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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一品毒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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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论声起伏彼此。
孙姑姑红了老脸站在那里,怎么回事?本来一见面就想给洛樱一个下马威,怎么反倒让自己落了下风,站在这里受众人指责,还连带了六姑娘和整个清平侯府都被人非议。
她不服输的挺直了脊背,对着众人道:“我们清平侯府是最有规矩的人家,容不得你们胡乱编排。”
“哦?”洛樱挑了挑眉,“既然懂规矩,那就做好一个下人的本份。”
“姑娘教训的是。”在众人面前,孙姑姑不得不低了头,否则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非议。
“还有,我听闻老太太一心向佛,她既然让你来接,必是备足了香油钱,是也不是?”
“……呃,是。”
总不能说老太太一心不向佛吧,连个香油钱都不舍得给,这样的话传出去,岂不让老太太丢尽了脸面。
最后,孙姑姑忍气吞声,赔了银子,又折了面子,还气伤了里子,一路上盘算着要如何扳回这一局。
第08章 天降美男
斜阳西下,天边染上一道艳丽的暮色霞光,崎岖的山路上人烟稀少,一开始还能见到三三两两几个人在行走,再往后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洛樱撩开车帘问道:“孙姑姑,何故不往官道上走?”
因为下山要走很长一段山路,马车不方便,遂准备到了山下官道再换马车,不想孙姑姑却走了另一条山道下山。
孙姑姑以为洛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乡下土包子,怎么可能认得回皇城的路,听她问了,她少不得打起精神,没好气道:“不是不走官道,奴婢只是想抄近路上官道,来时老太太交待过,让奴婢早点把姑娘接回去,这山路虽难走,却离官道最近,再走不到一里路,翻过前面那座风亭就直达官道了,五姑娘不必担心。”
“既然这么着急,怎么不早点来接?”裳儿私下盘算过时间,如果陵王一回去就派人去送信,来接的人应该前日就要到了。
孙姑姑冷嗤一声,阴阳怪气道:“奴婢倒是想早点来,偏偏六姑娘病了,为着六姑娘的病,老太太,老爷和夫人都着急上火的,哪里还能顾得上五姑娘您哪!”
洛樱根本不理她,裳儿争辨道:“姑姑这话说的可真真让人听不懂,老太太,老爷和夫人若真顾不上起小姐,怎么又交待你早点把小姐接家去?”
“六姑娘病好了,老太太才记起还有个五姑娘在青云庵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回家呢。”
孙姑姑冷笑一声,这裳儿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她还听不明白,不管是老太太,还是老爷和夫人心里眼里都没有五姑娘。
裳儿还想说,洛樱冲她摇了摇头,然后放下了帘子。
她不是洛樱,才不会在乎清平侯夫妻俩心中最在意谁,她回去只是想查清清平侯有没有勾结沈遥谋害姬家,还有锁心玥的秘密和洛庭尹的身份。
孙姑姑见洛樱和裳儿都不理她,反而觉得无味和尴尬,这种尴尬让她更加憎厌洛樱,她朝前面一个抬轿的轿夫施了一个眼色。
“啊——”
“小姐——”
洛樱和裳儿双双惊呼,眼看轿子就要倾倒,洛樱赶紧起身准备跳出轿子,虽然这具身体弱不经风,可她姬长清出自将门,这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正当她跃出,突然从半空中飞来一个紫色人影,她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那个人的怀里。
冰冷的脸颊贴上一个温度而坚实的胸膛,洛樱满心狐疑,抬头去看,就看到一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
从她的角度看去,她能看到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在风中如羽蝶般微微颤动着,一双眼是勾勒的最美的桃花,分外的迷人。
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只是没见过美的如此直白,如此极致的男人。
他美的虽直白又极致,却又超脱了色相本身,若不是她离的太近,近到能看见他凸起的喉结,她一定会以为这是个女扮男装的人。
