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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打脸日常[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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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参将同副将想到一起去了,听罢连连点头,其他人却沉默不语。
曹成皱着眉头:“不论如何,太守府我们都是要闯一闯了!赵琚目前生死不知,可太守府却如铁壁一般,说明那人一定来者不善,胡为,你丑时正,带三百人包抄太守府,如果没反应,就冲进去,势必要将捣鬼的人揪出来!”
副将胡为跪地领命:“是!”
曹成还是不放心,正想着要不要加派些人手,三百人包围一个太守府绰绰有余,但倘若对面是沥王,又不可掉以轻心……
“曹将军不必如此麻烦了,在赵大人府上做客的是本王!”
声音一出,众将士面色一凛,齐齐握紧腰间武器,目光一致看向门外。
萧承衍挑帘进来,仿佛像进到自己家一样,嘴角浅笑,狭长的双眼弯垂,竟是一派祥和。
沈绾都没见过他这样。
众人当然是愣住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那副将回神快,指着萧承衍厉喝道:“你是谁!”
他显然没听清方才萧承衍的自称,但其他人却听到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大部分人都猜到了来者身份。
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还未揣摩出他的来意。
曹成却不是这样,他阴忖忖地看着萧承衍,空气中涌动着一股躁动,沉寂之下波涛汹涌。
他皮笑肉不笑道:“殿下就封沥州,无特殊缘故不得出封地,现在却出现在这里,未免有些不妥吧?”
他始终没放下腰间的剑,可萧承衍身后只跟了一人,身手不明,外面又不知道藏匿着多少帮手,他不好轻举妄动。
副将胡为听了曹成的话,终于知道来人的身份了,一时间又打量起来,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废太子,沥王殿下,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显然没思考那么多。
萧承衍走进来,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沈绾低头立侍在侧,她换了男装,个头矮小,容貌隐匿在阴影里,倒是让人瞧不出性别。
“曹将军是明知故问了,皇帝不允许藩王私自出封地,是为了防止藩王生异心,而本王已经出现在这里了,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已经生异心了!
萧承衍言笑晏晏地将此话说出,空气仿佛都凝滞一般,他坦坦荡荡地说出自己的野心,顿时让在场之中的人哑口无言。
参将们心中翻涌……起码也要虚以委蛇一下吧?起码也要狡辩一下吧?不假思索就和盘托出,他们连思想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参将们一同看向曹成。
曹成咬着牙,声色俱厉:“沥王贵为皇子,得皇上恩宠,有一州封地,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还想颠覆皇权吗?”
“对啊,本王方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萧承衍再次大方承认。
曹成面色一滞,猛然向前一步,抽出腰间武器直指萧承衍:“既如此,末将身为大齐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便不能坐视不理了!殿下自投罗网,不要怪末将无礼!来人,将萧承衍拿下!”
那些参将没想到曹成真敢动手,反应俱是慢半拍,然而萧承衍来意如此明显,就算现在将他就地斩杀,之后上报朝廷,以皇上的态度,也未必会责怪他们什么!
谁不知道沥王在今上心中的地位呢?
参将们不敢怠慢,纷纷拔出武器对准萧承衍。
“怎么,不想听本王把话说完?”萧承衍却丝毫不见惊慌,看着眼前寒光泠泠的剑锋,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仿佛胸有成竹的模样,笑意深深。
曹成知道,越是让他多说越有可能出事,自古以来未成大事者皆是因为优柔寡断,听罢便二话不说扬起手中长剑,似乎想要直接要了他的命!
还留给敌人说话的时机,那都是蠢人。
曹成杀伐果断,不是蠢人,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果断,他才刚挥剑,就听到“嗖”地一声,破风声迅雷而至,他一扭头,就看到身边的参将难以置信地捂住咽喉倒下了。
他“咯咯”地说不出话来,很快就没了生息。脖子上被刺入了一根飞针,有小指粗细,直指要害。
一时间,帐内氛围马上发生了变化,同僚眨眼惨死,谁不害怕下一个会是自己?里面有灯光,营帐又透光,若是帐外有人,他们理应看到影子,如今却什么都不见,可知藏在暗处的人距离这里并不近,却还是能一击致命。
这种情况下谁不紧张?
