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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有美夫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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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华思闭了眼睛,仿佛是用尽毕生的力气:“熬药吧。”
  “堕胎药。”
  “只要能保住大人便好。”
  “孩子以后还会有很多,他只有这一个。”
  “他就算是醒了,也能理解我的。”
  “……”
  夏天的夜,十分具有特色。草丛里嘻嘻嗦嗦的声音,比任何一个季节都要热闹。在这最高潮的时候,田洼里探出来一颗脑袋,滴溜溜的两颗大眼睛珠子,谨慎地瞅了瞅。
  没问题,该是没问题吧?
  那飘香的稻穗摇摆着,仿佛是在向着他招手:“快来嘛,快来吃我呀!”
  忍不住了,田鼠一个精神抖擞,冲了出去。
  站在树叉上的猫头鹰骄傲地煽动着他那一尾美丽的羽毛。
  眼睛突然一亮!终于,终于是给盼出来了。
  “冲刺,猫头鹰在做最后的五十米冲刺。只见他那飒爽的英姿,是多么的健硕。像风一样,他划过天际,破开云层,每一颗空气中的粒子都在为他颤抖。近了,近了,更近了!”
  就让那战场上的激情,那鲜美的血,燃烧吧,尽情的燃烧吧!
  “耶?”卡壳了!
  我撒,竟然是一坨黑泥巴!
  说好的田鼠呢?说好的大餐呢?猫头鹰尖锐的鸟啄深深地插在泥巴里,眼神充满了哀怨……
  这天,这时,这营帐,还有这,一豆灯光。
  夏仁赞睫毛颤了颤,歪在床头边的华思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握着夏仁赞的手,华思有些语无伦次。
  “仁赞……你,醒了吧!吗?啊……”
  刚醒过来的夏仁赞还有一些迷糊,将脑袋转向外边,看着华思,楞楞的。
  “你,有什么感觉吗?”
  “有。”
  “嗯?”
  “你掐着我了,怪疼的。”
  “呃……”华思一把收起了刚刚因为紧张,死命掐在夏仁赞手上的爪子,背在了身后。有些尴尬。
  夏仁赞抿了抿嘴,发现唇上起的白皮子,干的有些扎人。
  “我怎么了?”
  “你……”华思眼神闪了闪,“你好像是渴了,我给你倒杯温水。”
  被华思扶着,用温水润了润唇。夏仁赞看着华思明显有些躲闪的眼睛,沉默着。
  “你生病了,给你温了药。”华思顶着那一双炙热的眼神,因为压力,端着黑乎乎的药汤,手抖了抖。
  夏仁赞看着药汤,沉默了很久,突然出声问了一句:“什么药?”
  “你染病了。”
  夏仁赞盯着华思的眼睛,伸手接过药汤。目光没有从华思面上移开半分,手上将碗慢慢送到嘴边,缓缓昂首,又一口饮尽。
  华思紧紧闭着的呼吸,终于松了。拿着夏仁赞用过的碗,站了起来,微微带了点儿笑容:“你好好休息。”
  夏仁赞目送着华思的人,挑起帘子,离开营帐。直到脚步声浅浅,最终消失。
  空气静谧,沉闷地仿佛是结成了石头。夏仁赞紧紧地握着手,一拳敲在被子上,也只是打在了棉花上。
  “她知道我怀孕了,无悲无喜毫无情绪。未爱到深处,该是不在乎吧?”夏仁赞盯着凸起的被子,喃喃细语。被子,是不能理解他的。她,也不理解。
  

    
第52章 去留
  “药喝了?”听着脚步声; 四君并未抬头,只不匆不忙地在面前的医案上填了一笔。
  “嗯。”
  进来的当然是华思。从一个营帐转到另一个。路程很近,她却想了很多; 很多……
  “那便好。”
  空气又突然安静了。只余下两个人轻浅的呼吸声; 还有笔墨在白纸上留下的痕迹。
  直到,噼里啪啦; 烛火跳了跳。
  四君不得不起身,拿起埋着暗花的灯罩; 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一根蜡烛; 缓缓变细的尖头; 慢慢融化,滴下了一颗浅红色的泪花。
  “虽然不太明显,但疫病确实是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方子没问题; 与郎君用的经过了改良,主子安心。”四君将蜡烛换好,转头见华思还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便问道; “怎么了?”