见她毫无忌掸的打量着自己,男子飞到平地,将她放了下来,然后双手抱胸,静静的看了她一眼。
他不用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光芒,夺目而有侵略性。
他看着洛樱,洛樱也在看着他。
二人的眼里都带着一种审视。
忽然,男人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摸了摸线条流畅的下巴:“好个胆肥的丫头,敢这样盯着小爷。”
说话时,他一双极为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着,即使眯着,他的眼睛依旧清亮,清亮的令夜晚的星空都为之黯淡,只是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阴暗诡谲的像是未出世的妖魔。
这种亮与暗的奇妙结合,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作为礼貌,洛樱先道了谢,然后掸了掸发皱的衣服,又看了看他,微微一笑,“人长了一张脸,就是给别人看的,你若不想让别人看,干脆戴上面具得了。”
男子愣了一下,语调上扬,玩世不恭的“哦”了一声,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美的出尘的脸,似笑非笑:“你的建议不错,我可以考虑弄个面具戴戴。”说着,脸忽然一冷,逼近洛樱,将一把雪亮的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眼底深处泛起危险的涟漪,话锋一转,“不过戴面具是以后的事,你这样盯着我看,就该把你的眼珠子剜下来。”
孙姑姑起先还因为这个男人救了洛樱背地里咒骂,没想到他竟要剜洛樱的眼珠子,她高兴的差点拍手叫好。
如果洛樱毁在外人手里,她就不用担半点干系了。
当然,她是只老狐狸,不可能真的拍手叫好,只是暗地里助阵:“对,剜,一定要狠狠剜了她的眼珠子。”
一旦洛樱变成瞎子,她就更加没有资格和六姑娘争宠了。
裳儿本还想道个谢,岂料这个男人说翻脸就翻脸,竟然要挖小姐的眼睛,她立刻冲了过去,将洛樱往身后一拉,然后张开双手护着。
“哪有被人看两眼,就要剜人眼睛的道理,要剜就剜我的。”尤觉得说服力不够,努力睁大眼睛补充道,“我的眼睛大,好剜。”
第09章 催命鬼郎君
洛樱见裳儿如此维护她,心中一热,不由的想起了曾经在她身边的两个大丫头,为了她,都已经受尽酷刑,身首异处了。
忆及往事,胸口一阵绞痛,她皱着眉正要拉开裳儿,却听到男子懒洋洋的飘来一句话。
“你的眼睛大虽大,却没有她的亮,我还是喜欢又美又亮的东西。”
裳儿面对利刃,虽然心中恐惧,却作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挺胸道:“剜就剜,还分什么美不美,亮不亮。”
男人很不耐烦,仿佛裳儿是个碍脚石一般,他很没风度的将裳儿往旁边一推,然后直逼洛樱,一股毫无忌惮的邪妄之气扑面而来。
洛樱前世并未见过此人,不过她知道长陵有三鬼,人见人怕。
其中有两鬼她很熟悉,一个是号称“鬼难缠”的燕王宋星辰,另一个是号称“鬼见愁”的清平侯府小世子洛庭尹。
若说她在清平侯府还有什么感情的牵绊,也只有洛庭尹了,他是她此生收的唯一一个徒弟。
另外一位就是传说中无法无天,视人命如无物,还一连克死五个妻的著名纨绔,人称“催命鬼郎君”的卫元极。
听说卫元极素来酷爱穿紫衣,他又生的极美,好弄花草胭脂,研究音律舞蹈,很多人见到他时都会误以为他是女子。
但凡说他是女子的皆被他剜了眼睛,看来眼前这位喜欢剜人眼睛的男子应该就是卫元极。
说起卫元极这个名字,不但有些拗口,还惹出一段事故。
小时候卫元极是在药灌子中泡大的,有几次差点性命不保,镇国公急的无法,四处寻访名医都不济事。
后来有位修为高深的道士一语点破,说元极乃万物的本原,亦可指天,名字太大,小孩子压不住,于是给卫元极另取了个小名,名曰阿彘,让府里的人都唤他阿彘,连下人都要一起唤。
幼时卫无极还未开蒙启智,不知彘为何意,忽然有一天,卫元极心血来潮,问其哥哥身边新来的一名伴读书童彘是何意,那伴读书童不知道这位小爷的性子,戏笑着说:“少爷,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彘就是猪的意思。”
卫元极大怒,当即就命人割了那书童的舌头,从此以后,府中再无下人敢唤他一声阿彘少爷,可见三岁看到老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卫元极打小就软硬不吃,救人杀人全凭心情,她倒未料自己会遭遇到他。
面对他,她并没有丝毫退缩,只是转而一笑,不急不徐道:“你说我盯着你看,你便要剜我双眼,那你盯着我看,是否也该被我剜了双眼?”
