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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男瑟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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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闻言有些傻愣了,那首歌其实也并非是关内的女孩子会唱的,完全是她照搬了前世的一首歌过来,就算教会了托娅,只怕在关内也讨不了好。

“那首歌不太适合你,如果你只是想学关内的歌谣,我尽量教你几首吧。”

“可是托娅觉得你唱的那歌很好听,就想学那首。”看得出这叫托娅的女孩子是个直性子的人,而且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托娅,这么说吧,你想学这首歌是只为了好听呢,还是想做其他什么用?”春雨不得已退了一步,想知道托娅的打算后再做决定。

“托娅的姐姐嫁到关内去了,托娅想再大一岁就去关内看姐姐,若是学会了关内女人唱的歌谣,姐姐姐夫一定会很开心的。”托娅的心思简单纯粹,并没有其他什么弯弯扭扭见不得人的地方。

“那这样吧,有空的时候我会教你几首关内的民歌,比我昨晚唱的还要好听哦。”春雨笑嘻嘻的将托娅的注意力慢慢引开。她唱的那首歌,在这里听听还无所谓,可要是放到关内去唱,保准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托娅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在姐姐姐夫面前显显能干罢了,听到春雨这样一说,也就不再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当然,她也说了,若是春雨教的没那首好听,她就还要学那首歌。

“那现在我教你骑马吧。”托娅见春雨答应了自己的交易请求,也不迟疑,当场就要春雨上她的小马学习骑术。

看着比那些高头大马小不了多少的马匹,春雨脸色有些泛白。

“托娅啊,其实我不太想骑马的,不如你搭着我跑上一圈就好行不行?歌我照样会教你的。”

托娅扬了扬眉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旁边出来熟悉的嗤笑声。

“哼,关内女人的胆子真真的比老鼠还小,托娅,你就别难为她了,要是她有个什么好歹,肯定会怪罪到你身上的。”

“特木尔,你来这里干什么?”托娅不悦的质问对方,她就是看不惯特木尔那副瞧不起外乡人的姿态。

“关内的姐姐,咱们到另一边去骑马,不跟他们说话。”托娅拉着春雨的手,托娅牵着她的小马往边上走。身后传来特木尔阴阳怪气的声音:“托娅,你再拍她们的马屁他们也不可能会带着你去找你姐姐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等我成年了,我带你去找你姐姐不就成了。还有啊,关内人阴险狡诈,你可别被他们卖了还帮他们数钱呢。”

春雨听得眉头皱死紧,这小孩是不是被关内人给拐卖过啊,怎么这么一副恨天恨地的模样,她自问到这里之后就没得罪过他,怎的会惹来如此强烈的憎恨。

“关内的姐姐,你其实也别怪特木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或许是察觉到了春雨的淡淡不悦,托娅停下脚步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特木尔以前也是个很好客很和善的人,可是自打他六岁去了他**所在部落住了一年左右回来之后就变了。”

“为什么会这样的?他**呢?”春雨不太明白托娅的话。

“他**……回到天神身边去了。”托娅的神情有些惘然,眼睛看着蓝天白云,明媚中带着些许忧伤。

“特木尔的母亲是改嫁给他父亲的,在此之前,特木尔的母亲还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很早就因病夭折了,二女儿则是被寄养在他**的部落中的。就是在特木尔6岁那年,他闹着要回去看姐姐。所以他**就带着他一起回了所提部落。那年他二姐正好十三岁,是花儿一样的年纪。我听人说,特木尔的二姐唱歌能比百灵,跳舞能比孔雀,是所提部落所在的河套地区公认的美人。”

不知怎的,春雨心中莫名浮上一词——红颜薄命。

“他二姐原本是许给了所提部落最英勇的勇士巴图的,可是,或许是天神给他们的考验吧,巴图在一次狩猎中救回了一个汉人男子。当时那人伤得很重,巴图没奈何,只能委托未婚妻帮忙照顾这人。没曾想一来二去的,特木尔他二姐竟然被那个汉人男子骗去了身体和心。巴图气急,想要找那男人决斗,哼,结果那男人根本就是个孬种,一听巴图要跟他决斗,立马吓得连夜逃跑了,只留下特木尔的二姐独自面对族人。”

春雨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咒骂出了声:“真是个龌龊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决不能要。”