  “我还没有告诉他。”华思眼珠里映着闪烁的烛火,可能是刺眼的光,眼角带上了一丝泪花; “关于孩子的事。”
  “他应该知道。”四君默了默,见华思惊讶,解释道,“三个月正是孕育反应最激烈的时候; 自己的身体怎么能没有感觉呢?”
  华思面目染上了深深的自责之色:“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就是多一点点儿的关心,就不会让他来做如此危险的事情了。”
  “先无需在这上边自责。”四君顿了一下,“你就说妊娠会有什么反应吧?”
  “我……”华思哑口无言,什么反应?
  “所以做足功课,下次注意。”
  “下次……”华思被刺了一下,“我……还没有告诉他。”
  四君看着华思,没有说话。新点燃的烛火,总是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动着。晃晃荡荡,晃晃荡荡……
  “话到了嘴边,我还是不知怎么开口。”
  “先修养几天,此事我来说。决定你们两个人来做。”
  夏仁赞一夜未睡,第二天便觉得身体不对劲了。脑门子很烫,伸手摸着又感觉不到。整个人时而清醒,时而犯迷糊。
  华思端着药推门进来,正看到夏仁赞试图起身,却从床上摔了。华思赶紧过来,扶着他躺下。
  “你想干什么,我来帮你。”
  夏仁赞闭上眼睛,没说话。很明显,华思感受到了夏仁赞是在排斥她的意思。
  “你……”华思话转了个弯,轻叹了口气道,“你起来把药喝了吧。”
  夏仁赞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着呆,很久才问了一句:“什么药?”
  “当然是治病的药啊,你且安心。外边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你也会马上就好的。”
  夏仁赞突然侧过身来,看着华思的眼睛问:“嗯,除了喝这药,你还有什么别的话要对我说的吗?”
  药碗里的汤水荡起波纹,一滴浓黑的药汁,沿着碗口流了出来,又顺着华思白皙的手一趟流下去,直到在袖口处,慢慢消失。
  华思失去了反应,口唇微张,却没有音儿从里边出来。
  “你不喜欢?”
  “……”
  夏仁赞看着毫无情绪波动的华思,叹了一口气:“看来是真的不喜欢。”
  看起来面无表情的华思:“……”
  “罢了,这便是命吧。我也不强求你的喜欢。我来喜欢就好。”
  是啊,这真的是命。就像上辈子他的孩子,被她的母亲亲手解决了。她温柔的握着他的手,说她们之间不适合要孩子。如果上辈子,他还可以怨是因为他的身份。那这辈子呢?
  “你根本就不稀罕我的孩子对不对,因为你根本就没想过要与我有孩子对不对?你不曾爱过我,不爱我的孩子,也是理所当然了。”
  华思将药嘭的一声,扣在了床头柜上。一声巨响,把夏仁赞的余音卡在了空气里。空气里的静,是怒气瞬间凝结成了冰。
  “夏仁赞!”
  ……
  这是阿司第三次送药进来,一手捂着心口,一手端着药。阿司觉得他需要让四君发明一个助力呼吸器给他,实在是不行了,被压的他呼吸都断了片。
  “药,哈……这是药。你……你觉得怎么样,就是……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看着夏仁赞真的伸出来的手腕,阿司捏着他的衣服角,手抖啊!手指毫无章法的在衣服上蹭着,细汗不停。阿司只得一咬牙,一闭眼,一把按在了夏仁赞的手腕之间。
  “咳。”阿司将手拿了起来,在夏仁赞的注视下,抖着山路十八弯的音道,“放错地方了。”
  煎熬了一刻钟。阿司收了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却见夏仁赞看着他,默默地再抹一把汗,难道还需要解释?
  “脉脉……浮滑!”阿司抖着手,“浮滑,嗯,浮滑。”
  “那个……那个,浮滑,风痰。是,是的。”
  “那个……外边的病患也是如此。你……你别担心。能好,相信四君他……他能力很强的。”
  “你别看我了……呜呜……”阿司要哭了,“想问什么你问吧。”
  “孩子可还好?”