卫元极没想到洛樱不但不害怕,还敢这般镇定自若的与他针锋相对,他不由的来了几分兴致,又多看了她两眼,嘴角边带着淡淡的讥诮,轻嘲道:“就凭你这稀疏平常的样貌,也配让爷盯着你看。”
话虽如此,心里却觉得眼前的小女子透着一股别有风韵的青涩之美。
“你不盯着我看,如何知道我盯着你看。”洛樱收敛了笑容,眼里一片冰雪。
男子轻轻“嗯”了一声,收回了匕首,修长的手指轻抵在光洁如玉的下巴上,这就样继续打量着洛樱,突然,他微微笑了一下。
他的笑虽然很淡,却艳若桃李,一双本就漆黑明亮的桃花眼在笑意的映衬下更加明亮,明亮的足以让周遭一切黯然失色,真是美丽不可方物,就连想爬起来继续保护主子的裳儿都被这一笑惊艳了。
孙姑姑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卫元极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自认为阅人无数,一眼就可瞧出这位美的晃瞎人眼的男人是个不好相与的,所以连大气都不敢出。
另外两个轿夫只管坐在那里瞧热闹,虽然不敢光明正大的看着卫元极,可他生的实在太美,两人都忍不住拿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偷偷瞧他。
看着看着,难免意淫起来,心想能上手摸一摸这美人的脸,美人的身子就好了,这美人生的比他们此生看过的任何一个美人都美。
“你的话有几份道理,不过爷最不喜欢听的就是道理。”卫元极挑了挑眉,这让他的眼神于魅惑之中又多了几份狠厉,他冲着洛樱慵懒的勾了勾手指头,漫不经心道,“来,给我一个不剜你眼睛的理由,如果爷觉得满意,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
“满不满意,还不全凭公子你说。”裳儿在短暂的惊艳之后,又急了,她担心她家小姐好不容易才熬到回洛府的日子,在半道上却被人剜了双眼。
对于裳儿的质疑,卫元极毫无兴趣搭理,洛樱冲着裳儿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噤声,她想了想,对着卫元极莞尔道:“在给公子理由之前,公子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卫元极不明所以。
“你先答应了我再说。”
“真是笑话,你若让我去死,难道我也要去死?”卫元极翻了大白眼,即使是翻白眼,也美的动人心魄。
“公子放心,这个请求必然不会伤及公子半分,也一定是公子轻易就能做到的。”
第10章 一心向善送你去西天
在洛樱眼里,卫元极再残忍纨绔,也不过是个被宠坏的,拒绝长大的孩子,她用一种看熊孩子的眼神看着他,激将道,“莫非公子还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能够伤害到你?”
卫元极飞扬的眉毛一挑,作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来:“爷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你一个小小女子,我答应你便是。”
洛樱嫣然笑道:“那公子就答应我,以后每年的今天都可以看到公子。”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看见他,她这样说,不过是想留着一双眼睛罢了。
卫元极愕在那里,原以为是个冒失莽撞,自以为是的傻丫头,倒不料还有两分心计,竟然被她耍了,他冷哼一声:“算了,勉强饶过你了。”
“多谢公子。”洛樱施了一个礼。
裳儿心头一松,赶紧抹了一把冷汗。
孙姑姑气的咬碎了银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要借刀杀人,结果却被洛樱轻松躲过,若洛樱还是从前的那个洛樱,回府之后自然会任她摆布,可现在,她的心里忽然少了几分低气。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声凄厉而绝望的惨叫,洛樱回头去看,不知什么时候,卫元极腰上的佩剑出了鞘,生生将其中一个轿夫的脑袋削了下来。
血,喷溅而出,惊的裳儿跟着尖叫。
孙姑姑吓得面色俱无,连尖叫声都未发出,两眼一翻,晕倒在地,此刻,她才清醒的认识到眼前的男人是个骇人的恶魔,她害怕不知怎么回事就引火烧身了,干脆装晕,或许能躲过一劫。
一颗还冒着腥甜热气的脑袋,就这样咕噜咕噜滚到了洛樱的脚下。
死人,各种惨状的死人,洛樱见多了,她只低头看了一眼,微微一叹,虽然抬轿的人刚刚差点摔伤她,但罪不致死。
