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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女县令是全村的希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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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香饭熟之时,丁怀远推门而入。
  宥宁抬眼望去,微微一怔:这人身材颀长,白狐皮里子大氅,领子上的银毛越发衬得人俊朗清贵。他身上带着一股寒气,仿佛跋山涉水、翻山越岭一路来到她眼前。
  “怎么这个时辰才吃饭?”丁怀远解下大氅,放在桌边。
  “恩,忙得有些忘了时间。你吃过了么?”宥宁笑得眉眼弯弯,人都轻快了许多。
  “饭够么?”丁怀远迟疑了一下,挪了把椅子坐了过来。
  宥宁推了他一把,让他离自己远些。
  方晋正端着汤从后厨出来,汤滚烫滚烫地,才从锅里出来。这么喝上一口,肯定暖和着,方晋笑得更灿烂了,抬头正要跟宥宁卖个乖呢,一眼撇见了不该瞧见的事。
  丁怀远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搭在宥宁背上摸着,宥宁在闪躲,但躲得并不真心实意。
  方晋心下一惊:宁哥喜欢男人?这可怎么办?他该怎么跟干爹干娘开口?还有,他怎么跟宁哥说这事。
  他退回厨房退得有些急,滚烫的汤洒了出来,泼在手上,手背红了一片。
  丁怀远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笑意,宥宁垂着头吃饭,并未瞧见。
  方晋随意擦了擦手,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没什么异样,这才重新出了厨房,远远唤了一声:“宁哥,汤来咯。”
  “坐好了。”宥宁警告了一声,方笑吟吟地喊着方晋,“哎哟,还是我家方晋好,这么懂事。”
  丁怀远一手摸在她腰间,宥宁吓得差点蹦起来:“干啥呢。”
  “不准说他是你家的。”某人气鼓鼓。
  “他自己当了我爹娘的干儿子,自然是一家人了。”宥宁笑着解释,不曾想还是醋包。
  “那是你爹妈的儿子,又不是你的。”某人继续犟嘴。
  “好。”宥宁甘拜下风,又问了方晋一句,“方晋,后厨可有陈醋,越陈年的越好。”
  方晋当下一愣:“有的,宁哥要喝?”
  “不,是丁大人要喝,是吧,丁大人?”宥宁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还憋着,“方晋你手怎么红了?”
  方晋赶紧往后缩,嘴里应着没事没事。
  宥宁脸色一变,这孩子总是不说实话,刚伸手,一旁的丁怀远已经准备抓到方晋,淡淡说道:“烫的,微红,没有起泡,没有脱皮,没事。”
  宥宁桌下推了推他。
  “以防万一,这瓶药你擦了还我就是。”丁怀远松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圆肚子瓷瓶搁在桌上。
  “谢谢丁大人。”方晋脸色不大好,他才不要跟欺负他宁哥的人要好,“哥,你赶紧吃饭,我等会用水洗洗就没事。谁做饭还没烫过啊,没事的。”
  丁怀远心里不乐意了,这小孩对着他就冷着一张脸,对着宥宁笑得跟门外那根狗尾巴草似的。这么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那不行。万一这大冷天的冻伤了怎么办?来,把手给我。”
  方晋不肯。
  “我数三个数啊,一,二。。。。。。”宥宁二字刚落音,方晋委委屈屈把手伸了过去。
  丁怀远不经意挡开宥宁手:“我来吧,我经验多。”
  上药确实也是麻利,方晋手背的药膏敷得又快又薄。
  不过方晋脸色好像不太对。
  “方晋,这药涂着很疼?”宥宁出声询问,她怕丁怀远故意整方晋。
  “没有的,哥,你先吃,我等你。”方晋疼是因为丁怀远捏得他疼,当然,没捏他受伤的手背。这点让方晋不由得坚信丁怀远是个小人,于是任由宥宁说破大天,他也不肯走,就搬了板凳坐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
  有了方晋在一旁,丁怀远自然不敢多做什么小动作。
  方晋看到了什么,怎么想,他压根就不想管,也不在意,只是宥宁不肯,他才作罢。
  这顿饭吃得倒是安静又快速。
