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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打脸日常[重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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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看来,似乎也是一样的答案。
  只是众人的心境都有些不同,沈绾这次没有搭话,也没有打破两人之间赤/裸裸暴露野心的氛围。
  钟卿扯起一边嘴角,满心满眼里都是不服,他哼了一声:“我这人就是这么别扭,倘若别人不给我,跟我抢,就算我不感兴趣也要夺来,但是这人要是想要硬塞给我,我还就偏不要!”
  他转身摇摇摆摆走了出去,一刻也没有停留。
  眨眼间屋里就只剩下两人,沈绾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还窝在萧承衍怀里,想要起身,萧承衍却没放手。
  “我也没要硬塞给他。”他轻笑一声,旋即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语气。
  钟卿这个人很好懂,就如他自己说的那般,野心都示于人前,想要什么都不会藏着掖着,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绾绾,要是我们打赢了,就成亲吧。”
  萧承衍低下头,双眸在烛光中晕开一道水光,温柔流淌:“这次是真的。”
  沈绾迎上他的目光,想起之前那次假的。
  “如果你很想的话,就争取多活几年。”沈绾垂下眼帘,看着他颈前衣领上的龙纹,那绣工真是极好。
  萧承衍没有惊讶,只是按着她的头揉了揉:“你觉得十年够不够,嫌少的话,就二十年,虽然这事不是我说了算,但逼一逼韩行舟,或许还行。”
  他如此一说,沈绾便可以确定他确实已经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了,不知为什么,便觉得鼻子一酸。
  她不是爱哭的人,如今却满心的不甘心。
  “我不想嫁给一个病秧子,既拖累我,又让人神伤,耽误我十几年最后走了,留我一个人,好不自私。”
  沈绾说着违心的话,却不知在跟谁赌气,萧承衍却不放开她,反而圈紧了手臂,一边在她耳边呓语一边摇晃着身子,看起来像是在哄小孩。
  “我就是自私,想要你一生都留下我的烙印,不要想甩开我,就是很短很短的时间,我也想和你一起,如果你嫌弃,便是缠着你,软禁你,也要牢牢把你栓在我身边。”
  “太霸道了吧。”
  “放不开手嘛。”
  “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肯定愿意,”萧承衍斩钉截铁,“我在顺着你感觉舒服的话说,我要是赶你走,你才会难受。”
  沈绾本要被他逗笑了,却被这句话又拉回了现实,她闭了闭眼,赶紧驱走眼底所有的湿润,靠在萧承衍的胸膛里,良久才回了一身“嗯”。
  所幸,还有几年时间。


第81章 玉树□□花
  “王爷!城破了!”
  黑夜漫漫,玉山一侧发出冲天的火光,晋彦秋的声音一下子被淹没在冲锋的号角声里。坚持了三天三夜的御岭关终于被攻下,将士们却没有疲惫之色,城门被破之际,一鼓作气冲进了城内。
  镇守关卡的大齐将领在守城最重要的时刻逃走了,树倒猢狲散,群龙无首的御岭关根本顶不住青州军的攻击,留下的这些也不过是乌合之众,钟卿威逼利诱之下,大部分都已经缴械投降。
  而逃走的守将也被早有准备的暗影卫拿下了,送到了钟卿面前,那人哀呼求饶,涕泪横飞,在钟卿面前像是没有骨头的可怜虫。
  在知道确定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钟卿让人将他杀了。
  御岭关身为重镇要地,城墙上也曾洒尽鲜血,最出名的一次战役,曾有敌军在御岭关前苦攻三个月不下,御岭关又称鬼门关。
  而今日,竟叫钟卿三日击破,纵使暗影卫再怎样神出鬼没,纵使青州军再怎样神勇无敌,也万不该打成这个样子。
  “大齐亡矣!”