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几个参将集中精力,纷纷将指着萧承衍的刀剑移开,对准四面八方,准备随时打下不知哪里会飞过来的暗器。
只有曹成按兵不动。
“本王此次来,并不是想拿你们的命的,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戒备。”萧承衍道。
大家心里直想翻白眼,骗鬼呢?都已经死一个了,谁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就听萧承衍又道:“你们虽与曹将军同进同出几载,又一同领命坚守北地防线,从隆泉到雕陰,自然有很深厚的情谊。”
“但是有一件事,你们一定不知道。”
此话一出,帐内一片寂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不明所以,有的面色晦暗,有的眼珠乱转。
曹成神色一变,知道绝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情急之下握刀刺来,那暗器却又飞声而至,将刀尖打偏。
一招未中,他愣神的功夫,就见萧承衍身后那个矮矬子扬腿一踢,直接将他的武器踢飞出去。
这期间,萧承衍从神色微变,到错愕不解,再到眉头微挑,用了不过一息之间。
沈绾挡在萧承衍身前,亮出颜色,又是震地四下惊叹声迭起。
怪不得看是个矬子,原来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容姿姣好,让人心生怜惜的女子。
曹成大惊失色,向后退了数步,大喊:“来人!来人——”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胆敢进帐,必然有万全的准备,你以为还能叫得到人吗?恐怕现在大家都睡得正香呢!”沈绾急急打断了他的话,出声说道。
众人一怔,马上想到可能是将士们的伙食问题,他们这里的人因为还未议完事,所以都没来得及用饭。
如果是吃食上被人动了手脚,那他的确怎么喊都无济于事了。
就算醒过来,软成一摊烂泥也不顶用。
“殿下其实是想告诉你们,”沈绾移开视线,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她神情镇定,昂首挺立,分明一脸女儿娇容,却又丝毫无女儿媚态,“曹将军,是萧承平的人,而在座的各位,与外面的五万士兵,不过是将来送给萧承平的礼物而已,左右是一颗垫脚石。”
“你们可懂这其中的道理?”沈绾抬了抬下巴。
众人面面相觑,曹成见此,立马反驳:“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太子身为储君,为他便是为大齐,有什么不对?沥王密谋造反,你们自己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现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犹豫!自然是要犹豫的!”沈绾笑了笑,截断曹成的话,看向其他人,“萧承平如今是太子,可还不是皇上,殿下虽是沥王,却永远是皇上的血脉,风水轮流转,最终结果如何,还未可知呢。”
沈绾这话一出,大家终于明白沥王前来的目的了,也提醒了他们一件事:太子还不是皇上,而曹成,在费心培养太子的势力,他们也是其中的棋子,或许早不是可以置身事外的人了。
“姑娘所言极是,可太子殿下终究是未来储君,不论怎么说,赢面确实要比殿下大吧。”一个参将突然开口,他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面上还算镇定的。
他的话表面上是质疑萧承衍,却又是另一种动摇的表现。
沈绾笑了笑,一双亮丽的眸子将他们都吸引这一处,莫名安静地听她说话。
“这要看将军怎么看了,有人费尽心思得到的东西,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虚名,无用的封号而已,登得上坐不稳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将军在军营里打磨这么久,当是比我看得明白。”
要说他们没点野心,沈绾才不信,只是头上一直有曹成压着,所以随波逐流罢了,也或许是,从来都没有人给他们一个选择。
洛水一个水贼振臂一呼,尚且有人呼应呢,更何况是沥王。
曹成深知这女人在挑拨离间,他也很清楚这些人的脾性,急道:“她只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信她!跟着太子难道不是最万无一失的选择吗?将来太子登基,尔等具会荣宠加身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还有什么犹豫的?”
