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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案娘子,夫君请留步-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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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气慢慢消散后,夏术也能心平气和的想一想易清河的举动,其实这人将那些刺青的师傅叫到易府中,还是为了她好,否则也不必特地去了宫里头,将人带了出来。
不过一想到易清河是因为她的脸才跟她在一起的,夏术总归有些不放心,脑袋里好像一团乱麻似的,说不出的憋闷。
召福从远处走来,冲着夏术道:“程小姐到了。”
程眉跟夏术算得上是手帕交,最近京里头的那些风言风语传到了她耳朵里,程眉也不免有些心焦,今日便登门,想要看看夏术究竟如何了?
“带程小姐过来吧。”
召福诶了一声后,便直接走了下去,过了不一会儿,程眉就跟在召福身后,走到了莲池边上。
今日程眉穿了一身湖青色的衣裳,自打程阳不再挂念着林氏后,程家比往日安稳了许多,她操心的事情少了,气色好转,面色红润,今日面上只擦了一层薄薄的珍珠粉,没有涂胭脂,看着依旧极为秀美。
见夏术脸上戴着面纱,程眉眼中尽是担忧之色,忙问道:“到底怎么样了?伤口可愈合了?”
夏术点头:“伤口是愈合了,但却作疤了,难看的紧,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跟程眉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夏术就将易清河今日找了刺青师傅来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程眉听了这话,不由失笑道:“这是好事儿啊,你怕易清河是因为一副皮囊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他若因为憋得缘故娶了你,你怕是不怕?你身为郡主身份高贵,天下间想要当郡马的人不计其数,岂不是要个个儿都防着?更何况现在是你自己想要将疤痕祛除,他只不过是尽心尽力的将刺青师傅给找来罢了,你何必动怒?”
夏术也知道程眉说的有道理,不过她刚刚对易清河甩了脸色,现在若是主动回了主卧,未免有些难为情。
两人从刚认识到现在已经有些年头了,之前程阳被关在大牢中,也是夏术帮忙奔走,这才将程阳从牢里救出来。
见夏术钻了牛角尖儿,程眉心里头急的跟什么似的,赶忙道:“夫妻哪有隔夜仇?趁着现在那些刺青师傅都在府里,你赶紧去见见她们,咱们两个什么时候见面都成……”
被程眉一直催促着,夏术也不免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拗不过程眉,便带了召福直接往朝云苑的方向赶去,而程眉则想起了还在家里头的儿子,直接离开了易府。
易清河原本想让人将这些太监送回内务府,哪想到夏术竟然来了,看着戴着面纱的女人缓缓走进院子里,男人心头那点儿微弱的火气就如同冰雪遇上滚油般,霎时间烟消云散。
夏术自然也看到了易清河,她脸上不免露出了丝古怪之色,美眸中光芒闪烁,走到了那几个太监前头,吩咐院子里头的下人退下后,便直接将脸上的面纱给摘了下来。
女人的皮肉白皙柔腻,比起羊脂玉都养莹润三分,再配上乌黑的发红润的唇,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怪不得能成为京城第一美人儿。
这些刺青的太监平日里都呆在内务府中,宫里头拢共只有几名主子,哪个身上都没有刺青,需要刺青的是皇家圈养的死士,身上都有统一的火焰图案,但因为易清河身为丞相的堂弟,刺青免了,自然没有专属于死士的刺青。
与女人娇美的容貌相对的,就是左边脸颊上两指宽的伤疤,伤疤好悬就要蔓延到了眼尾,因为是先划破再烫伤的,那处皮肉凹凸不平,黑黢黢的疤痕看着也十分恕�
不过宫里头的这些太监也是见过世面开了眼界的,眼前的夏术还是位贵主子,他们自然不会露出失礼的神态。
仔细打量着夏术的脸,这五个太监一边瞧着一边小声嘀咕,好似在商量着该往夏术脸上刺什么样的图案般。
夏术隐隐听到了几耳朵,好像是什么花儿草儿的,具体的也没听清,瞧着几人争论起来不再看她后,夏术怯生生的走到易清河面前,用手戳了一下男人的后腰。
易清河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身体一震,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夏术。
夏术也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易清河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脸霎时间通红,两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明显就是有些尴尬的模样。