托娅回头看了春雨一眼,绽开一抹笑意,只是笑意中带着苦涩。

“特木尔他二姐当时还以为那男人真如他说的那样只是避其锋芒而已,所以一个人苦苦支撑,只盼着心上人能回来接她走。”

“那人肯定不会再回来的,如果真是如特木尔二姐以为的那样的话,当天晚上那男人就不会丢下她一人独自逃跑了。这该死的家伙根本就是故意把特木尔的二姐留下的,就为了让这个痴情的傻姑娘帮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春雨双手握拳,义愤填膺,若是那个龌龊男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上去狂扁之。

“是啊。这个道理也是特木尔他二姐后来才明白的。只不过明白过来已经太晚了。”

“那他二姐后来怎样了?”春雨怯生生的问,只怕听到那个不好的消息,“她不会自杀了吧?”

“你说什么啊,怎么可能自杀呢?”托娅很是奇怪的横了她一眼,“特木尔他二姐最后以身抵罪,去了鄂尔多斯服苦役去了。”

“啊?以身抵罪?服苦役?”春雨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时代了怎么这话听起来完全不能明白呢。

“是啊,他二姐现在还在服役中呢。反正这里面说起来很复杂,你只需要明白,她这样做的确是犯了罪就行了。”见托娅没有要解释的意愿,春雨只好咽下疑问,打算日后等机会再去了解。不过现在她还有一点不明白的。

“托娅,你难道就不怕你姐姐被人骗了?”

“才没有呢,我姐夫对着天神发了誓言的,这辈子只娶我姐姐一人,而且他们每隔一年都会回来看望我和母亲,平日也有书信往来的。”

所以说啊,这男人有坏到透顶的,也有好到让人羡慕的。

“行了,我来教你骑马吧。”托娅不由分说,将春雨推上马背坐着。

“你把缰绳牵好,脚放在马镫这里,背要挺直,腰要放柔一些。别这么僵硬。”

临近中午时,在托娅细心指导下,春雨总算能自己骑着马走上一段路程了。

“怎样,感觉还不错吧?”托娅在马下斜昂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春雨。

“嗯,就是觉得身子有些酸疼。”

“那是你平日都没怎么骑马劳作的缘故,等你慢慢适应了就好了。”托娅伸手牵过缰绳,领着春雨往一旁人少的地方走。

“咱们去那边吧,人少可以试着跑一跑,你没忘记我刚刚教你的几个诀窍吧?”

春雨紧张的抿了抿口水,白着小脸勇敢的点头。上身保持端正。腰部放松,随着马的身体一起摆动,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相当的困难,她练了这么久,也才刚刚找到一丝感觉而已,这会儿让她独自骑马小跑,她就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了。

“你腿别夹这么紧,不然你不舒服马儿也会跟着难受的,弄不好它一撅蹄子就把你给抛下来。”托娅看着明明刚才还学得挺不错的春雨又瞬间僵直,有些哭笑不得的轻拍她的大腿,让她尽量放松身体,跟随马匹的节奏摆动。

牵着马来回小跑了一下,春雨逐渐适应了身下马匹的运动幅度,朝托娅绽开一个笑容,虽然有面纱隔开的,可她弯弯的眉眼也能很清晰明白的表现出现在的心情。

“托娅,我自己去小跑一下可以吗?”人总是这样的,一旦适应了快乐就想更加快乐,春雨也不例外。早先对马匹的害怕和畏惧,这会儿不知被抛到哪里去了,只想学着那些蒙族女孩快乐的驰骋在草原上。

“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塔娜借她的马,等下我可以陪着你跑一圈。”再三叮嘱春雨一定要在原地等候,托娅快速的往湖边跑,打算去借同伴的马匹一用。

“特木尔,托娅现在离开了,你到底还进不进行你那个计划啊?人家现在可是有托娅在教,不需要你去献殷勤吧。”小胖子骑在马上,朝身边的特木尔碎碎念。

“哼,这样正合我意。你去缠住托娅,让她别那么快过来,剩下的就交给我了。”特木尔眼中冷光闪闪,骑着他的骏马朝春雨那方稍偏北一点的方向小跑过去。

春雨根本没发觉即将到来的危险,还在努力记住托娅刚刚教她的几个骑马奔跑的要诀。突然,马儿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自个儿硬扯着往东北方慢步走去。春雨努力制止几次都没能成功,心里顿时有些惊惶。

