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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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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未必,楼小姐嫁入苏家,也照样可以吟诗作画,和我们唱合的嘛。”
有人反驳道。
他的话获得一片嘘声:“你见过谁家主妇出来宴饮游乐!”
喜轿中的楼明月,远远地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很是不安。
是啊,从此以后,苏州第一美女第一次才女楼明月就要成为人妇,那些崇拜的目光,那些讨好和献媚都不会再有,自己只能属于苏衡一个人,这还是真是一件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楼家是书香门第,楼明月是城中有名的美女才女,交友广泛,整日和才子们诗歌唱和,有人诟病这不是闺阁女子所为,楼明月不在乎这些议论,特立独行。
苏家和楼家的婚事是娃娃亲,未出阁前,楼明月听说苏衡相貌英俊风度翩翩,而且性格稳重,便寻个机会远远地“巧遇”一次。那一次楼明月还是非常满意的,她平日被才子们吹捧的眼光很高,让她一见钟情的苏衡自然是难得的美男子。
新婚第一夜,楼明月羞涩地坐在喜帐内,身下的红枣花生硌得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但这一晚,新郎苏衡并没有出现。第二天,楼明月看到了苏衡,他没有任何解释。同时苏家父母早已经去世,也无需拜见长辈,两人尴尬对坐。苏衡只冷冷地对她说既然成婚了就是苏家人,从现在开始就是苏家的主妇,支持中馈,恪守妇道等等。楼明月点头应着,一双美目频频向苏衡投以秋波。希望得到夫君的眷顾。哪里想到苏衡只说了这些就如避蛇蝎般匆匆离去,留下楼明月一个人对着房间红彤彤的房间发呆,听着他走在廊下的脚步。一直被人捧在手心的楼明月流下委屈的泪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相公为何这般对我?
故事说到这里,楼明月冷笑道:“顾大人你也是女子,我们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何时能由着自己性子活着。我楼明月未出嫁时在苏州城里整日和文人墨客诗歌唱和。何等快活,本以为嫁个富贵闲人,夫妻二人能一起唱和应酬,成为神仙眷侣。哪想到新婚第一日便独守空房。以后苏衡更是忙于生意,白天夜间都不见人。苏衡,你怨我害你。可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逼迫的?你既然身有隐疾为何还要娶我?既然娶我,却不能好好待我。我和你成婚三个月还是处女之身,你……”
楼明月虽然曾经放荡不羁,但公开说这些夫妻隐私还是不好意思的,看了站在一边的郁世钊一眼,便低下头双手拧着衣角,脸涨的通红。
“你怪我有隐疾却还要娶你,你可想过,我们早年定亲,若是我无端退婚,你的名声,你们楼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世人只会说是因为你行为放荡,整日和男子冶游被我退婚。是,我自私,我无法面对娇妻便只能故意对你冷淡,可是在物质上我从未亏待与你,你喜欢诗歌唱和,我便由着你去,苏州城内谁家主妇可以参加那些男子的宴饮?唯独有你,有出外交往的自由,我从不过问你见了什么人,参加了什么诗会;同时还有大量钱财随你挥霍,我一直努力在物质上给你最大的自由,可你是如何对我的?你……你竟然和多名男子私通,给我戴无数绿帽子,甚至怀上不知谁的杂种,你让我如何还能容忍你的放荡?”
