝对不要动怒!绝对不能生气!深呼吸,吸气!呼气!莲生在内心安慰了自己无数遍,慢慢将怒火压下,冷静的问:“米大郎,你可认得朱大。”

☆、第九章 激-情杀人

“当然认识,朱大这厮整日价吃喝……赌的。”米大郎为人甚是仔细,眼角溜湫的看着莲生,生生地将嫖字咽了下去。
    郁世钊吃吃地笑着,莲生瞪了他一眼,示意米大郎继续讲下去。
    “他在何家那母夜叉手下做马房,哪有那些闲钱挥霍,平时便混迹各种场所,会说小话,经常往小的店里带客人,挣几个钱。”
    米大郎身材很高大,但是面相和气,这清苑县是三省交汇的要地,往来客商很多,他是开客栈的,讲究和气生财见人三分笑,时间久了,嘴角笑纹深刻,看上去总是一副笑模样。
    莲生转身望向郁世钊,恭恭敬敬地问:“小的在一边问询,是否会打扰大人用膳?不如,小的带米掌柜先回县衙。”
    莲生虽然来大顺朝不过六年,但在另一个世界曾经生活的孤儿院一直受着比较严格的传统教育,知道食不言寝不语,更何况这边吃饭边旁听杀人案。
    郁世钊摇头:“大人我看着扒皮实草都能吃的下去,你问便是。”
    米大郎不由心里哆嗦一下:这锦衣卫大人可不是好惹的。
    郁世钊似乎看出米大郎的心思,嘿嘿一笑,自斟自饮:“米大郎,你这身子挺强壮,脸看着黑了点到也算紧致。这把皮完整的揭下来做扇面子或者屏风,倒是极好的。”
    米大郎抬起胳膊擦擦汗,莲生嘴角弯弯,似笑非笑瞥了郁世钊一眼:这郁大人还会攻心为上,不错,不错。
    “米掌柜,指挥使大人可是说一不二的,不过只要你未做亏心事不必害怕。你只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便可。”
    “是、是,是,小的明白明白。”
    “这朱大被杀,你可听闻?”
    “方才那位锦衣卫大人带小的来时,小的方知。”
    “哦,那你当时听到是否吃惊?”
    “这到未曾。这朱大平时做的皆是泼皮行径,这样的破落户出了什么事都不会叫人吃惊哩。”
    “这样说来,你还挺了解他的。”
    “小的开客栈,做的就是往来的生意,什么人都要接触嘛。”
    “你说的很对,那么朱大昨日在你店里可吃了酒?”
    “何止吃了酒,这家伙是个顺杆爬的猴儿,昨个中午带来两个体面的丝绸商人,小的正在吃饭便叫上他一同吃上一杯,那朱大吃完酒,又跑去小的店里的温泉池子泡了很久,别看着家伙是个泼皮,还真是会享受。”米大郎摇头叹息:“小的当时忙碌,未曾注意他何时离去,若是早点发现,拦住他不叫走。也许能救他一命。”
    “这也是人各有命,强求不得。”莲生也跟着叹息道:“所谓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我记得三年前咱们县也有过一件极为悲惨的事情。”
    米大郎听到三年前,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归为平静。
    莲生捕捉到他眼中神色,摆出极为诚恳的神色说道:“我记得那是三年前的秋天,几场秋雨下来,咱们县周围的山林中长了不少蘑菇。”
    郁世钊自斟自饮,吃得很开心,听到莲生忽然讲起了故事,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放下酒杯。
    “米掌柜的娘子和儿子,哦,那孩子当时是十岁还是八岁来着?”
    米大郎哑声回答:“八岁了。”
    “可怜米家娘子带着米家小哥儿,挎着篮子去山里采蘑菇,到了天黑还不见回来,当时米掌柜还向衙门报了案。”
    “是。第二天在后山发现拙荆的血衣,唉,也是他们母子命不好,哪想到竟然葬身狼腹呢。”莲生勾起了米大郎的伤心往事,他黯然神伤,抬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碧玉坠子,莲生大声问:“这可是你的物件?”
    米大郎此刻悲伤欲绝,冷不丁眼前晃动着自己的坠子,点头说:“正是,这坠子是我们家的,传了几代人。”
    “这样,那昨日未时到申时,你人在何处?”