“不行,得冷静下来,托娅说不能跟马儿比力气,我是绝对比不过它的。身体要向后微仰,使重心后移,用力磕缰绳让它接受命令停下来。哦老天,希望这马儿能听我的话。”春雨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按照回想到的骑马要诀来制止马儿的前行。

还别说,她这么一弄马儿当真停下了。只是停下后的马儿明显不悦,扭着头左右摇晃的嘶鸣着,而且很没耐心的使劲撅蹄子。

坐在马上的春雨想扯动缰绳让马儿走回去,可无论她如何使劲,马儿都只在原地打转,没奈何,她只能放弃的一松缰绳,瘪着嘴等托娅回来。

突地旁边不知何方传来一声唿哨,紧跟着,一匹健壮的黑马从她面前风驰电掣的奔过,而与此同时,春雨所骑的那匹马也跟发了疯似的,一撅蹄子,追着那匹黑马而去。

“啊!快停下,停下,求求你了,停下好不好?”

春雨被马儿一惊一吓,不由得环手抱住了马脖子。她的惊叫声传了开去,托娅正好牵着马往这边走,抬头一看,不由得魂飞魄散。

“别使劲箍着马脖子,放松一些,放松一些。”托娅跳上马就朝春雨追过去,神情焦急脸色苍白。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湖边正在准备中午饭的人们皆抬起头看向发出惊叫的方向。

“霖哥,是春雨,是春雨在马上。天啊,她根本不会骑马,这要是摔下来可咋办啊?”陈夫人吓得扔下手中正切割的牛肉干,跳起来就朝那边跑。

“你别去,我去接她回来。”陈霖面色一沉,也顾不得其他了,施展开功夫朝春雨奔去。

只可惜他的反应再快也没有马匹发疯的速度快,还未等到他来得及抓住春雨,那匹受惊的马嘶鸣一声,几乎人立而起,而跟随这动作发生的,则是春雨被生生摔下马去的惨况。

那一瞬间,草原上静得连风都不敢吹动。

“春雨!”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沉静,人们朝着出事的地方跑来,都在担心那个比柳花还单薄的女子的性命。

肇事的马没人再去管它,陈霖当先跑到春雨摔落的地方,见其额头上血流不止,立即运指如飞,暂时性止住了流血。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那马一向性子温和,不可能突然发疯的啊。”托娅奔了过来,跪伏在春雨身前,伸出颤抖的手指迟迟不敢去碰她。

“姑娘请让开,老夫要先帮她检查一下看是否有其他伤害。”陈霖冷冷的推开了托娅,手快速的拂过春雨的四肢及前腹后背,确认没有其他骨折伤害后,才一伸手将之抱了起来,往马车哪里走。

托娅牵着马哭哭啼啼的跟在身后,而在人群的外围,特木尔噙着一抹冷笑,心得意满的转身离开。只是他未曾发觉,在人群中,有两双眼正隐蔽的打量着他的表情。

“霖哥,春雨会不会有事?”马车上,陈夫人和托娅一左一右的守在春雨身边,泪流满面的问。

“是我让春雨姑娘学骑马的,出了这事儿,我会负责的。”托娅倔强的咬着下唇,眼泪虽然跟断线的珠子一般长淌,可还是义无反顾的承担起属于她的责任。

“现在别说这些了,等下回了蒙古包,赶紧去把司徒大哥找来给她好生瞧瞧才是正事。”陈霖驾着马车,眉心紧锁。

“特木尔你过来一下。”等春雨他们离开后,阿古达木找上了正打算跟小胖子一起回家的特木尔。

“阿古达木大哥你找我什么事儿?”特木尔的心情很好,笑得阳光灿烂。

“春雨从马上摔下来这事儿是不是你搞的鬼?”阿古达木神情凝重,死死的盯着特木尔的眼,不容其闪避。

“阿古达木大哥为何要这样认为?特木尔跟她又没有什么仇恨,最多只是看她不顺眼罢了,不至于去如此伤害她吧?阿古达木大哥你说这话让特木尔有些失望了。”小家伙心机颇重,一脸的神情自若,到最后还反咬了一口。

