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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初怀公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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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卧病在床,而作为目前的主政者,夏侯昭也不得不安排出时间,一一接见这些使者,同样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偏偏在这个时候,营造司又来添麻烦。加上这几日她的心情一直不好,程俊都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了,拿着营造司的奏折,不知是否应该呈上。

    还是风荷更了解她,径直从程俊的手中接过奏折,送到了夏侯昭面前的案几之上。

    不出风荷的意料,夏侯昭看到奏折上所写的事情,果然没有生气。但是令她意外的是,夏侯昭沉思片刻,竟然要亲自前往北邙山,探看皇后的墓穴。

    风荷劝道:“殿下,这前几天刚下过雪,山路难行,你还是不要去了吧。若是不放心便让程俊带着墨雪卫去走一趟。”

    程俊也劝道:“殿下是千金之躯,不能以身犯险,便让我去吧。”

    夏侯昭却摇了摇头,道:“兹事体大,我还是亲自去一趟才能放心。”她拿定了主意,任凭风荷与程俊两人怎么劝,都改变不了她的心意。

    临行前的那一日,程俊在风荷的催促下去找丘敦律和严瑜。自从夏侯昭参政以来,最常听这两人的话。风荷只盼着,他们中或有一人能劝得公主回转心意。

    程俊先去了丘敦律府上,刚刚进门,就碰到了丘敦小姐。

    国丧以来,帝京之中的各种玩乐都停了。对于丘敦小姐来说,皇后于她乃是一个见过数面的长辈,听闻皇后去世,她当然也很伤怀。但若说她会像夏侯昭那样连续十几日都郁郁寡欢,却也不可能。

    一向跳脱的丘敦小姐在家里关了十几日,闷得简直发慌。丘敦儒挪怕她再惹出事情来,强硬地命令守门人不许放她出门,又严禁柳智登门拜访。

    这样一来,丘敦小姐见到程俊都感觉亲切得很,连声问他为何事而来。

    程俊将前后事情一说,又朝丘敦小姐道:“便请小姐向丘敦律大人言说几句,这天气实在不适合出行。”

    丘敦小姐却另有自己的想法,她摇头道:“我虽然和殿下相识不久,也能看出,殿下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她对皇后又十分敬爱,恐怕很难扭转她的主意。”

    程俊苦笑道:“所以才要请丘敦律大人出马啊。公主待丘敦大人分外尊崇,他的话一定会打动公主。”

    丘敦小姐又摇头:“这就更难办了。”原来丘敦律前几日就病了,但还是强撑着入宫致哀。

    “祖父一出宫,上车就晕了过去,只是不让我们禀告殿下,”丘敦小姐皱着眉头道,“为着殿下,想来祖父定会进宫。可若是被殿下看出祖父已经生病,恐怕适得其反。”

    程俊没想到丘敦律竟然生病了。他立刻就明白了丘敦小姐的顾虑。

    如果让夏侯昭知道丘敦律生病了,恐怕她的日程上还要多出一项探病来。

    丘敦小姐倒是提出可以让丘敦律写一封信来劝解夏侯昭。程俊摇头,若是事情这样简单,他与风荷也不会这样苦恼了。

    倒是他出门的时候,丘敦小姐又多说了一句:“若是殿下执意要去,你告诉我一声啊,我去陪她。”

    程俊哪里敢答应,假装没听见,骑上马朝严瑜的家去了。

    圣上虽然没有下诏,但宫中的人都知道皇后留下的遗命当中,已经择定严瑜为初怀公主殿下的驸马。

    以帝后之间的情深,只待公主守满三年的丧期,这婚事应该就会举行。

    按说在这样的情形下,请严瑜出面劝说公主殿下是最简单的法子。何况芷芳殿的人都知道,公主殿下对严瑜素来信重,每咨以大事,十之八九,皆从其意。

    然而,近来这些日子,公主殿下与严瑜之间的情形却令人难以琢磨。

 第146章 欺瞒

    自从李罡回到帝京,他与严瑜便分两班护卫公主殿下。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缘故; 公主殿下总是在严瑜值卫的时候前去灵堂守灵。

