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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良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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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喜娘搀扶着出了花轿,眼前盖头红通通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林果儿干脆闭目当瞎子养神,摸黑走了几步,喜娘忽的停了下来,将红线的一头交到她手里。
  
  “且慢。”任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林果儿蓦地睁眼,只听任凭走过来,低沉得像是喃喃自语道:“真是……是你么?”
  
  废话!林果儿在盖头里给了他一记白眼——林家还能随便找个女子代嫁不成?“若你想当众揭开我盖头验明正身,我没意见哦。”
  
  任凭听到她声音,明显舒了口气,“把手给我。”
  
  “我看不见你怎么给你?”林果儿在盖头里闷声问道。想一个半月前,长姐与王爷手牵手拜堂那是多么的浪漫,到了她这儿,怎么就像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任凭见周围众人或偷笑或疑惑地看着他二人在门口杵着,左右窃窃私语,不由得微微躬身,牵起了那只软嫩的玉手,紧握掌心,战栗的手在忽然温暖了,一直忽上忽下的心也在这一刻沉寂下来。
  
  “走吧。”
  
  如果说,穿嫁衣是一个女子一生最美的时刻,那么拜堂便是她这辈子最神圣的时刻。
  
  而洞房花烛,则是她活了这么些年最紧张的时刻。
  
  林果儿坐在绣床上,局促不安回头瞄了一眼床中央平铺的那张白色锦帕,又默默回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没有多想,接连泛起的红霞染至耳根,到底出卖了她。
  
  起先出去给宾客敬酒,任凭像是知道她酒量不好一般,仅让她给今日的主婚人太子殿下敬酒之后,便遣她回房歇息,当即引得周围的宾客一阵调侃。
  
  任凭却面不改色回道:“内人饮酒之后易脸红,影响不太好。”
  
  官员甲调侃道:“怕是任大人心疼夫人,也不想令我等看见夫人脸红时候的美貌吧?我等自知没有眼福,一会儿任大人可得多喝几杯哦!”
  
  林果儿就趁着这个当儿,“回”了第一次到的房间。
  
  结果几杯酒没有令她脸红,一张白帕子却烧红了她的脸颊。
  
  林果儿抬手,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阻止胡思乱想,然后一仰头躺在了软绵绵的床上。
  
  这陌生的房间,将伴随自己一生……
  
  如此一想,林果儿顺势在床上滚了一圈,裹上自己的味道,又精神百倍地弹起来,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
  
  不经然间,桌上的文房四宝映入眼帘。
  
  任凭说得没有夸大,无论是砚台还是狼毫,亦或者是渲纸,都是上品,光是摸一摸便让人忍不住想大展身手。
  
  林果儿左手抓右手手腕,拼命阻止自己想画画的冲动,又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边转边说服自己——既然已经嫁过来了,那么便是任家的主人……这间房里的任何东西,她应当是……可以……动的吧?
  
  既然都是喜欢画画的人,她定然是会爱惜和呵护作画的一切,决不会损坏……
  
  回想任凭那张木头脸,还有那张随时会犀利地毒舌的薄唇……
  
  林果儿微微一个战栗,不由自主拿起毛笔,沾了水和砚台未干的墨汁,尽情在渲纸上挥洒,不多时纸上便出现了一幅侧目的男子轮廓。
  
  林果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回想着与任凭相处的每一个画面,同时在纸上流畅地描绘他绽放光彩的那一瞬睿智眼神。
  
  任凭的侧目深沉一笑,便如此活灵活现被她展现了出来。
  
  画完,林果儿擦了擦鼻尖的汗珠,拾起渲纸搁到一边。然后望了望门外,依旧丝毫无动静忽的。
  
  再画一幅吧,画谁呢?
  
  正思考着,忽然,那在阳光下有着醺然欲醉的侧颜,躬着身抬手,挽笔,行云流水,笔墨间大气天成的男子便闯进了脑子里,一时间林果儿怨念顿起,果断下笔。
  
  若不是他突发奇想地弃权画尊头名,一走了之,恐怕她林果儿也就不会认识任凭,不会被他毒舌,然后……也就不会有今日这段‘孽缘’了吧?
  