卫元极丝毫不在意的掏出一枚雪白的绣帕,像擦拭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缓缓擦干净了剑上的血,这两个该死的家伙,竟敢一再偷看他,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大哥,大哥……”另一个轿夫在惊惧之后,哭着跑向那具还在喷血,温度残留的身体,他抱起尸体痛哭不已,然后怒睁了通红的眼睛,瞪着罪魁祸首卫元极怒吼道,“你杀了我的兄弟,你竟然敢杀了我的兄弟……”
卫元极恶意笑道:“你兄弟能死在我的刀下,那是他的福气。”
洛樱觉得很无语,他杀了人,怎么成了别人的福气,这个卫元极的思维实在比较清奇,怪道有关他的流言那么可怕。
“怎么?你不想杀了我,替你大哥报仇么?”说完之后,他又睁着一双清澈且阴魅的眼睛反问轿夫。
轿夫恨的直咬牙,他当然想杀了他,可是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个人可以用这样快的剑杀了他的大哥,那他绝不是他的对手。
他正待要回答,卫元极却自言自语抢白道:“算了,谁叫我这人一心向善呢,既然你兄弟二人如此情深意重,我就勉强其难的送你去见他吧。”
说话间,刀起头落。
那轿夫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惊恐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尸体旁边。
裳儿又是一声尖叫,美貌给她带来的惊艳彻底转化为恐惧。
这个男人竟然在杀人的时候,还说自己一心向善,若他一心向善,那这个世上岂非都是善人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血腥的场面,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若不是洛樱扶着,她早和孙姑姑一样,瘫软在地。
洛樱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她知道裳儿不像她,是从血海里走出来的人,见到这样的事,肯定会害怕。
她看着卫元极,眉头皱的很紧,这个卫元极当真行事太过残忍,不过他的残忍是可以用眼睛就能看到的,虽然可怕却可防,而有些人的残忍,你用眼睛很难看到,这种表面温和善良,实则内心冷血残忍的人才最可怕,僻如她用了半生时间都没有看清沈遥。
待她看清沈遥的真面目时,她已经无力回天,走向死亡了。
想到此,洛樱握紧了双拳。
现在轿夫被杀,没人再抬她走,她虽在清云庵养了几日,身上的伤并未全愈,如何能有体力再翻那座风亭。
“怎么,你怕了?”卫元极见她不敢再说话,心想这小女子总算有点正常反应了。
“哦,不是。”洛樱摇摇头,伸手往前面一座覆盖着薄薄积雪的小山指了指,“你杀了轿夫,我腿上有伤,怕无法翻过去。”
卫元极:“……”
他真怀疑,这还是不是女人了,不怕自己被杀,只怕不能翻山。
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怎么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内心。
“姑娘,不怕,裳儿背你。”
裳儿生怕洛樱再多说一个字惹来杀身之祸,急于想离开眼前的杀人魔。
那小山很矮,山上还能见到让人休憩的亭子,如果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她有信心可以背小姐过去。
“这……”洛樱为难的看了看裳儿单薄的小身子,又看了看倒地不起,身量比裳儿大上几圈的孙姑姑,觉得如果真要背,还是孙姑姑适合些。
“若姑娘不嫌弃,我倒愿意出一份力背上姑娘。”
第11章 云安楠
卫元极临时忽起调戏之意,将头发轻轻一甩,看着洛樱时眉稍眼角之间都溢着轻佻的笑。
像他这般好看到天下无双的男人,没有几个女人能拒绝他。
洛樱见他一副自恋笃定的样子,淡淡一笑,说了回个字:“嫌弃。”
“……”
卫元极脸上的笑僵住了。
洛樱也不理他,她知道孙姑姑装晕,如果她真的答应卫元极让他背,那必然如了孙姑姑的意,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抹黑自己名节。
再说,卫元极这个乖张的纨绔也并非真心想帮她,只是戏弄而已。
她转头吩咐道:“裳儿,你去把孙姑姑叫醒。”
“是,小姐。”裳儿跑到孙姑姑旁边,蹲下来推了推她,孙姑姑死猪似的就是不动,肯定想让她背,门都没有。
这个丧门星,还没到清平侯府,就克死了两个轿夫,如果她被那个可怕的男人杀了,或者调戏了,她和六姑娘都可以彻底省心了。