易清河轻轻咳嗽一声,他直接走上前,拉住了夏术的手,轻声道:“你若是不愿意的话,咱们再换一种法子,刺青怕是有些疼,你万一忍不住怎么办……”
夏术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只是呐呐的摇了摇头。
那边几个太监已经商量出来了,为首一人站了出来,冲着夏术与易清河行礼,道:“郡主面上的伤疤虽然不大,但却有些深,必须先把那处结的痂给除去,等到长好了一层薄薄的新肉后,那时再刺青才能彻底将伤疤给遮住……”
只听着这太监说的话,夏术都觉得浑身发麻,脸上的伤痕结痂时那股又麻又痒的感觉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般,想到那种痛苦的感觉还要再经历一次,夏术咽了咽唾沫,又不想拒绝。
毕竟刺了青后,她就能出门见人了,倒也不必日日龟缩在朝云苑中,若是时日长了,不说易清河会心生厌烦,她自己恐怕都熬不住。
刺青只不过是忍耐一时之痛,就算再疼,也比不过生下小锦宁时的痛苦,她连孩子都有了,还怕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夏术点了点头:“就按你们说的做吧。”
太监道:“今日奴才们只是过来瞧瞧郡主面上的疤痕,等到明日戴上器具后,再来处理。”
因为夏术身份高贵,太监琢磨着今日回宫后,得去太医院中弄些麻沸散回来,否则若是将郡主娘娘给弄疼了,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召福将五个太监送出了易府,夏术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心里头仍旧有些发虚,想到那些太监明日就会将她脸上的伤疤给揭开,她颤抖的仿佛筛糠般。
夜里易清河跟夏术躺在同一张床上,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夏术根本睡不着,吹熄了烛火后一直都在翻身。
易清河原本并不想碰小媳妇,毕竟明日她就要刺青了,今夜里若是再折腾一番,恐怕精神也不会好,但现在看着夏术这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模样,虽然一张床十分宽敞,但两人盖着同一床锦被,锦被下易清河打着赤膊,只穿了一条亵裤,被夏术蹭来蹭去后,一身火气都积了起来。
夏术听到男人不稳的呼吸声,可怜兮兮道:“夫君,我、我睡不着……”
易清河咬着牙,心里有了几分挣扎,不知该如何选择。
偏偏夏术还没心没肺的,小手拉着易清河的手,在男人掌心轻轻挠了挠。
易清河闭了闭眼,决定不再过吃素的日子,反正小媳妇现在这副德行,恐怕也是一夜无眠,倒不如不再浪费时间,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因为夫妻两个分别了整整一月有余,这么长时间都旷着,一开始夏术竟然有些不适应,等到后来才慢慢跟上了易清河的节奏。
两人慢慢沉浸在风浪之中,房中越发春暖意浓。
被折腾了一晚上,等到天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后,易清河这才仔仔细细的将夏术收拾干净。
因为太过疲惫,夏术早送水之前就睡着了,什么都是易清河自己一个人打理的。
那些太监要从内务府中赶过来,估摸着辰时过了才能到易府,这样一来小媳妇还能再睡一个时辰。
房中的光线有些昏暗,男人伸出指腹,轻轻摸了摸女人面上的疤痕,低着头,在粗粝的伤疤的轻轻吻了一下。
比起上辈子那般永远的失去夏术,这辈子小媳妇面上只是留下了一道疤,不再是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在易清河看来根本算不了什么,偏偏夏术自己心里头无比在意。
希望刺青过后,这伤疤的确能遮住,否则以小媳妇那股折腾劲儿,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欢城 说:
郡主还是很美滴~








 










  第127章 送她回江南



夏术迷迷糊糊的睡着,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睁眼一看,发现易清河这厮用手捏着她的鼻子,那张俊朗的面容上隐隐透着几分笑意。
早上刚起时人都没什么力气,夏术有气无力的拍开易清河的手,嘴里头咕哝一声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易清河捏了捏小媳妇的脸蛋,直接道:“那几个太监已经来了,正在院子里候着……”
听到这话,夏术身上一个激灵,才想起来今日还得给面上的伤疤刺青,因为心里头对刺青十分害怕,夏术脑袋里的瞌睡虫现在一扫而空,直接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任由易清河将衣裳拿来,先是在她后颈处系上肚兜儿的带子,之后才将一件一件的衣裳套在外头。
