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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打脸日常[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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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才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沈绾再次对她感觉到陌生,并且发觉不论是殿下还是她,都对周槿诺的认知太过浅显。
  “毓贵妃是番属小国进贡上来的美人,确实并非大齐人,只是没想到她是蛮国余孽,而且至今还在为复国之事操持着,或许这就是她和萧承平结盟的目的和原因。”
  沈绾也收回那些不必要的同情心,细细回想了当时二人所说的话,逐渐明白了他们的布局。
  “如今青王身在锦都,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随便找个由头,只要能将青王除了,青州便会群龙无首,蛮国当初便是在那个地方被灭的,余孽由此渗透势力,强控青州大权,到时,青州也能掌握在萧承平手里了。”
  沈绾说到这里立时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拍了下桌子:“怪不得他们要入侵青王府,怕是要刺探青王府的防卫能力罢!”
  或许是早就准备好的,听萧承平的意思,萧放必定也知道此事,原本就是想要趁换储的机会将来京青王拔除,毕竟青王也是萧放的一块心病!
  早就该想到立储大典如此迫不及待就是别有用心的。
  周槿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问她:“衍儿怎么说?”
  沈绾愣了愣,想到殿下临走之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孤早有准备。
  “殿下……该是有应对的后手吧。”沈绾喃喃。
  然而还不等她们担忧两日,事情马上就有了结局。
  元鼎十八年十月初六,深夜,军巡营大统领鲍凌突然将青王府团团围住,冲天的火光将天边照个透亮,同在青王府门前的还有大理寺卿刘致,刑部尚书荀肆,扬言要提青王审问。
  据说青王爷刚到锦都那日府上遭了盗贼,他却拒不让军巡营进去搜捕,还将抓捕的盗贼直接杀了灭口。而他不知道的是,逃脱的盗贼在青王府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因为太过惊骇,又提心吊胆,禁不住梦魇的折磨去刑部自首了,说从青王府内偷出了一枚足矣以假乱真的玉玺。
  得了陛下应允,主审盗贼一案的军巡营和大理寺刑部一起来提拿钟卿,若是真有谋反之心绝不姑息,可三人在府门前喊得嗓子都哑了,就是没人迎门。
  意识到事态有些不对的鲍凌不顾青王爷尊贵的身份,带着军巡营直接闯了进去,将王府翻个底朝天,却就是没看到青王,除此之外,府上的下人奴仆一个没少,除了那个常伴身侧的钟伯。
  钟卿这一逃,却将谋反之心坐实了,以前大齐和青州之间还处在暧昧的态度中纠缠不清,如今却直接针锋相对。
  只是没想到步步为营,谨慎小心的结果还是将钟卿给弄丢了,萧放震怒,差点没将所有火都发到始作俑者萧承平身上。
  因为这个决策差就差在,若是没能杀了钟卿就等同于打草惊蛇,让他一路逃回到青州的话,就和当年的林柏荣如出一辙了,岂不是又要逼出一个“青国”。
  萧承平只能先安抚住父皇,掐灭他心头的怒火:“父皇,儿臣敢用人头保证,钟卿绝无可能逃出锦都,他现在一定还在城内,只是躲藏着。而且,就算您不逼他,现在的青州和当初的青州又有什么分别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萧放到底还是堵心。
  “而且,父皇先将钟卿谋反被发现,离京叛逃的消息发出去,再大规模全城搜捕,阻挡钟卿回青州,只要青州大乱,于大齐就是有异的!”