    “在店里后院清点账目。”
    “可有人作证”
    米大郎皱着眉头摇头道:“自从三年前那次出事后,后院就住着我一人,无人可作证。”
    “清点完账本你又去了哪里?”
    “那时忽然间心情不好,就从后院直接往后山那林间小路去散散步。”
    “依然是无人作证?”
    “山林中没遇到别人。”
    “已经是晚饭时刻,你不吃晚饭却一个人出去散步?米掌柜可一向有如此雅兴?”
    米大郎苦笑:“偶尔为之,平素很少,也是昨日天气太闷了,我这心里没找没落。”
    “既然这样,你米家的坠子为何会出现在朱大被害的现场?”
    “哦,我想可能是路过时掉的吧,谁知道何时掉的,还要感谢姑娘将坠子还给小的。”
    莲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米大郎:“你在说谎!”
    “小人不曾说谎,句句都是真话。”
    “你说在后院对账,去山间散步时面色平静,一点回忆的表情都没有。大部分人陈诉曾经发生的事情,多半会稍微停顿一下,眼睛向上看,显示脑子里在想一想,你回答的未免太顺太快太平静。这些问话,想必你昨晚一个人在家已经想了无数遍,模拟了无数遍吧?”
    莲生盯着米大郎的眼睛,而后者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慌乱。
    “小的开客栈的整天打交道的人太多了,和人打交道多了说话自然顺溜,而且小人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不过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就是几年前的事情也难不倒小人。”
    “几年前的事情你都能记得住?一点不差?”
    “丝毫不差。”
    郁世钊听着莲生一点点问话,忽然觉得这小姑娘似乎另有打算,她开始问的像是漫无边际,却在米掌柜心情沮丧时忽然掏出坠子,还真有一点意思。
    “那好,你知道我哥哥是杨捕头。”
    “小的自然知道。”
    “三年前你娘子和儿子失踪的案子就是我哥哥负责的。”
    “是,杨捕头大恩大德,小的至今感激不尽。”
    “杨家是捕快世家,从小翻阅各种案件档案也是我的一个爱好。”莲生看着米掌柜,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
    “恰好,你报案的记录我曾经也翻阅过,你说你记忆力超群,我自认记忆也是非常不错,我记得你当时来报案,说你的儿子八岁总角稚童,穿着褐布褂子,带着长命富贵的银锁片和非礼勿视的猴儿坠子。你的记忆真的很好,将你儿子的外貌衣着以及配饰都说得清清楚楚,我哥哥在后山找到了你家娘子的血衣和一只鞋子,草丛中发现了带着血迹的银锁片,当时认定是遇到了狼,被吃得干净了,那么这个坠子去了哪里?是你后来去草丛找到的?还是从狼肚子中掏出来的?米掌柜你的好记性,似乎还真有点问题呢。”
    米大郎急忙点头:“是这样,小的后来又去了那后山,在草丛里发现的,这是小的家里的祖传的东西,小的心里放不下,四处搜寻,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找到。”
    “啪!”莲生一拍桌子,郁世钊都被她吓了一大跳。
    “好,算是你后来找到,那我问你,这坠子为何在胡氏的手里!”
    “手里?不是朱大遇害的地方吗?”
    “那是我在诓你,这坠子是胡氏抓在手里的,正是这坠子的主人见色起意,趁着午间杨家偏院人少,奸污了胡氏,随后又杀死了胡氏!”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米大郎青筋暴露:“不是我干的,是朱大,是朱大这无耻小人!这对奸夫淫妇!”
    郁世钊闻言抚掌大笑。
    门口站着的锦衣卫还是面无表情,像个门神。
    “好!是朱大!”莲生伸手指着米大郎质问:“你怎么知道是朱大?因为你当时就在现场对不对?你看到了!”
    莲生在看到坠子上的小小米米字,又听到刘捕头说是小孩子戴的小玩意后,忽然想到曾经在哪里听过这个坠子。仔细一想,三年前米掌柜报案妻儿失踪,在描述当时妻子和儿子的衣着打扮发型配饰时提到过这个坠子,莲生从这个小小的坠子上发现了疑点,于是看似漫不经心一步步将米大郎引入自己的包围圈内。这份聪明劲,让挑剔的郁世钊也不由得击节赞叹:干的漂亮!
