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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贤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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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再不说其他,闭上眼睛慢慢的入了梦。
  ……
  大抵是在冷宫时候休息得并不好,大抵是累得慌了,又大约是清晓在我身边,唐豫进了宫,唐宇回来了……总之,我一夜好睡,再睁开眼的时候外边已经是艳阳高照。翻了个身,清晓却已经不在身边,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我这才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恍眼看见李澈正坐在床边打着瞌睡。他眼帘微闭,额前垂了几缕碎发,将他的眉眼遮了有四五分,我却还是透过这碎发看到他眉头微蹙,心里却是有些心疼的,也不由的感叹,当皇帝,也是很累的吧。
  难得好心一次,轻手轻脚的从他身侧爬下了床,蹬上鞋,踮起脚尖往外走了有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这是要躲哪儿去?丫头。”我堪堪的停了脚步,收回步子,这才从脸上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转身,冲他福了一福,无比虔诚的道:“皇上吉祥。”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凝滞。
  他抚了抚额头,看向我,轻声问道:“睡够了没?”
  我慢腾腾往回挪了几步,悻悻说道:“睡够了,睡够了。皇上您若是还没睡够,您继续,继续。”他斜着眼睛瞪我一眼,指了指梳妆台,道:“还不梳洗?莫非我就这么带你出宫去?”
  出宫?我面上一愣,身子顿时僵住,“皇上刚才说什么?”他好笑的看着我,冲外边喊道:“碧云,进来!伺候你主子梳洗!”随后,碧云带着几个宫人鱼贯而入,我尚未回过神来,只呐呐的坐着,看着镜中一脸愕然的脸庞,艰难的回过头看她一眼,满是不可置信,“皇上?您可是在诓我?”他幽幽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在你心里,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不守信的人吗?”我回过头继续和镜子里的人儿大眼瞪小眼,就听见她又说道:“之前答应过你,等战事结束了就带你出去走走,透透气。后来,因为……因为三弟的事情,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终究一直没机会。眼下正好我也没事儿,今日便带你出去走走。”
  我这才回过神来,他说带我出宫,并非让我离开皇宫,不过是出去放放风罢了,如同监狱里的人一般,总是有一小段自由的时间的。冲着镜子皱了皱眉,我就不该想到你会放我出去,是我糊涂。
  “皇上,你可知道,关在笼中的鸟儿,若是有朝一日出了笼子,重新飞回天空,它便再也不愿意回到鸟笼,那个困了它自由的地方。”
  “哦……”他挑眉看我,并没有半分不悦,看得出,他今日心情甚好。
  “紫苏就如同那鸟儿一般,向往外边的天空。皇上若是带我出去了,难免就带不会来了。”我侧了侧头,透过镜子看里面的李澈。他只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你并非笼中鸟儿,也不会飞,我自然不怕。”说着,随意的扬了扬手,漫不经心说道:“子扬最近可惦记你得很。你自然是不会飞走的。”
  我的心咯嘣的多跳了一下,伸手抚了抚心口,这才轻声道:“是了,皇上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可以用来威胁我,大哥与您非亲非故,您自然是不在乎他的性命的。”
  他却也不否认,只起身走到我身后,冲碧云伸出手,碧云微微迟疑,便将手里发簪递到他手中,他径自替我簪上,“你知道便好。”我侧头看了看,不偏不倚,簪得还不错。
  记得高中时候,小说看得多了,总是会看到这样的场景:男主为女主挽发簪花,女主因为这样的温柔而对男主各种死心塌地,小说里也说,遇到一个愿意为你挽发画眉的人,那便是你的良人。此生,不多不少,却也有两个人这么对我,而我有些糊涂了,眼前的这个人,算不算我的良人?