苏衡一想到这里,浑身发抖,指着楼明月质问。
原来苏衡父亲早年有几个小妾,这些小妾为争宠,竟然将坏心思打到苏衡身上,在他的饮食中下了药,导致他的生殖器官出了问题,用现在医学术语讲就是阳痿(ed)。苏衡的母亲因此被气的大病一场后缠绵病榻死去,他父亲发落了全部小妾后不久也追随妻子去了。苏家三房就只剩下苏衡这一枝独苗。苏衡一直秘密用药治疗,本以为这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甚至在婚前找通房丫头一试身手,哪想到越着急越不行,让他彻底失去了信心,不知该如何面对新婚妻子,索性只能逃避。
楼明月可不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脚女子,她喜欢交游,平日来往的文人墨客颇多,既然家里没有温暖便去外面寻找,心中的怨气越来越大,她开始和那些对自己大献殷勤的才子们有了暧昧,最后竟然有了私情。
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欲望便如潮水般涌入。楼明月沉浸在被人吹捧奉承讨好之中,每天很不同的男子游玩宴饮甚至过夜,直到婚后近一年,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她也实在记不得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放荡的生活实在太过混乱,身边的男子来来去去,她自己根本记不清了。
她恳求苏衡,反正你也没有子嗣,不如我就将这孩子生下来,总是我的骨血,除了你我无人知道他的身世。
想不到苏衡暴跳如雷,他一直在努力治疗,希望能重振男子汉的雄风,哪想到妻子竟然怀上了孽种。苏衡觉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崩溃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家业要传给这个孽种吗?不能,绝对不能。苏衡强行给楼明月灌下了打胎药,楼明月疼了整整两日后终于流下一个血块,两个人的感情也走到了尽头。
听到苏衡不带任何感情讲述这一切,莲生叹口气说:“于是楼明月恨你,便给你下毒,导致你瘫痪腿不能行,同时也出现了中风的症状?”
“是,我想不到她竟然如何恶毒,我发现自己出现中风症状后开始还怀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直到我发现自己竟然被楼明月以生病的借口软禁起来,后来听到她和贴身侍女的话,才知道自己是中了毒。我装做完全瘫痪,趁她们不注意逃出家门,想去找苏家族人揭穿楼明月的阴谋,半路被他们追上,我走投无路跳了运河,就此顺着河水一路飘,被一条船救下,那船主正是燕小山。我逃跑时身无长物,当时躺床上看当初和楼明月一起写的小说《如玉传》,走的时候随手揣到怀中,没想到燕小山看到如获珍宝,说这本书一定能大卖,便刊印发行。我想发行也好,也许能引来楼明月,我也能报仇雪恨了。”
“你们二人,婚姻不谐,本可以各自后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惜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自私,一个怕被人知道隐疾,以为物质就能解决一切;一个耽于享乐,沉溺于欲望不能自拔。楼明月,你知道苏衡的病情后本可以提出和离,你难道不是贪图苏家的钱财方才忍下这些事,但内心却又不甘,乃至在外放浪形骸?”楼明月听到莲生这么说,忍不住辩解:“大人,你也是女子,你该懂得女子的心。我也是因为感情。情之所至而一往情深啊。”
“你若真是因为感情,你的感情到底分给了几个人?感情不是你放荡的借口。”莲生看向楼明月:“来之前我大概翻看了一下《如玉传》,如玉应该是心中理想的女子形象吧?被那么多才子爱慕,几乎所有人都无条件的爱着她纵容着她,她可以为所欲为,毫不顾忌,这也许正是《如玉传》销路如此之好的原因,每个女子都想做被宠上天的如玉,可在我看来,女子和男子一样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楼明月文采斐然,可以和男子一样平起平坐,为什么还要永远希望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呢?你们不应该是并肩站立的吗?”
莲生这番话铿锵有力,郁世钊忍不住看向她,心里暗自思忖。
楼明月听到这里,冷笑着:“大人你当然可以这般说话,因为你不够美也没有什么才华,更不会有英俊的风流才子吹捧你,你只能一个人去拼,一个人傻乎乎的去试图做男子的事情。这才是最好笑的事情,你没有我的美貌没有我的才华,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L
ps:楼明月和苏衡的婚姻本来是个错误,可是两个人错上加错,最后导致了悲剧。唐代的放妻书版本是这样的:
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恩深义重。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
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两德之美,恩爱极重,二体一心。
三载结缘,则夫妇相和;三年有怨,则来仇隙。
若结缘不合,想是前世怨家。反目生怨,故来相对。妻则一言数口,夫则反目生嫌。似猫鼠相憎,如狼羊一处。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以求一别,物色书之,各还本道。
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三年衣粮,便献柔仪。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这个男子和妻子离婚后还主动承担自己三年的生活费,并且一次性付清,还祝福妻子能再嫁一个好人家,可谓好合好散。
☆、第一百七十一 小山书房 (十二 繁花落)
“你是以多少男子围着吹捧,来判定人生价值的吗?”郁世钊冷笑。
楼明月那日在大堂上便觉得这位师爷异常俊美,气场超然,她也算是阅男无数,见到这般极品男子,自然是从眼睛一直馋到心里,见他冷笑也不生气,含笑道:“难道不是么?这世间的女子谁个不希望自己能美貌有才华,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就是我们大顺开国皇后以及女英王红娘子,哪个不是美貌有才华的女子,她们和男人交游唱合,有人说什么吗?这些都是登峰造极的女子。”
楼明月果然是才女,讲起来头头是道引经据典。
“你错了。”莲生摇头叹息:“高祖武皇后和女英王红娘子之所以能青史留名,是因为她们都是能和男子并肩站立,甚至战斗的女子,女子的价值是靠自身体现,身边环绕再多的男子,充其量也不过是交际花,有什么可炫耀可自豪的。”她看着楼明月,嘴角泛起一丝笑纹:“你这样辗转在那些所谓的才子们中间,收获到真爱没有?那些男子整日吹捧你,哄着你,哪个提出要娶你,将你带离苏家?你嫁给有隐疾的丈夫,本来是很值得同情,但反抗并不是放纵!”
