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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劫-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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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阿雾,秦王妃还要可恶。
“你可是知错了?!”韩太后恶声恶气的兴师问罪。
这要是从前,季昭华一定急忙跪拜认错,但是现在她认清了夏侯忱的打算,知道这个宫里,只有独善其身才能安全的过下去,她跟着韩太后,马首是瞻,兴风作浪,定定是没有好下场的,虽说夏侯忱说要护她,但是这个‘护’,显然也是有前提的。
季昭华直起身子,反问道:“不知臣妾何错之有?”
韩太后显然被季昭华突然改变的态度弄的愣住,这个韩妃虽说没用到了极点,但是总还算是胆小,温顺,好拿捏,这也是当初她选择‘韩思霜’进宫的原因,现在突然间,小白兔有了脾气,还真是令人诧异。
片刻之后,韩太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爆裂的怒意,“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迕逆哀家!活的不耐烦了么?不怕告诉你,这宫里现在还没有变天呢,你的命照样捏在哀家的手上!”
季昭华并不将韩太后的威胁放在心上,甚至有些悲观的想,若是夏侯忱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这样的心态,怕是会偷笑吧,季昭华敢保证现在的韩太后若是被逼的动手伤人,夏侯忱绝对绝对会让她万劫不复,这么说来,阿雾的死,说不定也是夏侯忱默许的。
想想这个,季昭华就觉得骨头发寒。
“太后能做什么,臣妾很清楚。”季昭华甚至是有些悲观的,“只不过太后凭什么认为,您在后宫做的事情,皇上不知道呢。”
“快瞧瞧,现在倒是知道搬出皇帝来吓唬哀家了。”韩太后盛怒之下,显然并没有将季昭华的话放在心里,“告诉你,皇帝是哀家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以为皇帝会为了你逆了哀家的意。”
有时候,季昭华真的觉得后宫的女子,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圈子里,很想反问韩太后,你要了我的命,然后呢,在从宫外找一个韩家的女子入宫,继续将她扶起来。
其实皇后的位置本来就是韩家的,无论阿雾支持的是韩家的长房还是二房,只要韩家能立起来,一笔写不出两个‘韩’不是,何至于,闹到如今的场面。
孜孜不倦追求的,其实是早已经得到,并亲手打碎的。
韩太后自己说了半天并没有看到季昭华露出任何惶恐的样子,更加气恼,觉得自己的威信在今日可算是到达了冰点,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村里丫头就敢跟她对抗。
大手一挥,韩太后叫嚣道:“桂嬷嬷,去!让韩妃娘娘好好知道知道,什么是对待长辈的规矩。”
桂嬷嬷虽然有些为难,但是眼见太后是真的气急了,也不好劝说些什么。原本许氏女成了皇后,太后心中就是憋着火的,今日来,显然是兴师问罪来的,偏偏韩妃娘娘到这个时候倒是骨头硬了起来。
夏环,秋环,不用季昭华说什么就已经向前一步,将季昭华护了起来,她们是真的懂武功的,先前示弱是季昭华的命令,现在季昭华显然不想再受委屈,没道理她们还要隐忍。
韩太后一看这个这阵仗,冷笑两声,“好好好,这真是好,不过哀家倒是要看看,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去,你还怎么活!”
“太后再说谁不孝?”温润的男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季昭华急忙回头,夏侯忱一身朝服,缓步而来。
韩太后看清突然而至的夏侯忱,二话不说就哭起来,“皇帝啊,你快来瞧瞧啊,娘亲这是要被人欺负死了。”
对于宫里人的变脸神功,季昭华早已经有所习惯。
夏侯忱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屈膝请安的季昭华拉到身后,低声问:“可伤到了?”