等到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易清河才将夏术带到正堂中。
昨日里正堂收拾了一番,在屋里搬了一张软榻,伺候的下人也老老实实的守在门外,主子不叫的话,她们绝不会胡乱闯进去。
几名太监手里头一人拿了一个木头匣子,一看都啊夏术跟易清河进来了,赶忙冲着这二人躬身行礼。
夏术摆摆手:“不必多礼。”
即使她嘴上这么说,这些太监心里头仍然不敢懈怠,毕竟主仆之别犹如天堑,一旦越过去的话,恐怕就是杀头的大罪,他们还没活多少年,自然不想白白的送了性命。
夏术躺倒在铺了一层锦缎的软榻上,窈窕的身子不由轻轻颤抖着,召福手里头端来了一碗乌漆漆汤药,正是一大早就在灶上熬好的麻沸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味道,夏术看着那碗药,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接过药碗,大口大口的将苦涩的药汁喝了进去。
麻沸散喝下后,过了一刻钟功夫才慢慢起效,夏术只觉得困的厉害,眼皮子直打架,最后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几名太监在易清河的示意下,手里提着木头匣子,将匣子放在一张木桌上,从中取出来刀片金针等物,先用针尖抵在夏术面上的伤疤处,一点一点的将结痂给挑开,这处伤口愈合了也有一段时间,但结痂却并没有脱落。
此刻用针尖一挑,殷红的血迹瞬间弥散开来,即使夏术服了麻沸散,双目紧闭意识不清,此刻仍不由皱了皱眉,吓得动手的太监稍微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放的更轻,直到将整块痂衣给剥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另外一人手里拿着干净的白布,将夏术面上的血迹给擦去,因为痂衣长得太厚太深,夏术流的血不算少,只擦并不能擦干净,还得涂抹上金疮药的药粉,才能止住血。
好在这些太监之前给不少死士刺青过,虽然夏术的身份高贵,但刺青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遮掩伤疤而已,他们昨日已经商量好了,要用桃花来遮住伤疤,因为郡主容色艳丽,若是玉兰水仙等花朵,颜色略有些浅淡,恐怕遮不住郡主盛极的容貌,但若用牡丹玫瑰等,又喧宾夺主,反倒不美。
如此一来,桃花倒是成了最合适的一种选择。
太监用针尖在夏术面上的伤疤处一点点的戳着,他心里已经有了完全的图案,否则也不敢落针,郡主面上的伤疤太重,想要用刺青盖住,针孔必须刺得十分细密,才能使颜色完全渗入到皮肉之中。
一旁的召福看到郡主伤疤处一点点的往外渗出血来,配上那苍白的脸色,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好在伤疤并不很大,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后,另外一个太监拿了艳红色的颜料,涂抹在了伤口处。即使现在用的颜料颜色看上去十分深浓,但等到再次结痂脱落后,就能变成浅浅淡淡的嫩粉色,夏术肤白柔腻,与凝脂也没有什么差别,如此一来,更能衬托出郡主的容貌。
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好几个时辰,等到这些太监终于住手后,夏术已经被那股又涨又麻的感觉弄醒了,她睁开眼,只觉得左脸颊处难受的厉害,即使没照镜子也知道肯定肿得老高。
太监冲着夏术道:“郡主,您面上的刺青等到结痂脱落后,便可出门了,前七日记得不要沾水,饮食上也要注意着些,不能食辛辣以及发物……”
毕竟是自己的脸,夏术自然小心极了,因为太难受的缘故,女人一双杏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眼泪无意识的掉了下来,再配上又肿又胀的面颊,看上去可怜极了。
送走了那些太监后,夏术有召福搀扶着走进了主卧中,她现在都张不开嘴,坐在了铜镜前看着妆匣里的人,面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白布,估摸明日结痂后就能拆下来了,她伸手摸了摸,心中不免有些害怕,不知道恢复好了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这几日因为伤口不能沾水,夏术自然不能直接洗漱了,而是让丫鬟送了热水进了房后,用干净的软布沾湿了仔仔细细的擦脸,不能沾水面上黏黏腻腻的,好在洗澡不会耽搁,就这样憋了整整七日,夏术这才能稍稍舒坦几分。
自打拆了纱布后,她每日都会花大把时间坐在铜镜前,盯着自己左边脸颊的伤疤瞧,刺了青后又结痂了,不过这一回与上次不同,疤痕虽然暗红发黑,却再也不是坑坑洼洼的模样。
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吵嚷声,正好召福走了进来,夏术便问:
“怎么回事?”