  收拾好后,随意的吃了些饭食,李澈眉头紧皱,不悦的看着我说:“怎么还是只吃这么一点,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我瞥瞥嘴,索性将手里筷子一放,对碧云道:“收了,不想吃了。”碧云此时却难得的和李澈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板着一张脸,严肃对我说道:“小姐是该多吃一点,身子才能好。”我瞪她一眼,她便也定定的看着我,没有一点闪躲。
  “碧云,你和着皇上一起气我是不?”拉下脸来,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她,大度从容如我,大度从容如我,此时却也有些小小的不甘,你和他一起气我。
  “小姐!”碧云加大了几分口气冲我喝道,我略有些委屈的看向她,她见我如此,气焰反而小了几分,半是哀求半是无奈的说道:“小姐的身子,再不好好吃饭,只怕没被谁害死,自己反而虚脱而死了。”
  这话说得,我皱了皱眉头,李澈面上也黑了三分,她只当没看见,继续和缓说道:“还有,太液湖边,小姐当时在素云面前是怎么说来着?素云若是还在,看到小姐这个样子,她又该如何,再陪着您绝食不成?小姐如今也不小了,有时候,真的不该像以前一任性。”
  我胯下脸来,素云就是我的心结,像是一根绳子上的死结,打不开。每每动手缕一缕便会觉得痛入心扉,只得垂下头,轻声道:“你别说了,我再吃一些就是。”她随即放松下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李澈坐在我旁边,扭头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刚才满脸黑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变色龙!
  吃过饭,刘江在帘子外恭身问道:“皇上,马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李澈点了点头,随即问我:“可想好了,错过这个机会,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不出去再看一眼这洛阳,以后恐怕都是不敢回来的,指不定躲到哪个深山老林当野人去呢。
  车上,李澈问我想到哪里去,我略想了一想回说洛阳城中各处我都是去过的,想到城外乡下去看看。他只嗯了一声,便嘱咐车夫换了方向,一路奔波,冲着那些我不曾在这个朝代见到过的所谓乡下奔去。农田,小院,一个花架,上面种满葡萄,每到金秋时节便挂上一串一串诱人的葡萄,圆溜溜,酸溜溜,我便搬一个藤椅坐在花架下方,随手一伸,摘下一串葡萄……李洵总是笑话我略显得混乱的思维,道:“明明是花架,怎么种的反而是葡萄?”
  想到此处,不由嘴角含笑。李澈扭头看我,温柔似水一般的嗓音问道:“何事这么开心?”
  我瘪瘪嘴,淡淡的说道“纵使还会回那笼中,我也该好好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安宁,不开心,难道还在皇上面前哭一场?”说完,拉开车帘,对车夫说道:“停车,我想下来走走。”
  那车夫迟疑不定的看了看我,犹豫道:“皇……公子没发话,小的不敢。”
  皇……?皇上吧?
  我回过头看向李澈,不说话,只幽幽的看着他,他终于无奈,对车夫说道:“停下吧。”车夫这才得了特赦令一般,答一声是,伴随着的“吁……”的一声,拉紧了缰绳,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待马车挺稳后,我再向外边探了探身子,向地下看了看,很是平整,这才深吸一口气,一跳,就跳下了马车,微微屈膝缓冲下落的力道。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一声怒喝:“丫头!”我身子一怔,随即伸手抚了抚皱起的眉头,回头冲怒发冲冠的人回以一个无害的微笑,道:“皇上莫非忘了,紫苏并不是所谓大家闺秀,跳车这种事,对我,并不稀奇。”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的确是忘了……”
  
  

☆、64   麦子?菌子?

  麦子?菌子?
  我们的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碧云与唐豫清晓,刘江和陈怀德的马车便也停了下来,众人急忙上前,一番嘘寒问暖,让我无比头大,冲他们摆摆手道:“不用管我,咱们自己走自己的”说完,拉着清晓径自走开。碧云和唐豫远远的跟着,李澈则是很不会看颜色的跟了上来,又很自然的走在了我的身侧,还美名其曰怕我迷路,好心为我带路。我瞪了他一眼,莫非你还要我对你三跪九叩然后感恩戴德?我不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只会有仇必报罢了。
  信步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这样的路并不平坦,总是会在上边躺上十几来个或大或小的石头,一不小心就会被狠狠绊一下;偶尔吹过一阵风,便扬起灰色的尘埃,急忙一个转身,背对着风的方向闭上了眼,可是,几阵风过,嘴里甚至都进了细小的沙砾。
  清晓拉着我恣意的或跑或跳,难得出来透透气,我却也很配合,与她一同奔跑在乡间的小路,扯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嘴角直达耳根子……
  “清晓……清晓……不行了,快停下……”我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扯着她的手停了下来,扶着心口大口的喘气,“不跑了,不跑了,气都喘不上了……咱们歇会儿……”
  “姐姐……”清晓看着我,脸垮了下来,“姐姐的身子怎么这么弱了?”