  尸体被带出去后,钟卿骑听到身后的晋彦秋这样叹了一句。
  城内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也许是守将做好了榜样,城内的士兵逃得差不多了,最后留下来的反而是百姓。
  西边还燃着熊熊的火光,除了燃烧的噼啪声,此刻竟然比平时还要安静。
  钟卿抬头看了一眼月色,被半边火光侵染的月亮血色妖娆,他紧了紧眉头,并没有因为打了胜仗而松懈或兴奋。
  “城就这样破了?”他轻问。
  晋彦秋以为他是太过兴奋不敢相信,便重重地点了下头,又重复一便:“没错王爷,咱们打了胜仗了!御岭关现在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在他们眼里,这一仗没有那么难打,可也没那么轻松,现在能先下一城,对大军当然是一剂良药。
  如果星星能轻而易举得到,想必人们也不想摘下它了。
  钟卿低下头,沉声问他:“能统计出御岭关这里有多少大齐的兵马吗?”
  晋彦秋愣了愣:“战后会有人去统计,不过逃兵太多,应该没什么意义,但大致能统计出大齐的死伤。”
  钟卿的眉头忽然松开了,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一边走一边道:“今日太晚了,让兄弟们休息一晚,明早继续行军。”
  “是不是太赶了?御岭关这里还有许多百姓……”晋彦秋有些迟疑。
  “那天有绾绾在场,他应该是有些话没来得及说,御岭关这边胜得太容易了,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既然留下我,说的话肯定是有用的,先听他的,带兵杀到锦都,至于百姓,告诉手下的兄弟们,不可骚扰欺压更不能滥杀无辜,一路下来,百姓们总能听到些风声,知道咱们不是噬杀的人,遭到的反弹也会小一些。”
  钟卿看着玉山山峰,目光似乎望向了遥远的对面,手忍不住拉紧了缰绳。
  胜利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三日之后的汤臣镇——
  摇摇欲坠的城墙依然顽强地矗立着,经过了近七日的攻势,尸体几乎要堆成了山,血殷染黄土,空气中弥漫着腥气令人作呕。
  李还瑛坐在城墙上,身披铠甲,手中握着刀剑。
  他守城七日,汤臣镇的城门未动一丝一毫。
  岌岌可危的城墙,动摇的军心,心如死灰的百姓,似乎都未能动摇他分毫,他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脊背永恒而坚毅。
  只是如今却不行了——
  看着底下来势汹汹的攻击,李还瑛积攒一口气,大声喊道:“大齐的将士听着!汤臣守将齐人李还瑛,今日与汤臣共存亡!只要一息尚存,绝不退缩,哪怕流尽最后一滴鲜血,也不折齐人的脊梁!”
  李还瑛因体弱而离开军营,可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却异常地中气十足,声音冲破凌霄,震耳欲聋。
  他的话并不是没有用,浴血奋战的人们,早已经充满疲惫和绝望,在大军的攻势下,城破只是必然,可是在李还瑛的振奋鼓舞之后,反扑的齐军竟然加大声势,一时间居然要压倒这边。
  沈绾坐在马背上,遥遥看着城墙上的李大人。
  他们总共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墙倒众人推之时,李还瑛作为唯一一个“□□”,站在萧承衍面前,为他请罪求情;第二次,俘虏萧承平之后,李还瑛为大齐使臣前来谈判,他们已然是敌人;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便是现在。
  单靠着五千人马,将准备充足的沥州兵挡在汤臣镇的城门前,七天七夜,未能攻破其中任何一处,即便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了,这样的战绩,依然能风风光光地载入史册。
  汤臣镇的背后没有援军,他们是真正的背水一战。
  “阿姐,为什么?”沈绩跟在沈绾身后,城门前狼烟四起,纷飞的火花扰乱人的双眼,上面的人只剩一具虚影,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沈绩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瞬间。
  就算知道了己方一定会胜利的结果,这一仗依然打得不够痛快。
  然而沈绾抓着缰绳,根本没听清沈绩的话。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攻陷这座重镇,有人,怕是已经要等不及了。
  就在她到达汤臣镇的第一天,她就知道金域萧承衍部署时,还是将她给骗了。李还瑛是驻守在汤臣镇,可大齐的大部分兵马却并未在这里。
  汤臣镇部署的兵士不过五千人左右,就算有一百个李还瑛,也绝不会守住汤臣,这里显然是个弃子。
  可是既然李还瑛有此决心,为什么不握着手里的最重要的棋子去对抗他们,反而要出现在这里?沈绾花了七天日夜的时间攻城,就在昨日,她才揣摩出这个大齐臣子李还瑛的用意。
  他的选择了萧承衍,却舍弃了自己。
  或许当日安郡分别的时候,李还瑛已经听懂了萧承衍的意思,他不仅只是看着天上的人,也懂得去俯瞰城墙之下的万千军民,懂得支撑皇权高位下的那些根基的分量。
  那才是社稷,那才是真正的江山!而懂得捧起手中社稷之人,在驻守汤臣之时,已经决定了要将这一城拱手相让。
  这是他身为大齐子民最后的良心。
  五千士兵,镇守汤臣,却不退分毫,不离半步,不折一寸,将这土地占据了七天七夜,誓死不降,这又是他身为大齐子民最后的决心。
  “阿姐,他为什么?”