“丑八怪,再不给老子滚起来,老子让你永远趴在地上。”卫元极正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正好找替罪羊发泄怒火。
孙姑姑一听,麻溜的爬了起来。
“你!背她!”卫元极恶狠狠的对孙姑姑说道。
孙姑姑屁都不敢放一个,仓惶失措的急步跑到洛樱面前,弯下腰,很是恭敬道:“五姑娘,请上来。”
她难以理解,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阎罗煞星,怎么不剜了洛樱的眼睛,砍了她的脑袋。
若洛樱生的美还能理解,可洛樱明明面带菜色,又干又瘦,也算不得多美,再说若论美貌,她活了这么大岁数,所见之人,除了一人,无人能胜过这位紫衣男子。
那人便是和他家大姑娘洛婵曾经十分要好的太师夫人姬长清。
想起姬长清,孙姑姑心里万分鄙夷,一个祸国殃民的荡妇而已,也配和她家大小姐并称为长陵双姝。
洛樱并不知道孙姑姑在骂她,从前,她与洛婵交好,做姑娘的时候时常会去清平侯府玩耍,那时她从未在意过有这么一位孙姑姑,她对孙姑姑的记忆全是原主洛樱的。
她不客气的趴到孙姑姑的背上,卫元极似乎没了什么兴致,就要告辞而去,忽想到洛樱对他说的话,每年的今天都要看见他,他不由的多嘴问了一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洛樱。”
“嗯,洛樱,你给我等着,明年的今天必然会让你看见小爷。”
“好。”
洛樱以为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敷衍的点了一下头。
卫元极没有再逗留,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裳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孙姑姑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生怕卫元极再从哪旮旯突然飞出来。
孙姑姑脚力倒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风亭,她实在累的喘不上气,便求着洛樱在风亭歇息,歇息的时候还不忘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卫元极的身影。
看了半晌未见一个人影,心下才定了些。
“小姐,喝水。”裳儿递了一个水袋给洛樱。
洛樱接过水喝了,裳儿又紧张兮兮的问道:“小姐,回去要不要报官啊?”
出了人命案,裳儿心里始终觉得恐惧不安,除了报官,她不知道怎么办,心里想着总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吧。
洛樱知裳儿单纯,如果官府真的会因此捉拿卫元极,那卫元极早不知被关了多少回大牢了,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这个是非颠倒的时代根本就是笑话。
不说别人,单是成国位居最高位的皇帝,手上都不知沾染了多少血腥。
她没有正面回答裳儿的问题,只是看了孙姑姑一眼:“这件事,孙姑姑自会处理,她可是府里的老人了。”
孙姑姑掩住眼里的不屑憎恨之色,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样子,虚伪的笑道:“五姑娘莫要担心,奴婢回府之后自会如实向老爷禀报。”
见孙姑姑一直好声好气的样子,裳儿也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况且小姐回府之后处境艰难,能少得罪人就少得罪人,她礼貌的回了一句:“那就劳烦孙姑姑了。”
“不敢说劳烦,不过是尽我的本份而已。”一直未见卫元极,孙姑姑一颗恐惧的心微微落了地,和裳儿说话时,又开始变得倨傲起来。
她正要摆谱的再多说两句,忽然听到一个如珠落玉盘的声音:“上面的可是洛妹妹。”
洛樱垂眸去看,就看到一袭黄衫在风中微微摆动,那黄衫女子很快就走了上来,笑靥如花,煞是娇俏:“哈,我果然没看错,真是洛妹妹。”
洛樱认出正是刚刚替她解围的那名女子,她赶紧起身相迎:“原来是姐姐,敢问姐姐尊姓大名?”
刚刚她还没得及问姓名,只是简单的道了一声谢,没想到还能再见。
黄衫女子言笑晏晏:“免尊姓云,名安楠,平安的安,楠木的楠。”
裳儿笑道:“没想到遇见本家了。”
安楠高兴道:“你也姓云。”
裳儿点头:“嗯,奴婢叫云裳儿。”
第12章 伤风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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