  方晋这孩子勤快,麻利收拾好碗筷洗干净,手都还来不及擦干净,又匆匆跑了出来:“哥,我们一起回家吧。”
  丁怀远脚下一滞,心中暗道:不好,这玩意会成为他的大绊脚石。
  这下丁怀远有些后悔了。老丈人丈母娘都还没搞定,又来个难缠的小鬼。
  “也好,那周大人路上小心。”丁怀远突然改口。
  方晋哼了一声,拉着宥宁的胳膊出了衙门。
  宥宁哭笑不得,冲丁怀远眨了眨眼,随着方晋一同出了门。
  丁怀远在后面磨着牙齿。
  三日之后,花魁节所需的布料全部赶制出来。
  陈德正带人把布料一同送到了衙门:“大人,这些是花魁节的,这些是上次杨老板预定的部分。这是出货单,请大人过目。”
  自从宥宁管了这事后,进出货物都需要染坊的两人签字,最后再由宥宁签字,一式两份,最后再由收货方签字。
  这是规矩。
  染坊这边目前就是丁怀远、陈德正、王正钦、吴应才,外加两个账房先生,其他衙役没事就是帮忙制作膏子、斗光、砍柴、烧火,婉儿带着两个绣娘负责刺绣的活。
  宥宁让两人把布料一一展开,仔细看了过去,满意极了,这老工艺真是不得了。
  每一样都是精品。颜色鲜艳均匀、刺绣精美栩栩如生。
  “好,辛苦各位了。王大人,准备准备,这月工钱可以发放了。”宥宁让人收拾好布料,又吩咐主簿王正钦。
  陈德正交接完,又带着人匆匆回了郭家庄。
  现在陈德正全家都住在郭家庄,也是染坊的工人。
  现在郭家庄那个染坊有名字了,叫“锦绣坊。”
  “明天。。。。。。”丁怀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晋打断了。
  方晋笑得纯良:“哥,明天你是不是要去石河子送布?”
  “恩,怎么了?有什么要给你带的么?”宥宁正低头扒拉着算盘,再核对一下进账。
  “没有什么要买的,就是还没有去哪儿玩过,想哥带我去看看,成不?哥。”方晋小奶狗似的蹲在桌边,下巴搁在桌上,眨着眼睛,跟他哥撒娇。
  丁怀远嫌弃。这小子脸皮太厚了,好好一男的,怎么像个女的?这要是在他的军营,早打得他哭爹喊娘了。
  “我可是有任务在身,不是去玩。等下次得空了,我再带你去好不好?”宥宁算完账,又核对了明天去石河子要做的事项,这么瞧着一天够呛。
  “哥,我知道你不是去玩,我也可以帮忙的,我会跑腿。哥,让我去吧,求求你了。”方晋本来就是个十四五的小孩,长得清秀,换了着装说是女孩也不过分。
  宥宁被他晃得没法做事,只好停下笔,笑着柔声安抚:“你先起来吧,你准备准备,明天随我一起去吧。不过先说好了,在外面可比不得家里头,不准不听话啊。”
  方晋蹦了起来:“是,是,一定听哥的话。哥让我往西我绝对不敢往东。”
  路过丁怀远身前,还背着宥宁朝他做了个鬼脸:哼,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跟我哥去的。
  宥宁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伏案写计划去。
  刚写了第一个字,袖子就被人拉住了。
  “怎么啦?”宥宁停下笔,转过身,无奈地看着丁怀远。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
  “你态度不对。”丁怀远控诉。
  宥宁一头黑线,她实在憋不住好奇心:“怎么就不一样了?”
  丁怀远倒也耐着性子解释,学着宥宁说话。
  宥宁哑然失笑,这人是三岁幼童么?余光瞥见丁怀远神色,恩,有点傲娇,有点委屈,宥宁心下叹了口气,这到底做了什么孽啊,眼前是养了个儿子么?
  但丁怀远丝毫不为所动,固执拉着宥宁的袖子,宥宁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丁怀远脸色这才缓和起来,转头又提了要求:“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个态度对方晋?”
  “哪个态度了?”
  “就刚刚那样。”
  “那样又咋了?”
  丁怀远指了指胸口:“这儿,会疼。”
  能不能再幼稚点?宥宁心里的白眼已经翻到天际了,她示意丁怀远坐下,跟他准备开始思想教育:“这样,我今天跟你说道说道。”
  “不听。”丁怀远一口回绝,下巴高高抬起,侧向一边,标准的“我不想理你”情绪。
  宥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立刻炸毛:“丁怀远,你闭嘴吧。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能不能正常点?”
  这回轮到丁怀远满脸狐疑了:“你不喜欢这样?”