  我拍了拍心口,半弯着腰,咬牙道:“这你得问皇上去,我的身子何故变成了这样,他最清楚不过了。”她一脸悻悻之色,急忙摆手道:“算了吧,清晓不敢去问……”顿了顿,她凑近我耳边小声说道:“皇上太可怕了,清晓这辈子都不想招惹。”
  我点点头,我又何尝不是。
  若是,一开始,我们不曾相遇,我会不会此刻倚在谁的怀里,笑靥如花?
  李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就是你,却是慢慢的牵动我的心。
  李澈斜着眼睛看了看我与清晓,嘴角含笑,并不说话,我耸耸肩,其实,这样最好不过。
  跑累了,我便与清晓相扶着慢慢的走,渐渐的看见远处似乎在天边一样的地方开始有了房舍,矮矮小小的一片房子挨在一起,拥着金黄金黄的作物,将那天边的洁白的云朵冠在头顶,自成一副动感的画卷。眼下已经快到日暮时分,一排排的房舍顶上冒出一缕缕的青烟。我伸手指了指,对清晓道:“咱们去那儿,看在谁家蹭顿晚饭吧?”清晓从善如流,把一颗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李澈无奈的看了看我,终究迟疑问道:“丫头,你真要过去?”我瘪瘪嘴,冷笑道:“皇上您身子金贵,自然是吃不得农家的饭的。”
  “你……”他向我伸了伸手,最后还是落了下去,道:“我并没有那样想,隔得还远,你确定你能走着去,要不……”他扭头看了看后面,我也跟着他看了看他后面,“我背你吧?”
  我嘴角抽了抽,向后退了两步,摆手道:“皇上切莫和我开玩笑,我还能走,还能走……”说完,拉着清晓一个转身向前猛走,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充满力量。
  李洵,他在学你呢。可是,他难道不知道,东施效颦,最终只落得个被后人耻笑千年的下场。
  李洵,你是你,他是他,我从来没有想让他变成第二个你。
  慢慢的走着,便也看见了池塘。池塘安静,再安静一些的是池塘里的水。鱼的心事始终是透明的,浮上来又沉下去。而藕把根扎进泥里,通过一些必要的转折,试图接近大地深处的秘密。
  看到老牛踏过的蹄印子,印在大地的纸上,一如花朵,在春天,开出了明媚;看见两三个上了年纪虚白头发的老者在农田了收割……呃……麦子,生锈的镰刀,在田野里与作物或黄或绿的杆茎擦着身子,大地在诗歌里变得凝重,隐约里,泛着空旷的回音。
  他们的口里,唱着我听不清楚的山歌,一声一声悠长的回荡在心间。漫步在乡间邻里间的小道,那田间农人的辛勤劳作,门前紫藤萝下的天伦之乐,乡里间串门闲话家常的温馨,池塘边静静垂钓的闲适,我不经被这春光下的与世无争深深的打动,忍不住低眉敛首,轻轻笑出声来。我似乎看见了水杨树下泥泞的往事,暮色苍茫中牛背上牧童执起的柳条,正在乡间的路上演绎安详阜足的和满景象。老水牛悠闲的尾巴,把夕阳渐渐地赶下山头。乡间道路两边那一大块一大块的麦田,持着季节的画笔,为自己打上收获特有的金黄色,它们脚下的土地,像个静默的诗人,悄然酝酿着内心的情愫,在某个时刻喷薄而出,献给大自然一阕成熟的篇章。
  这里没有富贵高雅的牡丹,没有洁白素淡的玉兰,路边,田埂,簇拥或零星的覆着不知名的小花,那每一段长长短短的经脉,每一片大大小小的花瓣里,都收藏着一种含羞的情结。乡间蜿蜒曲折的小路看不到尽头,让我忍不住去期待在那拐角,有惊喜与我撞个满怀,路边繁茂苍郁的杨树,傲然挺立,尽情伸展着坚实的臂膀,想去触碰云的衣裳。
  阳光透过叶的缝隙侵袭着乡间的路面,光与影交错着,东风醉了,踉跄的脚步,将这光影,碎成了诗的平平仄仄。
  远处近处蛙声一片,间或不知名的小虫也耐不住寂寞掺和几声,心情就不由自主地平静了下来。乡下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清香,乡下的田间地头一切都显得安静祥和。
  我很享受这一刻如斯的宁静与淡然,唐豫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老婆婆系着围裙,像是刚从灶台上下来,不知唐豫与她说了些什么,她便笑眯眯的将园子的门全部打开来,迎了我们进去。