    灵堂搭在离天枢宫正门最近的熙雨宫; 帝京中的大型贵族都需根据鸿胪寺的安排; 依序入宫哭灵。

    鸿胪寺卿是个颇得当的人; 他在天枢宫的门前,特地为各府的侍卫辟出一块地方休息。

    夏侯昭自己哭灵的时候; 也让墨雪卫去那里等候。

    熙雨宫中一片缟素。一开始进宫的贵妇们都仿佛约好了一样,刚刚摸到熙雨宫的大门,就开始嚎啕大哭。

    后来夏侯昭下了旨,言道皇后生前素爱清静,请致哀的人莫要大声哭泣。此后熙雨宫中便寂静了下来。

    皇后独自躺在大殿的中央; 白色的帐幔环绕在她四周。有风吹过的时候,灵前的香烟袅袅而散; 夏侯昭就跪坐在那烟气之中; 几个时辰一动不动。

    等她从灵堂中出来,外面已经换上了李罡。

    要说两人之间有了隔阂,那也不是。用风荷的话说:“我感觉殿下在避着严将军呢。”

    这是什么缘故,风荷又说不上来; 总之是怪异得很。因此她和程俊商议如何劝阻夏侯昭时; 便定了先去寻丘敦律。

    但此时丘敦律卧病; 程俊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严瑜。

    严家的小院里也很冷清; 应门的童子一看到程俊就道:“你果然来了。我家将军说了,公主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 让你回去多准备些上山的东西吧。”

    程俊没想到严瑜已经料到自己会来找他商议此事。而且听小童话中的意思,他虽然不赞同夏侯昭贸然上山,但是也并不想阻止她。

    “哼!”程俊冷冷哼了一声,严瑜说得容易,公主殿下要出了事情,谁能担得起?不行,他还得再找严瑜分说此事,程俊于是朝着小童道:“严将军呢?”严瑜午间时分就出了宫,不在家里,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将军没回来,今早走的时候,他就说自己下值后会先去北邙山探路。”小童道。

    程俊一怔,忽然觉得有些汗颜。等他回宫将先后的情形告诉风荷,风荷也叹道:“我说严将军怎么从始至终都没有言及此事呢,原来他早就拿定了主意。也罢,既然不能阻拦公主殿下上山,我们便按严将军的意思,仔细准备些物品。”

    这前后的事情,李罡多多少少也耳闻了。

    因此当李罟问起来的时候,他也只能默然。

    大燕的帝陵皆依山而建,整座北邙山上遍布着历代大燕君主的陵寝,偶尔还有一些小型的陪葬陵,大多是燕帝的子女近臣。

    圣上的陵寝因靠近襄水河,故称襄陵,位置在北邙山的中央靠西,便是春夏时节,道路通畅时,也需要走上一个时辰。

    听闻初怀公主殿下要亲自来探看皇后墓穴的情形,营造司的人一早就等在了山路之上。

    前一日严瑜探路的时候,已经将路上的许多积雪之处查看过了,又把路上的碎石移走,饶是如此,他们行进起来仍是不易。一直走了两个时辰,营造司的人方指着远处一座覆满了积雪的山道:“殿下,前面就是襄陵了。”

    夏侯昭勒马望去,只见空山寂寂。她想起总是温暖如春的璇玑宫,心中酸涩,然而她这几日流的泪太多了,此时已经哭不出来了。

    严瑜道:“前面的山路狭窄,殿下可下马前行。”她看了一眼严瑜,翻身下马。

    营造司的人也道:“昨日严将军来,亲自走了一边山路,殿下可以放心。”他们也知道此次修建陵墓的事情大大触怒了初怀公主殿下,因此极力讨好这位在公主殿下面前颇有分量的将军,只盼着他能多多美言几句。

    几个墨雪卫的侍卫留在山坡上看守马匹,其余的人都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山路。还是严瑜走在最前面,其后便是夏侯昭,李罡跟在夏侯昭后面,以便随机应变。

    本来是作为向导的营造司官员就落在了后面。

    李罟悄声问他:“山路这样狭小,修建陵墓用的砖木土石又是怎么运进来的?”

    那人并不识得李罟,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墨雪卫,听他这样问,随口道:“此处有襄水河,各项物品包括工匠皆以舟船运入。但现在天气寒冷,河水虽然没有结冰,却也进入了枯水期,所以不能通船了。”

    李罟吃惊道:“既然砖木土石和工匠都运不进来,那如何继续修陵?”

