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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打脸日常[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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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绾瞪了他一眼,让他噤声。
封桓却很和气地给他解释:“严相身为大齐丞相,百官之首,说话定然是有着分量的。倒是只要指出储君身亡会给朝局带来的不稳定因素,甚至可能会危急边境,将事实夸大一些,就会有许多大臣见风使舵上递奏表了。”
前朝曾有过皇帝迟迟未立储君,导致皇子们玩弄权术互相倾轧迫害,动荡了朝局,更有外侮趁火打劫。
所以大齐向来立储都是很快的,虽说避免不了皇位争夺,但总能保持一定的稳定。
沈绩点了点头,只这么跟他说倒是也能听明白。
“既如此,小王爷是不是该启程了?”沈绾问钟卿,却在自己刚出声的时候感觉到自下向上的一道炽热的视线,
沈绾一顿,低头看萧承衍:“奴婢……是说错了什么?”
萧承衍怔了怔,摆摆手:“没有。”
他回过头看着前面道:“立储大典事关重大,钟卿也要出席,到时我们就潜入他回京的仪仗队里伺机行事。”
钟卿皱着眉,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卷入到这个纷争里了,便抬头问:“什么时候走?”
“尽快!”萧承衍道。
“不行,”钟卿蹭地一下站起身,好像要急着去解决什么人生大事,却听他说道,“我得赶紧去后院安抚安抚她们!”
说完就匆匆转身走了,留下一众错愕的人。
还以为他会说临走之前好好陪陪老王妃,结果是去安抚那十三朵娇花……
萧承衍叹了口气,回头对封桓道:“回京的路上重中之重是陆鹰,你负责一路看守他,万不可出差错。”
封桓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萧承衍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困倦,沈绾刚要上前给他按揉按揉,就听他突然叫了一声“沈绩”。
确定没听错,沈绩有些讶异,一般萧承衍看他年纪小又鲁莽冲动,都不会交给他什么任务的,冷不丁一听到殿下唤自己名字,还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殿下有何吩咐?”
萧承衍顿了一下,犹豫一瞬,才问出口。
“你以前,又没有受过危及性命的伤?”
“啊?”沈绩惊疑出声,又摇头,“没有啊!”
萧承衍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你没有……被人害……死过?”
沈绩彻底懵了:“殿下……您这句,该怎么断呀?”
他抬眼看了看忽然变了脸色的沈绾,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吞吞吐吐道:“我没被什么人害过啊,更没死过……否则的话……这不就有些,太过惊悚了嘛……”
作者有话要说:沈绩:别看我大大咧咧的,我其实怕鬼啊(惊恐)
第28章 千秋岁
钟小王爷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动作还挺快,不出一日就已经将王府上下吩咐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只是临行前同十三朵娇花有了一番拉扯,青州人都见惯不怪,横竖他没做过什么欺男霸女的荒唐事,这饱受诟病的好色之事,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钟卿离开得有多声势浩大,萧承衍离开得就有多默默无声。他身在青州这件事,到底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就算在青王府,除了钟卿身边的忠仆,其余下人也只是知道王府近日住进了几个贵客而已。
终于坐上真正回京的马车了,沈绾心中久久不能平复,加上她有一件事始终堵在心头,出青州开始便有些坐立难安。
萧承衍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一本书,是一本《道德经》,看起来经常看,都有些被翻烂了。
感觉到身边的动静,萧承衍瞥了她一眼,将书翻过一页:“车里闹耗子了?”
沈绾一愣,急忙站起来,却忘了自己是在车里,一下磕到了头顶,身边顿时传来一声轻笑。
沈绾这才明白萧承衍是在说她,轻轻揉了揉头,忍下这口气,她又坐了回去。
“你有什么话想问孤。”不是问句,而是笃定的语气。
沈绾盯着自己襦裙上的梅花纹路,迟疑一瞬,才轻道:“那日奴婢喝醉后,有没有与殿下说过什么?”
她还记得萧承衍问沈绩的那两个听起来像无稽之谈的问题,包括封桓听到都当笑话看待,唯有沈绾似乎明白萧承衍的意思。
轮回重生之事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就算是沈绩她都没有告诉,姑且不说旁人会不会信,这本就是一件惊骇非常的事。
要是被她不小心说漏嘴告诉萧承衍了,还不会被当成妖物一样看待?