  “废话,撒手。”宥宁挣开,继续工作。
  “你只是不喜欢我这样?”丁怀远发出了灵魂深处的第二问。
  宥宁停下笔,认真地看着他:“每个人表达方式都不一样,每个人也会根据面对不同的人调整表达方式。这不存在喜欢不喜欢,只有合不合适。方晋他是小孩,做这些动作,自然是不打紧。可你呢?是丁怀远啊,夜能止儿啼的人,这么突然在我面前装乖,就好比…。。。”
  “就好比大灰狼突然改吃素了,不搭。”宥宁想了想,尽量找个合适的说辞,“你呢,做自己就好。”
  “何况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的,不用刻意改变。”宥宁又补了一句。
  “你骗人,刚刚还说不喜欢我学方晋的。”果然,恢复正常的丁怀远思反应敏捷了数倍。
  宥宁低笑了一声,用胳膊撞了撞他,打趣他:“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丁怀远心下一喜,这是不是代表好事将近?
  年轻人,我只想告诉你一句:你想太多了。
  “啊,二十五啊。”宥宁敲了敲桌子,她原本也没想真问丁怀远年纪,没想到这人没懂她的梗,正儿八经回答了。
  这答案一出,宥宁心里不停嘀咕着:这以前也忘记问年龄这事,家中可有娶亲定亲啥的。这下糗大了,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十有八九连孩子都有了。可这话要怎么问?答案要是肯定的,那怎么办?
  丁怀远心下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心里想的却是:难道是嫌我年纪大了?还是在怀疑我身患隐疾?可这话要怎么证明?
  俩人默契地沉默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同时开了口。
  “你是不是娶亲生子了?”宥宁问道。
  “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丁怀远问道。
  两人互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宥宁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丁怀远脸上的笑意还只是稍稍比之前大了一点点。
  宥宁见状笑得更欢了。边指着丁怀远,边断断续续说道:“嘿,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大声笑过?哪得多无趣啊,哈哈哈。”
  丁怀远面色一顿。
  宥宁知道自己扎人心窝子了,抬起手,左右开弓,上向提拉丁怀远的嘴脸:“喏,你看,像我这么笑。”
  她自己把嘴抿成窄窄的一条线,然后尽量往两边拉扯,作出一个滑稽又可爱的鬼脸。
  丁怀远心口一窒,有多少年不曾有人这么逗他笑?有多少年不曾有人怕他不开心?
  他们只会敬他畏他怕他拥护他,也有人怕他怨他恨他恨不得让他马上去死,可从来都不会有人关心他今天笑没笑,笑得有几分真几分假。
  老师说,成大事者,要学会不动声色,喜形于色是大忌。
  军师说,将者,自当不怒自威,让人不寒而栗,方可服众,服天下。
  谋士说,上位者,需绝情寡义,情乃大劫。
  这些话他听了十几年,做了十几年,从不出任何差池。
  可今天他什么都不想管,也什么都不想顾,他在宥宁眼前,不过是个男人,一个想要娶她的男人。
  丁怀远心下想明白了,自然也不客气起来。伸手双手,学着宥宁的样,还无师自通,顺带出言攻击:“这样笑才好看,刚才那样太滑稽了。”
  宥宁头往后一仰,想要躲开他的手,边问:“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姓丁?”
  丁怀远面色微微一僵,但脸都被捏着了,并瞧不出什么端倪。
  宥宁却瞧得真切,还不等丁怀远出声,她笑着继续往下问:“你说,你是不是姓管?”
  丁怀远这下彻底愣了:“为什么是姓管?”
  宥宁咳嗽了好几声,转着头,像个老学究似的拖着长音:“管着,好事者也,管天管地,管人吃饭喝水。”她没好意思把管人拉屎放屁说出来,觉得太过于粗俗,免得让人训。
  说完,宥宁又哈哈大笑起来,随便一个梗都接不住,真的是太逗了。
  丁怀远没笑,反而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你是不是夫?”
  宥宁想了想,夫这个姓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玩个游戏勿需这么较真,于是宥宁一脸认真地争辩:“自然不是,你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出来,我可不依的啊。”
  “夫人,请宽心,我不但可说出子丑寅卯出来,我还可以做得到。”丁怀远松开手,整了整衣衫,一稽首,回答得坦坦荡荡。
  我的个乖乖,宥宁在心里暗叹一声,谁告诉我这人高冷?