  萧放并不知道萧承平手里有能牵制住青州局势的大蛮余孽这颗棋子。
  他似乎被说动了,脸色终于缓和些,挥挥手算是同意,让他一切照办。
  因为青王之事,暂时被绊住手脚的萧氏父子二人,根本无暇顾及东宫那个思过的太子殿下。
  青王逃走的第二天黑夜,萧承衍终于切切实实踏进了幽琅宫的大殿之内,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更。
  好像没有提到过太子殿下的年龄问题,你们觉得他像是多大年纪的?(害怕自己写崩了太子)


第38章 君不悟
  小春只是宫中的罪奴,身份不清不楚,也不知道她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人,所以周氏一直在叮嘱沈绾要防着点她。
  因此每日殿下潜入幽琅宫的时辰都是在深夜,小春熟睡之后。
  太子思过的期限很快就过了,他也恢复了自由之身,每日开始早朝。
  他被关禁闭期间,朝中许多决议都是由萧承平替萧放承担的,大臣就在观望着,看皇上到底会不会在这种时候,将睿王殿下的权力收回,交还到太子手上。
  不出所料的,皇上并没有在意朝堂之上又多了一个什么人,他还是每日上朝,批阅奏章,然后让睿王参与裁决,而太子殿下,就如游离在朝局之外一般,有时甚至整个早朝都未能发一言。
  东宫属官都急坏了,萧承衍却一如往常。
  只不过在其他大臣眼里,他也只不过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一般。
  这或许就是萧放最大的仁慈了。他不出言废弃,对萧承衍视若无睹,让他活成了朝堂上最大的笑话,自己却犹自扮演一个念旧情的人。
  他逼得他退无可退,他逼得他亲口认输。
  手指被碰了一下,萧承衍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沈绾给他倒着茶,眼神却往床边上瞄,似乎给他使了个眼色。
  “娘娘问殿下饿不饿呢。”
  方才神思恍惚,没听到母亲的话,萧承衍右手握紧了发烫的茶杯,回头时却是笑着回答:“在这坐了许久,是有些饿了。”
  周槿诺脸上洋溢着喜色,不知是不是因为每日都能见到太子的关系,她这些天少了往日的平淡,多了些不同的色彩。
  “沈绾和你明姑姑去吧,给殿下弄点吃食过来,别惊动了小春。”
  “是”。
  小春如果只是寻常的罪奴还好,若是哪方势力留在宫中的暗桩,或是被谁有心利用了,就难保他们的事不被对方发现。
  沈绾听从娘娘的话一直防着她,也无谓她如此冷漠,实在是身在局中,不得不多为自己和娘娘考量。
  两人应声下去了,昏黄的殿内就只剩下两人,唯一的一盏灯火明明灭灭的,将人的那一半脸照得晦暗不清。
  周槿诺看着萧承衍挪到殿门久久未回的视线,不知怎么就忽地笑出声来,眼神却越发温柔了。
  萧承衍竟然还是未回过头。
  “衍儿,你在看什么呢?”
  冷不防地一问,还带了些揶揄,萧承衍猛地回头,像是才回过神来,眉头不免一皱。
  他低下头轻啜一口香茗,“没看什么。”他低声回道。
  茶太烫了,烫得他耳根后火燎燎的。
  周槿诺忍着笑意,冲他招了招手:“你坐这里来,母亲有话要对你说。”
  萧承衍一顿,手将茶杯轻轻放回了桌子上,起身走至她床前坐下,双手撑在膝头上,也许是因为刚才有些窘迫,现今连眼神都不知该放在哪了。
  自从周槿诺被赶到幽琅宫之后,他便和母亲很少见面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小,常常会偷偷跑到幽琅宫跟她见面,只是母亲怕他得罪了父皇,不让他来,来了也不让他近身,总是像躲洪水猛兽一样躲着他。
  后来他渐渐长大了,知道将自己的一切情绪都隐藏起来,不再做会让母亲烦忧的事。思及母亲的时候,只要躲在暗处偷偷望一眼,觉得心安便已足够。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突然明白,不怀揣着多余的期冀与幻想,便能不那么失望,对人是,对自己也一样。
  而这短短几日的相聚,并不能让冰冷快时间消融,他与母亲之间,天堑犹在。
  只是现在不能,也总有机会消融的,只要能将阻挡在他们母子二人之间的拦路石移除就好,他也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你安排到幽琅宫的沈绾,她人很好,尽心尽力地照顾我,做事很有分寸,看起来也伶俐机敏,只是,放在我这里算是屈才了。”周槿诺慢慢道。
  萧承衍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有她在母亲这里,儿臣多少能放心。”
  “是放心她,还是放心我?”周槿诺看着他,脱口一问,眼睛含笑,只是笑容并不单纯,“方才看你眼睛离不开她的样子,母亲还以为,你担忧她在我这会受什么委屈呢。”
  萧承衍不知是岔气还是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母亲莫不是……在拿儿臣寻开心?”