“特木尔,最好这事儿真不是你做的,否则,就算阿古达木大哥也保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阿古达木深深的看了特木尔一眼,转身上马疾驰回营地。

“特木尔,这事儿阿古达木大哥怎么知道的?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啊……”小胖子等到阿古达木离开后,才蹭到特木尔身边,小声的嘀咕,面上是略微的惊惶。

“哼,他们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就算有人看到我从她面前跑过,这又怎么样,草原这么大,难不成就只准她一个人骑马吗?”特木尔的眼晦暗了一下,浮起的是更加阴冷的恨意。

“算了吧特木尔,以后还是别再去针对她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怕你会被首领责罚的。”小胖子拉拉特木尔的衣袖,语气哀求。

特木尔没有说话,只是甩开小胖子的手,翻身上马疯了般的朝营地跑去。

“怎么样司徒大哥?春雨除了脑袋被撞伤之外,还有哪里受伤了吗?”陈霖一边问着,一边弯着腰帮着他夫人给春雨头上绑绷带。

“运气还好,现在正是草原最肥沃的季节,土质比较松软,除了撞着她额头的石块外,身上也最多是几处拉伤,不碍事的。我这就去给她配药,你让嫂夫人稍后帮她用药酒擦揉一下便好,至于额头上的伤痕,虽然看着血流得多,但伤口并不怎么深,敷上药最多十天便可痊愈。”

司徒大夫收拾起看诊的工具,想了想又道:“这些天别让她出门了,最好多静养几日,头部受到撞击之事可大可小,待得确认没事之后咱们再行上路吧。”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阿古达木的坦白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阿古达木的坦白

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春雨才在陈夫人的泪眼婆娑中醒来。

“姨,你怎么哭了?咳咳……”感觉自个儿的嗓子冒出来的声音却是应该归属于噪音一类,春雨不免蹙起眉头,脑袋晕沉沉的,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托娅呢?她有没有事?”想起事情始末的春雨打量了蒙古包里一圈,没看到那个苹果脸女孩托娅,于是沙哑着嗓子打探她的消息。

陈夫人举袖擦干了眼泪:“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有事的是你。”

春雨不太明白陈夫人的话中之意,迷蒙着眼看着她。

“那个丫头现在跪在外面呢,说你一日不醒她就一日不起来,还说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遭此横祸。这话本也在理,可他们部落的人不知为何皆怪责在你身上,说是你自己无能还连累了那丫头。要不是你姨爹拦着我,我定然会去找他们首领理论。”

春雨半闭眼睑,隔了会儿才低哑的笑出声:“姨,你去请她进来,就说我有话想给她说。”

好一会儿,托娅才嚅嗫着跟在陈夫人身后进了蒙古包,跪坐在春雨身边怯怯的低着头。

“姨。可以让我单独跟她说会儿话吗?”春雨偏头哀求的看着陈夫人,后者没奈何,只得放下给她擦拭的布巾退了出去。

“托娅,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春雨的声音有些疲惫,带着极淡的萧索。

“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托娅估计是心存歉疚,说话的声音和语气跟之前差异很大。

“教我骑马的事,是你自个儿决定的,还是和人商量好的?”春雨的眼睛看着帐篷顶,或许是害怕从托娅嘴里得到让她失望的答案吧。

“当然是我自己决定的,为何要和别人商量?”托娅一点都不犹豫的回答,眼中带着疑惑看向春雨,很是怀疑对方为何要这样问。须臾,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陡然拔尖了几分,“你的意思是说,你坠马不是意外?有人在害你?”

春雨没肯定也没否定,小脸木木的没丝毫变化,很久之后,才轻叹了一声,闭上双眼。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托娅咬着唇,脸儿惨白惨白的,她心中升起一股熊熊怒火。若是春雨真是自个儿不小心掉下马,那她最多只是照看不周而已,若真是有人在里面使坏。那她岂不是成了帮凶?这样的结果是托娅这个率性的女孩所不能承受的,为了春雨,也为了自己,她发誓一定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来到帐篷外,托娅朝陈夫人欠欠身,退避到一旁,等陈夫人进去之后,她才冷着一张小脸往自家的帐篷走。在回去的路上,托娅眼尖的瞧见特木尔和小胖子两人在叽叽咕咕的说话,而后又一脸的窃笑,表情让她感觉很不舒服。若是在平时,她肯定会上去教训两句,但这会儿她心情不好,也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颓丧的样子,所以赶紧避到身边的两座帐篷的夹角出藏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该出去的时候,还未等她跨出脚,就听到身后的另一处夹缝中传来一阵低语。

“特木尔,我把你要求的事儿都办到了,你答应陪我去骑马的,什么时候去?”