“那是你曹成吧!”沈绾高声说道。
她说完,又看向别人:“你们将来,位置再高,能高得过曹将军吗?情面再重,能重得过曹将军吗?摸爬滚打十几年,到头来还是要被人压一头,还真是永无出头之日……”
“没有出头之日,也总比送命好。”那个参将道。
“的确,既不敢拼一把赌一把,又想高人一等,天下可没这种好事,但是你们想清楚,”沈绾突然顿了顿,沉寂的同时,大家的心也不禁悬起,“甘愿永不出头,可不代表着不会送命啊。”
沈绾的视线落到倒地的尸体身上,唇边漾着森森笑意,叫他们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啊,现在可不是怎么站队都无所谓的问题,还有人在后面用命逼着他们呢?
反抗?怎么反?谁知道刚出手会不会就像刚才一样,被不知哪里飞来的暗器干掉?
一时之间都没有人再说话了。
曹成心道不好,斜眼看了自己的武器,突然一个扑身就要去抢,有人却比他更快,沈绾提前一步跨过去,踢到剑柄之上,曹成扑了个空,扭曲的脸看过来,转身就要来攻击沈绾。
武功她自然还是不会的,方才的两下子只不过是因为她反应稍快一些而已。
若是能擒住沈绾,曹成或许还能赢得转机,但他没想到的是,还不等他抓到沈绾的脖子,自己腹下已是一凉,鲜血低落在地,他低头一看,只看到红色的剑尖,洞穿了他的身体。
曹成向前一跪,扑倒在地,临死之前的神色有些不敢置信,他没有力气回头去看到底是谁杀了他,他也始终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背后捅刀而死。
副将惊呆了,眼前发生的事太过迅速,他丝毫没反应过来,等他将曹成翻过来探了探气息,发现他已经死了之后,才愤怒地看向何毕:“你做什么?你怎么敢杀了将军!”
他跟着曹成最久,对他感情也最深厚,无法接受事实也情有可原。
但何毕并不在意他,他看都未看副将一眼,而是抱拳跪地,对萧承衍道:“末将何毕,雕陰参将,愿追随殿下,孝犬马之劳!”
萧承衍却没回应他,而是先抬了抬头,笑着看向那些有些手足无措的人。
“你们呢?是随曹将军而去,还是……”
众人一惊,立马不纠结了,纷纷跪地,效仿何毕齐齐高声喊出了誓死追随的话。
胡为没想到风向转地如此之快,愤而哭喊,眼见着毫无退路了,又咽不下这口气,始终没说愿意效力的话。见他哭喊不止,沈绾赶紧给他一个手刀,让他暂时安静下来。
“何毕,现在你就是雕陰城众将之首了,曹成的死,对士兵们如何交代,你们应当知道怎么办,至于朝廷若是再派人过来……”萧承衍站起身,目光一睨。
何毕应道:“末将明白!”
自然是不能留了!
“尔等据守北地,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好儿郎,和京中那些贪生怕死之辈不同,本王也希望你们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就不得回头了。”萧承衍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却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
除了何毕之外,大部分都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窘迫,有心回头,但更怕死啊!殿下这话说得岂不是讽刺?如果不贪生怕死,刚才说什么也要奋力抵抗才对……
“当然,你们回头也晚了。”萧承衍又加一句。
众将士:……
何毕却很冷静,他抬起头道:“末将们既已追随殿下,自然不会轻易反悔……”
众将士斜眼看他:你自己答应就好了为什么替我们答应?
“只是不知殿下何时会真正起事?”
众将士掐大腿:你还嫌死的不够快?
“其实殿下现在就拥兵造反,未必不会有人呼应吧。”
众将士惊恐:接连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真的要吓死了!
