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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妃常攻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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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玲珑刚刚执了玉梳正欲为青妃梳头,莫青成却来了。
  莫青离本就不喜欢刘氏一脉,如今不过借了青衣的身份才不得不对莫家人以礼相待,只是这不争气的弟弟却让自己这般为难,当真不能轻饶了。
  玲珑精心地梳好了凌云髻柔声道:“娘娘看看可还满意?”
  莫青离一看铜镜中样式新颖的高贵发髻,又配了凤钗步瑶,一张精致完美的俏脸业已被精心地描画过,更是显得倾城容颜。
  俞清偷瞧着这边已装扮完毕,碎着步子回道:“娘娘,成少爷已在厅内等了半个时辰了。”
  莫青离心情本不错,只是在莫青衣之前的闺室里听到俞清声音,却让她觉着不得安心。
  “带他进来吧。”莫青离神色寡淡地道。
  俞清听着青妃语气里越来越明显的疏离,只得讪讪地退了,再进来时,身后已跟着那被宠坏了的莫青成。
  莫青成自姐姐进宫后便不曾见过了,此时再见,却也觉着陌生了些。
  依着莫夫人的叮嘱行了跪拜大礼,却久久不听青妃让他起来,只听她遣散了众人,待殿内只剩了姐弟二人,莫青成壮了胆抬头看着亲姐,却见她也正正眼看着自己,脸上却不是往日的亲昵,而是异样的淡漠。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内室的宁静,却是青妃甩向莫青成的一个耳光。

  ☆、第15章 真情痴

  莫青成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也不再顾及礼数尊卑了,抬了头恨恨地看着神情清冷的青妃,咆哮一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青妃迎着莫青成一双似是喷着火的怒眼,一张精致的脸却显得不怒自威:“混账东西,小小年纪便贪恋女色,惹出人命来犹不知悔改,端得是觉着这次得教训还不够么?”
  莫青成虽然是妾氏刘氏所出,自小却极是被莫谨言宠爱,又是莫氏的独子,成国公世子唯一的传人,府里从上到下无不顺着他的意思,几时被人甩过耳光又劈头盖脸地训斥过?
  只见他暴跳如雷,两年不见已是生得七尺之躯,站起来竟高出青妃大半个头来,仗着身高的优势,莫青成俯视着面前的亲姐:“我跟兰娇是真心的,兰娇根本就不是自尽,她是被人逼死的,外人不信我,姐姐你也不信我?”
  莫青离心里一愣,神色间也缓了些。青妃与莫青成乃是一母同胞,自小甚是亲厚,这突然的改变的确大了些,又听莫青成如是说,也是觉着事有蹊跷,于是背了手淡淡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且细细说来。”
  莫青成神情陡然大变,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门外的园子,显得极其落寞。莫青离从未见过弟弟如此,当下竟也开始疑虑,莫不是真的有什么隐情?
  良久后听莫青成道:“姐姐可还记得沈姑姑的侄女沈兰娇?”
  莫青离点了点头,当日从王禹少那里便得知了那自尽女子的身份,也因此才会怒不可遏打了莫青成。
  “兰娇与我同岁,小时候在府里曾见过几次,只觉得是个病秧子”,莫青成陷入回忆,继续说道,“去年灯会上再见她的时候就感觉很是熟悉,后来才晓得她就是当年的沈兰娇。”
  看着莫青成茫然凄清的神情,全然不像是装的,莫青离不忍心打扰了他的回忆,只一边立着,等着他的后文。
  只见他无奈地笑了笑,又开口道:“二姐去世后沈姑姑也离开了国公府,对我的态度也极其冷淡,我晓得是因为母亲跟大夫人的缘故,母亲与大夫人斗了这么些年,大夫人死的蹊跷,沈姑姑又是大夫人身边的老人,对我有所嫌隙也是应该的。因此我也不曾在意,只偷偷得约了兰娇,本打算开了春便禀报父母,娶兰娇为妻,不想却是天人永隔。”
  莫青离听了也不免流露出一抹忧伤,只没想到自己那惹是生非好色贪玩的弟弟也曾这么痴情过。
  她知道莫青成口中的大夫人便是自己前世的母亲,母亲当时猝死的时候自己正怀着身孕被父亲禁了足,当时还曾责怪过母亲怎么不替自己求情,却原来娇贵了一世的母亲早已被他们设计了害了命。
  “是不是很难相信”?不待青妃有所表示,莫青成又继续道,“我跟兰娇是真心相爱的呢,即便她身子弱不能生养我也不在意,后来官兵到府上来传我过堂,说兰娇因被我玷污而自尽了,我真是不能信的,当我看到她面上蒙着白布躺在顺天府大堂的时候,我真想躺在那冰冷的地上的人是我。”
  莫青离一直在默默地打量着他的表情,说道这里,向来高傲自大的莫青成已是泣不成声,听到他说那句“即便她不能生养也不在意”,莫青离更是有所动容,当真是爱过的吧,莫青成这样的纨绔子弟都能这般情痴,身为一国之主的赵子霈,你怎么竟能够断爱绝情?