    米掌柜站在那,背挺得直直的。
    刚才莲生一番追问,他已经显得很是疲倦站得也松松垮垮,此刻说到胡氏被害的案子,他一下子绷直了身体,嘴角抿着,显示出十足的抗拒不合作态度。
    “你不想回答我了?〃
    莲生回头冲郁世钊一笑:“指挥使大人,米掌柜现在的肢体语言告诉我,他很抗拒,不想合作,那么看来只有锦衣卫的大牢和酷刑更和他胃口。”
    郁世钊第一次见这女孩笑,只觉得如沐春风,像是迎着明媚的阳光漫步在桃林中,看桃花灼灼,格外的动人,稍微愣了一下,摇着扇子道:“那是自然,这好皮子大人我怎能放过。大人我剥人皮是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呢,先要给吃上好的,养的白白胖胖,洗剥干净,在给他灌下去一桶水,将肠子肚子的都清理干净。”
    “那是为何呢大人?”
    莲生故意和他一唱一和。
    米掌柜脸上虽然现出不在乎的神情,可眼睛一动不动,明显听的仔细。
    “这整个的人,要从头顶开始剥,这人疼的厉害,什么屎尿都来了,脏死了。先冲洗干净就是为此,小刀子下去,一点点来,到最后剥到脚心最疼,那犯人不住挣扎,难免会弄坏了皮子。大人我后来就学会了,剥皮前先用钉子把这人的手脚四肢都钉在地上,叫他不能动,最后一整张皮子下来,这人跟血葫芦似得,还活着呢,哈哈。”
    “大人可曾往这血葫芦身上撒点盐,晒肉干想必是不错。”
    “妙啊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大堆的人肉直接埋了怪可惜的,不如晒了肉干,给大人家看家的狗儿吃了。”
    噗通一声,米大郎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都招都招,人不是我杀的,都是朱大干的,朱大吃酒时吹牛,说有个相好如何如何,小的怕他害了哪家好姑娘,便在后面悄悄跟着他,不想他来到了胡氏那里,俩人开始做那事,小的只是跟着在窗外看到,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难道是朱大激情杀人?”
    莲生自言自语道。
    “激情?是什么?”
    郁世钊发现,一旦说到案子,这小姑娘嘴里净冒出自己听都没听过的新鲜词儿。

☆、第十章 搜集的战利品

“麻烦你去拿份纸笔可以吗?”
    莲生问站在门口面瘫脸乾二。
    乾二想不到这衙门小狱卒竟敢支使自己做事,抬头看向郁世钊,而后者压根就没搭理他,端着酒杯自斟自饮的不亦乐乎。
    莲生笑眯眯地看着他,乾二的面瘫脸开始一动不动。
    不动,莲生还是笑眯眯看着他。
    这样僵持了一会,乾二嗖的一下从窗户飞了出去。
    没等莲生反应过来,门开了,乾二将纸和笔拍到桌子上。
    “真是好效率。”莲生被乾二的工作效率吓了一跳。
    郁世钊不知道效率这词儿是什么意思,但冒蒙知道这大概是夸自己手下能干,于是冲乾二点点头:“嗯,你做的很好。”
    乾二也懵了。
    身为锦衣卫,一个衙门小吏就能指挥我,指挥使大人您不觉得寒颤吗?怎么还一副认可的样子?
    乾二将疑问咽回去,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但米大郎此刻已经被吓得浑身瘫软,抖成一团了。
    他能不怕吗?
    先是一个笑眯眯的小姑娘,就把自己给问得哑口无言,接着这阴森森的锦衣卫大人又出言威胁,他那阴险的样子,米大郎真担心一言不合他会削下自己的肉片蘸着吃,真是太可怕了,现在把门的这位又神出鬼没的,我的天啊,这是犯了太岁,又不是第一次做坏事怎么这次就成了这样!
    米大郎欲哭无泪,但他不甘心,回光返照垂死挣扎,他可不甘心就这样被人一把掐死。
    此刻,米大郎心头好多个念头千转百回,能抵赖就要抵赖,他下定了决心。
    “米大郎,你且将事情经过细细将来,不得撒谎抵赖。”
    莲生正襟而坐一脸严肃。
    “有锦衣卫大人在此,小的怎敢欺瞒。”这米大郎老谋深算,先给郁世钊戴上高帽。
    郁世钊点头:“嗯,你还是乖觉的,只要你句句真话,凌迟时候大人我也能叫你心口一刀,免受那刀刀割肉的苦。”
    米大郎瞳孔一收,这是对我施恩吗?
