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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书版]深宫谍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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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哥——”焦急的呼唤声从入口处传了过来,那声音好生熟悉,向擎苍心中诧异,几步并作一步跑到了入口处,只见那块写着“禁地”二字的牌子旁,正站立着柳鸣凤。
柳鸣凤正满脸愁容,猛一抬头看到了向擎苍,高兴得她秀目中热泪盈眶,叫了一声:向大哥!”纵身一跃,直向擎苍怀中扑去。
向擎苍微一侧身,柳鸣凤扑了个空,她不满地撅起嘴,“人家为你担心了大半夜,你居然这样对我。”
向擎苍没心思和她纠缠,只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柳鸣凤嘴角浮现出盈盈笑意,“是皇上派我爹来接应你们的,我自然求着我爹要一同前来了。”
向擎苍正纳闷,安远侯柳王旬已经带着一干人等赶了过来。向擎苍忙对着柳王旬深深一揖,尊称了一声“侯爷”。
柳鸣凤早已将自己对向擎苍的一片爱慕之情告知爹爹,柳王旬亦有意成全。此时他看向擎苍拘谨多礼,一派温文,心中甚是喜爱,微笑道:“向大人免礼了。老夫当年围剿白槿教妖孽时曾经到过这黑松林,对这一带环境较为熟悉,皇上放心不下你和公主,便派老夫前来支援,若遇到什么难处,也好助你们一臂之力。”
向擎苍口中道谢,不经意间目光飘向柳王旬身后,他怔愣了一下,“师父?”
云姑就站在柳王旬的身后,依旧是那张怪异的假脸,拄着拐杖,打扮作老太婆的模样。
云姑还未开口,柳王旬先道:“我们在来女巫村的路上碰见了你师父,她也是因放心不下,特来寻你们的。昨晚我们连夜赶到了女巫村,已经向村长探得所发生的事情。村长说半夜三更进黑松林太危险,让我们稍事休息,待天亮再来找你们。”
云姑拄着拐杖来到向擎苍身旁,爱怜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了,公主是个有福气的人,定能逢凶化吉的。”
一股暖流涌上向擎苍的心头,师父最能明白他的心思。
柳鸣凤听了这话,心中却涌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自禁幽幽一声长叹。
云姑瞟了柳鸣凤一眼,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柳王旬干笑一声,打岔道:“据老夫猜测,这祸乱女巫村的妖人,恐怕就是白槿教的余孽吧,老夫原本以为当年已将他们一网打尽,没想到十八年后,他们又卷土重来。”
向擎苍知道皇上既然会派柳王旬前来支援,必定已将白槿教之事向他讲明,便将自己和岚岫来到女巫村后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柳王旬等人。
柳王旬沉吟片刻,道:“我还有许多人手在村外待命,我先带了几个得力的部下前来,我们这就进入黑松林中,万一遇到危险,我会发射信号弹,让村外的人手赶来援助。”
向擎苍带着云姑和柳王旬他们重新向黑松林深处行去,路上向擎苍询问柳王旬:“这些松树的排列看起来像一个奇怪的阵型,我昨夜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仍是回到了起点。不知侯爷当年可曾进到过这黑松林中?”
