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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打脸日常[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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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藏地太深了,让人觉得脊背发寒。
“殿下若是想试探奴婢,大可不必,”沈绾一笑,将头偏向一侧,“即便您真的被打击得一蹶不振了,奴婢也不会走,已经做过一次错误的选择了,想让我承认这次选择也是错的……我不甘心!”
萧承衍眸光一闪,心中有什么东西飞掠而过,他刚要开口说话,沈绾却已经回过头来。
“殿下想将沈绾留在皇宫,等您凯旋?”
萧承衍目光一顿,这次终于不再兜圈子了:“你竟然已经猜到了。”
“殿下除了还要回京做这场戏,剩下的便是为娘娘谋好退路了,您能相信奴婢,奴婢万分感激,但我终归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明姑姑可以保护母后,你只需替母后躲过后宫那些腌臜手段便可。”
沈绾一愣,没想到那个明妍居然如此深藏不露,身手和夏述相比又会如何呢?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孤会安排人将母后和你接走。”
在这幽琅宫中,可丝毫不比伴在萧承衍身侧安全,周氏于后宫中孤立无援,就如任人宰割的质子傀儡,等到萧承衍揭竿而起,必是周氏最为凶险的时刻。他口中的尘埃落定,应是在这之前。
沈绾又想起前世周氏的死。
“殿下岂能保证娘娘会平安等到您来接她的时候?”
沈绾急着问出口,已经失了往日沉稳,神情让萧承衍为之一怔。
“怎么?你怕了?”
“奴婢只是……”只是怕这又会是个败局。
“此事还未成熟,若其中发生变故,只怕又要从长计议,”萧承衍从狭窄的罅隙中走出,行到了梅树之下,“这段时间你只要陪好母后便好。”
沈绾知道他心中也在纠结,这种事恐怕不是能马上做出决断的。
“是。”沈绾弯了弯身。
“时间不早了,你回吧。”萧承衍说完最后一句话,提步向围墙之外一跳,已经是没了踪影了。
刚才二人敢如此说话,也是沈绾猜到,墙对面必然有夏述在守着。
拢了拢袖口,沈绾呼了口气,只觉得这皇宫更加压抑了。
她回了主殿,本想直接去休息,却发现主殿的灯在点着,她犹豫了一瞬,走了进去,刚刚踏进门槛,就听到里面有人压低声音焦急地喊着什么。
听声音,正是出自明妍之口。
沈绾心中一凛,提裙便跑了进去,她忧心周氏遇到了什么危险,也不顾尊卑之分,却在看清了周氏之后停住了脚步。
周氏躺在床上挣扎,喉咙中溢出哭喊,眼泪止不住地留下,可她的双眼是空洞得,就像……就像还在做梦一样。
“娘娘!没事了!没事了!娘娘!没事了……”明妍一边给她顺着气一边附在耳边安抚着,脸上是难以遮掩地痛苦之色。
余光瞥到沈绾,明妍转过头看了一眼她。
“还不快过来帮忙!”
沈绾应了一声,急忙跑过去,伸手扶住周氏的后背,在她颈间两个穴道按了两下,周氏才渐渐平静下来,闭上眼又睡着了。
“殿下让你过来,果然是对的。”
“姑姑过奖了。”
明妍叹了口气,给周氏盖上了被子。
周氏在外面的胳膊因为方才的挣扎露出了半截,沈绾目光触及之时眼中像是被什么刺痛了,脚步略微向后一顿。
那胳膊上,竟然有数道割痕,新旧伤皆有!
作者有话要说: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本来决定元宵节那天发红包来着,结果忘了!今天补上吧,非常抱歉小可爱们!
第34章 双蕖怨
萧承平坐在床上,半面身子赤/裸着,眉头暗暗纵起,忍痛吸着凉气。太医正在一旁给他小心翼翼地上药,殿内安静得呼吸可闻。
萧放就站在他后面。
毓贵妃跟在一旁,看到那狰狞的伤口后忍不住握紧了皇上的手臂,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陛下还是去坐坐吧,可别累着了。”
萧放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坐下,整了整龙袍,又抬眼看向萧承平:“皇儿觉得如何了?”