  周槿诺摇了摇头,嘴边的弧线淡了下去,笑容渐渐消失了,她慢条斯理地说着话,眼睛看向别处。
  “当年周氏覆灭,东宫整个受到了牵连,她父亲身为太子近臣,总免不了为皇上发落的,衍儿,这怪不得你。”
  即便是很久不见面,身为母亲,仿佛也能很快洞察他的心,萧承衍没了在外人面前端着的清冷神色,闻言苦笑一声,却也只能回答一句“儿臣知道”。
  周槿诺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叹了口气,继续说着:“沈绾逃出锦都之后,必定是经历了许多磨折,才会长成今日这般模样,虽然她是从大聿来的,但是你该知道,看一个人,不是看他的身份地位,阵营归属,那些别人都能看到的,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最是能迷惑人。看人,要用心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你总该懂吧?”周槿诺握住萧承衍的手,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句话。
  内心最深处的纠结被洞悉,萧承衍神色有些讶然。
  的确如母亲所说,时至今日,他也没办法将沈绾曾臣服于林星则的事实抹杀掉,就算心中愧对她也一样。那就像是一根刺一般,总是在他快要忘记的时候,就毫不留情地狠狠扎一下,提醒他沈绾的过去。
  只是最近,他突然开始思考,这种不悦的情绪到底是源于什么。
  听了母亲的话后,他才有种豁然的感觉,像是拨开云雾重见天日,他发觉他并非是在猜忌她。
  不是猜忌,有时因为什么才如此在意呢?
  答案呼之欲出,他却不愿再作深想。
  “儿臣此去边境,经历了很多,也看透了很多,大聿人,终究也是大齐分离出去的臣民,骨子里流的是大齐人的血。沈绾虽曾侍聿皇,可初心始终未变,这一点儿臣还是知晓的。”他看着母亲,脑中突然想起隆泉那些战后的百姓,衣衫褴褛,孤影单只。
  但其实,同为边境的大聿郦石,和大齐隆泉根本没什么两样。
  萧承衍收回心思,看着母亲淡淡道:“沈绾身份特殊,将她放到母亲身边实在情非得已,并非儿臣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之前在隆泉的时候,周叔就已经表示过非议了,儿臣怕到时又生争端……”
  “那你留她岂不是没有意义?”周槿诺打断了他的话,神色有些复杂。
  “母亲身边,只有明妍一个人也已足够,沈绾在宫中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有可能惹来旁人猜疑,我听说,她在青王府已经和睿王见过一面了,那她留在锦都岂不是更危险?”
  “母亲……”
  周槿诺笑了笑,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清亮的眼眸里充满慈爱。像是这样近看着他的时候,已经很久远了。
  “有沈绾这样的姑娘跟在你身边,母亲才能放心。”她轻轻道,声音如和煦春风吹拂的柳絮一样绵软。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母亲,萧承衍心里的某处总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明妍和沈绾推开殿门进来了。幽琅宫没有其他人手,两人手里都端着饭菜,胳膊上还垫着一盘,很是困难。空气中弥漫着香气,不多一会儿就勾起腹中馋虫。
  “闻着这香味,连我也不禁食指大动。”周槿诺难得如此开怀,沈绾饶过桌子走过来,将她的鞋子摆正,又给她披上一件外裳。
  “娘娘也吃一些吧,晚膳就没怎么动。”实际上根本没吃,只是萧承衍在这,凡事留一线,免得他担心。
  周槿诺眼中发亮,大概是很期待和自己的孩子吃一顿饭,扶着沈绾的手下了床,床边的萧承衍连忙也起身,很自然地扶住她的另一边。
  周槿诺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笑意满满,很是愉悦。
  沈绾没在意,只有萧承衍多看了一眼。
  坐到饭桌上,周槿诺冲明妍招了招手:“你也忙活半天了,快坐下也吃点吧。”
  “沈绾也是,来,多吃点。”
  两人看娘娘兴致这么好,也不忍拂了她的美意,福了福身双双坐下。
  明灯之下,美酒当前,唯有畅饮可绵延此刻开怀,举杯同饮之时,沈绾发觉,竟连殿下的脸上都消融了往日冰霜,染上了一层暖意。
  那笑容,好似一个平常人,而不是什么大齐储君,太子殿下。
  殊不知,他真的做不了几日太子了。
  元鼎十八年十一月十四,大臣们到章宸殿等待早朝开朝之时,发现萧承衍竟然独自一人跪在殿外,有人冒昧去问,太子却始终不发一言。
  等到消息传到皇帝萧放耳中,他急急忙忙从毓贵妃那里奔到章宸殿,问及太子为何如此之时,他才对着龙椅上的人深深一拜,昂声道:
  “《春秋》大义,立子以贵。然儿臣母妃周氏身居幽琅,后位已废多年,儿臣忝列东宫,身为大齐储君,日日忧思不断,恐难胜任。今日进言,儿臣愿引愆退身,辞太子之衔,以备藩国,儿臣心意已决,还望父皇成全!”