楼明月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开始激动起来:“你这是嫉妒!你长得没有我美,也不会吟诗作画,你有什么权利评价我?”此时的楼明月已经是暴怒了,面目狰狞,格外可怕。
“大人,看到了吧,过去我和她想好好谈一谈。她就是这样的。”苏衡耸耸肩,苦笑着:“我承认我自私,总觉得自己的病还有治愈希望,因为爱她才想把她困在身边。后来又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彻底伤害了她。因此她给我下毒,我逃走之后,还并没有想到马上去报复。我的身体渐渐恢复。我没想到,当我身体刚有好转,燕小山就对我表明了心迹。”
表明心迹!这是什么意思!
莲生闻言睁大眼睛。呆呆地看向郁世钊。
郁世钊对她点点头,意思就是你想的那种,于是莲生急忙掩住口,怕自己惊叫出声。
“是。就是那个意思,他要求我做他的契兄弟。”
契兄弟这个说法。是从南方某地流传开来的。在那里男孩长到十六岁左右,就会认一个年纪稍长的未婚男子为契兄,履行一个仪式后,两人如同夫妻一样同吃同睡。一直到年长男子结婚,有的时候,双方婚后还会维持这种关系。男子可以娶妻生子。不会妨碍封建宗法制度,因此没人反对一时间很是盛行。契兄弟可以公开手挽手行走,甚至公开做一些亲密的动作,没人会说什么,随着渐渐演变,到了大顺时期,契弟就相当于男宠了,怪不得苏衡说到这里,气愤的胸膛不住起伏,眼睛瞪的老大。而楼明月则幸灾乐祸哼了一声:“我就说,燕小山这样的精明人,怎地会帮你,果然是有所图,反正你也是个废人了,做了男宠又何妨。”
她这话真是太诛心了,郁世钊忍不住出言:“楼明月,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和苏衡走到今天,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你如何能将全部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
楼明月被这样俊美男子质问,极为恼火,刚要反驳,就听莲生问:“他羞辱你,那么朱里呢?你为何杀了朱里?”
“那个混蛋,仗着识字,有点小聪明,他是排版的,竟然私下将《如玉传》背诵下来,回家默写下来,偷偷卖给别的书房。他们都当我是废人,没人防备着我,终于被我发现这一切。”
苏衡说到这里,握紧了拳头,用力砸在桌上,震得旁边另一碗茶水倾洒出来。
“我最恨的就是玷污我身边的一切,我的娘子被人染指,现在我和娘子平素唱合写的玩笑文章也被人私下玷污,这叫我如何能忍下这口气。万幸除了燕小山,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废人,我能轻松地绕过众人,用含有迷药的帕子捂住朱里的口鼻,将他五花大绑,灌下作坊烧好准备铸造活字的铜汁,哈哈哈,那铜汁一勺勺灌下去的样子,真是太好看了,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时间发出来,扑腾几下就毙命了。他的死,比燕小山要好看好多。燕小山死的那么简单,真是便宜他。盗书者死!到底是盗书还是盗人,我自己也分不清了,只觉得当他们死在我面前时,那真是神清气爽!”