萧承平刚要开口,似乎是扯到伤口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随后是剧烈地咳嗽声。
太医很是懂睿王殿下的心思,忙跪地回道:“经过这两日的调养,殿下性命已无碍。只是这种毒毒性颇深,伤口上的余毒会让人奇痛无比,臣只能用药压着,却不能完全止痛……”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萧放气得肩膀发抖,双手不知如何安放。他向来最是疼爱这个儿子,现在听闻他如此痛苦,眼中的怒火熊熊燃放,“朕给刘致十日时间,时至今日他却毫无进展!”
“贼人胆敢在庆隆殿动手已是让朕丢尽了脸面,如今却连罪魁都找不出,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
毓贵妃急忙给他顺气:“陛下千万要保重龙体,横竖还有些时日,刘大人能不能找到真相也未可知呢。”
玉手轻抚,落在心口上当真能抚平怒气,光是看到瓷一般的人儿就已经很赏心悦目了,萧放拍了拍爱妃的手,才总算消了心中之火。
“咳咳咳!”萧承平暗着胸口咳嗽两声才终于停了下来,他苍白着脸,冲太医挥了挥手,让他站到一旁,又看向萧放。
“父皇……儿臣,儿臣有件事想要告诉您,或许对揪出真凶有所帮助。”
萧放一怔,面上隐有喜色,急道:“快说!”
然而萧承平却并未急着说出来,他暗暗睇了一眼旁边,萧放当即会意,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只有毓贵妃还赖着不走。
“皇上……”她娇嗔着拉拢着萧放的袖子。
萧放却没给她好脸色,神情顿时阴了下去:“没听懂朕的话?”
毓贵妃面容一僵,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她很快整理了面色,起身告退,扭着腰肢离去了。
“你说吧。”
萧承平似是在犹豫:“那日在庆隆殿发生的事,父皇可相信儿臣?”
萧放看着他,一双眼睛顿时变得幽深,他从龙椅上站起身,背过身去走了两步,才开口:“此事,是你做得鲁莽了,衍儿再怎么说也是朕的儿子,是你的长兄。”
他转过身,声音掷地有声。
“命里有时终须有,你何必如此急切呢?”
萧承平却急忙走上前,一手扶着肩膀,苍白着脸道:“父皇!儿臣怎会不懂父皇的心!更不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来!”
萧放紧着嘴,眼中闪过一丝猜疑。
萧承平敛下眼眉看着前面,声音低了很多,语速却快了起来:“陆鹰的确是出去办事了,也和玲玉阁有所交集,那信函之上的内容大多是真的,可父皇若是看了,就可知道那之中无一字提到过‘暗害皇长兄’!”
“有什么分别呢?你可知,光是那一个证据,朕就可治你的罪!”
萧承平突然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父皇!您知道儿臣让陆鹰查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父皇可记得,终于皇祖父之手的皇家秘卫,暗影卫?”
话音刚落,萧放惊色满面,他瞪圆了双眼,前行一步,指着萧承平:“你给朕说清楚!”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提到暗影卫?”
暗影卫曾是皇家秘卫,暗卫之人皆为皇帝所用,除此之外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后因其行事狠辣的作风而饱受诟病,经常是弄得朝廷人心惶惶,当时的皇上便将暗影卫取缔了。
但其实暗影卫只是从明面上转到了地下,彻底成为了只握在皇帝手中的一把刀。此乃朝廷隐秘,只有鲜少的皇族之人知道,甚至历代皇帝朝中的许多冤案便是出自暗影卫之手,最后草草作罢。就是这样一支秘卫,到了孝景帝那里却戛然而止,萧放始终没能窥得他们的踪迹。
寻不到,他就不能放心。
不能放心,那里就终归扎着一根刺。
“儿臣知道暗影卫乃是父皇的一块心病,所以从未放弃过寻找那块可掌管暗卫的银龙令牌。前些时日好不容易寻得一丝踪迹,却突然失了陆鹰的消息,没想到他落到了皇长兄手里。”
“父皇还记得那天吗?陆鹰不知是怎么了,于大典之上却一句话都未说出来,随后马上就被人杀死了,当时儿臣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另有隐情!”
萧放瞪大了双眼,尾音拉长:“你是说——”
萧承平接着道:“儿臣当日在庆隆殿遇袭,第一个暗器幸得有人提醒所以躲了过去,紧接着是第二个暗器,若非有禁卫军在侧,恐怕儿臣现在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可父皇应该知道,暗器一旦投掷而出便是会暴露行踪,尽管那第二击来得很是迅速,儿臣在那瞬间却还是捕捉到贼人的身影,那人臂膀上绣着一团银丝云纹,正是暗影卫的标志啊!”
