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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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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对付季昭华,许皇后都是早都想好了的。
但是许家二公子,只是淡淡的说:“你以为爹爹是为什么离开京城的?这只不过是皇上给我们家的一种警告,你要是敢对韩妃娘娘不敬,那就是想看着许家倾覆。”
这是什么话,许皇后瞪起眼睛,“难道我们许家还比不过一个孤女?”
傻瓜,许家二公子真想说我的傻妹妹,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明显不同,他什么都不能说。有时候女人还真是天真的很,什么孤女,就凭着夏侯忱对季昭华的这份宠爱,这份心意,就足够匹敌他们许家满门了。但是说这些,只会招来许皇后更深的怨念,许二公子理智的没有说,而只是淡淡的告知,“你知道韩妃原本姓什么?我已经问过二姐,在秦王府的时候,她叫季氏。你知道季家原来是什么样的家族?我实话跟你说,现在秦王手下,三分之一是季家的家臣,还有前个儿,皇上开心的很。秦国那个做了大汗女婿的季旷,是季氏的弟弟,你觉得这样的身份,是一个孤女?”
许皇后不是不震动的,也许是一直以来的心理作用,从乱世而来的国度,总是将军人看的很重。许家就算是在书生圈子里很有声名,但是比之武将,那可真不算是什么,真打起仗来,百无一用是书生。
许二公子看许皇后有些怕了,也就不在多说,那日他在上元灯节看到季昭华的时候,是他多日来心里一直盘旋的,季昭华倾城容貌令人不能忘怀,但是到底他不是那为了美色就不要命的风流之徒,说起那天晚上,他更在意的是夏侯忱。
夏国高高在上的帝王。女估何圾。
许二公子身上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傲慢清高,所以他是不怎么相信,季昭华会有那么好的文采,夺得那晚的头筹。当然,也是他内心里更能接受自己输给皇帝,而不是一个后妃。输给皇帝,就说明夏侯忱为了讨美人开心,竟然在宫外这般大动干戈。
最后夏侯忱带季昭华走的时候,许二公子没有错过他一闪而过的目光,那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将所有投注在季昭华身上的目光驱逐,这种眼神恐怕只有男人才会了解与体会。
感情这个东西很奇怪的,有时候它不堪一击,金钱,权利甚至是很实际的物质,房子,首饰都能打碎它,但是更多的时候,它又坚不可摧,无论遇上什么,生老病死,山呼海啸,什么都无法阻止它的到来,它的存在。
许二公子不知道皇上对季昭华的感情有多少,但是他绝对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去成为这段感情的验金石。
很多东西都是经不起考验的,并且当事人也不愿意别人去多事。
许二公子走后,许皇后想了很久,对季昭华,她不是不恨的,虽然知道当时害她的人是婉婕妤,但是季昭华无论如何都脱不开推波助澜的嫌疑,再者说,现在她失去孩子,婉婕妤。。。。。。。。死路一条。只有季昭华好好的,人都有一种心态,谁完好无损,谁就是最大赢家,就像两个人打架,人们总是能先原谅,那个受伤重一点的,就算这场战争是那个受伤重的人挑起来的,但是后来,人们还是会谴责完全没有受伤的,这是一种同情的本能,更是人们趋利避害的心境。