苏衡讲到这里,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莲生看得浑身发冷,她清楚地知道,苏衡因为生理缺陷,最后导致了严重的心理原因,这次若不能将他抓到,他以后一定会造成更大更骇人听闻的杀戮。
“杀害燕小山,就如那日在大堂所演示和讲述的一样了?”
“不错,真是没想到,大人也是女子,竟然能发现那袍子胸口显出字迹的原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苏衡,女子和男子在心理和智商上并无什么大的差别,你不能因为痛恨楼明月而痛恨天下所有的女子,如果你真这般想的,那你一定要感谢我,将你从一个连环杀手的雏形中急救出来。”
连环杀手。这个词也是格外的新鲜却又很贴切啊。郁世钊频频点头,他自己根本没有察觉,他看向莲生的眼神充满了宠爱和温暖。
楼明月的眼神更见鄙夷:这个女大人,不过是仗着权势,霸占了这俊美的师爷,她还不如我呢,刚才竟然还道貌岸然教训我,真是……
而苏衡则是看出他和莲生的关系,对着二人深深作揖:“我看出,二位大人心中互生情愫,我祝愿两位大人今后能相爱相知,彼此坦诚相对,牢记自己在婚姻中的责任。”他说着拿起自己身边的茶碗,一饮而尽:“讲了这么多话,我还真是渴了。”
“苏衡,你杀害两人,毒杀楼明月未遂,楼明月下毒谋害亲夫,你们二人这就随我去府衙,接受国法处置吧。”
苏衡摇头:“这些丑事,何必在让天下人耻笑。大人不如就叫苏某夫妻就此自裁了事,也算了结这段公案。”
“不,我不想死,要死你自己去死,可别拉着我,哦,死之前把铺子都要转给我!”楼明月急忙跳开,和他保持距离。
苏衡笑了笑:“好,我自己去死。如果我早点知道放手,你是不是就不会恨我?”
说话间他颓然倒地,一行嫣红的血迹从嘴角蜿蜒而下。
“苏衡,你……那碗茶你也下毒了?”
郁世钊急忙蹲下身扶起他。
“明月,今生是我最先对不起你,如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不要再有牵绊。”
苏衡望着楼明月,叹息一声闭上眼睛。
长廊外是两棵高大的樱花树,有落花被风吹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和脸上,有的浸染了血水,很快变成暗红色,还有花瓣落到他的鬓角边上,粘在发丝上随风摇摆,痒痒的。
苏衡的腮边一阵麻痒,他试图伸出手去,指尖刚够到那花瓣,就重重地垂了下去。
“要是有来生,我宁可做一棵树、一朵花,或者一块石头。”
死亡来临的那一刻,苏衡想。L
ps: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嫁给一个阳痿的男子
两个人都那么自私,一个贪恋男子的富贵,以为凭借男子的愧疚能过奢侈的生活,拥有众多情人;一个因为自身的问题一忍再忍,最后忍不下去,心理也出了问题。
繁华落尽
一身憔悴在风里
回头时无风也无雨
☆、第一百七十二 明光寺(一 玉人初上木兰时)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此刻到真是很符合苏东坡这首蝶恋花的意境。透过墙上的花窗,隐隐看着有女子鲜活的身影。
“高些,再高些!”一个女子笑着,接着是秋千吱吱的声音。
“小姐,你荡的太高,下来吧,好吓人。”
“小秀,再推我一把,没事,再高一些,哈哈,太好玩了!”
隔着花墙,传来引银铃般的笑声。
这寺中竟然有年轻女子?