  “孩孩子,这个不好说。这个……”
  这时候四君从阿司身后,挑了帘子进来:“好了,你先下去。”
  阿司闪着泪花回头,吸着鼻子瘪着嘴:“还是……还是四君最好了。”
  ……
  帐篷边上压了几棵杂草,不仅顽强的活着,还开了细碎的小黄花。淡淡的清香味道,细细的花粉,在静谧的空气中静静地飘着。
  四君站在帐篷中央,向角落里看了一眼。突然转过身去,将杂草一棵棵给拔掉扔了出去。回来用盆里的水一边净手,一边解释道:“莎草,于你不好。”
  夏仁赞苦笑一声:“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们不是已经在商量着把孩子给打掉吗?”
  “此事在下必须给郎君细细解释一下。”
  四君步到夏仁赞跟前,手搭在他脉上。隔了一会儿,方收手理了理袖子,慢条斯理地接着上头的话说:“此疫病就是常人也能去了半条命。如今你怀有身孕,更是身体薄弱。若勉强保了孩子,对你的身子伤害极大。保大保小的案子虽然有些俗套,但华思的意思是你的身体最重要。”
  “可是我不同意。”夏仁赞脖子一下挣得透红,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四君道,“我不同意。我不能让一个对这孩子没感情的人来决定她的生死。”
  “我想郎君真的是误会了。先不说保住孩子对您的身体伤害有多大,单就这病,对孩子的影响也是很大的。用的药生性俊猛,很可能造成生出来的孩子会有缺陷。”
  见夏仁赞神情恍惚,四君站了起来:“情况大概如此,该如何选择,还需要郎君认真思考。”
  

    
第53章 孩子
  一个憔悴的; 疲倦的,不安的夜晚,无数个在肮脏和病痛中挣扎的人。被求生的欲望打的遍体鳞伤; 被病魔折磨的五内俱焚; 几近痴狂。
  她们的爪子挠在脸上,她们的呻吟响在肺腔; 却没有人能帮助她们减轻哪怕是丝毫的痛苦。
  床边上坐着的夏仁赞却十分寂静,并不是不痛; 而是破碎的心已经让他忘记了疼痛。
  窗外突然有水声溅起; 开始是细腻的温柔的; 逐渐大了起来,到最后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夏仁赞从一个漂泊的浮萍; 渐渐成了一个听雨者,一个静静的听雨者。外边的不平静,却出乎意料的让内心平静了下来。
  是雨塑造了这份静谧,一瞬间; 从一个痛苦到无边无际的人,变成了一个艺术的欣赏者。
  是雨将痛苦冲刷了,冲刷的那么小; 那么柔软,也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温热的水从脸颊划过,夏仁赞眨了眨眼睛。突然的湿润感,让他愣了愣。
  是多久没有过了; 多久了。他已经记不清,眼睛里是有多久没有湿润过了。
  包括上辈子,那一滩血水从身下划过,他的眼睛却是意外的干涸。而这一次……
  夏仁赞下意识的伸手,抚摸着身下还不太明显的凸起。又一丝湿润的,温热的感觉从脸颊旁边划过……
  她,是不一样的。
  对,孩子,你是不一样的!
  夏仁赞突然掀开被子,脚踏在床榻下,站了起来,是从没有的坚定。
  孩子,你是不一样的。这一辈子,我们都是不一样的。
  窗外一片混沌,黑夜在雨声中疯狂地变本加厉。相隔不到五米的空气,能装下所有的错综复杂与千言万语。
  雨水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从一头乌青的发到急促中染红的脸颊,再到激动到颤抖的月白色内衬。
  华思就这样错愕地看着,失去了所有该有的反应。
  “属下告退。”四君从一案医案中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移出房间。里边,就剩下两个人,和一室浓厚的空气。
  营帐的粗布,将大片大片的雨,搁在屋外。内里的静谧,纵容着耳朵飞的更远。
  远处噼噼啪啪的雨声,与两人之间不足五米的安静空间,夹在一起。是静还是慌乱?