许皇后面对季昭华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不过她还忍得住,她这个皇后没能力将季昭华怎么样,不表示别人不能,就比如韩太后。。。。。。。许皇后勾起唇角,若是韩太后知道了季昭华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脸色。这也是许皇后给自己的皇后之路找到的一个出路,前任皇后怎么没的,虽然人人都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是知道的,所以韩太后就是每一个登上后位的人最忌惮的对象。
许皇后当然也是如此。
现在将季昭华先推出去,让韩太后与季昭华先闹将起来,不管谁赢谁输,最好两败俱伤,这对她这个皇后来说,才是最正确的事情。
不过显然的,许皇后的如意算盘打的不怎么样。
给皇后请安完后,就是皇后带着后宫嫔妃去给两宫太后请安,这是对皇后身份的一种尊重,一种认可。但是这一次黎太后似乎跟韩太后极有默契,两人全部称病不出,连宫门都没有让许皇后走进一步。
这无疑是打脸了。
但是许皇后为了大度的名声,这种时候是半个字都不能说的,只得带着后妃在凤藻宫,凤栖宫门前,对着殿内三叩首,以示孝敬。
现在两宫太后可是许皇后的正经婆婆,双重婆婆这种事情,无论是在哪里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两个婆婆还是如此的。。。。。。。。,心思不浅。
季昭华望着前方许皇后挺直叩头的背影,有时候还真是觉得宫里的女人真是可悲的很。
皇后又能怎么样的,上任第一天,头上的太后就能给你这样的难堪。就算是许皇后心里早已经筹划好如何应对,但是如此连面都不见,怕也是许皇后没有想到的。
黎太后,季昭华想不出她的心思,但是韩太后,前些日子与夏侯忱的对峙后,韩太后就闭宫不出,显然是真的伤了心,不过季昭华可不会觉得韩太后此后就会一蹶不振,在这宫里,不争就等于等死,韩太后这样前半生被宠爱的女子,后半生是决忍受不了被人欺负到头上来的。
只不过到时候韩太后会如何作为,这才是季昭华现在真正需要思考的。
请安完,各回各宫。
春环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今日季昭华要去请安,春环无论如何要跟着,她可是对这位许皇后心有余悸。春环的这一身伤痛,说起来,也都是拜许皇后所赐,真的让她疼了,她才能感觉到许皇后的残酷。
回到来仪殿,季昭华先是洗漱了一番,又换了衣物,刚才走的地方多,虽然妃位以上的都有小轿代步,但是还是免不了沾上灰尘。
等季昭华收拾妥当,安安稳稳的坐下,春环才上前说;“主子,那个婉婕妤断气了。”
季昭华虽然早已经想到,但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心中戚戚,许皇后真是太急了,刚刚登位就弄死了自己的妹妹,实在是不妥的很。
正想着,外面的太监的声音传来,夏侯忱来了。
第一二七章 没钱了呀没钱了
夏侯忱进门脸色并不是很好,季昭华静静的伺候他换了衣服,转身出去亲自给他泡了茶,送进来递到他手上。
“早上吓到没有?”夏侯忱用茶盖刮着茶盏。温声问着季昭华。
这种时候实在没必要做出坚强刚硬的样子,季昭华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皇后娘娘她,手段有些粗暴。”
何止是粗暴,实在是太过吓人,在铜雀宫大殿门口活活打死后妃,这样的事情就是放在前朝都是很少出现过的,后宫之主,行事如此血腥,实在是太过震撼。
季昭华这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奇异的取悦了夏侯忱,将她拉到怀里抱着,小声的逗弄着,“怎么了?小老虎成了小花猫了。这么点子事情就被吓到了。”
被夏侯忱这么一说,季昭华反倒生出一股子勇气出来,倒是不那么后怕了。
坐直了身子就反驳,“胡说什么!我哪里是母老虎啊。”
夏侯忱哈哈一笑。“还挺有自知自明。”
实在是说的气人。季昭华眼珠子一转,从他怀里跳出来,拉着他的袖口拖他,“皇上。今日可是皇后娘娘入住铜雀宫后的第一天,您是不是得去一下啊,要不是不是不太好啊?”