柳王旬面露愧色,“说来惭愧,当年老夫得知白木槿和手下躲藏在这黑松林中,曾带领大批人马前来围剿,没想到进入黑松林的先头部队有去无回,后来派去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只得放弃。”他似乎有些伤感,叹道:“当年若不是袁瑛前来告密,老夫也没有胜算。听说那白木槿才智绝世,胸中包罗玄机,穷通易理河洛、五行奇术,想必当年她是有传人的,如今那些余孽也很可能会以奇门阵图之术对付我们。”
云姑冷冷道:“多说无益,还是赶紧探路吧。”
一群人向黑松林深处行去,晕头转向之际,云姑忽道:“看,那里有一条路,我们沿着那条路走,应该就能出去了。”
向擎苍定睛细瞧,勉强看出林木参天之中,夹着一条若有似无的羊肠曲径。这条曲径由黑色碎石砌成,昨晚在漆黑的夜里根本看不出来,纵然现在是白天,也很难发现。
云姑在前头开路,其余人跟在她的身后,果然通向了另一片开阔之地。还未看清周围的形势,突听身外五六尺处,一排松树后面,传过来一阵“桀桀”怪笑,紧接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如若是认时务的,最好是自动退回去吧。”
柳王旬自觉战功赫赫,应当是领袖人物,当下接口道:“哪一位朋友,请出来答话。”
树丛后又传来一声冷笑,“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从这里离开。只要我一声令下,淬了‘见血封喉’的绝毒暗器,立时将由四面八方袭向你们。‘见血封喉’的厉害之处,向大人早已见识过了吧。”
众人流目四顾,果然发觉他们的停身之处在重重黑松环绕之中。
向擎苍记挂着岚岫的安危,只是蹙眉不语。柳王旬久经沙场,倒是临危不乱,当下冷笑一声,“区区几件暗器,岂能奈何老夫。”
云姑回顾了柳王旬一眼,低声嗤道:“不要轻敌。他们一定是布下了厉害的奇阵,就凭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柳王旬一恼,忍不住就要发作,却听那怪声又响了起来:“各位如果自动退回去,可以不伤害你们的性命。如是妄想硬闯,就休怪我等出手毒辣了。”
向擎苍剑眉一耸,道:“既然来了,岂有退回去的道理。就让晚辈当先开路,侯爷和师父断后,鸣凤姑娘走在中间吧。”他暗中提聚功力,大步向前走去。
柳鸣凤见向擎苍还会为自己着想,心中暗喜,立即紧随其后。
云姑和柳王旬还有几名部下尚未及迈步,就听“铛”的一声锣响,一排弩箭,已啸风急射而来。
向擎苍早已运集了全身的功力,蓄势戒备,他扬手一挥,劈了过去。一股强凌的掌风,应手而出,迎撞在那一排弩箭上,十几支弩箭,尽为那强风震得偏向一侧。
一道白影从松树后“嗖”的飞出,挟带着一股劲风直对着向擎苍撞来。
向擎苍右掌一扬,将劲力推出,两股劈空劲气相撞一起,立时激旋起一股强风,吹得三尺内树枝抖颤。
这一硬打硬接,竟然是势均力敌,未分强弱。
白影翩然落在了向擎苍面前,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小姑娘,她身着白绫罗裙,肌肤似雪,看起来孩子气十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好雄浑的掌力”,白衣姑娘启齿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贝齿。
向擎苍心头凛然,暗忖道:“这小姑娘不过十五六岁模样,内力竟然如此强猛,白槿教果然是藏龙卧虎。”
柳王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地盯着那个白衣姑娘。
白衣姑娘冲柳王旬眨巴两下眼睛,“老头儿,是不是觉得本姑娘太漂亮,看傻眼了?”
柳王旬被一个小姑娘这般调侃,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白衣姑娘嘻嘻笑了笑,小脸蛋儿忽的紧紧一绷,“你们几个,当真要硬闯这黑松阵?”
柳王旬眉一皱,满脸愠色,“有什么本事,尽快使出来吧!”