召福放下手里头端的托盘,将熬好的燕窝放在主子面前,轻声道:“刚刚大人将凝玉给带走了,因为凝玉肚子里怀着易昭唯一的孩子,大岑氏现在在院子里又哭又闹,就是为了将她孙儿给要回来……”
也亏得易迟封被大岑氏下了绝嗣药,这辈子都不能有别的子嗣,否则当时凝玉跟了这父子两人,哪知道肚皮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现在易昭那话儿被人踩成了烂泥,即使将案子告到了京兆尹府,也没有半点儿消息,当时的那个凶手好像凭空蒸发了般,再也寻不到踪迹。
易昭得知自己大仇难报,日日在青竹园中折磨那些小丫鬟,有不少易府的丫鬟被他给打伤了,管家怕闹出人命,就赶紧将那些丫鬟给调出来,换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这几个婆子都是聪明的,一看到易昭手里头拿着马鞭,满目狰狞的要抽人,她们便赶紧退出了房中。
到了如今易昭的身子骨仍旧没有好全,连下床都费劲儿,哪里能追上那几个力气颇大的婆子?日日被这些刁奴气的眼前发黑,大岑氏虽然宠爱自己的儿子,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伤人,否则传了出去,昭儿日后还如何娶妻?
大岑氏也不想想,易昭都已经是个断了根儿的废人,除了凝玉肚皮里的孩子外,再也不会有其他的子嗣,若是好人家的姑娘被诓骗过来,嫁给他后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夏术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拿起勺子在青花小碗里轻轻搅了下,等到热气散了之后才送入口,道:“把她赶出去吧。”
易清河一早就想将青竹园的一家子给收拾了,不过在易昭与易迟封父子两个都成了废人后,他就暂时将此事给搁置下来,一直没空出手将大岑氏赶出去,以至于最近大岑氏的胆子越发大了,竟然还敢来到朝云苑中闹腾。
召福诶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门,冲着守在院子外的婆子吩咐一声:“去把易夫人送到朝云苑中。”
听到这话,大岑氏气的浑身发抖,脸色一变大声道:“你这贱蹄子算什么东西?跟你主子一样没规矩,竟然还让人将本夫人往外赶,就算郡主金贵,我也是她名正言顺的婆婆,现在居然被这么对待,你们难道不怕我去官府里告她吗?”
大业朝以孝治天下,若是被家中长辈状告不孝的话,轻则杖三十,重则杀头,这后果自然是极为严重的。不过大岑氏自己也不想想,她自己只不过是易清河的继母而已,甚至还间接逼死了他的母亲,现在弄出这副做派,还真看得起自己。
召福根本没理会大岑氏,那些婆子也都在夏术手下伺候有一段日子了,一个个都是人精,直接拽住了大岑氏的胳膊,将人推搡着弄出了朝云苑。
大岑氏本是江南人士,生的柔柔弱弱的也没什么力气,被婆子一推,浑身一个踉跄差不点摔在地上,好在身边的丫鬟扶了一把,这才没让夫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
脸上有些挂不住,大岑氏撂下了些狠话后,就气哼哼的往青竹园的方向走。
路上一个小丫鬟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因为心里憋着气,大岑氏狠狠的甩了这丫鬟一耳光,口中怒骂道:“你是没长眼吗?”