可不过四个字,季昭华一下子就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注入了心房,摇摇头,他来的刚刚好,哪里会伤到她。
显然季昭华不如夏侯忱了解韩太后,也或许是现在的韩太后真的老了,没有了早前的厉害手段,夏侯忱听到韩太后带着人来了来仪殿,是真的担心不已。他说会护着季昭华不是随便说说的,要立许家的女子为后,后宫必然会起波澜,而最令夏侯忱担心的就是韩太后。
夏侯忱甚至认为,韩太后会毫不手软的将季昭华诛杀,以这样的方式阻止立后。
但是显然夏侯忱想的太严重了,现在让韩太后杀人,已经是没有可能的了,她也不过是来发泄发泄情绪,刁难刁难季昭华而已。
夏侯忱这样完全保护着的姿态,让韩太后没有泪水的痛哭表情变的狰狞起来。
伤心,是真的伤心的,没有哪个母亲喜欢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护着另一个女人,“可真是报应,当年为了一个女人,哀家委屈了阿慎,让阿慎记恨哀家到了如今。没想到到了今日,皇帝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与哀家这般对立。”
当年的那个女人自然就是阿雾了,韩太后这个时候提起阿雾,实在是太令人恶心了。
并且还有阿慎,这简直戳中了夏侯忱所有的痛脚。
果然,季昭华看到夏侯忱原本柔和的表情变的森然起来。
第一二四章 彻底翻脸
夏侯忱这个人,真的是。。。。。。。初时的怒极之后,他反倒笑了起来,笑看着韩太后。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这也是第一次夏侯忱在韩太后面前说出心中的想法,“当年为了一个女人委屈阿慎?太后可曾想过,你那一个两个的侄女可是朕想要的?无论是阿雾还是后来嫁了阿慎的小雨,哪一个不是心里藏着一个阿慎,太后将心里有别人的女人这般不避讳的塞给朕,难道没想过朕会不会委屈?!”
季昭华觉得被夏侯忱牵住的手这时候攥的紧紧的,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夏侯忱面对母亲多年的偏心,可能到了这一刻,才真正的爆发了出来。
韩太后显然没有想到夏侯忱会说出这番话来,愣愣的说:“阿雾?怎么会?明明是她自己来求的哀家!”韩太后一下子想起当年阿雾求到自己面前的事情,底气又足了起来,愤愤的说:“皇帝还是不要信口雌黄的好,阿雾怎么可能心慕阿慎!”女巨在划。
如果真的心慕阿慎。当年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进宫。
夏侯忱冷冷的牵起唇角,夏侯慎从小就跟陈留郡王府关系亲密,与阿雾,与韩思雨那都是青梅竹马。有情意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至于为什么阿雾要主动进宫,除了权利的诱惑一途,当然还有韩太后的心意,阿雾明白在韩太后心里她没有韩思雨份量重。是断断不可能被指给韩太后心爱的小儿子的。免得韩太后到时候因她对阿慎的小心思临时换人,还不如她先一步出击,先求了韩太后再说。
“哦?太后不信,那你该去问问秦王妃为什么这么多年,她怀不上身子。”夏侯忱毫无感情的说着。
这下子不仅韩太后,就是季昭华都震惊的不行。韩太后瞳孔一缩,脚下有些不稳,狠狠的跌坐在身后的座椅上,“你胡说。。。。。。不可能。。。。。不会的。”
韩太后嘟囔了几句后,突然猛的站起来,手指指向夏侯忱,几乎每个字都带着血气的。“你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却没有露出过一个字,就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们三个韩家的女人争得你死我活,到最后三败俱伤,没有一个得到了好处。
“你怎么能这般狠心,阿慎是你的亲弟弟。”韩太后能理解夏侯忱对她们这些女人的狠心,但是夏侯慎是他的亲弟弟,他怎么就能看着夏侯慎这么多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
夏侯忱对此,倒是坦然:“朕已经替阿慎报了仇。”阿雾死了不是么?并且在阿慎的心里,阿雾还是那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好的无以复加。
他的傻弟弟,夏侯忱已经尽可能的保护了夏侯慎。当年阿雾嫁进宫里,上有韩太后刁难,下有宫里一众女人的排挤,外加夏侯忱对她从来冷淡,而当时出嫁给夏侯慎的韩思雨,春花娇嫩,怎么看都是幸福美满的样子。