  刷刷数十笔后,那弃权的男子的侧颜便被粗糙地勾勒了出来,同任凭的那幅比起来,这幅全无细节,且出笔散乱,偏偏将那男子的神韵描了出来。
  
  刚刚搁笔,便听门外有喜娘的声音传来:“新官人先喝这个醒醒酒,娘子等了多时了。”
  
  “你下去吧。”任凭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听不出任何的不妥。
  
  林果儿先是一怔,瞟到自己手下的画时脑子顿时空白——新婚之夜,被自家夫君看见自己居然在房里画别的男人……他会怎么想?
  
  林果儿抬手先给了自己额头一掌,只怪自己画得太投入,全然忘了今时今地今境,如今之计,只有趁着任凭还没进来毁尸灭迹了!
  
  她四下张望,希冀能找到一处能让她快速将画藏起来的地方。
  
  而那一头,任凭推门了……
  
  手忙脚乱之下,林果儿做了她觉得她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烧掉!
  
  于是任凭推门,看见的就是自家一袭火红衣衫的新娘,和她手里火光闪烁烧得面目全非的画纸,以及她手边用来吸水的布开始着火……
  
  然后是那叠无辜的没有用过的渲纸走向灰烬……
  
  再是因为她慌张扑救导致火星飞溅而点燃的窗纸……
  
  下一个是被乱作一团的她碰倒的桌上的红烛……
  
  自然而然,接下来便是桌子……
  
  椅子……
  
  任凭有这么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越燃越有劲的火,以及火光中一脸“搞砸了怎么办快扑救”的女子。
  
  “惊喜”如此巨大,乃至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然后,整个任府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人,便听到了他们人生中从未听到过的,任凭任大人的咆哮——
  
  “林二果,还待在里面做什么?!赶快给我圆润地滚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犯二有点严重,亲妈表示不忍目睹,直接交给读者们,你们要PIA的时候轻点,2果是软妹子……
  
  PS:最近几天开学,各种事情忙,更新会迟一点,尽量每章字数多一点。




☆、(十一)大婚二日

  火势因控制得及时,很快被扑灭了,幸得未将整个任府给扫平,只是……
  
  原本作为新房的房间被烧得面目全非,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住人了。
  
  宾客虽已散得差不多了,但仍有少数目睹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火,叹为观止之余议论纷纷,一传十,十传百。
  
  其结果便是,不出一个白天,整个京城的人们都知道了——林家次女林二果,在大婚之夜将洞房给燃了。这洞房,不可谓不红火,不可谓不热烈,不可谓不……丢人!
  
  林果儿默默抱着装着自己这几年心血的画卷木盒,一声不吭走在喋喋不休的听雨后面。
  
  “真是好运,小姐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搬进新房里,否则当真要烧个精光了。”听雨提着从林家带过来的衣物,大包小包往客房走,边走边道,“小姐,新姑爷真的没说什么?”
  
  林果儿摇摇头,“可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一切了……”想昨晚任凭将她提出来之后,那脸色难看至极,却偏偏没有发作,压着嗓音吩咐了陈管家带少夫人去客房压惊,次日清晨再议。
  
  她做好了暴风雨来袭的准备,并且告诉理亏在前的自己,这一次,无论任凭说出怎样犀利难听的话,她都不会有怨言。
  
  挨一顿骂是应当的,只要不牵扯林家就好。
  
  结果她揣着不安的心情辗转了一晚上之后,等来的不是任凭,而是陈管家抱着箱子前来敲门,“夫人,少爷命在下将夫人的东西先暂时搬过来,请夫人在此小住一段时日,待房间修葺好之后再搬回去。请夫人不要介意。”
  
  她默默点头,抿唇一笑:“麻烦陈管家了。”
  
  方才陈管家的那席话,定是经过了他细致的改动,否则依任凭的性子,又怎会说出“请”这等字眼?
  