“不对,”萧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那日禁卫军抓到的人,分明不是你说的这样。”
“暗影卫形如暗影,又曾是皇祖父的秘卫,岂是随便一个禁军侍卫能抓到的?真正的凶手定然已经跑了,禁军抓过来的那个死尸,可能只是其为逃脱罪责而找人冒充的,父皇不妨让刘大人审一审他。”
萧放没说话,目中思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坐回龙椅上,一张脸上阴云密布。
“你的意思,暗影卫,竟然落到了衍儿手里?”
“儿臣不敢妄下断言,但当日的一桩桩一件件,儿臣不得不怀疑皇兄有此嫌疑。只是如今陆鹰已经身死,而玲玉阁也举阁销声匿迹,儿臣查到的这一点点线索也就此断了。”
萧放暗自握紧了拳头,龙纹袖口中的手掐出了白印子……
父皇死的时候,对他说暗影卫早已遣散,银龙令牌也随之销毁,至死不愿将所有的权力交给他。
难道是给了衍儿吗?
怎么可能……他才是大齐的皇帝。
“此事还有人知道吗?”
“除了陆鹰和玲玉阁的阁主,无人知晓。”
萧放匆匆起身,行到殿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背对他道:“陆鹰既已身死就不追究了,至于玲玉阁的人……就算要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找出来后,格杀勿论!”
“是。”
萧承平一抬头,发现自己父皇已经推开殿门走远了,遥望那背影,他舔了舔干涸的唇角,慢慢浮现出一抹狠戾的笑……
高囚守在殿外,看皇上阴着一张脸走了出来,连忙跟在他后面,什么话也不敢说,眼观鼻鼻观心地低着头走着。
行到含光宫前,萧放堪堪停住了脚步。
“今日是什么时日了?”
高囚应道:“回皇上,今日是初八了。”
“初八,”萧放念叨了一遍,转身去了相反的方向,“去幽琅宫。”
高囚一愣,心里敲起了鼓,往常皇上只有每月十六才会去幽琅宫,而且都是暗中前去,绝不惊动别人,年年岁岁从未更改,今日是为何突然要去那里了呢?他虽疑惑,却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幽琅宫,萧放脚步丝毫没有停留便踏了进去。
明妍正在给周槿诺喂药,却突然听到了外面有人高喊了一声“皇上驾到”,她手里的药碗“咣当”就砸到了地上,滚烫的汤药洒了一地。
沈绾还没有见到明妍姑姑如此失态的模样,而且这又是幽琅宫,皇上怎么会踏足冷宫呢?
周槿诺却比明妍姑姑冷静多了,她抬了抬手,伸手拿过一条绢子拈了拈嘴,轻声道:“将这收拾了,你们都下去吧。”
沈绾虽有些动摇,可却没耽搁了娘娘的嘱咐,俯身去收拾药碗,明妍姑姑却面露难色,轻喃:“娘娘……”
“下去吧。”
她话音未落,萧放已经走了进来,高囚被留在了外头。他一身明黄龙袍负手而立,双眼看向这边,又像没有看向这边,周槿诺靠着架子床,双眼紧闭,好像根本不知道皇上的到来。
“都下去!”萧放横了一句。
沈绾见到萧放似乎隐有怒气,心里却开始七上八下了,若是皇上伤了娘娘,她在萧承衍那里可无法交代。只是没等她犹豫,明姑姑已经拉着她退了下去,没给她丝毫纠结的时间。
到了殿外,明姑姑已是红了双眼,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将额头贴上去,抖着肩膀哭了起来。
沈绾抬起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皇上为何突然来此?娘娘为何面如死灰?明姑姑为何伤心落泪?还有娘娘身上的伤,跟这些都有关系吗?为什么萧承衍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姑姑……”
“别问,”明妍带着哭腔,声音里尽是绝望,“别问。”
幽琅宫的内殿之内,萧放走到周槿诺身前,掀开龙袍坐在她对面,连风雨之前的平静都没有,伸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下巴,冷声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周槿诺睁开眼,却还是不看他,只是盯着掐着自己的那只手,模样仿佛个活死人。
“好,好!周槿诺,你有骨气,向来不曾正眼瞧过朕一眼,很好,可朕今日来,是为了同你商量衍儿的事,你难道还是这样待朕吗?”