有时候人心就是这样的狭隘,韩思雾与韩思雨,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姐妹,年纪相仿,几乎是一路被比较上来的,阿雾得了皇后的地位,但是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权利与宠爱。韩思雨得到了心爱的人,得到了秦王府当家主母的权利,甚至还有宫里的韩太后为她撑腰,这种种种种都发酵了阿雾心中的怨气。
在韩太后赐给秦王妃的物件儿里做了手脚,将一串上好的红玉珠子泡在红花里,等红花都渗入珠子里,才将珠子转送到秦王妃,那时候的韩思雨也不过是新婚的女子,爱俏喜欢炫耀,这般一来,自然的就时时佩戴,天长日久,秦王妃就彻底坏了身子,怀不上孩子了。
对此,夏侯忱也不过是在阿雾死前被阿雾告知,阿雾临死都笑着说,这是她此生做过的最好的事情,韩太后不让她活,韩思雨抢了她的一切,那么她也不会走到香消玉殒的日子。
夏侯忱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说夏侯忱不想让夏侯慎有孩子,这的确是胡说,秦王府里除了韩思雨,其他的女人可都是好好的,至于为什么这些人怀不上,夏侯忱觉得还是该去问问夏侯慎才对。
韩太后一时笑不出,哭不出,只觉得还不如死了来的好,亏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想到临了,却被自己的儿子侄女算计到如此的地步。不过韩太后眼眸流转,看到被夏侯忱紧紧抓着手的季昭华,又觉得世道轮回,“哪有怎么样,最后,皇帝还不是对韩家的女子一往情深?你是你父皇的儿子,到什么时候根上总是变不了的。”
先皇是个痴情的人,终其一生对韩太后都是宠爱的,这种宠爱可以说给了韩太后半生的幸福,但是也让韩太后后半生痛苦不已,因为先皇走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如先皇般宠爱她的人。
最后,还是给韩太后留下一些念想吧,夏侯忱没有戳破韩太后最后的迷思。
韩太后最终被老嬷嬷们扶着离去了,也没有那么大的心力再来找季昭华的麻烦。
只不过韩太后走后很久,季昭华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没有一丝因为知道当年旧事的兴奋感,只觉得难过。
夏侯忱将愣神的人抱到怀里,柔声问:“怎么了?吓到了?”
季昭华摇摇头,突然抬手抱住他的腰身,低低的问:“是不是很累?”
夏侯忱疑惑的嗯了一声。
季昭华将头完全埋在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他身上朝服未脱,精细的刺绣刺着她的脸,微微的疼。
这还是季昭华第一次觉得,也许夏侯忱也是很累的吧,就是她这么一个旁观者日日的看着,都觉得累。
从前只是觉得他心计深沉,让人防不胜防的,但是今日听到他与韩太后的对峙,季昭华猛的有种心疼的感觉,也许夏侯忱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对韩太后说话的时候,他语气里的失落。
到底还是介意的吧,介意母亲从来没有为他考虑过什么。
韩太后是夏侯忱的母亲,阿雾是夏侯忱的妻子,本该是他最亲密的女人,却是这样的面目可憎,算计的体无完肤。
而夏侯忱身处在这样的后宫中,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年又一年。
长长久久的这样下来,殚精竭虑都不足以形容。
这样的一个男人,只有走近了,才能察觉出他的疲惫。
“可是怎么办呢?以后你怕是只会操更多的心呢。”季昭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未来凭着夏侯忱的野心,要算计天下,还不知道他要怎么谋划一场呢。
夏侯忱对此倒是不在意,只说:“只要你在朕身边就好了。”
说到这个,季昭华才是真的苦恼了,这下子跟韩太后也算是正式撕破了脸,以后的日子,怕是会更加的不好过。
季昭华闭门思过期满之日,正是良妃封后大典当日。
因前线夏侯慎还在带领将士打仗,所以封后大典极其简单。
不过名份正了之后,后妃们也就开始了每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日子。
这请安,无疑是风波再起的地方。
第一二五章 简单粗暴最难挡
请安之前季昭华就已经猜到这场会面会是一场风暴的开始,但是风暴来的如此之快,是季昭华没有想过的。