  “顺天府就没有彻查过么?”莫青离心下烦乱,只淡淡问了一句。
  “查”?莫青成不屑得笑了笑,“有王家压着,顺天府根本不听我的话。二姐这一走,王家更是记恨我们莫家了。”
  莫青离知道其中的利害,只是想不明白这沈兰娇好端端地,对莫青成也该是有情,为何会自杀?为何王家要一口咬定此事是因莫青成的风流放荡而起?难道说这一切一开始便是为了对付莫氏?
  她不敢再想,若真是这样,那王禹少为了青离的仇,定是早已经展开了对莫氏的报复了,莫青成这一出或许只是想逼青妃亲口承认而已。
  “你可知道沈姑姑如今身在何处?”莫青离浑身一激灵,沉了声问道。
  莫青成抬头看向沉着冷静的青妃,总感觉不如从前了,以前的姐姐是水做的,遇到事情总会显得束手无措,总是形容楚楚地如小鸟依人一般让人心疼,而今面前站着的,身上总感觉出一股凌人的傲气,虽是同样的相貌,但是眉宇间的决断与果敢却像极了某一个人。
  “二姐——”莫青成似乎有些恍惚。
  莫青离听得这么一喊惊得冒出一身冷汗,急匆匆得上前一步捂住了莫青成的嘴唇,惹得满头的珠花步摇兀自乱颤,岑寂间,只听见二人异常沉重的呼吸声与珠钗相撞的清脆声。
  自莫二小姐过世后这个名字就成了府中的禁忌,莫青成看着亲姐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也是觉得一时失态,只以为自己是伤心过度,只好讪讪地执了笔,将沈姑姑的落脚处写了下来便匆匆去了,那身影,竟再不如以前一般玉树临风。
  只说是好容易出宫一趟想出门走走,莫青离换了寻常服饰只带了玲珑出了成国公府,又在市集上雇了马车直朝莫青成提供的居所行去。
  据莫青成的描述,沈姑姑该是住在西郊贫民窟,二人出门早,街上行人不多,马车一路风驰电掣,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穿过了小半个京都到了西郊。
  莫青离打小生在富贵侯门,今日咋一见西郊的景象直让她心惊不已。一直只以为自己一生受人蒙蔽,命途多舛,不想着皇城边上竟还有这么多无家可归的浪人,与他们一比,往日的痛似乎也轻了几分。
  流民或坐或躺得占了一地,再也容不得马车通行了,玲珑扶了青妃下了车,一股呛鼻的糜烂腐臭味扑面而来,直让人几欲作呕。
  莫青离隐下了心间的不适,不无同情地看着两边的众人,但见个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正拿着一双双恐惧哀怨的眼睛盯着自己,不免觉得阵阵心伤。若是当朝的皇帝看到自己的子民凄苦如此,该是作何感想呢?天子脚下尚且如此,那远在边疆的边缘地带该是如何的光景?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异样的宁静,只见一年轻妇人正惊恐地怕打着怀中孩子的背,那孩子却不懂得母亲的忧虑,哭得更是厉害了。
  莫青离见孩子只简单地包着破布,一张小脸亦是冻得通红,皱了眉问道:“这孩子是怎么了?天这么冷,该不会是受了寒吧。”
  玲珑也是生在贫民家,十一岁进宫的时候还是记得宫外的事情的,当下也哽了声回道:“这婴孩该是饿了。”
  “饿了?孩子母亲不就在身边么?怎不给他些奶水喝?”莫青离从未感受过人间疾苦,神色间显得有些焦急。
  玲珑无奈一笑:“大人都没得吃又哪来的奶水?奴婢曾见过有的母亲被孩子吸出了血,犹咬着牙忍着,可是不论孩子如何吸允,也是吃不到一滴奶了。”
  莫青离听着玲珑渐渐低沉的声音,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原来自己以前一直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殊不知坊间平民的日子,竟是这般凄凉无助。
  亲自拿了随身的羊奶,俯下身接过那嘤嘤待哺的婴孩,却一下子想起了素日里抱着小昀凰的时候,只是昀凰乃是天之骄女,白白胖胖地透着贵气,而眼前的这个孩子却瘦瘦小小,眼窝深陷显得眼睛也尤其大了些。
  孩子的母亲见来人一身华贵,寻思着定是富贵官家,以为是自己孩子的啼哭惊了贵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又见富贵女子只是拿了随身的热奶正一点一点喂进孩子的口中,身体一下子放松了来,颓然得跌坐在地上。
  那孩子一口气喝了个饱,小小得舌头还意犹未尽得舔了几舔,莫青离怀抱着他,竟又想到了那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的赵昀陌,只不晓得那陌儿小的时候可也如这般吃不饱,也穿不暖呢?