  入门,就闻到一股米饭的清香,我不由冲清晓喜悦的说道:“看吧,咱们还真是来蹭饭的。”清晓点点头,拉着我顺着香味寻到了厨房,老婆婆此刻正手拿锅铲,在锅里翻炒着什么,从灶台后面伸出一个头来,却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爷爷,笑着冲我们说:“两位姑娘外边等着吧,饭就好,就好。”老婆婆也转过身来,慈祥的说道:“这里油烟子大,小心呛着,外边等去吧……”她这么一说,心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突突的跳了跳,眼前的人,无端的让我想起了外婆,那个慈祥的老人,她也总会与我说:“苏苏,快出去,别呛哭了……”
  原来,人成长的过程,真的会失去很多东西。时间,就是这么强大,让人措手不及。
  ……
  我硬是拉着所有人与我们一起吃饭,人太多,老人家里的桌子坐不下。我便拉着清晓和碧云把饭菜都摆到了地上,招呼大家一起坐在了地上。
  菜色并不多,分量却很足,满满一大碗凉拌黄瓜,一盘豇豆,一盘炒菠菜,一盘莲藕,一盆子白菜汤。我喜滋滋的端起饭碗,冲李澈,冲唐豫,冲所有人说:“我可先吃了,你们都别和我抢。”说完,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藕片送入嘴里,扒了一口饭。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恍然之间记起,是谁和我说过:藕寒凉,夏天吃还不错。
  最近,我变得爱哭了些,总是不经意间流下泪来。
  敏觉的将饭碗端到了面前,做出一副努力往嘴里扒饭的模样,掩住了那意料之外的泪水。
  “姑娘,慢慢吃,别咽着,地里还有呢……”老爷爷好心的冲我说道。几个人笑在了一起。这是我这么久以来吃过的顶和谐顶和谐的一顿饭。
  一改往日挑食厌食的毛病,足足扒完了两碗饭才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冲两个老人灿然一笑,道:“这是我这阵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婆婆笑眯了眼,和蔼的说道:“姑娘可吃饱了?”我揉了揉肚子,笑道:“若是还没吃饱,我就该把婆婆家吃空了。”
  “哪里吃得完,外边还好大一块田的粮食呢……”说着伸出手指了指家门外一片金黄,满足的笑道:“今年的收成好,再多几个你也不一定吃得空……”
  我点点头,笑道:“自然,年年有余才好。”顿了顿,问道“婆婆,您家里就您和爷爷两个人吗?”说道此处,两人眼里闪过几分自豪的神色,道:“我们老两口还有个儿子,和他一同长大的伙伴投军去了,上个月还写信回来说再过不久就能回家了……”
  一家团圆,多好。
  吃过饭,溜溜食,便一个人踢踏着脚往外走,走到了老人家里的田边,现在是麦子成熟的季节,他们家想是单单两个老人,只在田边割了一小块出来,其他的麦穗都还耷拉着个脑袋,嗯,脑袋忒重了些。
  不由会心一笑,伸手扯了一根麦穗拿在手上把玩,手痒,便去剥那麦子的穗子,恍然看见一些略略有些不同的东西,再仔细看了看,麦穗上长了一些不同于麦穗的东西,黄色的条索状菌丝……若不是我手痒,是极不容易看出来的。这东西,我却认得,也是个好东西呢。心下微微计较了一番,才将麦穗随手一丢,冷笑两声,慢慢的踱回屋子……
  回到屋里后,众人都还围在一起,老人不知何时端了些瓜子来,大家便嗑着瓜子说着闲话,我含笑加了进去。
  告辞的时候,悄悄留了几片金叶子在老人家厨房的灶台上。
  依旧慢慢的往回走,清晓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姐姐,我看他们两个老人怪不容易的,就悄悄的把手上的镯子退了下来,放在了桌上,他们一进屋进能看见。”我嗯了一声,握了握她的手,“清晓,帮姐姐把陈公公叫来,我有话对他说。”清晓答应了一声,便走开了。
  陈公公过来,我指了指老人家渐渐远去的农田,吩咐道:“过几日,你记得让几个人来把老人家那块田里种的麦子都买回去……”停了一停,却还是不太放心,补充道:“你一个月是能出宫一次的,那你就将着这次机会,亲自带人来收,其他田里的一概不要,那块田里的也最好不要少收了。记得,多多给他们一些钱,就两个老人种点粮食不容易。买下后,都运进宫里,宫里人也该尝尝鲜。”