“你想起来了?”萧承衍神色不变,又翻了一页。
沈绾听这句话却是彻底绝望了,说明她的确是和萧承衍说什么了,可是说了什么,她却一丝也想不起来……果然喝酒误事!
马车摇晃一下,将沈绾从惊慌失措中拉回来,她急忙对着萧承衍弯了弯身,低着头道:“不管我说了什么话,都只是酒后失言,殿下万不能当真的!”
萧承衍放下书,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既想不起来,又怎么知道自己说的话一定是假的呢?”
沈绾被堵了个正着,她向来知道萧承衍嘴皮子的功力,少有人能从他这里讨得到好,便不欲与之虚以委蛇,开门见山道:“殿下可否告知奴婢,当日奴婢到底说了什么话?”
萧承衍将《道德经》放置一旁,深邃的眼眸望着沈绾,透过她的双眸,似乎要落在她心里。
沈绾怔然,什么心思都消散了,忽然觉察到手腕一紧,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萧承衍拉在了怀里,四目相对,不足一寸的距离。
他丝毫没什么旖旎的神情,手中紧握着的也像是玩物一般,让沈绾更在意的是他嘴边的笑容,令人内心不安。
“你那日跟孤说,说你不愿做奴婢了,想要成为孤的女人。”
语言仿佛被施了法术一般,引起她身上阵阵战栗。
“孤想了很久,现在还有些犹豫不绝。”
沈绾吞咽了口水,死死咬着嘴唇内里,她无法判断萧承衍所说是真是假,若是她曾这般冒犯勾引殿下,她还能活到现在吗?
“殿下……酒后所说的话算不得真,殿下还是忘了那日的事情吧。”沈绾一只手撑在萧承衍肩膀上,一只手被他紧紧抓着,整个身子被禁锢着,像是无路可逃的小兽。
萧承衍眯了眯眼,笑容有些玩味:“怎么?你醒酒之后,就想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之前……什么事?”接二连三的消息轰炸着沈绾的神经,蜿蜒前行的马车摇晃地她眼前发晕。
萧承衍向前倾身,本是出其不意的,沈绾却下意识偏过头,双唇擦过,惊起了一阵火燎燎的滚烫热意。
沈绾终于挣脱开了萧承衍的束缚,急忙趴伏在下,双手叠在额头上,声音带着些颤抖和压抑。
“殿下!您别忘了曾答应过奴婢的恳求!”
萧承衍冷下脸,声音也生硬了许多:“沈绾,你莫要得寸进尺,孤容忍你很久了。”
是他做错了,他骗了沈绾。
但沈绾这副样子,却让他觉得浮浮沉沉的心彻底跌落到谷底,连同他不曾示人的骄傲。生气的时候,错也是对了。
沈绾知道萧承衍是什么意思,他比钟卿要来得更霸道和无礼,可是,她早该清楚的一点就是,她同裴星则和萧承衍,自生来就是不平等的!
裴星则要她死,她不得不死;萧承衍要她的人,她难道拼死不从吗?