  多日的视而不见,冷漠以对,由身到心让他倍受折磨,就是为了逼出他说出这番话,如今他说出口了,满朝文武只觉震惊,震惊之余,不免为之戚戚。
  怎么说,这也是大齐的储君啊,活成了这般模样。
  若失帝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最终也不过是请辞这一条路而已。
  萧放却还要惺惺作态。
  “你承于朕膝下二十二载,父子之情犹在,且如今皇嗣中并无嫡系,朕从未嫌弃过你以庶子之身居于东宫。你为请藩国,于章宸殿上行此大礼,是要将朕居于何地?”
  萧承衍未再发一言,却已有人进言,要皇帝万不可废太子,正是那三朝老臣李还瑛。
  然萧放终是拂袖离去。
  一日,二日,三日,日日如此。
  萧承衍不仅要顺应帝心,还要为他保存颜面,跪伏在地上的时候,他抬头便能看到“章宸殿”那三个鎏金大字。
  他的结局已定,挣扎亦是无用,请辞,或许是最“体面”的一种方式。
  也是最得益的一种方式。
  只要他能忍辱负重。
  第四日,众臣因皇帝罢朝数日,国事积压,终于开始联名上书,请求陛下应准太子美意,纷纷进言:太子既然志不在此,实在难堪大任。
  萧放终于点了头,于章宸殿上,让高囚宣读了圣旨:
  “皇太子萧承衍,功德兼备,品性良善,朕龙心甚慰。然其志不在天下,无担东宫之重,衍恭退谦让,愿赴藩属,朕虽不忍,当以大局为重,今以衍为沥王,不日就封。次子承平,天资卓绝,英奇伟甚,立为皇太子,授以宝册,入主东宫,钦此!”
  作者有话要说:刚开学一大堆事,白天没时间码字,只能晚上码,灰常抱歉!


第39章 离亭怨
  东宫易主,对于两兄弟来说,不过是一个搬进去,一个搬出来的区别而已。
  睿王连大典都不必重新再办,上次未成的礼,就当它已经成了,萧承平直接成为太子。
  锦都的人惯会自欺欺人,台上演戏的人是戏子,台下看戏的人是傻子,他们就是戏子和傻子。
  萧承衍迁出东宫只用了半天不到,他实在没什么东西要拾掇的,手里只一卷《道德经》,旁得再没有什么东西,轻松地仿佛从未在东宫住过。
  就封沥州却还需要多做准备,并不是他拍拍屁股就能上路的事。睿王……不,现在他已经是太子了,在接见东宫属官的时候,很客气和善地同他们说,如果想要追随沥王,也可以辞去官位离开这里,若是不想,他也会以礼相待,绝不亏待诸位。
  一开始,还是有许多属官们为萧承衍鸣不平,质疑陛下的裁决,实际上在东宫任职的这些年,他们看清了人情冷暖,早就对大齐不抱希望了。他们愿意追随殿下。
  然而不过两天的时间,那些人又匆匆改了口,按部就班,一门心思为他们的新殿下赴汤蹈火。
  让人好像一夜就看透了人间真实。
  临行前日,太子萧承平盛装以请,同诸位东宫属官一起为萧承衍践行,用最高傲的姿态对他还以羞辱,只有那些属官们面露愧色,始终不敢抬头。
  宴请途中,太子少傅似乎忍不住了,成为了那些人中唯一一个端着酒上前来说话的人。
  他恭谨地低着头,连握金樽的手都发抖,他站在萧承衍身前,无一丝一毫的磊落之气。
  客席上的属官们都交相对饮,眼神却留意着那里,高座之上的萧承平独自斟酒,耳朵也偏向那里。
  “殿下!吾等皆是无奈之举,沥州路途遥远,可我们尚有妻女在京,如何能抛下这一切追随而去……虽知道今日的践行宴是睿王要殿下难堪,可我们,别无选择!殿下,千万莫要怪罪我们啊!”