    营造司的人望了一眼前面的夏侯昭,不敢吭气了。

    原来这却是营造司欺上不瞒下的一件事,进入十月以来,襄陵的建造实际上已经停止了。这要是放在往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因此负责此事的官员连奏折都没有上。

    可是偏偏就在这一年,发生了宫变这样的大事。皇后崩逝,那负责宗室事务的广平王又急急上书言道要加紧襄陵的修建,以便皇后下葬。

    营造司哑巴吃黄连,如果说出实情,定然会被下旨斥责。他们便想着,等到落雪的时候,借着雪大的借口,拖延此事。这等瞒天过海的事情,倒也并不稀奇。

    谁也没想到,初怀公主殿下竟然亲自来查看了。现在,他们也只能盼着,殿下能够宽宥一二。

    果然,等夏侯昭走到修建了一半的陵寝之前,也明了了眼下的情形。她面色微沉,李罡已经一脚踢翻了惶恐不安的营造司官员。

    “罢了。”夏侯昭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被派来引路的官员其实只是一个替死鬼呢。杀了他,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反而会为皇后的丧事抹上阴影。

    她摆摆手,李罡和李罟带着那官员退到了远处,其余墨雪卫也走到了一边。她的身边只留下了严瑜一个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过了很久,严瑜才听到她低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Yanyan、花间絊的营养液!

    其实短小君出来耍了,每天尽量保证短短一更!

    今天看了滚滚开心,好想给公主也养一只啊。

 第147章 痛哭

    霜雪像一袭新织就的锦被一样,覆盖在整座山上。

    生前主宰着大燕国命运的那些帝王们; 死后就躺在着寂静的山岭中; 遥望着帝京天枢宫中的继任者和生生不息的子民们。

    此时风已经停了; 夏侯昭的声音像碎玉一样落下。

    她的确十分不解; 若是严瑜早些对她讲了此处的情形,那么她就会下旨斥责办事不利的营造司; 而不用站在这里越想越怒。

    严瑜没有立刻回答,他脱下身上的披风,上前两步,给夏侯昭披在肩上。

    夏侯昭想要拒绝,可是当她抬头触到严瑜的目光时; 她放弃了。

    严瑜身材高大,这披肩的下围只到他膝上; 但搭在夏侯昭的身上时; 就垂到了小腿处,将她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远处的李家兄弟和墨雪卫都默默地转开了视线。

    “殿下,你可还记得,皇后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严瑜轻声道。

    夏侯超昭一时有点茫然; 不知严瑜所指的是什么。

    严瑜一字一句地道:“她说要你出外的时候; 莫要一个人乱走; 跟着小哥哥。”

    夏侯昭眼中一酸; 这些话的确是皇后曾经说过的。在第一次带着夏侯昭去见月姑姑与严瑜时,她便这样嘱咐夏侯昭。

    其实她们虽然是微服出宫,也有侍卫在暗中保护。皇后这样说; 不过是想让夏侯昭收收性子。

    “你竟然还记得。”夏侯昭轻轻叹道。

    严瑜沉默了半晌,道:“殿下,你不会觉得只有你才惦念皇后娘娘吧?”

    他很少说这样直接的话,此时这样讲,为的就是让夏侯昭心中警醒。

    其实他比风荷更早发现了夏侯昭的异样,一开始他也想不通,后来听到夏侯昭给贵妇们下的旨意,他忽然明白了。

    夏侯昭看上去似乎已经接受了皇后的死亡,实际上,她对这件事仍然耿耿。

    在皇后陵寝这件事上,固然有营造司拖延的罪责,但夏侯昭这些日子以来的行事作风也有很大的关系。

    以前她施行的政务,要么惠及民生,要么切中时弊,她处理起来,十分得心应手。

    而现在她要面对的,是处置宫变中的各路犯人,是应对心怀叵测的北狄人与各番国。

    往日总是站在她身后的圣上却不能理事了,一时之间,她既悲伤又焦灼,行事便没了章法,下面的人也跟着忙乱。

    因此当夏侯昭准备前往北邙山的时候,严瑜并不打算阻止她。现在的夏侯昭需要离开那座沉浸在哀伤中的宫殿走一走。

    雪中的北邙山虽险,却也险不过莫测的人心。何况有他提前一日探路,万万不会有差错的。

    果然他这样说了之后,夏侯昭沉默了。

    “我知道,人总有离去的一天,”过了好一阵子,夏侯昭终于开口道,“……但是,明明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此刻的夏侯昭还无法向严瑜说明自己重活两世的经历,她只能再一次重复自己心中的迷惑。