  “别介啊,我只怕这夫人是另有其人啊。”宥宁虽然被臊得满脸红,可气势不能输啊,常言道输人不能输阵。
  “夫人这是想问我可有娶亲或者未过门的?夫人有话但说无妨,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宥宁就坡下驴,手指勾在桌沿:“那你有事没有?不管是订下的还是没过门,还是一顶小轿从后门抬进去的,还是八抬大轿抬进去的,包括养在外面的,都算,有是没有。”
  宥宁眼皮子往上一挑,直勾勾盯着丁怀远,丝毫不肯退让。
  丁怀远喉咙一动,吞了吞口水,哑着嗓子:“原先有一个订下亲事的,只是后来人长大了,没瞧上我,把婚事给退了。”
  宥宁生得美貌这事众人皆知,唯独不知的是她要直勾勾地盯着人瞧,会媚色暗生,勾人魂魄,丁怀远也不例外。
  “那以后我若有机会见到她,定当面道一声谢,送上一份贺礼。”宥宁笑得极其得以,像逃出生天的小狐狸。
  “这又是为何?”她脑子转得很快,丁怀远有些跟不上。
  宥宁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腰带:“要不是她,你怎么会有机会遇到我?我又怎么能有机会独霸你一人?恩?”


第33章 
  “方晋怎么还没来?”听着打更的声音, 宥宁皱了皱,这五更天都过了。
  “大概是年轻人瞌睡重, 睡过头了。”
  这时天黑而低垂,天边微露的那丝光亮反而衬得四周更黑;三三两两早起的村民屋里,燃起了油灯,灯火透过窗棂,露出泛黄的亮光,隐隐绰绰。
  宥宁朝着方晋屋子方向看了过去, 路上连头狗的影子都没有。
  “要不我们先走?他去也是去玩。”丁怀远看着宥宁面色不虞, 出言建议。这话虽说说得不怎么好听,却是大实话。
  昨个儿方晋明面上打下手, 实则就是出去盯着丁怀远的。他还说这次出去的一切开支自己承担, 不让衙门给出, 还可以扣工钱, 毕竟请了假。
  宥宁想了想, 又回头看了看, 这才作罢, 起身上了马车, 丁怀远紧随其后,一同上了去。
  马车里燃着烛火, 狭小的空间亮堂起来, 宥宁这才瞧见丁怀远从布匹中拿出一个食盒。
  食盒的分量刚刚好,够她们俩人吃完。宥宁念头一动,眉目全是笑意:“你知道方晋不来?”
  丁怀远收拾着食盒, 动作丝毫不见影响:“反正他来不来,我都没跟他准备。”
  “你啊。我睡会,你也眯会吧,这路程远着呢。”宥宁说完,又跟马夫仔细交代着,生怕人参瞌睡。
  “我不困,你睡。”丁怀远指了指自己膝盖,让宥宁脱了鞋把头枕在腿上。
  宥宁迟疑了一下,弯腰脱了鞋,散开头发,老老实实枕了上去。
  人却不老老实实睡,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丁怀远。
  丁怀远拿起小矮桌的茶碗喝了一大口茶,宥宁低声轻笑,这人不经撩。
  眼前突然一暗,温热的掌心盖在眼睛上,宥宁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一根根地在丁怀远掌心划过去又刮回来。
  “别闹,好好睡觉。”马车里太过于安静,宥宁的睫毛这么捣乱,把丁怀远的心弄得乱七八糟。他又不想缩回手,马车里亮着灯,有的人会难得睡安稳。
  宥宁是真的累了,心里踏实无比又甜蜜无比,竟不知不觉沉睡了过去。
  车夫挥着马鞭,不知道哼着什么小调。调子夹在这乍暖还寒的夜风里,竟然让人心里生出许多的旖旎和暖意。
  他无意识轻抚着宥宁的长发,像安抚着幼儿。
  宥宁头顶在他掌心蹭了蹭,翻了个身,安稳地睡着了。
  马车离桃源县越来越远,而衙门里的方晋顶着一头乱鸡窝,垮着脸坐在后堂。
  “哟,小方晋这是怎么了?起晚了,没赶上你哥的马车?”一衙役看见他这样,忍不住上前摸了摸他头,打趣着。
  方小晋现在这幅呆呆的模样太可爱了。
  今天一大早,方晋是被家里的狗踩醒的。
  等他晕晕乎乎睁大眼睛时,才惊觉天已大亮,左右隔壁都在吃早饭了。
  他心道完了完了,第一次求他哥的事就掉链子,他哥这以后还怎么管别人啊?