  陈公公答是,“娘娘宅心仁厚。”
  宅心仁厚吗?我不由得笑了,我是什么人,陈怀德,白晴,最清楚不过。我若是帮两个老人,自然不会这么曲折蜿蜒,买下来,肯定是有我的道理的,就如同我不会平白无故要养蚊子一般。
  
  

☆、65  花在人亡(一)

  花在人亡(一)
  重新回到皇宫,宫门已经落下来了,整个皇宫一片静逸,只听得到马蹄踢踏踢踏的声音。
  李澈依旧执意亲自送我回了碧霄宫,又略坐了一坐才起身离开。本是极累的一天,我却异常的精神抖擞,就算已经是半夜三更。等李澈走后,碧霄宫的大门重新关上,我这才冲一直候在帘子外的白晴说:“冷宫里有个叫林辉的侍卫可来了。”白晴点头,恭声说道:“傍晚的时候已经来了,说是刘公公一早已经去吩咐过,说皇上旨意,那严淑媛由娘娘您处置,皇上不会说什么。所以,他把人也带来了,此时正候在外面。”
  我点点头,招了招手,“把人叫进来吧,我有话要说。”白晴答应了一声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带了林辉和严暮雨进来,恭恭敬敬冲我行了跪拜礼,我摆摆手,让二人站了起来。捏了捏鼻梁骨,隔着帘子看着二人,问林辉:“严淑媛出冷宫的事情,可有人知道?”
  林辉随即答并没有,我皱了皱眉头,略想了想,道:“宫里你应该是认得几个侍卫的,闲事没事儿的时候多与他们说说:严氏暮雨在冷宫对贤妃多番刁难,百般折辱。贤妃出了冷宫,怀恨在心,禀明了皇上将人从冷宫提了出来,要重新处置……”说着,斜着眼睛审视一般的看着他,问:“你可知道该怎么说吧?一定要让宫中之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才能让别人不敢小瞧了我去。”林辉急忙躬身答是,说记下了。勾了勾嘴角,挥挥手,“下去吧。”
  林辉退下后,才含了一缕似有似无的微笑看向严暮雨,轻声道:“如何……?”
  ……
  三日后,清晓离开皇宫,回了家,将原本那块凤佩塞回我的手中,告诉我,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我准备好,大哥准备好……
  冷宫的蚊子最终还是被抓来碧霄宫小心的养起来了。
  之后几天,乡下两位老人种的麦子也都被买了进来,我亲自查看过,没有别的可担心的了。
  ……
  日子也就这么慢慢缓缓的过着,九月份说来就来,毫无预兆。
  这日,我忐忐忑忑的总不能入睡,好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在梦中惊转,却是宫人急急在外敲门,说思彤动了胎气,即刻就要生了。我且惊且喜,立刻披衣起身,与碧云一起往思彤的屋子去。
  出得自己寝殿,宫人们早己跪了一地,慌不迭道:“娘娘,珍妃娘娘快生了。”
  我瞪了略像慌乱的众人一眼,强自镇定下来,冲她们喝道:“请太医了吗?还有皇上那里可有人去通传了?珍妃宫里的管事太监何在?”
  人群里站起一人,躬了躬身,急忙道:“已经遣人请来太医了,太医刚进去,皇上那里还未来的及去。”
  我嗯了一声,随即冷下脸来喝道:“糊涂东西,皇上要当父亲了,哪里能不在第一时间看到孩子,还不快着人去请。”
  他这时才恍然大悟一般,急忙道:“谢贤妃娘娘提点,是奴才糊涂了,奴才这就去!”我点点头,他便疾步走进了夜色里。
  我听得房间里头思彤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简直如挖心掏肺一般,顿时有几分慌乱,抓着碧云的手道:“碧云,我心里不安得很。”
  碧云脸上也满是焦急之色,却强自镇定,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慰道:“小姐别急,珍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产下皇子的。”我略略点了点头,皱紧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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