夏侯忱被她的话说的哭笑不得,这宫里人人都恨不能在他的路途中截他,偏季昭华这般将他往外推。不过看季昭华说的真诚,怕是真的被早上的事情吓到了。
倒是没有生气,而是好声好气的跟季昭华说:“别闹,朕今日事情多得很,就是过来陪你用午膳,让朕歇歇。”
夏侯忱脸上的疲惫毫不掩饰,季昭华也是有些心疼他。新政推行其中必定有些烦杂,并且现在夏侯慎在前线也是打仗打的如火如荼的。内忧外患,夏侯忱现在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是没有的,一刻钟恨不能分成两半花,能抽出时间来陪着她用膳,其中的用心,可见一般,季昭华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更是明白帝王的宠爱稍纵即逝,现在这个时候,她实在不该推他于千里之外。
季昭华忙说:“那陛下等着,我亲自下厨去做些吃食。”
她身子一转就要走,只不过还没走出就被夏侯忱拖了回来,抱着她的腰身说:“那一顿饭,自然有人会去做,你陪朕说说话吧。”
季昭华想想,也真是这个道理,她是有些本末倒置了,与其辛辛苦苦的跑去给皇帝做那一碗饭,还不如联络联络感情,有时候女人吧,还真是分不清轻重。
好好的坐下来,季昭华问说:“是不是朝中遇上什么问题啦 ?”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这本来是这是寻常两人交谈时习惯性的问题,但是面对的人是皇帝,就不行了。后宫不能干政的规矩,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
“我不是哪个意思。”季昭华解释了一句。
夏侯忱半闭着眼睛靠在她的胸口处,显然是真的累了,含含糊糊的说:“朕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朝里是有些麻烦,银钱有些不够用。”
他说起这个,季昭华都觉得有些意外,要知道三国之中,就数夏国最是富庶,夏国现在都没了银钱可用,可见夏侯忱这段时间动作之大。
季昭华有些担心,虽说夏侯忱的心愿是好的,但是治国之事,还是要循序渐进,徐徐图之才是,如果一次性的动作太多,必然会引起国本的动荡。不过这些话,季昭华当然不能直接告诉夏侯忱,他这个心思多的很,但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凡算了卿卿性命的事情,虽说在女人中常见,男人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过,季昭华什么都没有说,以夏侯忱的强势,就算是季昭华说了,他也听不进去的。
“应该没事的,要是累,就停停。”季昭华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的说。
夏侯忱的态度果然如季昭华预期的一样,并不在意,他懒懒的应了一声,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季昭华倒是没有多少失望,她早就知道的,夏侯忱认准的事情,从来都是不听旁人的看法的。夏侯忱往季昭华的胸口处蹭了蹭,然后就不满足于这种单纯的碰触,张嘴对着绵软的春衫就咬。
实在没想到他能做出这般的事情,季昭华又是氧又是羞的,笑着往后躲他,她这么一躲,倒是引得夏侯忱更是来了兴致,两人理所应当的纠缠在一起。
季昭华没有忘记他刚才说过的话,喘着粗气推他,“别闹啦,快起来用膳。”
夏侯忱到底是被挑起了火,压着她狠狠吻了一阵才算是结束。
等季昭华衣衫不整的坐起来,夏侯忱已经衣冠楚楚的坐在饭桌前,净水准备用膳了。
屋子里的丫头也只有季昭华贴心的几个,但是季昭华还是觉得脸热的厉害,压抑着怒气,瞪了夏侯忱一眼,这个人是舒坦了,她可算是脸面丢尽了。
用膳的时间,一如既往的安静,夏侯忱的礼仪规范自然不必说,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一本宫廷规矩范本。
比那些嬷嬷教导出来最出色的人品还要顶尖。
季昭华心里存着气,吃饭的时候,筷子,勺子碰撞在碗盘上,叮叮咚咚的声响,虽说不是刺耳的声音,但是对比夏侯忱如此安静的人,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这简直就是欺负人。
季昭华将手中的筷子一丢,“不吃了!”