  “你……”
  “我想好了,即使粉身碎骨,我不后悔。”
  “什么……”
  “留下孩子,我的决定。”
  “……”
  空气里又安静了,安静的可怕。沉重的呼吸声和飘远的落雨声,将这份沉默衬托的更加安静。
  “于孩子于你,你都任性了。”华思叹了一口气,“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何必冒这份险。”
  “你不懂,你不懂我对她的感情。”不曾失去过,不知道失去了的痛。夏仁赞执着的,接连不断地说道,“你不懂,你感觉不到。”
  华思从案桌旁过来,抽出内里最柔软的衣料,帮夏仁赞擦过脸庞上,那浑浊的水或者是泪。
  “不说孩子会有什么问题。你怎么办?你要是因为这孩子拖垮了身体,我是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的。”
  夏仁赞一把捉住华思的手一路向下,划过温热的脖颈,起伏的心跳,湿漉漉的衣服。放在那微微有些凸起的肚子上……
  “你感觉到了吗?她是一个可爱的生命。她有出来拥抱她的母亲和父亲的权利。”夏仁赞泪花闪烁着,“我爱她,胜过我自己。也求求你,留下她好不好?也对她多一分关怀多一分爱好不好?”
  华思摸着那份凸起,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我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渴望着,这一份痛苦由我来承受。”
  “华思……”
  “不管怎样,我都嫉妒她了。”华思破涕为笑,拍了拍夏仁赞的肚子,“她抢了我丈夫。”
  夏仁赞按着华思的手,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华思……”
  华思反手捧起夏仁赞颤抖的手,反复的搓着:“好了,你冷不冷?再这样冒着雨乱跑,我可要罚你了。”
  “我冷,没有你的夜晚,将心脏都冻得跳不动了。前天晚上是我说话太冲了,惹你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华思脸上飘红,气氛搞得她十分不好意思:“妈呀,你吃错药了?”
  “我们一起回去。”夏仁赞固执地将华思的袖子往下拽了拽。
  “回去,回去。我……我可解释啊!”华思另一只手举起来发誓道,“我昨儿晚上在这忙了一晚上,绝没有跟你置气的意思。”
  “可是你不知道有孕的人会多想吗?我已经多想了。以后不准你再不吭一声就离开我。”
  华思赶快点头:“我知道了,我错了。”
  一丝得逞的奸笑:“嗯,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咦?”华思后知后觉,“我怎么感觉哪里有点儿怪怪的?我们刚刚不是在讨论你错在哪吗?怎么转眼变成我错了?”
  “我是有身孕的人,你竟然不让着我?”
  面对夏仁赞的一本正经脸,华思只好深刻反省:“好吧,是我错了。”
  ……
  一碗小米粥,夏仁赞一连吐了三次。华思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丝帕,抬头纹都给皱出来了。
  待夏仁赞终于缓过气来,华思关心道:“可还好?”
  夏仁赞将华思手里的碗往外推了推,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还是吃一点儿吧。”见夏仁赞又摇头,华思继续劝道,“不吃一点儿,都没有东西吐了。”
  夏仁赞被气的直笑,笑了又开始咳嗽,咳嗽着停不下来,最后直接快在闷气中晕厥过去。把华思吓得手足无措。
  “我去找四君过来,你没事吧?”华思刚匆匆站了起来,手却被夏仁赞拽着。
  华思回头,夏仁赞虚着声音道:“找他没什么用,还不如你多陪陪我。”
  “我陪着你,可是我不是药啊?看着我,你也好不了。”
  “你就是我的良药,唯一一个甜丝丝的药。”
  华思面上终于挂上了这几天来,久违的一丝笑容,浮躁的心也被压了下去。“你躺下睡,我就坐在这陪你。只要仁赞愿意让我陪着,我就待在仁赞身边一辈子。”
  “你不骗我?”
  “当然。”华思将一双白嫩的手伸了出去,温柔的阳光将细长的手指照的发亮,和灿烂的笑容,一样漂亮,“要不然你捉着我的手。”
  昨晚上下了雨,今天是一个烧热的大晴天,早上的时候还好。到中午在阳光的暴晒中,真是热炸了快。
  一丝清凉的感觉,从手心舒服到手臂,带着青草的香味,夏仁赞迷迷糊糊地转身,看着华思忙碌的身影,勾起浅浅笑容:“你在干什么呢?”
  “见你睡得熟,我偷偷出去到河边采了薄荷叶。你看!”
  华思将手掌竖了起来,绿油油的拇指和食指,还在滴着汁水,挂着半块俏皮的叶子,摇摇欲坠。
  “摸着你身上发烫,热却透不出来。我就想着这样给你降温了。怎么样,可好受些?”