  正暗自伤神间,却听一老妇人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夫人心肠真好,老身过去真是看走眼了呢。”
  莫青离听着这语气中的嘲讽,顺着声儿扭着头看过去,才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真是自己这次想要寻访的故人——沈姑姑。
  “沈姑姑记性真好,竟还记得当初的我是什么样子的。”莫青离心里一热,面上却要装作镇定无事的样子。
  沈姑姑微微一笑,脸上已是布满了皱纹:“夫人专程赶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展示这幅菩萨心肠的吧。”
  莫青离闻言莞尔一笑,见那沈姑姑已然转了身向深处行去,于是将孩子交给了那年轻的母亲,起身朝着沈姑姑消失的方向去了,莫青成与那沈兰娇一事只有沈姑姑或许能知道些始末,而这件事已不仅仅是一桩风流韵事,而是牵扯了莫氏与将军府王家,一着不慎,很有可能会波及她重生一世的目的,那是她无论如何也不允许的。
  念及此,莫青离加快了步子,直到了巷子尽头,一扇破旧的木门半掩着,像是在蛊惑着外面的人一探究竟一样,莫青离思量了片刻,抬了步子推门进了去,已是死过一次的人,龙潭虎穴亦如何?

  ☆、第16章 身临危

  “玲珑你留下,守着门口,任何人不得进来。”莫青离挥了手阻了想要跟进去的玲珑。
  玲珑满是为难,却终究不敢逆了主子的意思,只好垂了手守在门边,听身后的木门“砰”得一声合上了,悬着的心又是一紧。总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
  莫青离进了院子,环顾了四周,只是几间破败的土墙草屋,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一阵狂风袭来便会轰然坍塌一般。
  心里莫名地酸了酸,想这沈姑姑也算是自己的半个亲人,如今上了年纪却不得不委身在这种地方。
  正对着的门却开了,冬日里阳光还算明媚,那屋子里却是漆黑一片,门边的破木窗上蒙着厚厚的胶布,想来是为了挡风御寒,不过让人费解的是,那布竟是黑色的。
  莫青离掩下心下的疑虑,定了定神向那阴森可怖,黑漆漆的洞口行去。
  屋内很是昏暗,莫青离站定了好一会儿才算适应过来,屋子分了里外两间,中间用一道布帘隔开,布帘上满是污渍,显然是很久没人清洗过了。
  沈姑姑的声音透着布帘幽幽地传出来,在这漆黑无人的屋子里直让人渗得慌:“娘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莫青离只觉得浑身一颤,那感觉竟比当年初入地府的时候还要阴森。不须臾,却看见里屋有了一丝光亮,该是沈姑姑点亮了一盏油灯。
  借着油灯微弱的一点光,莫青离伸手掀开那障目的布帘,里屋的陈设也是及其简单,一张四角的木质方桌,桌上只放了一套灰瓷茶具,一盏油灯孤零零地立在桌子中央,那火苗随着帘子掀开的一阵风左右乱颤,像是随时都可能熄灭了似的。
  “这么多年,难为沈姑姑还记着本宫呢。”莫青离掩下心中闪过的几分惆怅,扬了头道。
  沈姑姑独坐在桌边孑然一笑,在昏黄的火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诡异,枯瘦的手指犹如几根枯柴,拈了杯子又拿起了壶满满得倒了一杯:“娘娘美艳绝伦,又曾对老奴关心备至,老奴这两年来每日里感恩戴德,怎么能忘记娘娘呢。”
  莫青离听着沈姑姑语气中的尖酸,感受着她对自己浓浓的恨意,可是重生为莫青衣,却也只记得青衣与皇帝相处的一些记忆,对于两年前的好些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
  于是只能压下心中再见故人的激动,淡淡地说道:“姑姑也算是国公府上的老人,如何却成了这般光景?”