  沈绩又问了一遍。
  “明知是无谓的抵抗,明知必败,为什么还要打这一场?”
  沈绾早已回过神,也听清楚了沈绩的问话,然而还未来得及回答,已经攻破城墙的士兵已经将尖枪送到了李还瑛的胸膛,他似乎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缓慢地向后一顿,没有了生息。
  紧接着是冲天而起的欢呼声。
  城门前推满了尸体,有沥州兵的,但大部分是那些仅剩的驻守齐军,此时他们躺在血泊里,根本看不到城破的那一刻,而李还瑛作为最后一个死去的人,他必定是看到了。
  沈绾却似乎隔着狼烟,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
  “这是大齐最后的脊梁,”沈绾轻声说了一句,“他死了,大齐才是真的亡了。”
  沈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黑烟慢慢消散,留下了城墙插入的一杆战旗在风中飘扬,上面的大字赫然是个“萧”字。
  一代末路英雄的落幕,有时候往往是悄无声息的,就像李还瑛。
  如果要把沈绩的问题抛到李还瑛面前,他大概会捻着胡子,轻叹一声:“如果没有一个为大齐誓死抵抗的人,那我一直坚守的东西,岂不是有些太过可怜了吗?”
  那大齐,岂不是有些太过可怜了吗?
  李还瑛还是李还瑛,那个为大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李还瑛,他眼中是高高在上的皇位,心中胸怀无比珍贵的忠诚,然后他带着这样的忠诚和五千士兵,死在了苦守七天后的汤臣镇,被一把火付之一炬。
  沈绾第一次觉得,大齐这样的政权,配不上李还瑛这样的臣子,可她,也没时间在这里感慨万千。
  “传我命令,大军休整过后,前去碍峡支援!”沈绾拉着缰绳调转马头,回头看着身后追随的将领,英眉挺立。
  眼下最重要的,是剩下的大齐军队。
  “殿下,我们不是应该直取锦都吗?”
  第一个出声反驳的,是年清抚,虽然除她之外,别人并没有质问她,可看眼神也知旁人一样有相同的顾虑。
  “碍峡那边有险,我军理应前去支援。”沈绾沉声回答,却并未作出太多的解释,萧承衍手中必然握着真正的敌情,齐人大军不在汤臣,那么就在御岭关或者碍峡,可依萧承衍的性子,他万不会把最棘手的东西留给钟卿,只是这借口,却无法说与人听,也不够令人信服。
  碍峡是否真正有险,沈绾也拿捏不准。
  “我们知道,殿下和沥王的关系……可是行军打仗却并非儿戏,如今三军既出,看起来是势如破竹,可殿下求快,一路上不曾停歇,战后的补给一旦断裂便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途中若是出现反戈的城镇,大军便会受阻,我们的优势就会不复存在,现在唯有一路直下,穿过南川就是锦都,胜利咫尺之间,殿下可不要为了一己之私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年清抚几句话说得慷慨有力,沈绾并未及时打断,她认认真真地听完了,竟然点了点头:“我的确,藏有私心。”
  众将士目光微动,似乎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未置一言。
  “御岭关和碍峡,的确哪一个都像李还瑛留下的后手,但是就冲他最后顽强抵抗,未曾放一丝水就能看出,他还是不希望,大齐就此陨落。李还瑛更想,给咱们先尝个甜头,再把那个巴掌留在后面,想要从三军中找个突破口,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而已。”
  当然,他也是存着不想继续做和心里深处的乞求的割裂之举的心思,才借一死选择逃避。
  这些,沈绾却不欲说。
  “既然两个地方都有可能,咱们却分身乏术,最好能分析出其中最有可能的那一个。直下南川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别忘了一点,如果剩下的两处其中一个必定受到伏击,那另一军就会直下南川,年姑娘的顾虑也就不足为虑。”沈绾上前,御马走到年清抚的身侧。