被狠狠打了一下,小丫鬟摔倒在地,大岑氏看到她脸上一道黑漆漆的伤疤,好像一条蜈蚣趴在面上般,看起来既恶心又吓人。
“府里头哪里来的这么个丑八怪,怎么还没把她给赶出去?”大岑氏满脸的厌恶之色毫不遮掩,她根本不记得府里有不少丫鬟都被易昭毁了容,成了这副模样。
丫鬟死死低着头,赶忙跪在地上,表面上看似恭敬,但一张脸却扭曲的厉害,额角迸起青筋,恨不得将大岑氏那张脸皮给撕烂了,才能将她心里头的恨意消减些。
大岑氏冷冷的哼了一声,直接往前走,等到一行人离开后,跪在地上的丫鬟才爬了起来,眼里头爬满了血丝,看上去狰狞极了,好像要吃人一般。
夜里易清河回到府中,也听说了大岑氏过来闹事。
他根本不是在乎名声的人,直接冲着管家吩咐道:“明日将大岑氏送回江南。”
易清河嘴里头只说了大岑氏,并没有捎带上易迟封跟易昭二人,这父子两个如今都成了废人,只要关在院子里不再放出来,就不会生出什么大事,至于大岑氏,回到江南去,自然有人收拾她。
心里这么想着,易清河面上不由露出了几分杀意,老管家跟在易清河身边伺候着也有不少年头了,知道主子幼时过的苦,没少被大岑氏折腾着,如今将人赶回江南,无非就是想报复一番罢了。
人心都是偏的,在大岑氏入京的这一段日子里,老管家简直对着一家子厌恶极了,现在一听要将人送走,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赶忙应了一声。
交代完此事后,易清河直接往朝云苑的主卧的方向走,夏术正在屋里头泡澡,也不知是不是水汽太重了些,她面上的伤疤竟然有些发软了,好在只有薄薄一层,很快便能脱落下来。
易清河还没推开雕花木门,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水声。
男人眸色深了深,一把推开门,因为水声的缘故,夏术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女人雪白的脊背对着雕花木门,隐隐能露出右边的脸颊,眼角微微上扬,透出一股媚意。
易清河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丝毫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如何写,直接走上前,抱住了女人纤瘦的脊背,夏术吓得低呼一声,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味儿后,就闭上了嘴,下意识的伸手将面颊上的伤疤给捂上,却忘了水中旖旎的风景。
即便二人在一起已经有些年头了,但易清河就好像吃不腻似的,恨不得日日抱着夏术,将人揉进怀里头才罢休,夏术被这人纠缠的有些怕,她低头一看,正好发现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出来了,心里咯噔一声,她赶紧把放在一旁的巾子扯了过来捂在胸口,哼唧道:“你先让让,我马上就洗好了……”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夏术心里头还奇怪着,平时易清河见了他就跟嗅着了肉味儿的狗似的,今个儿怎么这么听话,说走就走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面上的伤疤,夏术暗想:莫不是易清河嫌弃她了?不应该啊,昨晚上她二人虽然没有被翻红浪,却也是被男人抱着睡的,若真腻歪了,何必靠的那么近?
突然,她耳边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衣料摩擦一般。
夏术扭头一看,发现易清河不知何时将衣裳脱了,露出精壮的胸膛来,木桶本就不小,这男人趁着夏术没反应过来时,直接跳进了水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迹,夏术抿着嘴,整个人好像木头桩子似的愣住了,那只捂着面上伤疤的小手也软软的垂了下来。
易清河粗噶的低笑一声,将夏术拉进怀里……
第二日,即便大岑氏有千万般不愿,仍是被堵了嘴用麻绳绑住了双手,塞进了马车中,往江南的方向送去。
随行的有不少丫鬟,其中一个贴身伺候大岑氏的人,正是那日面上有一道长疤,被大岑氏扇了一耳光的丫鬟。
大岑氏现在根本不能动弹,跟丫鬟两个人一起呆在马车上。
只见这丫鬟慢悠悠的从袖笼里掏出了一个布包,摊开一看,里头竟然是一根根细针,大岑氏瞳仁一缩,一股寒意顺着骨缝儿中升起来,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偏偏被软布堵了嘴,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叫不出来。
看到大岑氏这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丫鬟面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若是没被易昭用马鞭抽在面上,她原本也是个水灵灵的美人儿,哪里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别怕,我自然不会毁了你的脸,一码归一码,当初是你儿子把我弄成这副德行的,报复在你头上又有什么用?”
这么说着,丫鬟从仔细挑选一番,用手捏住了一根细针,在大岑氏指尖上扎了一下,都说十指连心,平日里手指头被划破了一个口子,都疼痛难忍,现在被细针顺着指甲缝里刺了进去,点点血珠儿马上就冒出来了,大岑氏疼的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若是她现在能开口的话,恐怕会马上跟眼前这丫鬟求饶。
丫鬟没去理会大岑氏,反正她一直被堵着嘴,也发不出声音来,外头的人都是指挥使大人的心腹,恼恨大岑氏都来不及,又怎会在乎她有没有受人欺凌?
她心里头想的十分明白,见大岑氏不断扭动着身子,挣扎的十分厉害,一耳光打在了她脸上。
大岑氏一直都精心保养着,皮白柔嫩,根本不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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