春环最是操心季昭华,急忙上前询问:“主子,是不是不合胃口啊,要不然让下面的人再做一些。”女估他血。
季昭华憋着不说话。
夏侯忱倒是似乎忘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笑着说:“你们主子,看来是饿了太厉害了。”
季昭华私认为,她绝没有错看夏侯忱严重邪恶的光,他口中的‘饿’,季昭华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看她实在是憋屈的不行,夏侯忱挥手让下人都下去,果然,这些人刚刚退下,季昭华就向着夏侯忱扑了过来,又是咬又是抓的,跟只炸毛的猫咪一样的。
她的小身子,还不能伤到夏侯忱,夏侯忱将她圈在怀里,任着她闹。
季昭华也真是气急,今天她的脸可算是丢尽了,先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他轻薄,然后就是他刚刚的样子,实在是。。。。。。。太坏了。
“好啦,在闹朕就不客气了。”夏侯忱看她闹的没完,这才出言制止。
季昭华也真是闹不动了,一张脸红扑扑的。夏侯忱摸摸她的脸,知道自己该走了,尚书房还有大臣等着他去议事呢。
“你乖,这些天别到处乱跑。”夏侯忱虽然对许皇后现在做的事情是赞同的,但是还是有些担心季昭华的安全。
现在前朝很多事情,这个时候夏侯忱是万万不可让后宫再出什么事情来扰乱他的心神的,有许皇后这样的煞星在,后宫无论是两宫太后,还是那些嫔妃贵人,通通都会安分下来。
这是夏侯忱早就预计好的,只不过,许皇后竟然能如此肆无忌惮,还是有些出乎夏侯忱的意料的。为此,也就不免的要多提醒季昭华一些,让她不要惹了许皇后的禁忌。
对于这样的交代,季昭华自然是无不应允的,点头如捣蒜的允了。
夏侯忱看她乖巧的很,摸摸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个小孩子。
…………
夏侯忱走后,季昭华摸着自己的头发发呆,她现在慢慢的变的活泼了,在夏侯忱的面前也有些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的样子,这样的日子,真的不错,但是事后想想,还是会觉得空虚,有些不敢想以后的不安全感。
跟夏侯忱的关系停留在现阶段,季昭华觉得在夏侯忱态度没有变化之前,她应该就这样安然的保持下去就可以了。
另一边,季昭华再一次收到了季启的来信,季启现在已经在周国的境内了,跟着夏侯慎一路攻打秦国人,不过季启告知季昭华的却不是周国的情况,而是季旷的现状。
秦国人这一次被夏侯慎攻打的有些招架不住,将留在秦国国内的军队都调到了周国境内,这样一来,虽然给夏国的军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是对于在秦国往后部落里的季旷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趁虚而入的机会。
季旷已经带领着乌巴托部里的勇士,将乌巴托部落的边境向南推进了上百里,原本盘踞在那里的秦国人,已经全部被驱赶出来了。
季昭华又为弟弟开心,又有些担心夏侯慎,这些秦国人彻底没有了退路,原本的家园被草原勇士占了,凭着他们是决抢不过那些草原上长大的猛士的。想要活下去,也就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打到周国去,周国现在自身的军队已经是鱼腩部队了,完全没有战斗力。
这种时候,夏国的军队就首当其冲。
前线的残酷,可想而知,面对这种没了家园的亡命之徒,只能奋力拼杀。前线拼的厉害,后备的援助就更加的紧张。
似乎是为了印证季昭华的猜想,一段时间后,夏侯忱亲自下旨,全面缩减开支,先从后宫开始。宫里的胭脂水粉,甚至是衣服裙子,全部削减。
这样的情况下,韩太后第一时间就不干了。
后宫再一次迎来了波澜。
第一二八章 你弟弟是不是出事了?
后宫节衣缩食,其实也不过是消去多余的支出,减免奢靡之风的习气。这样的事情本是好的,但是遇上新任许皇后。这事情就变的不同起来。
季昭华面对着一桌子的菜品,实在是素的厉害,古言道:由简到奢难,但从奢到简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夏国从来富庶,就算是民间都是鱼米之乡,更何况宫里,季昭华觉得从前在周国的时候,一顿饭八个菜都已经算是奢华的,但是在夏国的宫里,随便就是十六个,若是在韩太后的宫里,那就是二十四道。这般享乐的日子过习惯了,现在突然面对满桌子清淡菜品,一下子就让人失了胃口。
季昭华想了想。找个理由来劝解自己,“跟小厨房说说吧,菜品虽然素了,但是工序可不能少。做的精细些也是好的。”
素斋也能做的十分华丽。季昭华想着能在工序上填补原料的不足。
春环面露苦色,实话实说说:“主子,咱们宫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御厨房做的那才是难以下咽呢。”