  “御岭关在玉山之中,大齐的兵马若是想守住关卡,势必要尽数进山,可是庞大的人数在地势复杂险峻的情势下未必能处处占优,反而会损失一定的灵活性,一旦被围,再多的人不过是瓮中捉鳖而已,齐军的那些好马好儿郎怕是都派不上用场,一万人还是五万人,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可碍峡,却不是这样。”
  沈绾扫了一眼众人,眼中尽是凌厉之势。


第82章 阑干万里心
  碍峡——
  两山之间烟雾弥漫,萧承衍站在战船的甲板上,看了看前后摩肩擦踵的战船,脸上浮现出嘲讽般的笑意,船上的人都拿着武器,互相指着对方,有的一脸得意,有的茫然不已。
  “何帅,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亨两只手都被人拿在身后,根本没有拿武器的空闲,现在已是被人完全挟制住了,何毕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元毅。
  就在刚才,在碍峡准备迎接大齐驻军的元甲军突然出现内讧,平日里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手握武器对准了自己。
  而何毕,似乎是领头的那个。
  “你好像总是识人不清,也看不清局势,现在你弟弟在我手上,要不要仔细考虑考虑,帮我把萧承衍杀了,或许将来,你还能弄个将军之位坐坐。”何必背着手,一脸势在必得的笑意,全然没有了平时的谨慎谦恭。
  元毅没想到,行军到了碍峡,还没撞上大齐的敌人,先遇到的却是窝里反。
  “何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今我们离锦都就差这一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元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那么激动,可是弟弟在人家手里,他总不能完全放下心保持冷静。
  “背叛?”何毕摇了摇头,“我这是在策反。”
  “你什么意思?”元毅一愣。
  “因为雕隂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归顺吧。”萧承衍先何毕一步说出了答案,被看透了之后,何毕没有惊讶,反而是充满不屑。
  “你现在才发现,是有点晚了吧?”何毕笑了笑。
  萧承衍向前走了一步,正好走到何毕身前,他旁边的护卫急忙将剑尖对准萧承衍,可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何毕挥了挥手,护卫收回了手里的剑。
  “雕隂兵营,是萧承平一心扶持的军方势力,他甚至把太守都控制住了,兵营里却只有那一个曹将军,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太守和曹成在雕隂互相牵制,其中若是没有一个暗中观察并向他禀报的人,要是那两人拧成一股绳,变成睁眼瞎的就是远在锦都的萧承平了。”
  “所以,你猜出来了,这个人就是我?”何毕挑起一根眉毛。
  “并未,毕竟,我不觉得先归顺我,再唱个反间计,是个好的计策。”萧承衍冷眉看着他,深黑色的瞳眸里看不出情绪。
  何毕笑得更深了:“当初安郡一战,你把心腹放到我身边,前去救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不相信我。哼,要不是军中混入了隆泉的人,安郡北城,赶来的就不是救援之师,而是讨伐之师了,太子殿下也不会被俘,死的就会是你。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要不是有我在,太子殿下手下的那个将领也逃不走。”
  那次,确实有一个主将逃走了。
  “我本是想着,要是太子殿下就此被诛杀,跟着你,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是你偏偏放虎归山。我何毕,绝不会跟随一个优柔寡断能力不足的主子,你跟太子殿下比,还是差了点狠心。然后最令我惊讶的是,你竟然将新军的主帅之位让给了我。任是谁也不会把自己怀疑的人安插在这么重要的位置,当初你让我做元甲军的主帅之时,我还满心震惊,原以为你怎么也会卖元毅一个面子,将这个主帅之位留给他。如此一看,真是天助我也!”