  心里又急又愧,穿好衣服一路狂奔到了村口,自然是等不来他哥了。可他不死心,硬是在那等了三刻,直到有打柴回来的村夫告诉他,周大人早走了,方晋这才蔫头蔫脑地去了衙门。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平常睡觉一点都不沉,今天像是被人点了昏睡穴似的,睡到不知道起。”方晋本来想一直憋着,可他忍不住了,边说边扭了扭脖子。
  “没事,年轻人瞌睡重。”衙役继续打趣着,“怎么,落枕了?”
  “没呢,就是颈子酸酸的。”方晋捏了捏脖子,脸上既是无奈又是自责。
  “我来给你松快松快。”突然衙役惊叫起来,“方晋,你晚上不会被鬼摸了吧?这里怎么会有两个手指印?”
  方晋不信鬼神这一说,自然以为这个衙役是说鬼话哄他好玩,没想到,这衙役话刚落音就跑了出去,没一会把吴应才拉了进来,边走边说着什么。
  吴应才摇着头不肯信,让方晋低头,风池穴附近果然有两个手印,有些重,所以才显露了出来:“方晋,你昨天放值后可有去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方晋听出不对劲了:“吴叔,我昨个儿直接回了家,哪儿都没去。您不会也会信鬼神这一说吧?”
  “我自是不信,我怀疑有人潜入你屋将你点昏睡过去,这么重的手法,你睡到大天亮肯定没问题。这样,我跟你一起回家,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方晋当即应下,二人匆忙回了家,一番仔细搜查后,自是毫无发现。屋里的柜子没有一样翻动,铜板一个没少,肉一块没丢,别说这,屋里连根头发丝都不曾少。
  “这就是怪事了。”吴应才纳闷道,“这人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好好睡个觉?下这么重手?”
  吴应才话刚落音,方晋一阵怪叫起来,张牙舞爪,绕着桌子狂转圈:“啊啊啊啊,我知道了,一定会他。这个阴险、奸诈、心狠手辣、丧心病狂。。。。。。。。”
  “你这是知道那人是谁了?”吴应才一脸狐疑地问道。
  方晋点了点头,但他心里苦,他还不能说。因为说了就会扯出他宁哥,对他宁哥名声不好。
  吴应才见方晋不肯说,心知是熟人,没什么大事,起身告辞去了衙门,留下方晋一个人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丁怀远。
  远在石河子的丁怀远打了喷嚏。
  “着凉了?”
  “没有,估计是有人在骂我。”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怡红楼”。
  宥宁红着脸下了马车,她睡到半中途醒来时,发现自己姿势特别囧。
  她原先是平躺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侧着睡了,更要命的是,她脸正对着丁怀远那个不可描述之处。
  丁怀远一直憋着气,呼吸特别轻微。
  宥宁假装翻了个身,翻的幅度有点大,差点滚下去,丁怀远眼明手快拉起她,嗖地又松手,然后整理了下衣衫,脸色可疑地红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这事,直到下车宥宁才松了一口气,但脸还是红了,不过今天天气很好,热了起来。
  今天怡红楼的云瑶姑娘站在门口等着,好似一株俏海棠立在哪儿,不笑也动人。
  其他姑娘看着宥宁她们过来了,推搡着说着什么玩笑话,云瑶白净的脸皮子泛起红云,都不敢正眼瞧这边了。
  “瞧瞧,人都迎门口了,丁大人好福气啊。”宥宁拈酸带醋。
  “大人福气更好,见过一面就让人迎门口来了,我不过是顺带的。”说起这,丁怀远更气。他二十几年头一遭喜欢一个人,还巧了,不但要跟男的抢,还得跟女的抢,他还不能明说。
  丁怀远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憋气?
  “啊。。。。。。”宥宁吃惊后又笑了,心里那个开心劲甭提多美了,反正只要云瑶喜欢的不是丁怀远,管她喜欢谁。
  丁怀远再一次阴沉着脸跟在后面。
  云瑶本想牵宥宁的手,丁怀远一个冷刀子飞了过去,顿时手一僵,改成一个请的手势:“二位大人请。”
  这次显然比上次顺利,也比上次更为惊艳。
  云瑶喜色表露无遗:“是小女子浅薄了,原先我还有些担心,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若真说起来上次是胜在了新鲜,可容易仿制,这一次我相信花魁节没人赢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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