“你难道想守着沈绩过一辈子?”萧承衍见她跪伏在地,不出言辩白也不起身的倔强模样,简直要被气笑了。
沈绾一愣,指尖微微抠着马车上的木板。
静默良久,她才轻声说道。
“我只想嫁给一个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尊贵身份的人,心里只有我一人,尊重我的想法,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把我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可以利用的一把刀……如果没有这样的人,我宁愿孤苦一生。”
萧承衍看着她乌黑的发髻,眼睛渐渐睁大了,似乎是听到了何其可笑的一段话,但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沈绾,你想要的也太多了。”
半晌后,萧承衍沉声说道,他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重又拾起那本《道德经》,翻到他刚才看到的那页。
“算了,你起来吧。”
沈绾错愕地抬头,却发现萧承衍平静地看书,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连忙起身又坐了回去,这下也不敢继续问最先的那个问题了。
萧承衍翻过一页,又添了一句:“既已决定以侍婢的身份自居,再说话的就别总是‘我我’的,没规矩。”
“是。”
。
马车行了十日,锦都已经越来越近了。自从那日“变故”过后,萧承衍又恢复了那般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只是每日提出的要求也更苛刻。
但是令人欣慰的是,混在青王的仪仗队里,总算是没有再遭遇刺杀了,这一路也算顺风顺水,终于在初一那日到了锦都城外。
青王乃一地藩王,不可等闲视之,是要重臣前去城门下恭迎的。
但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城门下站着的人居然是睿王萧承平。
沈绾掀开马车一角,在队伍的最后面遥遥看着那人的穿着打扮,放下车帘看了看萧承衍:“是睿王殿下亲自迎接钟小王爷。”
萧承衍轻嗤一声,眼中是满满的嫌恶。
“说不定,就算是钟卿,他也有拉拢的心思呢。”
沈绾对这句话倒是有些信的,青州人再少也有军队,而青州的军政大权基本都握在钟卿手里,没成事之前,萧承平就算不拉拢他,也不会与之交恶。
当然,能拉拢自然是最好了。
“你可知,父皇为何给他取名萧承平吗?”萧承衍靠在马车背上,眼睛直视着前方。
沈绾摇了摇头,发现萧承衍根本没看到她的动作,又出声重复一遍:“奴婢不知。”
“承平天下……”
萧承衍轻笑一声,不再继续说下去,将那本他看了一路的《道德经》扔到沈绾手里。
“你没事时也多读读。”
沈绾低头看了看,又将书卷递了回去:“顾先生最喜欢的便是这本《道德经》,也曾让我们姐弟两个研读,沈绩不爱读书,只是囫囵,奴婢却是将整本书背下来的。”
萧承衍视线一移,点了点头,将《道德经》放回了马车内的暗匣里。
两人交谈之间,马车已经慢慢悠悠地进城了,青王不是边关的将士班师回朝,用不着百姓夹道相迎,一路上还算通畅。
萧承衍的这辆马车是直接入了锦都的青王府,钟卿虽常年不在府中,但也有人日常打理着。
等到下午钟卿回来了,黑着一张脸进了前厅,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似乎都在等他。
“钟伯,你出去守着,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钟伯被钟卿带过来了,要说可以全权交付的忠仆,唯有钟伯能得他全部信任。
“夏述在外围守着。”萧承衍突然说了一句。
钟卿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冲钟伯摆摆手:“那你也去外面守着吧。”
钟伯应声退下,钟卿一改神态,笑着坐下,对萧承衍道:“睿王已经很有做太子的自觉了,今日说话的时候,好几次都自称‘孤’,模样跟殿下可太像了。”
萧承衍神色不动,喝了一口茶,等他说完了才出声道:“萧承平可有什么异常吗?”
钟卿想了想,摇头道:“倒是挺热情的。”
又向前探了探身:“怎么样,初五当日可计划好了?”
萧承衍点头:“那日,你只要什么都不用管就可以。”
钟卿一愣:“不用我带殿下进去吗?”
沈绾倒了一杯茶推到钟卿面前,道:“宫门守备森严,又是立储大典,那里肯定严防把守,殿下目标太大了,难保不被人认出来。”
“那殿下要从哪入宫?”钟卿不解道。
他刚说完话,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砸到窗外的声音,萧承衍猛地站起身,拉着沈绾去了内室。
“有人潜入你府上了,看来萧承平还是不放心你。”
萧承衍一边说着一边转动烛台,一副山水图后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钟卿挑着眉,眼睛盯着萧承衍抓着沈绾的手,咬牙道:“殿下怎么会对我青王府的密室了若指掌……”
封桓和沈绩也跑到了暗门后,空间瞬间变得狭小了。等到暗门一关,光亮彻底不见之后,外面终于响起了嘈杂声。
钟卿推门,发现外面火光冲天的,钟伯正面露急色地赶来。
走到近前,钟卿上前:“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红包包喵喵喵!
第29章 哨遍
“参见青王殿下,卑职乃军巡营大统领鲍凌,奉命来搜寻盗贼。”
青王府外,军巡营的人手持火把围在外侧,将整个王府照得灯火通明,鲍凌一身铠甲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钟卿站在石阶上,眉开眼笑:“盗贼?这锦都城里,天子脚下,居然还闹起盗贼了?”