良妃一跃间成了皇后,以前份位低的倒是没什么。但是份位比良妃高的贤妃总是心里不好受的。不过看在第一次给新任皇后请安,所有人倒是很是安宁,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不快。
皇后许氏小产之后身子彻底垮了,即便是着了浓妆,但是还是无法掩盖原本肤色的暗沉,苍白,一双眼睛深深凹下去,看起来虽说有神的很,但是还是有些突兀的明亮。
皇后所住宫殿叫做铜雀宫,据说是当年黎太后,韩太后不愿意更改她们为后妃时宫阙的名称,所以一直沿用了下来,反倒是当年的皇后势弱,没有争到带着凤字的宫名。最后只有这么一座铜雀宫。女共刚技。
这还是季昭华第一次进到铜雀宫来,这里的前一个主人是前皇后韩氏,阿雾就死在这座宫殿里,阿雾死后。这座宫殿就废弃了下来。长时间来,这里都是无人居住的。
不知道是不是死过人的缘故,季昭华总觉得这宫里透着一阵阵的冷意。
许皇后坐在高台之上,凤椅雕龙画凤很是奢华。彰显身份。
以前许皇后的长相就偏小,这得益于许家人遗传的娃娃脸,现在许皇后瘦了不少,两颊凹陷,原本可爱的娃娃脸少了婴儿肥,看起来不仅没有变的漂亮,反倒是让人觉得可怖的很,尤其是皇后那双眼睛,黑漆漆的,似乎是望不见底的黑洞,实在是让所有人都心生恐惧。
这其中当然要数婉婕妤最是严重。
从进到皇后的铜雀宫开始,婉婕妤就低着头。连抬下眼都是不敢的。
有了淑妃这种人的存在,大殿里倒是不安静,淑妃似乎永远都是跟谁都很熟,很贴心的样子,笑眯眯的说:“皇后娘娘这里就是气派,前个儿臣妾送到铜雀宫的红珊瑚与这地方还真是相衬的紧,可见臣妾这个礼物送到了皇后的心坎上。”
自己夸自己送的礼物好,这样的事情,实在很像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可是今日这样的场合,有淑妃这么个人当出头鸟,众人实在是乐意的很。
许皇后冷冷的扫了自作多情的淑妃一眼,红珊瑚自然是千金难寻的宝贝,可是她如今贵为皇后,什么好东西得不着,并且,红珊瑚象征多子多福气,送这样的东西来,实在让人咯应的很,谁知道淑妃是不是讽刺她刚刚失去了孩子。
被这么冷冷的一眼看的心中发毛,淑妃适时的闭了嘴。
在淑妃看来这个许皇后,还真是钻牛角尖,明明已经登上皇后的位置了,偏还不知足,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失去的孩子,说句不好听的,那孩子没了也是你许氏自己咎由自取,怀着身子往水边跑,不是淑妃说的夸张,这宫里,哪一处水域里没有人命。
从建国到现在,这宫里不说明面上死了的人,就是私底下偷偷处理掉的,不知道有多少都葬身在水底,怀着身子的人往水边跑,那是找死。
不作不死,许皇后的遭遇不值得同情。
这可真是人有万种,各有不同。
许皇后现在还没有闲工夫跟淑妃斗心眼,她开口第一句就是,“婉婕妤,出列。”
婉婕妤肩膀一僵,乖乖的走了出来,许皇后看着这个昔日好姐妹的妹妹,眼睛里几乎要射出毒来,这还是她的孩子没有后,她第一次见到她的好妹妹。
“来人,给本宫拿下!”许皇后简单粗暴,直接让粗壮的嬷嬷绑了婉婕妤。
婉婕妤想到过许皇后会拿她发泄,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许皇后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心里知道许皇后怕是杀她的心都有,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垂死挣扎的,奋力的挣脱嬷嬷们的辖制,厉声问:“妾身何罪之有,皇后娘娘如此行事,不合规矩。”
皇后当然不能无故的处置后妃,要不然要是皇后一个不高兴,这后妃不是都要死绝了。
但是许皇后显然不在乎那些声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反问:“为什么?何罪之有?这话还真亏你能问的出口。”
宫里根本没有什么私密的事情,更何况是那么大的事情,良妃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没的,满宫里都知道是贬为婉婕妤的婉嫔做的。
这几乎是皇帝拍板定案的事情。
婉婕妤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不能白白的去死,她哭喊着:“皇后娘娘,不是的,不是妾身。”婉婕妤眼睛一转,狠狠的望着季昭华,大声指认:“是韩妃啊,是她推的您,皇上护着她,就让妾身做替罪羊,皇后娘娘明察,明察啊!”