听这声音像是她平日里相交还不错的一个女孩子。托娅正打算叫那人的名字,却听到特木尔的回话,顿时愣住了。

“再等两天吧,那个女人走了我就陪你出去。”

“特木尔,我真搞不懂,本来就是托娅惹出来的祸事,你为何要让我传播那些话语,说是那个女人自己惹出来的?难道你对托娅有别样的心思?”后面这句明显有些酸酸的。

“胡说什么,托娅那个毛躁的丫头我特木尔怎么会看得上,只是看那个汉族女人不顺眼罢了,再说托娅就算再笨也是我们蒙族的女孩子,怎么可以为那个女人下跪。”

特木尔前面的语气还轻飘飘的,后面就有些阴沉了,而且托娅明显能感觉到特木尔对那女人的憎恨之情,不由得皱起眉头。

“好了特木尔,我想那个女人很快就会离开的,咱们别说这事儿了好不好?明天是一年一度的赛马会的选拔,你不是说想要参加今年的赛马会吗,咱们去练习一下好不好?走啦走啦。”

小胖子连拖带拉的将特木尔带走,后面还跟着那个娇嗔不已的女孩子。托娅没发觉,自己的手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进了手掌的肉里,掐出了深紫色的月牙印。

亏她还一直在给特木尔讲好话,原来人家春雨问那问题是意有所指啊,若不是自己当即给予了反驳,肯定会让这件事坐实到自己头上的。好你个特木尔,没看出这人竟然是这般无耻,她以前真是瞎了眼。

托娅铁青着脸打算往首领帐篷走去,半路上突然想到,若是特木尔一口咬定他没做。自己还真不能拿他怎么办,事情全是自己推导出来的,而他们的那些谈话并不能作为证据,再说了,若是另两人不肯替她作证的话,特木尔还能反咬她一口说她诬蔑来着。

想到这里,托娅旋即转身,打算回自己帐篷去好好想想该如何揪出特木尔的狐狸尾巴来。

还未等她想个清楚,族里发生了件“大事”。

“你说什么?袁指挥使要来我们部落?”部落首领一个激灵,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个部落也就处于若干小部落的中上水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指挥使只怕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们一眼,别说亲自来这里了。

“对,这是卫所传来的消息,听说指挥使大人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估计过不了三天就会达到。”首领的亲信站在他身前也是满脸的疑惑。

“来者不善啊,来者不善。”首领坐在主位上闭目深思,片刻后转头问部落中各位主事者,“你们看这指挥使大人来我们部落到底是为了何事?”

底下的人众说纷纭,可就是没人能确切的肯定的回答首领的问话。

“大人,我想不如问问阿古达木如何?他平日跟卫所的人多有往来,说不定知道一些情况。”有人提出了比较靠实的建议,很快便被首领采纳了。

阿古达木站在众人面前。带着苦笑摸摸鼻翼。

“其实我的确是知道指挥使大人为何来此的,确切的说,是我传递消息给了大人,才让他们来这里的。”

众人失色互视,一脸的雾水。

“阿古达木,我知道你绝不会无的放失的,那么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何要这样做吗?”

阿古达木长叹一声,躬身朝诸人行了个蒙古族最高的礼节。

“公主殿下在我们部落出了事,若阿古达木不及时上报,后果是我们大家承担不起的。”

此言一出满室喧腾。

“公主殿下?这里何来的公主殿下?”首领一愣之后突然醒悟过来。“你说的,莫不是那从关内来的摔下马的姑娘?”

喧腾过后就是一片冷死人的寂静,看着周围诸人那不敢置信的神色,阿古达木苦涩的笑着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整个部族都没有接到有公主驾临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突然就说她是公主呢?”

“其实这完全是个意外。公主前些日子在京城有些不愉快,所以独自出来散散心,结果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关,我当时接到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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