鲍凌回禀:“殿下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京城里突然出现一伙盗贼,神龙见首不见尾,专挑皇家御赐的宝物盗取,连睿王府也未逃过此劫。今日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那盗贼却逃到了青王府,卑职有皇命在身,不得不带人前入府中搜寻,如有得罪,还望殿下谅解!”
钟卿身形未动一分:“本王虽久离京城,可再怎么说也是一地藩王,你带兵将本王的府邸翻个底朝天,传出去本王不要脸面的吗?”
鲍凌不卑不亢,闻言弯了弯身:“事急从权,况且卑职只是奉命行事,殿下不要为难卑职。”
钟卿看了看他身后的军巡营,笑意消减了几分:“本王的府兵也不是吃干饭的,早已知道府中有贼人潜入,现在正在抓捕盗贼,等抓到了,自然会交由军巡营处理,就不劳大统领费心了。”
鲍凌抬头,双眸射出锐利的精光:“殿下是想要违抗圣命了?”
“想必陛下的圣命里,没有硬闯王府这条吧?”
“你!”
鲍凌想以礼相服,却没想到钟卿根本油盐不进,丝毫不给他面子,当下终于有些沉不住气。
“鲍统领稍安勿躁,小王爷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青王府的府兵实力不俗,军巡营还犯不上为此大动干戈。”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二人回头看去,发现睿王正站在不远处,身后还站着两个侍从,不知道是路过,还是有意而来……
鲍凌和军巡营上下急忙跪下行礼,钟卿一看睿王来了,心里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向前迎上去,笑道:“刚分开不久,没想到又见面了,没想到殿下也对这盗贼感兴趣?”
“小王爷想必也听说了,这盗贼前些日入我王府将太皇太后御赐的金珠盗走了,本王怎么能坐视不理呢?”萧承平让鲍凌平身,转身对钟卿道。
钟卿一怔,想起刚才鲍凌好像是说过睿王府失窃的事。
就看萧承平又转身去跟鲍凌说话:“大统领不必担忧,本王随小王爷进去看看,若是真是那伙盗贼,青王府怎么也不会让他们跑了去。”
鲍凌一脸为难,但这办法是最折中的法子,既为青王府留存了颜面,又有睿王殿下在……
鲍凌最终还是妥协了,对萧承平弯了弯身拱手说道:“如此,就有劳睿王殿下了,军巡营在府外等候便是。”
钟卿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心里直想翻白眼。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他还是能猜到的,今日这睿王和军巡营就是冲着青王府来的,说什么盗贼入侵,恐怕不过是他们贼喊抓贼而已。
就是不知睿王这是意有所指,还是遍撒渔网啊……
“既如此,本王还有什么话说的,睿王殿下,请。”钟卿侧身伸手比了个手势,萧承平笑了笑,抬步上前,踏入了青王府。
里面早已有府兵巡视,虽然是夏述最先发出消息告诉他们有人潜入府中,但萧承平出现在这里,夏述总不能再现身了。
两人走过了许多厅室都不见贼人踪影,萧承平终于忍不住了。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方才小王爷在哪里休息来着?兴许那贼人就躲在那里呢。”萧承衍左右看了看,话出无由,却又好像意有所指。
钟卿没说话,却是带着他走到了之前议事的正厅,两人看着空无一人的室内,目光在房间的角落里流连,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人藏在死角里。
就在这时,山水图后的墙壁里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二人一起回头,看向那副山水图,最终,将视线定格在眼前的烛台上。
“看来这房中另有乾坤啊。”萧承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走到烛台旁,看了看一脸急色的钟卿,在他面前缓缓伸出手去。
“别动!”