  再联想火势上来时,这年逾不惑的管家指挥在场不多的下人提水灭火,外加向被惊扰的宾客赔礼道歉,还要安排两位主子歇息。
  
  由此可见,这陈管家相当的懂得待人处事。
  
  而他的言辞中,自称“在下”,而不是“小的”或者“属下”,倒像是有学问的先生,而且,是位脸上一直端着谦和笑容的先生。
  
  “任凭他……还好吧?”林果儿小心翼翼问道。
  
  陈管家笑得一脸自然:“夫人指哪方面?少爷一早便去了太子殿下处,依在下看来,少爷一如往常精神抖擞,神色自如,并无不妥。”
  
  “是么……”林果儿又缩了缩身子,望向窗外。
  
  “夫人,请不要担心,既然是少爷一力娶夫人过门,必是极其地珍惜夫人,绝不会责怪夫人的。少爷一向以政事为重,起得早没来得及问候夫人,想必晌午之后回了便会来了。”
  
  林果儿又缩了缩身子,一脸不确信地看着陈管家。
  
  他口中的任凭,似乎……与她认识的那位,是两个人?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管家眼里出西施?好可怕……
  
  陈管家见她不置一词,也不再多做解释,只躬身眯眼笑道:“夫人,在下先退下了。一会儿晌午在下会端午饭过来的。”
  
  “陈管家亲自端来?”林果儿诧异,犯了错之后受此待遇,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地不安了。
  
  陈管家惭愧一笑:“夫人,少爷喜静,整个任府只有在下跟一个厨房帮佣的老妈子魏妈。昨日那些帮忙的都是临时雇来的。魏妈不太好见人,所以在下即是管家,又是做杂活的下人。”
  
  林果儿倒是没有想到任凭会如此节俭人力,连忙道:“那一会儿我吩咐了我的丫鬟听雨去帮管家吧。”
  
  陈管家笑着点了点头:“也好。”
  
  “多谢管家一力帮我收了烂摊子。”林果儿起身,愧疚地屈膝一礼。
  
  她这一礼,不但是感谢他收了烂摊子,亦是为了日后和睦相处而打下基础。
  
  经过了昨晚之后,陈管家对她并无任何微词,言行中仍旧敬她,而不当她是抹黑他家少爷的罪人,这一点,林果儿十分感激。
  
  “敢问管家大名,一直以‘陈管家’称呼却不知管家大名,我觉着甚是愧疚。”林果儿笑道。
  
  然而,在她问出口的一刹那,这一位年逾不惑的管家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她可以察觉的笑容裂痕。
  
  陈管家自己似乎意识到这点,连忙敛笑,却是僵硬之极:“还请夫人,就称呼在下‘陈管家’吧。”
  
  “……好。”林果儿不禁好奇了,这陈管家的名字,到底是有如何说不得的秘密,能让他反应如此的强烈。
  
  送走陈管家,恰好迎上听雨将最后一包东西抱了过来。
  
  “辛苦了。”林果儿拍拍自家丫鬟的肩,献殷勤一般替她擦汗。
  
  “我说小姐喂,”听雨自个儿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你昨晚若是不遣听雨去照看着老爷和守和少爷,听雨说什么也会一直在房里陪着你,绝不会让你做傻事的。”
  
  “傻、傻事?”林果儿替她擦汗的手一怔,然后默默退了一步,缩去墙角委屈看着她。这听雨跟了她十几年,甚是知道她的脾性,时不时没有恶意地戳戳她,时不时提点提点她,时不时长篇大论地念她,倒像是她真正的姐姐一般。
  
  “呃……”听雨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家小姐又在博同情了,偏偏她这副小心肝最受不得她家小姐目光闪闪的可怜模样,只好将后面碎念的话吞了进去,捡了最主要的说:“刚刚在路上遇上陈管家,他让我转告小姐你,外面最近流言四起,还请小姐不要随意走动,以免伤心。”
  
  林果儿目光一颤。“什么流言?”竟然到会令她伤心的地步?
  
  听雨摇头,“我也不知,陈管家说得很郑重,想必也是为了小姐你考虑。”
  
  令一直笑容可掬的陈管家为之郑重的流言?
  