    “殿下,事已至此,再反复回想,又有何宜?此时你当先将紧要的事情处置完,如乐阳长公主等人的罪名,一日不定下来,恐怕帝京内的人心还要动荡一日。”严瑜这番话显然已经想了许多遍,说起来鞭辟入里,竟与他往日的形象殊为不同。

    在严瑜的步步紧逼下,夏侯昭终于说出来心底最深处的话:“可是,若不是我疏忽大意……”

    乐阳长公主前世就曾经妄图染指帝位,不过是这一世低调了一些,竟然就让夏侯昭忘记了防备。

    还有沈德太妃,虽然三四年间她一直以温和恭谨的态度示人,可是能够掀起神焘末年那场宫变的人,又岂是好相与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夏侯昭心怀愧疚。

    午夜梦回,她一次又一次地质问自己,如果没有这些疏忽,皇后是不是不会死,阿莫林的性命是不是也能够保住?

    “殿下!皇后娘娘到最后想的仍是你和皇长子,你又怎能拘泥于往事,让逝者不得安宁呢?”

    严瑜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接着道:“殿下,昨日盘尼真就离京了,她之前向您拜别有些未尽之语,都写在了这封信上。”

    盘尼真来辞行的时候,夏侯昭只与她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在她自己看来,尽管已经封赏了盘尼真许多东西,又追赠了阿莫林官职。

    但无论如何,逝去的生命永远回不来了。

    难以抑制的愧疚感,让她无法面对盘尼真,甚至连送行都刻意避开了。

    如今手中拿着这封信,夏侯昭只觉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当着她的面,盘尼真很是镇静。可她无法想象这封信里会有什么内容。

    是哭诉,是哀怨,是斥责……

    远处偷瞧的李罟轻声朝李罡道:“大哥,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输给严将军了吧?”

    看严瑜这架势,又是披风,又是书信的。自己大哥当着公主殿下的面,连句讨巧的话都不会说,可不就落了下乘!李罟扼腕。

    “别胡说!”李罡轻轻斥责了弟弟一声,又道,“那是阿莫林夫人给殿下的信。”

    “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李罟更加吃惊,原来严将军还懂得以退为进。明面上他什么都说了,自己大哥可不就信了他吗。

    你看,就算是阿莫林夫人的书信吧,怎么公主殿下看了就哭成那个样子。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李罡说不出严瑜有什么阴谋,何况便是有阴谋,如今严瑜已经是皇后娘娘亲自择定的驸马了,李罟一个小小的秀水守将,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回京的路上,大哭了一场的公主又恢复了之前那种从容的神态,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等回到天枢宫,很快就有谕旨颁下:初怀公主殿下要亲自审讯宫变中的逆贼,当先一个便是乐阳长公主。

 第148章 暮气

    因为圣上和初怀公主对如何处置乐阳长公主,一直没有明旨; 所以她临时被囚禁在了太庙里。

    驸马沈明离奇失踪; 根据他属下段林等人的口供; 在沈明的身边还有刘正坤带着的百人护卫队。

    为了防止沈明前来劫狱; 负责打理夏侯氏族内事务的广平王夏侯邡亲自住在太庙监守。

    因为圣上和初怀公主对如何处置乐阳长公主,一直没有明旨; 所以她临时被囚禁在了太庙里。

    驸马沈明离奇失踪,根据他属下段林等人的口供,在沈明的身边还有刘正坤带着的百人护卫队。

    为了防止沈明前来劫狱,负责打理夏侯氏族内事务的广平王夏侯邡亲自住在太庙监守。

    前一日他就得了夏侯昭要来次审讯乐阳长公主的消息,故而一早就派人守在路口; 远远看到墨雪卫的人马便立刻来回报。

    等到夏侯昭走到太庙门口,夏侯邡已经带着人候在那里了。

    这位经历了高宗皇帝和当今圣上两朝的宗室“老人”; 实际上才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