就在萧承平要转动烛台的时候,钟卿突然冲上前推开他,后者不防备被推了个踉跄,撞到了柱子上,还磕到了后脑。
“小王爷,这暗道里是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吗?说不定,贼人就藏在里面呢,不如我们打开看看?”萧承平侧了侧头,似乎是脑后疼痛,却又不愿表现出来,脸上的神情有些滑稽。
烛光隐隐灭灭,屋外人声嘈杂,似乎还在满府搜寻盗贼,谁也没注意这间正厅里发生的事。
钟卿皱着眉看了看他,突然扬颜一笑,伸手握住了烛台向下一按。
“我这是怕殿下将这烛台弄坏了。想要打开暗道,得按一下再转才行。”他说完,暗门已经显现出来,露出了里面的密道,可不过是方寸之地,根本空无一人,一眼看去就能看得分明。
钟卿让开身,让萧承平仔仔细细看了个清楚:“殿下可看清了?这里可什么人也没有。”
萧承平面如寒霜,却又稍纵即逝,他点了点头,回身看了看这个房间,装作不在意般道:“看来贼人也没有那么笨,不会自投罗网——”
“小王爷!小王爷!贼人抓到了!”
萧承平还未说完,外面就发出了叫喊声。
钟卿还没反应过来,萧承平却震惊不已,急忙上前去打开房门。
钟伯正站在门外,见到萧承平后有些错愕,却也周到地行了一礼,后面站着一个女子,她身旁的府兵们手里正押着身穿夜行服的贼人。
萧承平本是有些急切,看到那黑衣人后,情绪却渐渐平复了下去。
“绾绾!”钟卿喊完名字,看到女子瞪眼看他,却也毫不收敛。
“是你抓的他?”他又旁若无人地问话。
人当然不是沈绾抓的,但她此时也只能点头,心里却将这个一遇见美色就没正形的小王爷骂了一通。
钟卿回过头,看了看跪在地上被塞了满嘴布条的贼人,突然走到一个府兵身前,伸手一把拔出他的佩刀,将那贼人割喉结果了。
“殿下!”
“小王爷!”
事出突然,萧承平和钟伯都被钟卿的举动惊了一跳,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杀伐果决。而那贼人已经倒地不起了,鲜血淌了一地,钟卿将佩刀归鞘,扔给那个府兵,道:“将他交给府外的军巡营吧,告诉鲍凌,此人入侵青王府罪不容诛,本王已经替他教训了,告诉他不用来谢我。”
“是!”府兵应下,将人拖了下去。
看到钟卿如此行事,萧承平倒是有些惊讶,越发觉得他果真是冲动张狂,丝毫不像前青王一般心机沉稳,做事稳重。
还好前青王英年早逝啊……
沈绾规规矩矩走到钟卿身后,钟卿却不管萧承平在场,过去想要抓住她的手:“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沈绾眼疾手快躲了过去,让钟卿抓了一空。
钟卿轻咳一声,也不觉有多尴尬,挥了挥袖子,转过身对萧承平道:“贼人已经伏法,怎么?殿下还想在府下用膳?”
这话明显就是下逐客令了,萧承平面容平静,却是多看了沈绾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挪回,点了点头道:“如此,本王就告辞了。”
“钟伯,送客。”
萧承平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立储大典,小王爷会去观礼吧?”
“本王不就是为这个而来嘛。”
萧承平笑了笑,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看着他背影消失,钟卿马上变了脸色,匆匆回了方才议事的正厅,沈绾也急忙跟了上去。
进到屋内,他重新将暗道打开,却见里面还是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沈绾走过去,将暗门关上,对他笑道:“殿下已经出来了,小王爷有所不知,这暗门后面还有一处机关,密道直通王府后院——”
她刚说完,萧承衍已经推门而入,却只有他一人,封桓和沈绩都不见踪影。
因为盗贼之事,外面还有府兵走动,军巡营也并未走远,沈绾一怔,连忙过去关住房门。
“殿下怎么出来了?眼下还是躲着些比较好,我们才入王府,里面深浅不知啊。”沈绾急道。
毕竟钟卿常年不在府上,要说漏洞还是有的,这里人多眼杂,让人发现萧承衍的踪迹总归是不好。
萧承衍瞥了她一眼,却没搭理他,越过她走到了钟卿面前。
钟卿面色不悦,眼睛瞥向别处:“这青王府,是不是早就在你的掌控之中了?”
萧承衍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府中潜入的不是普通的盗贼,恐怕是有备而来。”
“你不是抓住了吗?刚才那个,为防他透露出什么消息,我直接当场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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