  林果儿不禁起了好奇心,晌午之后,便将听雨挥出去打探,顺便替她回一趟林府,摸摸家里人对她做出的蠢事的看法。
  
  听雨走后不久,任凭便回来了。
  
  林果儿听到动静,并没有出房门,在房里坐等自己被“提讯”。哪知过了一个小时,仍旧没能等来任凭,亦或者陈管家,她终于忍不住,主动上门请罪。
  
  哪知她如此积极的主动认错,却吃了闭门羹——陈管家侯在书房前,抱歉对她一笑:“夫人,少爷似乎有了烦心事,脸色不佳,自回来起便一直将自己锁在书房里。这种时候,在下不敢打扰,否则少爷一旦发起火来……夫人想必也知道少爷平日里嘴巴比较地犀利,届时发起火,就不会仅仅只是‘犀利’了,还请夫人三思。”
  
  “……我知道了。”若任凭真的与她置气,不见她也是应当的,林果儿颇是善解人意道:“那等他出来再告诉我吧。我等着他来。”来……骂她一顿。
  
  回到房里后,听雨仍旧未归,林果儿闲来无事,重新铺开那将要送给钟离氏的巨大画卷,跪在地上画起来。
  
  也不知画了多久,只觉房中光线渐渐暗下来,越来越难捕捉到色彩。林果儿一抬头,这才发现窗外已是黄昏,星辰初现。
  
  这一发现,紧接而来的便是“咕咕”作响的空腹。
  
  这一响,饿来如山倒。
  
  听雨还没回来,林果儿担心着摸摸肚子,站了起来,径直朝点着灯的书房走去。
  
  于是,当任凭任大人正一心扑在他手里的书时,林果儿如同幽灵一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任凭,我饿了……”
  
  任凭一愣,抬头只见自家夫人青白着脸,无精打采靠在门框上,可怜兮兮看着他。
  
  任凭眨了眨眼睛,目无焦点地看着林果儿,好一会儿才从“如何妥善婉拒晋平王回封地的请旨”这个问题思考中回过神来,猛地一怔,终于意识到家里多了一个需要吃饭的人。
  
  二十三年来,他向来一个人静静地用饭,饭桌上或思考或看书,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与自己有着不平凡羁绊的人,与他一起进餐。
  
  是他疏忽了啊。
  
  原本昨天就该洞房春/宵,但因为那出闹剧,直到此刻,他才仔细打量起自己刚过门的小妻子,奈何那一副仿佛他亏待了她的苦脸映入眼帘时,实在无法说是赏心悦目。
  
  任凭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嘴角的油渍,木讷地看向在他身旁磨墨的陈管家。
  
  陈管家苦笑:“少爷,方才在下端菜进来的时候,一直拼命朝你使眼色,提醒你应该叫夫人过来。可你就是没有从书里抬起头来看在下一眼。”而他多年伴随任凭,深知任凭不喜别人在他看书的时候发出动静,任凭不发话,他做管家的也不好随意揣测主子的心思,不敢擅做主张。
  
  任凭面无表情摇摇头:“我没看见。”他一直忙于查找帮助监国的太子殿下婉拒晋平王的对策,颇是苦恼,从东宫回来起便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里,也是为此。
  
  林果儿悲催地看向陈管家:“那厨房里还有东西剩下么?”关于她被任凭遗忘之事,她真的……没有发火!从昨晨开始,她便不曾进多少水食,由昨晚一闹,今晨与晌午也因食欲不佳没有吃多少,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想发火竟然也没有气力了。
  
  陈管家瞟了一眼任凭,低咳了一声,抱歉笑道:“夫人有所不知,任家家规第三条,少爷进食后一盏茶后,便不得见油烟了。所以恐怕……”
  
  林果儿绝望地磕了磕门柱,手指抠着木头道:“那带我去厨房瞧瞧,我看着有无面粉之类的东西,搓个团子也好啊……”
  
  不想陈管家继续端着那副抱歉的笑容:“夫人,这会儿魏妈恐怕已经锁了厨房回家了……备用的钥匙应当在杂物室里,若夫人不急,容在下去找找可好?”
  
  “你要找多久?”林果儿连忙问道。
  
  只见陈管家眯眼一笑,不慌不忙道:“大约一两个时辰?”
  
  “……”林果儿软倒,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她错了,她不该觉得陈管家是个好相与的好人。他根本就是披着好人面皮的笑面虎!两个时辰……她看上去像是不急的模样么?!
  