季昭华头皮发麻,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这个婉婕妤死到临头,还要拖人下水。
但是这种时候季昭华是万万不能激动的,她的恼怒反倒印证了婉婕妤的话,季昭华顶着皇后射来的恶毒目光,淡然的对着婉婕妤微笑说:“婕妤还是慎言,皇上为了护着妾身,难道会放任皇子的枉死不成。那可是皇上的孩子,皇上哪里有不爱的。再者说,当时所有身边人的口供全部齐全,婕妤这时候出言反驳,不觉得迟了些么?”
婉婕妤实在没想到一贯表现的很胆小的季昭华会露出这般坦然的表情,对方不上钩,她却没了退路,一句怀疑皇帝,她的命就真真儿是没了。
婉婕妤不认输,继续大声叫道:“你胡说,姐姐,我是你的妹妹啊,我怎么能害你,我们是一家人啊。”
这女人也真是慌了,竟然连称谓都忘了,就这么你啊我啊的胡说。
许皇后不想听她在说下去,直接让人将婉婕妤拖出去,就在铜雀宫的宫门口,杖刑五十。
婉婕妤的惨叫声响彻铜雀宫,几乎让所有的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季昭华心中开始发慌,这许皇后简直是疯了,上位第一天,就如此的血腥暴力。
实在让人难以招架,耍心眼的还可以斗心智,遇上这种暴力份子,那可真是束手无策。
就在季昭华担心的时候,许皇后伴着外面的惨叫声开了口:“韩妃妹妹?”
第一二六章 婉婕妤断气了
季昭华肩头一抖,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不敢带笑,但是也不敢露出惶恐的表情。到了这一刻。季昭华不得不承认权利的力量,也许在夏侯忱身边,慢慢的她会模糊化权利的残酷。只因夏侯忱很少会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强势霸道血腥的模样,但是许皇后不是,耳边声声的惨叫声让人心里胆怯,在这样绝对的权利面前,谁都会怕的吧。
虽说季昭华自信没有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但是如今的许皇后,哪里是能用正常的思维去考虑的。
“臣妾在。”季昭华恭敬的说。
许皇后惨白的脸上显出一丝笑容,但是这笑容真的真的不是喜气的笑容,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心境。
“本宫听说都城的上元灯节热闹灿烂,只是年纪小的时候家人不让出门,及笄之后就入了宫,一直也无缘得见。想想还真是遗憾。”
这番话说的平淡,但是季昭华还是不可抑制的惊慌起来。
抬起头对上许皇后黑漆漆的眼睛,也不过是在瞬间,季昭华就笑了起来。也许她刚才真是自己吓唬自己。许皇后就算是因为失去孩子。心中藏着戾气,但是更多的,她还是能坐上高位的女人。心计手段什么都不缺,定下心来。这样就好,不直接简单粗暴就好。
“皇后娘娘言重了,这宫外的繁华哪里比得过宫里,站在这铜雀宫的门口,就能俯视整个皇宫,那景象想来才是最好的,娘娘有兴致的时候可以瞧瞧的。”季昭华回道。
许皇后眼睛闪了闪,她当然知道季昭华不是韩家的女子,秦王府里的许侧妃才是她同父同母的妹妹,至于婉婕妤,那不过是庶女,死不足惜。从一开始。许皇后还是良妃的时候,她就没打算动季昭华,一个冒名顶替的女人,无论如何对她是没什么威胁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得圣心的很,加上她自己怀孕。
后来她也问过太医,太医都说医书里有过记载,女子在怀孕末期与生产初期有可能得上一种怪病,多疑,爱哭,很多事情都会钻牛角尖。在民间,通常都是丈夫对妻子多些爱护,多包容就好了,但是这里是在宫里,皇帝哪里会为了你的怀孕而对你多有忍让,该是如何的,就是如何的。
前几日,她受封为后前夕,家人进宫探望,家中父亲已经启程离开京城,来的是她的几位哥哥嫂子,二哥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她,对韩妃娘娘要礼让一些。
当时许皇后不解,凭什么要礼让一个没有靠山的女人,许皇后一直认为季昭华的命运是捏在她手里的,只要她说出季昭华的真实身份,季昭华立刻就得死。
怎么对付季昭华,许皇后都是早都想好了的。
但是许家二公子,只是淡淡的说:“你以为爹爹是为什么离开京城的?这只不过是皇上给我们家的一种警告,你要是敢对韩妃娘娘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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