  “马马虎虎吧。”夏仁赞将手伸了过去,用下巴点了点,意思华思继续。
  华思拍了夏仁赞的胳膊肘一巴掌:“什么马马虎虎,你就傲娇吧!我技术很好的。”
  “呦,你既然技术很好。摸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怎么没感觉到?”
  “我……呵,我!”华思彻底无语了,“我在跟你正常的讨论病情,你在说什么?”
  “我也很正常啊,见到妻主浑身发烫。”
  “那我出去。”
  “哎,外边太阳那么大,你出去干什么,躲会儿懒呗。”
  “这倒说的没错。”华思重新坐到床边,拿着薄荷叶给夏仁赞擦着手心,“哎,你知道吗?我去河边采薄荷叶的时候,我发现河水干净了。”
  “嗯?”
  “水灾之后起的疫病,多半因水质而起。昨天的大雨,将河水给冲刷干净了。而疫病又在四君的努力下,被控制了。这样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第54章 蹊跷
  夏天; 如同一个生机勃发的青壮年,不分昼夜的加班加点。
  她是暴躁的,说风就是雨。一会儿还是炙热的太阳; 一会儿就是狂风骤雨。黑漆漆的风席卷而来; 如同末日之战。
  可怜的孩子躲在爹爹的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此起彼伏,是发自地狱的哀鸣。
  “爷爷; 阿爷; 你怎么了?”一声悲彻天际的嘶叫。
  出事了!
  ……
  “什么时候的事?”华思脚下匆匆; 面上并不太好。
  不是说病情已经控制了,为什么病人突然又出现了大面积死亡?可以说是,十分令人头疼了。
  四君眉如丘壑; 跟在后边,叙述着:“前日大雨,出现了个别的死亡案例,都是病情十分严重的枯槁之人。属下虽然心中悲痛; 却并没有加以重视。谁知……”
  华思听断了音儿,错愕回头。见四君心事重重,不觉心头一跳:“怎么了?”
  “死有蹊跷。”
  “嗯?”
  四君继续解释:“我们才来之时; 也处理了很多尸首,算是大概能掌握死者基本状况。而这两天死的人,明显与正常染病而死的人有差异。”
  “这……”祖国医学博大精深,华思还真不太懂这个; “死人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属下已经请了仵作,待您去了,应该就有结果了。”四君手伸在袖子里掏了掏,突然拿出一物,挡在华思面前,“快到了,带上这个。”
  华思疑惑地看了四君一眼,接过四君从手里递上来的香包,拿着翻了翻。
  通身的黄檀木色,素淡的连根针脚都找不到,更不要提香包该有的绣花了。
  “你给我绣个香包干什么?”这香包一定是四君绣的,素淡的跟他性格一模一样。
  “根据死者的状况,属下连夜配的解毒药方。您用它捂住口鼻,小心为上。”
  华思听后,顺手将香包按在鼻子上,却见四君淡定的光着脸,奇怪问道:“那你的呢?”
  “方中有麝香发散药效。此药短缺,暂时只做了这一个。属下已经写信去城中调配药材了。”
  “那你用吧。”华思将香包拿了下来,又递回去,“你跟病人走的近一些。”
  “不可。”四君默然,“主子安全为上。”
  华思将四君的手扯了过来,把香包扣在上边:“什么呀,咱们还分这个。谁更需要谁用呗。拿着!”
  四君却是不肯接:“主子冒险前来灾区,属下已经酿成大错。若是此事致使主子身陷囹圄,属下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这一番表忠心的话。华思与四君之间,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很久了:“我一直把小华门的每一个人都当做朋友,其他人也都打打闹闹其乐融融。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呢?”
  “属下不敢隐瞒。属下生下来的意义,便是追随于主子,与小华门无关。而小华门,只不过是听从主子的安排。”
  “所以,在小华门之前,我们就本应该认识?”
  “是。”对于此事,四君并不打算隐瞒,“属下一直在寻找您。”
  “所以,让我猜猜,你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人?”也只有这样能说的通了。
  果然,四君老老实实地回道:“是。”
  华思嘴角扯了扯,对于这人的死脑筋,简直错愕到无以复加:“到底是什么信念,能让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坚持二十年不变心的。”
  “属下的爹追随前主子而去的时候,与属下说,这是为奴者生来的职责。”
  “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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