    加上他又曾经带兵打仗; 身形十分矫健。偏偏他极好读书,听闻广平王府中有一间非常大的书房,专门用来收集南朝和本国出版的书籍。

    因此这位久负盛名的王爷,看上去倒不像是身居高位的皇族; 反而好似一位能文能武的大臣。

    此时夏侯邡当的是监守职责; 因此身上披着甲胄; 看到夏侯昭; 便拱手为礼,朗声道:“参见公主殿下。”

    在他的面前,夏侯昭也不敢托大; 亲自伸手扶他起身,道:“叔祖客气了。”

    原来夏侯邡的辈分十分高,竟然和高宗皇帝是一辈的。

    不过往日夏侯昭虽然待他客气,也只称“广平王”而已,如今竟然以“叔祖”称之,倒让夏侯邡吃了一惊。

    自古君心难测,如今夏侯昭已是储君,便是人们俗称的“半君”了。夏侯邡能在广平王的位子上呆了这样久的日子,一向靠的是谨慎小心。

    夏侯昭待他越客气,他便越发恭敬,一面引着夏侯昭向内走走,一面介绍近日来的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乐阳长公主和沈泰容如今一个呆,一个痴,除了日常的饮食起居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动作。

    不过昨日夏侯昭要来的消息传来时,沈泰容却和往常不太一样。他向夏侯邡央求,一定要让夏侯昭先来见自己。

    “这可奇了,难不成他还有什么事情要在孤见乐阳长公主之前讲?”夏侯昭有些诧异地问。

    夏侯邡犹豫了一下,道:“臣斗胆猜测,多半与沈夫人有关。”

    “沈夫人?”这个称呼如此陌生,夏侯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问了一句。

    沈夫人?难不成是指乐阳长公主?

    跟在夏侯昭身后的程俊低声提醒道:“广平王指的是是裴小姐。”

    夏侯昭恍然,裴云与沈泰容成了婚,那么旁人称她为沈夫人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不过那日宫变的时候,乐阳长公主曾亲自说她让沈泰容写下了和离书,裴云和沈泰容已经不是夫妻了。

    因此,夏侯昭并未下令让人捉拿裴云,自然也没有想到“沈夫人”这三个字上去。

    夏侯邡道:“沈将军刚进来的时候,多次询问公主是否下令捉拿沈夫人。后来知道沈夫人没有事情,方才放下心来。”

    还真是情真意切。

    夏侯昭不知是该为沈泰容的一番真情所感动,还是为他的不识时务而叹息。

    他若还是高高在上的乐阳长公主长子,虎贲军的少年将军,他这样求情或许还有用。

    可是如今他已自身难保,多问一句裴云,岂不是多给她带来一点危险。

    在这一点上,裴云显然比他看得更清楚。

    夏侯昭问道:“裴云看过沈泰容吗?”

    裴云的祖母乃是永宁大长公主,如果裴云真的想要见沈泰容一面,并非难事。

    但夏侯邡摇摇头,道:“不曾。”

    这答案不出夏侯昭所料,如今沈泰容身陷囹圄,裴云恐怕躲都躲不及呢。那份和离书她必定会妥善保管,当做护身符。

    夏侯昭冷笑了一声,道:“也罢,我们便去听听沈将军还有什么话要说。”

    夏侯邡不敢怠慢,将夏侯昭等人带到了太庙东侧的一间斗室之前,打开了房门。

    太庙本不是用来关押犯人的场所,因此并没有专用的牢房。这间暂做囚室的房间,其实只是一间用来储藏物什的仓房,一打开就冒出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坐在地上,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夏侯昭与沈泰容认识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颓唐的样子。他仿佛换个一个人一样。往日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时有一半都散在了发髻之外。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脸上的神情,以前的沈泰容总是一副天之骄子的模样。

    不论夏侯昭内心如何不喜他,身为“帝京双璧”的沈泰容的确称得上帝京最有名气的公子。

    母亲为圣上唯一在世的姐妹乐阳长公主,父亲为手握北军权柄的沈明大将军,而他自己也先后担任秦王夏侯明的陪读和虎贲军的副将。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他都有资本骄傲。

    而此时此刻的他,却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人一样,眼中暮气沉沉。

    他的嗓音也变得极为难听,仿若生锈的兵器相击,粗砺、艰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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