周槿诺抬起眼帘,终于把目光凝聚到他的脸上。
这一抬眼,萧放心中火气更甚,手上也猛地加大了力气:“先皇是不是将银龙令牌给了衍儿?说!”
周槿诺不为所动:“臣妾不知陛下说的是什么?”
萧放狠狠地将她拽到自己身前:“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周槿诺没有回话。
萧放幽幽地看着她,慢慢放下了手,她的脸颊处被掐出了两道红印子,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十分狰狞。
“你知道,朕一旦怀疑衍儿,他这个太子就要做不成了。”
更漏声声,烛光隐隐。
周槿诺突然笑出了声,眸中尽是凉意:“陛下当年就可以夺了衍儿的太子之位,只是晚了十几年而已,谁还能忤逆得了你吗?”
萧放睥睨着她,忽然俯下身,抬手托起了她颈肩的乌发:“你说的没错,朕想要立谁就立谁,无人敢说二话。但是如果衍儿不交出银龙令牌,朕或许都不能留得他性命了。”
周槿诺呼吸一滞,猛然瞪大了双眼,她伸手推开萧放,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冷静:“你厌弃他!褫夺了他太子之位便是,这么多年来,即便身为太子,他也不过是在你鼻息下奄奄生存,日日如临深渊!这还不够吗?”
“还不够吗?你竟还想杀了他!”
“银龙令牌可掌管暗影卫,若是朕不杀他,早晚有一日他会来杀朕!”
“他手上从没有什么令牌,他至今不过是求一条活路!”周槿诺捶着胸口,两行清泪流下,可她终究又偏过头,将泪水抹去,兀自又闭上双眼。
“陛下不如将臣妾一并杀了吧。”
萧放看着她的脸,柳叶长眉,挺鼻樱唇,即便经过了岁月风霜,她依旧还有当年姿容。
萧放眸色一暗。
“朕说过不会杀你,就不会杀你,朕要你看着,让你知道当初的周家是如何有眼无珠!让你知道,这世间,唯有朕,才是你的天!”
他握住周槿诺的手,将她向床里一推,狠狠压了上去……
子时刚过,沈绾才和小春赶回了内殿,一人端着膳食,一人端着汤药,齐齐候在床边。
萧放早已经离开了。
明姑姑放下帷帘,双眼微红,跟沈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两人将托盘放到桌子上。
“娘娘又睡下了,东西先放这儿吧。”
“明妍……”
明妍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周槿诺虚弱的声音。
沈绾急忙跑过去,将帷帘撩开,扶着周槿诺起了身:“娘娘……起来吃些东西吧。”
周槿诺抬了头,看着沈绾的模样,竟然弯起了笑眼,“不急。”她道。
“明妍,小春,你们将吃食再去热热吧。”
吃食刚热好了端上来,娘娘这分明是借口让她们下去,好和沈绾说话,二人相互看了看,最终应声退了下去。
等人都下去了,沈绾才犹豫着开了口:“娘娘可有什么话要和奴婢说?”
周槿诺长出一口气,闭了闭眼。
“沈绾,今日之事,你不许跟衍儿禀报。”
第35章 此事古难全
十日期限将至,刘致却还未抓到真凶,急得直上火,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被逼得团团转,连嘴上都长起了大泡。
有用的线索大多已断,知情的人又不好惹,这几日刘致为了做样子,去东宫跑了几趟了解情况,但那边人说的话有几句是他敢当真的呢?初五那日连太子殿下和尚书令李大人都没能让陛下信服,他一个大理寺卿又何德何能让陛下将屁股坐正了!