  他终归是不敢大声说话的,这些来自肺腑的真言,他只能挤在嗓子里,发出气音,只让萧承衍一个人听到。
  可这世上的很多事,不是你看不到听不到,就能蒙混过去的。
  坐在首位之上的那个人,未必肯因为这一句吃里扒外的话就治那人的罪,却一定在这时候隐在金樽之后偷偷的笑呢。
  他不就在等这个时候?
  萧承衍收回眼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倒扣在桌面上,众人一凛,追随了太子多年的他们都知道,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做。
  却见殿下突然站起身,对着那太子少傅扬颜一笑。
  “可不止是要我难堪,而是要我们难堪。”他咬紧了“我们”那两个字,语气极尽讽刺。
  萧承平留下他们,真的是要重用他们吗?一定不会,他心胸狭窄疑心重重,怎么肯放心用皇兄的人?留他们在,只不过为了这一刻罢了。
  羞辱的也是在坐的所有人,谁又能置身事外呢?
  那人脊背一僵,霎时间脸色煞白,连身形都不稳了,犹如一只在台下看猴子杂耍的同类,那一刻,简直是丢脸至极!而更恐怖,是他们未来的路。
  萧承衍自然不会再带他们走了。
  萧承衍看了看他,别的不再说,决然地转身离开,时至今日,他也没什么理由再给萧承平好脸色,他就要离开锦都了。
  至于今日前来的原因……
  想起那些脸色铁青的东宫属官,他略微摇了摇头。
  未出殿门,身后突然传来几句喊声。
  萧承平放下架子追来,同他并肩前行,好像丝毫不存在过芥蒂一般。
  “皇兄,今日的践行宴,你可还满意?”萧承平信步前行,每跨出一步,都要显出他的悠闲自在,肖想了十多年的太子之位终于到手,他也可以放下这些年一直提起的心了。
  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如沐春风。
  萧承衍踏出殿门,迎面吹来了呼啸的冷风。
  接近年末的第一场雪来了,并且来势汹汹,晶莹的雪花混着冰砾子砸到人的脸上,本以被风吹麻了的脸,竟然有些疼。
  萧承衍抬起手挡在眼前,看了看这座他住了小半辈子的地方,神色如风雪一样冷硬。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你开心吗?”他没回答萧承平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萧承平笑了笑,突然挺起胸膛,即便在风雪之中也依然傲然挺立,这才是一个赢家该有的姿态。
  “当然!”他答得轻松,就像一个孩童一样。
  和自己的皇长兄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放松过。
  萧承平的母亲只是个末流的宫人,和皇后之子的萧承衍有本质的不同,可在他记忆里,父皇最疼爱的,最看重的,却是他这个次子,而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从不在意。
  有一段时光,萧承平每每想到父皇那天差地别的态度就会沾沾自喜,那时候,他不奢求什么,只期望父皇的态度可以始终如一,让他即便是在皇兄身前,也依然怀揣着优越感。
  但他后来却发现,萧承衍并不在乎这些。
  他母后被废,周家被灭,东宫清洗,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但他依然对萧承平的傲慢不屑一顾。
  起初他不懂,直到有一日,他看到父皇跌跌撞撞地从幽琅宫出来,精神不振地回了永和殿,他担忧父皇,便追着跟了进去。
  就在那日,父皇发疯一般地抓着他的肩膀跟他说:“你是最好的!朕最疼爱的就是你,朕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你!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别人如何看不起你,你都会成为坐上那个至尊之位的人!你明白吗?你能明白为什么吗?”
  “父皇……儿臣不明白……”他怕极了,并且隐隐地觉着,父皇越是这般说,就仿佛越是在否定什么。
  萧放摇着他的身子,目眦欲裂,根本不知道在看谁。
  “因为皇子之中,你最像朕了。”
  ……
  犹如被阻断了呼吸,置身于冰窟之中,身后是悬崖,向前一步即被冰封。他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看着父皇。
  那晚父皇抱着他说了很多话,萧承平突然就明白了,父皇根本不是对他寄予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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