莲生皱着眉头看向那小沙弥。
带路的小沙弥急忙合掌道:“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是本城周家的表小姐,为周家老夫人还愿暂住本寺。”
小沙弥见莲生面有不虞之色,继续解释道:“我家主持也不想这般,只是这周家是本寺最大的施主,又是在佛前还愿,便也只能这样,只是这院子距离我寺院还有一道门,那门是锁着的,平时只有周家的婆子来回送饭出入,并无他人。”
莲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位周家的小姐住在这里,倒是给你们寺院添了不少麻烦,若是明光寺有女众部就好了。”
“大人所言极是,我们寺内真有女众部,不过因为男女有别,现在寺外的一个附属小庙安置,只是这位周家的老夫人早年是在本寺许愿,便也只能送这位表小姐到这本吃一个月的斋。明镜本无台,些小麻烦,也算不得什么。”
小沙弥年纪不大,却摆出一副久经沧桑的老人模样,许嫣忍不住噗嗤一笑。
那小沙弥被她笑得不好意思。急忙低下头快走几步,许嫣轻笑着,拉着莲生跟上。
小沙弥引着莲生往前走,从这院子过去,前方是一片竹林,青翠葱茏,一阵风拂过。阵阵清香沁人心脾。在这炎炎夏日,颇有满架蔷薇一院香的意境。
小沙弥带着人正要从这竹林中绕过去,就听着林中传来阵阵悠扬的琴声。这琴声悠远衬着如画的竹林令人心神荡漾,莲生忍不住驻足站在一边,安静的听起来。
一曲《春江花月夜》终了,小沙弥道:“是元止师叔在抚琴。”
“可是那位画僧元止?”
“正是。师叔是方外人,很少外出。只是大前年去京中为太后祈福,京中曾经盛传一时。”
小沙弥说起元止,忍不住得意洋洋。
“妙光,你又破戒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莲生和许嫣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身着浅麻灰僧袍的年轻僧人从林中缓缓走来。
整个世界顿时灿烂起来。
这人气质真是太好了,如深谷幽兰又似这苍翠绿竹。那五官自然是不必说,和郁世钊的俊美王恒的俊朗都不同。是一种出尘的味道,莲生看到这人,脑海里立马闪现出见之忘俗这个词。
这人他不是人,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啊。
“师叔,妙光不曾破戒啊。”小沙弥咬着嘴唇委委屈屈。
“心不妄念;身不妄动;口不妄言,汝做到否?”
元止虽然是责备,神情却格外和煦,令人如沐春风。
沙弥妙光合十道:“师叔,我说的都是真话,怎能算是妄言呢。师叔当年名动京城,这些都是真的呀。”
“名利皆身外之物,我去京城参加祈福法会,不过是自身的因果,和京中贵人交往,也是因果,不值得什么。”
元止淡淡一笑:“让二位见笑了。”
莲生急忙道:‘大师真是太过自谦。方才站在这里听大师抚琴,只觉得神思澄明,一切都豁然开朗。”
“那是你个人的悟性,和我的琴声无关。”元止微笑做出请的手势:“既然相遇就是缘分,不知元止可否请两位一起喝茶。”
“啊,求之不得。”
莲生和许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画僧元止啊,外界传说风度绝佳气质超然的元止啊,能被他请喝茶,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美事啊。
因为扬州盐政积弊甚多,郁世钊不得不回去继续处理遗留问题。莲生和许嫣经过这段时间,都感到身心疲惫,听说城外的明光寺是个不错的去处,便来到此处游玩。两个人都是男装打扮,身边跟着锦衣卫和衙役,寺僧以为是府衙的老爷,不敢怠慢,知客僧特意命一个伶俐的小沙弥陪着他们闲逛。
小沙弥妙光见元止竟然请莲生二人去喝茶,忍不住在许嫣耳边嘀咕道:“师叔很少请人喝茶的,两位真是好运气,师叔的好茶叶,我平时只要闻一闻就精神百倍了呢。”
莲生忍不住低声笑道:“小心元止大师再训你。”
妙光吐了吐舌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原来这竹林中别有洞天,香炉中燃着檀香,红泥小炉中泉水已经烧开,水汽淼淼,一套古拙的竹子桌椅,桌子上摆着茶具。
莲生和许嫣在那竹凳上坐定,元止已经用热水温壶,接着拿起一个小小的竹筒,打开后用茶匙挑出茶叶,轻轻拨入壶中,然后沿着壶壁缓缓注入沸水。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人赏心悦目。
“请用茶。”
元止已经将茶分好,妙光也分得一盅,激动的一饮而尽,然后睁大眼睛望着元止:“师叔,我喝的太快,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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