  沈姑姑闻言却是忽的睁大了一双空洞的眼睛:“娘娘当真不记得当年你对夫人,对二小姐,对老奴做的一切么?”
  莫青离心下也是一惊,本以为母亲只是病逝,却原来母亲的死也与莫青衣有关,如此说来,赵子霈也是脱不了关系了。
  “当年你们陷害了夫人,又害死了小姐,便连我这个下人也不肯放过”,沈姑姑黑着一张脸,一双幽深的眼直盯着青妃,“你以为我喝了你的毒就必死无疑了?老天算是开眼的,留着我这把老骨头来,亲眼看看你们这帮人面兽心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莫青离冷冷地听完沈姑姑的一番话,温热的眼眶蕴满了泪,想象着当年沈姑姑被逼着喝下毒药的场景,想象一向高傲的母亲被宿敌陷害无疾而终的凄凉,莫青离的心像是被刀割着一般,如今青衣已经死了,剩下的唯有那个自己爱了一世的赵子霈,前世自己所受的,便要他加倍地还来,这是他欠青离的,这是他应该为自己所犯的罪承受的。
  “沈姑姑这么恨本宫却又无从下手,因此这才盯上了本宫的弟弟么?”莫青离考量着自己知道的一点信息问道。
  沈姑姑喝完了刚才倒的一杯茶,又拿了只空杯子倒了一杯;“娘娘错了,不是老奴盯着成少爷,而是成少爷不肯放过我家的娇儿呢,如今娇儿人都去了,娘娘怎么倒说成是老奴的罪过了呢。”
  莫青离心里有数,毫不犹豫得接过沈姑姑递来的茶一口喝了,沈姑姑看了也是一脸的惊讶道:“你就不怕老奴在茶里下毒?”
  “你的目的是毁了整个成国公府,并非只我一人”,莫青离擦了擦嘴角的茶水道,“沈姑姑隐姓埋名这么久,不会这么打草惊蛇的。”
  莫青离刚说完,只见沈姑姑一下子站了起来,眼中的精光大盛,枯瘦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把匕首,那小巧的尖刀像是被人精心地打磨过,灯光下敛着淡淡的寒芒。
  只听沈姑姑大笑一声道;“娘娘怎么知道我不会?老奴知道自己不能与整个国公府抗衡,本只想借着娇儿的手杀了莫青成,让莫谨言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绝了后,谁曾想娇儿竟然会爱上了那小崽子,宁可自己死也不肯动手,最后没除得了莫青成,倒是等来了青妃娘娘,娘娘觉着老奴该不该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复仇机会呢?”
  莫青离一见这架势也是惊了一惊,面对着沈姑姑的步步逼近只能退了几步,只听她厉声又道:“我逼死了一手养大的娇儿,却依然没能让那莫青成砍了头,如今娘娘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便莫怪老奴心狠,比起娘娘当年的手段。老奴还是差的太多。”
  青妃只觉得头昏脑涨站立不稳,想来那杯茶确实是下了药的,如今药力发作,眼前拿着刀逼近的沈姑姑也生出了三四个重影来,辨不清真身。
  “你给本宫喝了什么?”莫青离无力地倒在桌边。
  沈姑姑见药效已到,欺身一把抓过青妃的锦衣;“娘娘放心,不过是些能让人腿软无力的药罢了,老奴怎么舍得让娘娘那么简单地便死去呢,只没想到娘娘会这么轻易地喝下老奴备着的茶,倒省了老奴好些功夫。”
  莫青离紧紧地盯着沈姑姑手里的短匕,竟一时间觉着有些眼熟;“本宫若不喝你的茶,你会承认沈兰娇的死与成官无关么?”
  “娘娘倒挺会算计”,沈姑姑得意地一笑,手里的匕首竟已蓄了力度朝着青妃的手臂刺下,“只不晓得娘娘可曾为自己算计一条退路?”
  青妃柳眉深蹙,强忍着手臂上不断传来的阵阵痛意,只见素白的绸缎上顷刻间被鲜血层层染透,如雪地里开出的妖艳的梅花。看着沈姑姑扭曲了的面庞,不屑道;“沈姑姑以为本宫会这么傻会毫无准备地跟着你来么?”
  沈姑姑听了一滞,竖着眼睛四顾看了看,见并没什么动静,又阴沉了脸色道;“都这时候了娘娘还不忘着故弄玄虚,只是娘娘可还认得这把匕首么?”