萧承衍看着跪地的何毕,没想到此番还有意外收获,他发现何毕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很快。”他笑着道。
……
从军营回到城中,沈绾才算呼出一口气,其实从始至终她都提着一颗心,就怕哪里出差错,帐内帐外行事的统共不过四个人,她,殿下,夏巡,刘六。
而表现出来的,身后如有千军万马的镇定,不过是唬他们的。
夏巡和刘六装神弄鬼顺便下药,她和殿下在帐内打肿脸充胖子,要不是有几分运气在内,这把戏其实很容易被戳穿。
那些人若是真和他们硬碰硬,这件事绝无胜算,夏巡和刘六再厉害也只能一个一个丢暗器,谁也不是千手观音,而且动静闹大了,很可能将外围的将士吵醒——刘六和夏巡根本没有将所有人都下药,没有那么多药,也根本来不及。
所以每次帐内一有人大喊大叫,沈绾就会立刻插话阻止,或者直接将人劈晕。
万幸的是,那些参将里面,有一个顺水推舟做人情的,或许是早有野心,也或许是和曹成积怨已久……不过从最后何毕的那几个问题来看,沈绾还是更愿意猜测是前者。
“殿下,那个何毕要查查吗?”
“查。”
萧承衍回答得果断,反而将问出问题的沈绾吓一跳。她抬起头,发现萧承衍正拧眉看着自己,脸色微微不悦,似乎有话要说。
“殿下,属下告退。”沈绾连“如果殿下没什么吩咐”都给省略了,说完直接走,像是后面有豺狼虎豹撵着似的。
可惜还是没有逃脱萧承衍的魔爪。
“站住。”
夜游宫。2
沈绾站住脚。
她没可能真的不听殿下的话。
“过来。”后面又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
沈绾回身,又恭恭敬敬地走了回去,心中却在想自己是哪里又做得不对了——虽然大多数情况都是殿下故意挑刺,并非是她做错。
“沈绾。”萧承衍叫了她的名字,沈绾下意识抬头。
“嗯。”
“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知道你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吗?”
“不懂功夫就冲在前头,行事之前不会顾及一下自己的安危?”
萧承衍连着三个问题砸到沈绾头上,将她砸得晕头转向,仔细回想一下昨夜的情景,她似乎只有踢剑,然后又踢剑,这两个壮举。
怎么听殿下说起来,像是送命一般。
“回殿下,属下以为,危急之时顾不上那么多,殿下的安危最重要,我等皆可将生死置之度外。”
不管怎么说,先表一表忠心吧,沈绾躬身回道。
“用不着你将生死置之度外。”萧承衍的声音却更冷了。
沈绾觉得自己方才的回答是最佳答案,结果到殿下这里却更惹得他不快。难道殿下还因为锦都的事在埋怨她,处处寻她不快?
那她顺着殿下说就是了。
“是,属下以后会多加注意,遇到险境先顾自己,殿下武功卓绝,自是不需要属下多管闲事的。”
萧承衍听完之后面色如土,觉得他自己应当就是这个意思,可听沈绾说出来,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萧承衍不动声色,只是沉着地点点头,终于放沈绾出去了。
成功脱困的沈绾有了个心得,和殿下相处时顺着他说话,反而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眼皮发紧,一夜未睡,又时刻绷紧了神经,现在放松下来了,突然觉得有些困倦,正要回房的时候,却看到出去两天的夏述突然赶了回来,进了殿下的房间。
夏述进去之后,连门都来不及关,就急急说道:“正如殿下所料,郦石爆发瘟疫了!”
作者有话要说:沈绾:搞不懂我家殿下的心理,他上幼稚园吗?
作者:夸张了,他现在顶多算是个搞不清自己感情的中二傲娇少年。
萧承衍:???
昨天姨妈痛,受不了先睡觉了,今天奉上六千更新。
第50章 当局迷
风尘仆仆的夏述进门后便跪地禀报,身形没稳却也顾不上许多,一向沉稳冷漠的他如今都多了些急躁,脸上满是担忧,抬头看向萧承衍。
萧承衍却下意识望向门外面,扶着门框,脸色突然之间变地煞白的人。
不想听到的话,还是被最不该听到的人听到了。
沈绾脊背发凉,只感觉到脑中轰鸣一声,如同点燃了炮火一般,两耳瞬间失聪。抓着门框的手指尖发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清醒些。
郦石闭紧城门,沈绩毫无消息,庞虎和杜轻没有前来赴约,一定是因为他们遇上了比相助殿下还要重要的事。
尽管她早有预料,尽管她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萧承衍抿了抿唇,眼眸中流露出无尽忧色,可他却没有跟沈绾说话,而是急忙低头去看夏述:“你没有进城吧?”