  “所以你就趁机挑拨两军之间的关系,让元毅和他手下的那些人游离在元甲军之外,一方面好控制手中的力量,慢慢将隆泉那些将士归化,不能控制的暗中处理了,一方面还能让我始终在意元甲军,不敢放手一搏,毕竟这样一个队伍,是谁都不会放心。之前在金域,元毅和大聿那几个将士之间的争端,似乎也是因为你的几句话而挑起来的。”
  何毕温声笑了笑:“殿下现在想的很清楚啊。”
  “所以呢?你现在已经决定要为萧承平卖命了吗?”萧承衍退后一步,褪去漫不经心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镇定。
  而这样的镇定却让本是胸有成竹的何毕有些心里发慌。
  “如果你能过得了今天这关,让我死心塌地地追随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呵,”萧承衍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的脸皮倒是挺厚。”
  “萧承平呢?”萧承衍左右看了看,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样,“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他亲自来耀武扬威吗,看看我最狼狈的时候,看看我快要失败的时候。”
  三分玩笑,七分游刃有余的语气让何毕有些气急败坏,他刚要说话,后方远处却响起一声号角,他回身去看,就见几艘大船纷纷让开了位置,留下一条宽阔的水路,从最后面缓缓驶上前的那艘船上还坐着一个人。
  远远看着便知,那人不良于行,坐在一个木制的轮椅上。
  “看来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萧承衍看了看元毅,只见他满脸阴翳,仿佛下一刻就会食人饮血一般,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他意识到想要脱离此等困境的几率十分之小。
  “元毅,你现在别无选择,你弟弟在我手上,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刚才说过的话?”何毕又问了一次。
  这次元毅没有出声,反而是元亨在大吵大闹:“大哥,你别听这个笑面虎,妈了个巴子的,之前看不起我们,临到了还他娘的坑我们,要是随了他的意,老子就不姓元!”
  “有志气。”何毕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却被他吐了一口吐沫。
  元毅眼见着那边拔刀了,刚要出声制止,却忽然看到架在元亨脖子前的那把剑剑光一闪,“咣当”一声剑就掉到了地上,跟着掉下去的,还有一个手掌,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原本挟制元亨的两个人,手都已经落地,手腕血喷如柱。
  元毅眼疾手快,急忙把元亨拉了过来,变故发生的太快,何毕都没反应过来,他看到那个一瞬间就把两只手砍下来的人提着剑向自己冲杀过来了,赶紧退到了护卫身后。
  “跑得还挺快!”夏巡叫着,“看剑!”
  何毕被吓的一缩头,闭着眼等着剑落下,却久久没有等到,再回神的时候,抬头一看,夏巡已经站到了萧承衍身后。
  原来刚才那声“看剑”不过是虚张声势。可是夏巡是什么时候躲到了他们的队伍里,而且还不露痕迹,明显是刻意隐藏的……那是不是说明,萧承衍也早就知道他要反?
  “何毕!”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艘船已经御水行了过来,现在已是近在眼前,轮椅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被萧承衍废成残疾的萧承平。
  “退下。”他看着萧承衍,却是对何毕说的这句话。
  时隔数月,他终于又看到他的兄长了,一看到萧承衍,浑身凉彻的血液似乎都一下有了温度,热得几乎要喷涌而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跪地求饶,苦苦哀求的样子。
  他等着看他失败已经很久了……
  萧承衍确实也看向他了。
  可是兄弟二人相见,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腿还疼吗?”
  萧承平的脸一下就白了。
  而那双早已没有知觉的腿,确实隐隐疼痛,萧承平暗暗抓紧了膝盖上的衣服
  “兄长还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吗?”他紧着眉,眼神一丝一毫都不愿落下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是你要输了。”
  萧承衍淡然一笑:“那可未必吧……你就算杀了我,锦都也会被攻下,大齐终将会改朝换代,你们守不住的。”
  萧承平却阴郁地勾了勾唇,并未因为这句话就大惊失色,他眼中满是狂热的期待:“只要杀了你,只要最后活下来的是我,就算是我赢了!我只要赢过你,剩下那些,与我何干!”
  好像也不是很在意锦都的死活。
  何毕眼神微动。
  “腿还疼吗?”萧承衍又问了一句,这次的声音有点冷漠。
  萧承平顿了顿,眼中的狠厉似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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