  手臂上的匕首猛地被沈姑姑拔出,带出了一道血线,莫青离嘤咛出声,眼中却没有一丝恐惧;“当日本宫为妹妹剖腹取子的那把短匕,本宫又怎会不记得?当年本已将它丢入了荷花池,不想还是被你捡了去,姑姑当真是有心。”
  嘴上虽是这么说,额上却也是冷汗直冒,隐在暗处的那个人迟迟不肯出手,难道真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害了么?若他晓得这具身体里活着的是前世的青离,他还会这般冷眼地看着,看着她受这皮肉之苦么?
  沈姑姑看着青妃脸上的凄楚,以为她是因为痛,当下更是得意,举着匕首朝着青妃的心窝处刺下,莫青离惨白的脸色又是白了几分,随着匕首的寸寸深入,那血才一点点地被挤了出来。
  并不是痛,而是心伤,莫青离无助地看一眼窗外,她知道他早就来了,在门外玲珑倒下的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来了,可是自己目前的身份是莫青衣,是残忍地杀害了青离的莫青衣,他又怎么会救这样的一个自己?
  “少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再将我弄丢了,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再理你。”莫青离呢喃着,神情变得恍惚,满心间却只记得这一句。
  再忆起小时候两人偷跑出去玩的经历,王禹少只大他两岁,一时贪玩竟忘记了跟在身后的莫青离。
  后来自己找了几个时辰,跑遍了曾经去过的所有的地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缩着身子在桃花树下睡的正香,当她悠悠醒来,却只嘟着嘴嗔道:“少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再将我弄丢了,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再理你。”
  王禹少冷了的心却是猛然一激,似是一下子醍醐灌顶,整个人都醒过来了一般。这件事只有自己跟青离知道,与青离向来不和的莫青衣又是从何得知的?
  看着青妃胸口一朵一朵的艳红,又看着青妃眼中透着的熟悉的骄纵与决绝,王禹少再是来不及细想,一个纵越翻身而入,一手隔开沈姑姑按着匕首的手,一手轻轻地揽过青妃纤弱的娇躯,入眼是一副陌生的绝美面庞,却心疼那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宿世愁殇。
  莫青离只觉身子一轻,苍白的唇微启,却只剩了一句“你终于来了么”?
  “终于”二字终究刺痛了他的心,原来她已等了很久,等了一世,却只换来了半生的黯然离去。可是眼前的人真的是你么?为何只能在那不经意的眉眼中才能寻到你的一点影子?为何要将自己隐藏得那么深。深得甚至骗过了你自己。
  青离,真的是你么?怎么会是你?

  ☆、第17章 伤情重

  晕倒在门口的玲珑醒了来,只记得当时脑后一阵钝痛便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到现在后脑勺还有些热热的灼烧感,昏沉沉的。
  玲珑揉了揉酸涩的眼,却看见巷子里远远地来了辆马车,瞧那样子该是朝自己的方向而来。
  见马车后一行四人下得马直朝沈姑姑的院落而来,玲珑想起主子进去时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的话,当下不敢怠慢,撑起了身子软软得挡在众人身前。
  一众人也都是吃皇家饭的,瞧玲珑一身的装扮想必也是富贵人家的丫头,正踌躇不前的当儿,却见院门一开,却是王禹少抱了一人出来,那人脸色惨白如纸,手脚无力地垂着像是绝了生气,华贵的月白色祥云锦裙服上血迹斑斑,眼看着是受了很重的伤。
  玲珑看出那受伤之人真是自己的主子青妃,当下吓得浑身一颤,心里道了几声苦,步子也大了些一下子抢上去:“娘娘这是怎么啦?怎么好端端得进去却这般出来了?”
  王禹少冷着一张脸,俊朗刚毅的五官毫无征兆得透着怒意;“不想你家主子有事就让开。”
  玲珑一时心急竟没注意抱着青妃的王禹少,又听少将军简短却凌厉的一句话,吓得退到了一边瑟瑟发抖。
  王禹少看一眼怀中的青妃抿了抿唇,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只能等到将人救活了再探究。
  原本听到青妃说为青离剖腹取子,当真是冷了心,恨不得拿着匕首杀青妃的人不是沈姑姑,而是自己,可是所有的仇恨在听到那句“少哥哥”的时候轰然崩塌,再是坚冷如冰也敌不过那句呢喃轻唤,不曾退婚的青离总是古灵精怪地缠着自己,喊着那句“少哥哥”。
  马车宽敞舒适,其中又镶了软垫,王禹少歪着身子怀抱着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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