    米大郎按照刚才说的又重复了一遍。
    “你亲眼看着朱大杀人了?”
    “是,小的开始以为朱大只是和人苟合,哪想到他竟然事后杀人,小的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别看小的个子高其实胆子小着呢。看到朱大做完那事竟然掏出一把匕首刺向那女人的脖颈,小的差点吓尿裤子,急急忙忙就逃出那院,回到客栈思忖良久,因和朱大本是熟人,不忍心去衙门告发,也是小的一时糊涂,求大人恕罪。”
    这话显然是对郁世钊说的。
    郁世钊不置可否,眉毛一扬看向莲生:“小姑娘,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趁这人乖觉,一并问完了便是。”
    莲生不错眼珠的盯着米大郎,那米大郎下意识的将眼光移向别处。莲生接着问:“你认为那胡氏和朱大是心甘情愿的苟且还是朱大用强?”
    “小的觉得是心甘情愿,那女人中间可是没有出一点声音的,若是强迫,如何不肯厮打喊叫。”
    “既然是心甘情愿,那朱大为何要事后杀人呢?”
    “这?也许是嫌麻烦?”
    “那被杀的女子一直没有叫喊,你以为她和朱大是奸夫淫妇对不对?”
    米大郎神情紧张,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对!”
    “那好,米大郎,我和你讲讲被害人胡氏的情况。”
    米大郎梗着脖子:“如此淫妇定是那暗门子,姑娘冰清玉洁,何必谈论这般人,倒是会污了自己的嘴哩。”
    “你说她淫妇可有根据?”莲生看着米大郎这幅样子,想起胡氏悲惨的身世,格外气愤,声音开始略略发抖。郁世钊本来气定神闲,瞥了莲生一眼,放下酒杯。
    “根据?还要什么根据?哪个好人家的女子一个人住在那大杂院,家里也没个男人。定是平素做那**之事,换来钱财的。”
    “你错了!”莲生放下笔,正视着那米大郎:“这胡氏本是个可怜人,你可知道那朱大的东家?”
    “何氏那母老虎,清苑县城何人不知何人不晓?”米大郎想起那何氏,不由嘴角抽动,想是忆起了何氏的奇葩往事。
    “那何氏的新任相公,想必你也清楚喽。”
    “那个小白脸?小的一直以为那小白脸是眼睛有毛病,不知怎地看上何氏。那副嘴脸和做派,小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那何氏和被害人胡氏相比如何?”
    “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朱大和何氏的相公范其相比又如何?”
    “朱大那厮,算个什么东西。”米大郎不屑地撇嘴。
    “被害人胡氏和那范其本是结发夫妻,范其落榜,在省城胡作非为遇到何氏,贪图何家的银钱入赘何宅。这胡氏带着女儿出来寻夫,被何氏命人打出,胡氏便带着女儿在我家偏院赁屋居住。朱大是何家的马夫,范其舍不得何家的钱财,但又对胡氏还有几分愧疚之情,便收买了朱大为他和胡氏间传递消息。据我们调查,这胡氏午时本是在家等待范其相会,朱大得知范其不去,便动了心思。”
    “天呐,原来是这样,这个朱大死不足惜!真禽--兽!”米大郎听到,气的脸红脖子粗。
    “朱大来见胡氏,那胡氏定然以为是范其命他前来,不疑有他,迎入房间,却不知朱大狼子野心,胡氏引狼入室,可又担心自己的名声受损,她一个外乡女子,若是喊将起来,惊动四邻,必将会被人耻笑,事情传到范其何氏哪里,胡氏该如何自处?她一个弱女子,挣扎不得,只能含羞忍恨,朱大是何家的仆人,若是坏了胡氏身子,在何氏面前自然是能讨得赏钱,他又何必杀了胡氏?胡氏活着,忍气吞声,他能从范其手里挣点银两,也能将自己的丑事说给何氏,讨得赏银。这么好的事情,朱大为何在事后就忽然拔刀相向呢?”