来仪殿有皇帝特意下旨开设的小厨房。开小灶的自然会精细一点,但是御厨房不一样,要给满宫里的人做吃食,哪里有这个闲心思做的精细,并且皇后娘娘说要节俭,定然是要从他们这些下人开始的,所以现在宫里吃的最差的都是下面的人,原先主子们不想吃的还能赏给下人,现在可好,主子自己都是不够,更何况下面的那些人。
季昭华叹口气,几乎能感觉到宫里浓浓的怨气。女估沟弟。
其实要节俭。要不用这般强势,可以从很多地方循序渐进,一步步来,可是现如今,皇后刚从贤妃手里接手宫务,这宫务经了几次手,先是韩太后,然后是季昭华,最后落到贤妃手里再交到皇后手里,这里面的水可就深的很了。
人人掌权的时候都会安排自己的亲信,就算是季昭华,当时也没少安排人,甚至于到现在,这些人都还是存在的,并且这些人都是季昭华看的很重的,绝不可能让皇后动手的。同理,韩太后手下安顿的人都是宫里的老人儿,个个站出来都是先帝朝的,许皇后就是再怎么不喜欢这些人,那也是动不得的,再者就是贤妃手下的人,贤妃与黎太后是绑在一起的,手下的人甚至比韩太后手下的还要资深。要知道在韩太后接手宫务前,这宫里的一切可都是黎太后管着的,甚至管了一辈子。
许皇后现在明面上说是管辖着宫务,但是这明显是个空架子,有名无实的权利。
这样的境遇,直接促使许皇后发了狠,这一次借着皇帝节衣缩食的圣旨,各宫里各路的人马一个下马威。
“她这样,也不怕引火上身。”季昭华叹息了一句。
女人啊,有时候还真是。。。。。。。。,现在的许皇后,像是打开了生命的另一扇门,根本不懂隐忍为何物,也许,她根本就没想过什么是隐忍。
在遭受巨大的撞击之后,突然间活开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的。
春环有些惶恐,对许皇后这个人,春环是真的有些怕了的,她是暗卫没有错,但是再厉害的人也怕不要命的啊,许皇后现在这样,显然是属于不要命的那一种。
“主子啊,您说话可得小心呢。”春环指了指东方,“那位现在满宫里的巡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来咱们这里,您可得小心呐。”
季昭华摇摇头,许皇后就算是走遍四处,也不会到这里来的,这来仪殿,也许是许皇后最苦痛的地方,如果可能,季昭华相信,许皇后是绝不可能到这里来的。
怕触景生情吧。
转念,季昭华看到有些小心翼翼的春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春环原本是冷酷的暗卫,被带入宫里后,经历的种种事情,从开始的季昭华大病,到后来的下毒,落水,下产,以至于后面的刑求,太多的事情,让原本心智坚定的暗卫也变得小心了起来。
也可以说是无情者才是最狠的,做暗卫要做到断情绝欲,无心无情才能看淡生死。但是现在的春环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她有了自己的感情,有了很多顾虑。季昭华真不知道这一切对春环来说,是不是好事。
“春环啊。”季昭华叹息了一句,“你没必要这般害怕的,最起码还有我不是。”
春环一愣之下,眼睛有些红,她说:“正是因为有主子,所以才怕呢。”
要不是季昭华,她春环来去自如,哪里会这般担心呢,那日婉婕妤被活活打死在铜雀宫门前,血留了一地,后来就算是太监宫女仔细打扫过,但是还是除不去哪里潜藏的血腥气。
春环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下下的打死,她还真是没有见过,暗卫杀人从来干净利落,哪里会如此残酷的折磨致死,再者说,当时往季昭华身边挑人,谁还会真的挑那杀人不眨眼的,她们四个环里也就春环杀过人,其他的三个岁数更是小,回来都吓的不清。
婉婕妤死的极惨的,那最后嘶声力竭的叫喊声,简直刻在每个人的心里面。
这些日子,许皇后在宫里多有跋扈,很多事情都惹了韩太后等等所有人的不快,但是鉴于那日惨痛的回忆,大家都还是能忍就忍了下来。
毕竟谁也不想招惹上那么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是的,很多人都觉得许皇后疯了。
疯的不清呢。
季昭华明白,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有恃无恐,许皇后太清楚了,现在皇帝绝对不会处置她的,就算是她做的出格了些,只要大框不出,皇帝都会容忍。
这样一来,许皇后就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在季昭华叹息的同时,韩太后已经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直闯皇帝的尚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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