然而就在最后一天,事情却突然有了转机。
刘致的府上来了个人,那人一身黑衣斗篷,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神神秘秘地跟他说要为他指明方向,与之交谈至深夜才悄然离去。第二日上朝,刘致神清气爽地出了府门,丝毫不像顿入困局的模样。
等到萧放问及真相的时候,刘致昂首挺胸右跨一步,开刀阔斧慷慨激昂,将玲玉阁踩在脚底贬得是体无完肤,说他们怀叵测之心,害太子之命,陷睿王于不义,寻皇子之衅,意图动摇陛下对皇子的信任从而颠覆朝堂,为的就是破开大齐偏安一隅的固守之势。
刘致陈情上表,将大齐北面的大聿人如何渗透江湖势力,如何扶持玲玉阁,如何动那不齿之心的条条罪状一一列出。别说东宫了,就连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墙头草官员们都听得瞠目结舌,万万想不到这口黑锅居然还能甩到大聿人那里去。
但是要说不相信吧,刘致又拿出了大聿在背后挑唆的证据,要说相信吧,可这番说辞听起来未免太过天马行空……
更令大臣们难以置信的是,陛下反而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下令将玲玉阁余孽尽数剿杀一个不留。至于睿王,他当然洗脱了嫌疑,如今只成为大聿意欲挑拨离间而被利用的其中一环,连那信函竟然都是伪造的。
至于刘致所说到底对不对,大臣们不会去追究,因为陛下点头了。只要陛下点头了,他们就只会跟着说好。
人们总说公道自在人心,可到头来“在人心”又有什么用呢?
萧承衍站在最前头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边始终淡笑不语,觉得朝堂就如儿戏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虚虚实实,着实可笑。
散朝之后,萧放没有让萧承衍回东宫,反而留下了他。
偌大的章宸殿中空空荡荡,萧放端坐在龙椅之上,让高囚紧守殿门,不许放任何人进来,脸上已然是半怒之态。
萧承衍目送高囚关上殿门,转身看着龙座上的萧放,无视他的怒容,只是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身。
“父皇还有何事吩咐?”
萧放冷笑一声,将自己这个儿子的姿态尽收眼底,眼中充满不屑与嫌恶:“衍儿,你跟朕好好说说,陆鹰和玲玉阁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承衍一怔,却也没抬头,继续平静道:“刘大人不是已经查清案情了吗?”
“那只是为了掩盖你的罪迹所做的遮掩,事到如今,你还想跟朕装糊涂!”萧放猛地拍了下龙座,声音似乎要掀翻殿顶。
“儿臣不知父皇所言何意,陆鹰是二弟的人,玲玉阁与二弟关系甚密,父皇为何要独独质问我?”
萧放眸光一闪,双眼中暗藏惊疑:“这么说,你还想说是平儿要杀你?”
萧承衍突然抬起头,唇齿间含着冷笑:“儿臣为什么不可以这么认为?”
“放肆!”萧放气急,将案上的奏章全都扫到了地上,他站起身,饶过桌案快步走上前来,“事到如今,你还想用几张伪造的证据指控平儿!若不是——”
“那父皇呢?”
萧承衍突然神色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眼中染上了沉暗的颜色,分明是跪在地上,却又如居高临下的睥睨,让萧放的声音顿时噎在喉咙里。
“父皇仅凭几封所谓的来往信函,一个死无对证的尸体,就断定周家涉嫌谋反,将儿臣的东宫属臣几乎赶尽杀绝!”
“儿臣记得父皇那时,可一丝眉头也没皱,为何今日面对同样的情形,却要来质问儿臣呢?父皇若一如既往,不是应该直接绑了二弟判他死罪吗?”
“你!你!你这个孽子!”萧放自听见“周家”二字后登时变了脸色,指着萧承衍一步一步向后撤,直至最后撞到案上,提着的一口气始终没下来,“你竟是在这儿等着朕呢,周家勾连林贼意图谋反是板上钉钉的事!罪无可赦其心可诛!你在这时候还不相信,是觉得朕当初判错了?”
“你身为东宫太子能摘得干净已是朕网开一面,留着你的太子之位就是因为朕不忍心连坐,你懂吗!”
萧承衍轻笑一声,在震怒的狂吼之后仿若细针扔进水里荡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扩大。
“父皇究竟是不忍心,还是为了羞辱儿臣,为二弟铺路,我们不是心知肚明吗!”
“咣啷!”
案上的茶盅被抛掷而出,碎片洒了一地,溅在地上的水该冒着腾腾的热气。
萧承衍抬手蹭了一下额头,眼前已被殷红的颜色遮挡,一道血线顺流而下,在下巴底端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无声无息。
萧放一愣,疑惑他竟然未闪躲,额头上结结实实被那茶盅砸到了。
他呼吸顿住,突然想起了这么多年的萧承衍在他眼里一直是规规矩矩的,因为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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