夏述立马摇了摇头:“没有,但城墙之上已挂上了昭示疫情的白幡,这是大齐惯例,出不了错。属下在仁和县遇到一个要去郦石行商的商人,据说郦石已经封了五日,里面是何情形并不清楚。”
疫情蔓延有时是非常快的,或许在萧承衍走后就突然爆发了,而沈绩刚好和他们错过,现在也被困到了城里。既然郦石已经封城,就说明疫情已经到了无可控制的地步,为切断疫灾防止它再度延续,只好将可能携带疫病的人都困在城中。
而这样的结果,往往是最后会变成一座死城。
“已经封了五日了?”萧承衍心下一沉,五日可以发生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是。”
室内一片寂静,而胸腔内不安的心却在翻腾,像漂浮不定的苇叶。
沈绾踏进门槛,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鼓足全身的力气之后,只喊了两个字:“殿下——”
“不行!”萧承衍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而后却是长时间的相顾无言。
他知道她想要说什么,郦石有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可是那是肆虐无情的瘟疫,只要染上了便是九死一生!郦石封城,进去了恐怕就再难以出来了,明知前路艰险,甚至可能就是一条死路,却还想冲过去,这难道不是愚蠢至极吗?
萧承衍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也应该对她说,但在对上她那双氤氲着水汽,却又异常坚定的眼眸之后,把那些话都吞了回去。
如此浅白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同样的境地,同样的难以抉择,若说这里谁最懂沈绾的心情,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如今站到了不同之人的位置上,去为别人思考其中的利害,人脑子必然是清醒的,清醒到让人觉得冷漠无情。是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来都是这样。
沈绾垂下双手,嘴边的笑意有些落拓,她眸光落到了空处,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寒霜,语气有些嘲讽:“殿下,当初,锦都城外,我们是不是不该拦您?”
翻过去的那一页再次被提及,快要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扯开来,才刚平和下来的心又被逼到了深渊边上。
身上某个地方正在隐隐泛着痛,让萧承衍觉得呼吸都有些艰难。
如果不是这时候问,他或许能回答地更理直气壮一点,他就能抬起下巴,用阴冷埋怨的语气对她说:“对,是你错了,你不该瞒我,也不该拦我。”
可现在他却没办法轻易说出口。
萧承衍背过身,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本王会派最好的医者过去,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你只需要在这里等郦石的消息便可。”
沈绾脚步一顿,神色瞧着有些恍然。
站在安全之地的人,向来都可以用最正确的态度拉住即将要跳下悬崖的人,因为送死是最错误的选择,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初,悬崖下的人是周氏。
现在,悬崖下的人是沈绩。
很讽刺的是,居然要用这种方式才能彻底明白对方的心境,都是怎么折磨。
沈绾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殿下……”夏述方才一直在旁默默看着,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木讷如他,也知道殿下在关心沈姑娘。但他同样也心疼自己的主子,郦石瘟疫的事,显然让他代入了不美好的回忆,那背影看起来那么无力和落寞。
萧承衍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派人去查,除了封闭的郦石城,附近县里是否还有发生过疫情,如有发现,马上禀报。”
“是……”
“还有咱们带来的人,当初途径郦石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上病,如有人不适,一定要将他尽快隔离起来再行医治,万不可怠慢!”
萧承衍说罢,去了书案旁,提笔写了一封信交到了夏述手里。
“让他务必三日内滚到郦石来!”
“是!”
沈绾出了殿下的住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地回了自己的居所。赵琚被杀,他们就理所当然地在此住下了,沈绾的房屋在后院,她进去后便关紧了房门。
虽然脑中有些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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