  “罢了,”任凭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走过去拖起林果儿,“我带你出去逛逛,随便在哪里吃点东西。”
  
  夜市。
  
  又见夜市。
  
  又见任凭拽着林果儿逛夜市。
  
  不同于上次林果儿领着任凭走,这会儿局势全由任凭控制,他走哪儿,林果儿只得乖乖跟去哪儿。
  
  不多时,林果儿手上便多了一只烧饼,啃得一脸满足。
  
  任凭见她狼吞虎咽的吃相,不由得摇摇头:“林二果,若被人认出来,还不得说我怎么亏待了你。”
  
  “你就是亏待了我……”林果儿委屈地吃着手里香喷喷的烧饼,看自家夫君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赶紧辩解:“其实我只是饿了才会吃成这样,在家我还是很淑女的。”在林家一家子围着吃饭的时候,她不敢放肆,生怕自己一个举动便会在他人眼里落下笑柄。只有在佛堂偏院,与娘亲和小弟守和一起的时候,她才敢大口大口吃肉。
  
  任凭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林果儿砸了砸嘴,小心翼翼看了眼任凭,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娶我是个亏本的生意?”到底是生在巨商的家族,林果儿的脑子里首先蹦出的还是跟买卖脱不了关系。
  
  任凭毫不犹豫摇摇头:“我没有当你是生意。”
  
  林果儿颇是感动望着他。
  
  却听任凭接下来又道:“你就是个赔钱货而已。”
  
  “……!”这一前一后的落差,着实打击人了!
  
  任凭继续面不改色数落:“娶你第一天,便赔进去了我整年的俸禄。我宁愿这不是场生意,至少意味着我不会继续赔钱下去。”
  
  “……”林果儿知道他在说火烧洞房的事,也不敢多嘴,很自觉地低头反省。
  
  任凭见她如此退让,倒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了。
  
  昨晚那一幕的确震撼,他拖她出来后,大致看了她一眼,没有发现烧伤,便跟陈管家一起去处理宾客和灭火的事,等到忙完,已是午夜。他听陈管家说她已经搬进客房睡下,不宜再去惊扰。
  
  今一大早,他离家时她还未起,回来之后又……忘记了。乃至于他一直没有来得及问她一句——“昨晚,有没有蠢到把自己弄伤?”
  
  对于这等实为关心的语句,林果儿身子一震,自动忽略“蠢得”二字,咬唇摇了摇头。
  
  “是么……”任凭意味深长地望向天空,忆起昨晚闯进去那一瞬,见到的那副被烧得面目全非却仍旧可以辨析一部分的画,还有画上几笔便显清骨的男子。
  
  男子的模样对于任凭来说很陌生,让他认出来的,是林果儿刻意画出的,男子腰间的配饰。
  
  那是公子叶泊独有的配饰。
  
  想到这里,任凭不由得将掌心的手紧了紧,直视着前方对林果儿道:“你给我听好,林果儿,我从未想过拿你去交换什么。”所以娶她绝不是一场生意。
  
  林果儿侧过头,看向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又听任凭继续道:“也不会将你换给什么人。你最好有这个觉悟。”
  
                      
作者有话要说:  任二,表白太闷骚是追不到妹纸的……特别是2果这样的2货……
  夫妻两只一个烧了洞房,一个忘了叫吃饭,平分秋色,扯平了……继续磨合。。。




☆、(十二)二次遗忘

  林果儿啃完烧饼差不多饱了,任凭又买了两个包子塞她怀里,然后悠哉洋哉扯着自家娘子回家了。
  
  “……”林果儿嘴里塞着包子,默默望了一眼任凭——自家夫君,如此省钱持家,让她说什么好?
  
  回到家,听雨已经回了。
  
  见她回来,林果儿迫不及待甩了任凭的手,跑过去拉住听雨:“如何?”
  
  听雨被自家小姐的热情震得愣了愣,眼一斜,便可望见,新姑爷任凭的手悬在半空,还维持在被林果儿甩开的姿势,但其脸色已然沉了几分。
  
  “到底是怎么了?”林果儿见听雨不说话,愈加着急。她方才与任凭出去一趟,并未听说什么关于她不好的事迹,却为何陈管家会如此地提醒她?
  
  听雨迟疑地看了一眼任凭,拉着林果儿朝客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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