    米大郎被问的一愣,低头许久才说:“这个,我怎么能知道。”
    “那你讲讲朱大在你家客栈的情形是怎样。”莲生觉得这个米大郎非常有问题。
    他看似忠厚老实,可是在说起奸夫淫妇这些词时,莲生注意到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看来他对奸夫淫妇是非常痛恨的。这个人的心中,一定有更多的隐秘东西等待挖掘。莲生没别的天赋,就是天生记忆好,过目不忘,忽然想起一件尘埃落定的往事来。
    “正午时那朱大带了客人来,正好我这边吃饭,便让了一下,那朱大也不客气,直接与我吃起酒来。期间他有些喝多了,便说有什么美貌的小娘子,白生生的身子,他总要好好收拾一番。我便笑他那几个猫尿钱就想万花楼的红姑娘,给红姑娘们洗脚都不会要。这朱大当时还和我争辩几句,说那娘子和他是如何的情深意切,为了他都能抛弃男人,小的认定这朱大吹牛,在他离开后便偷偷跟着,想看看她说的到底是何人,这便看到那一幕。”
    “你是对美貌小娘子好奇,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奸夫淫妇?”
    莲生说到奸夫淫妇时故意加重了语气,果然那米大郎听到这四个字,眼光几近狰狞。莲生站起身,又靠近米大郎一些:“你且说说,你到底有多恨此等**妇人?”
    米大郎不敢直视莲生的眼光,故意错开眼神:“小的不知姑娘在说什么。”
    “你恨那个女人!”
    米大郎肩膀抖了一下“哪个女人?姑娘到底说谁?”
    “一切**的女人,那些淫妇,你恨她们!”莲生声音低沉,郁世钊觉得有点冷:这小姑娘装神弄鬼的在干嘛?
    〃你为什么恨那些女人呢?嗯,米大郎,我和你讲过我记忆力是很好的,我能做到过目不忘。”
    郁世钊和面瘫乾二此刻都屏气凝神,因为莲生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脸上满满的自信,他们俩这一刻都觉得这女孩子身上有一种形容不出的光环。也许这就是气场?
    “我外祖家是本县的捕快世家,祖上至今留下很多重点案子的记录。15年前,一个少年报案说自己的父亲米三青不是自然死亡是被小妾伙同奸夫谋害。当时调查此案的是我舅舅杨捕头,最后开棺验尸查明,米三青果然是中毒而亡而不是死于肺病。可有此事。”
    “有。”米大郎想起往事,眼中还燃烧着熊熊怒火:“那对奸夫淫妇谋害家主,只判的斩立决,太便宜他们了,应该碎尸万段凌迟处死!”
    “对啊,奸夫淫妇最是可恨,尤其那些貌美的**妇人,真是死不足惜!”莲生紧跟着他的话。
    米大郎此时神色狰狞,手舞足蹈“对,死不足惜,奸夫淫妇必须死,必须死!”
    “怎么死?”
    “割断他们的脖子!打碎他们的脑袋,狠狠的打!打!狠狠的打!奸夫淫妇必须死必须死!”米大郎完全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因为气愤和激动,眼睛红彤彤的格外吓人。
    郁世钊见莲生三言两语便将米大郎变成这样,很是好奇盯着莲生看了几眼,直到莲生眼光飘过,这才转过视线,假装咳嗽一声:“所以米大郎你便将那妇人杀了?”
    米大郎知道锦衣卫的厉害,既然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也没有什么好狡辩的,索性不如都应承下来,省的受皮肉之苦。
    “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妇人我对不住她,我若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定会打死朱大这**,救她下来。我只想这等如花似玉的女子,一个人租住,定是暗娼,小的平生最恨此等淫妇,待得那朱大离开后,小的就直接闯入,一刀便结果了那妇人。只是不想……”
    “不想什么?”莲生追问。
    “不想那朱大去而复返,原来他知道那妇人钱银藏在何处,是返回要钱财的,恰看到我手刃妇人,朱大这小人,竟然威胁我给他100两银子便会守口如瓶。小的痛恨朱大,谎称需要回家筹措银子,约他在莲花池见面,晚间,小的用包裹裹着石头,装作是银子去见朱大,那厮见我挎着诺大的包,以为银子,不疑有他,毫无戒备,小的便用那石头包狠狠砸向他的脑袋,并将他推入池中。”
    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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