“好,那就别怪本姑娘心狠了!”白衣姑娘碎步轻盈,绕树而入。在她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箭风啸空,又是一排弩箭疾射而来。
向擎苍双掌平胸推出,全力击出一掌,又把一排弩箭震开,但那弩箭已若长江大河一般,绵绵不绝的划空而来。
这弩箭来势疾劲,势道甚强,柳王旬和几名部下纷纷拔刀,柳鸣凤也拔出身上的佩剑,云姑则举起了手中的拐杖,各自抵挡那分由不同角度射出来的弩箭。
向擎苍连发数掌后,觉出形势不对,若不停运用内力劈打,决难持久。身形运转间,他一面拔出腰间的绣春刀,挥刀击箭,一面努力思忖应敌之法。
弩箭密如骤雨,连绵不绝,方位又变幻莫测。再这样下去,众人的内力恐将消耗殆尽。眼看处境越来越险恶,云姑低声喝令:“这暗器阵暗合五行变化,我们都将身上的衣襟扯下一块来,连结在一起,或许可以抵挡。”
众人相互掩护,各自撩起衣襟,随着沙沙之声不断响起,每个人都将自己的衣襟撕下一大片,交给云姑。在场正好有九人,云姑将每三片衣襟连结成一大块,共有三块,每三人执一块,在不同的方位站立。那连结的衣襟正好成了一堵坚墙,由不同方向射来的连珠弩箭,纷纷被击落三尺以外。
突然间,沙尘滚滚,似漫天黄沙呼啸席卷而来。
“不好,是毒沙!大家快闭住呼吸!”云姑大喝一声。
那毒沙扩散迅快,片刻之间已然散掩了六七丈方圆,将所有的人都笼罩其间,一时黄沙漫天,四周一片昏暗。
云姑突然弯下腰,从护腿中取出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扬手向外掷去,登时爆破声震耳,火光冲天,滚滚浓烟盖过了漫天毒沙。众人停身之处,尽为浓烟掩去。那藏身林中的匣弩手,竟然纷纷倒地。
云姑立即又下口令:“毒性已消,大家一齐向东冲去!”
众人均依言飞奔向东,倏忽之间已冲出了浓烟密布之区。在云姑没有发话之前,谁都不敢停下脚步。直到耳边响起哗哗流水声,大家才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稍事喘息。
凝目望去,不远处竟是悬崖。悬崖下溪道交错,流水深瀑,一片茫茫白水。显然前方的去路已被堵死。
“老天,难道我们真要被困死在这里?”柳鸣凤急得跺脚。
“那么快就灰心丧气了,安远侯的女儿,就这点出息?”,云姑撇嘴冷笑。
柳鸣凤遭到奚落,十分不悦,却碍于云姑是擎苍的师父,不敢顶嘴。
柳王旬对着云姑一抱拳,道:“先谢相救之情。”
“不敢当”,云姑冷冷道。
向擎苍忙道:“既然前方已经没有去路,那些白槿教妖人的巢穴,一定就在这附近,我们分头寻找吧。”
其他人觉得有理,遂分散开来,在周围的松林内仔细搜寻。
第43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柳鸣凤坚持要跟着向擎苍,两人一路走着,向擎苍一心想着岚岫,不知她有怎样的遭遇,只感情愁满怀,无法自遣,一直沉默着不言不语。
“向大哥,向大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嘛”,柳鸣凤不乐意了。
“我没有不理你,我是担心岚岫”,向擎苍闷闷的应了一句。
柳鸣凤摇摇头,一声幽幽长叹,忽又道:“你师父云姑,为什么好像很不喜欢我,对我爹也怀着敌意?”
向擎苍道:“我师父向来是这样的性格,并非针对你和侯爷。”
柳鸣凤“哦”了一声,稍稍宽了心,又问道:“你师父刚才投掷的那个圆筒是什么,好生厉害?”
向擎苍道:“我也不知道,师父有很多厉害的本事,但不许我多问,除非她愿意主动告诉我。”
柳鸣凤便也不再开口说话。
转过几棵松树,骤见前方一棵松树上悬吊着一个大网兜,里面像是装着一个人。
向擎苍疾步上前,一颗心几乎跃出胸口,那网兜网着的,正是朱岚岫。
“岚岫!”向擎苍急喊一声冲了过去。
网兜内的朱岚岫却是毫无反应。二十多名素衣女围了过来,每人手中举着匣弩,万箭待发。
“哈哈哈哈”,随着轻狂的笑声响彻耳际,玉面婆婆从天而降。
向擎苍面色一寒,沉声道:“又是你这个老妖婆。你不是说不会怠慢了公主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玉面婆婆笑道:“我们如何对待公主,取决于向大人你的表现,你刚才硬闯黑松阵,也就怪不得我们对公主不敬了。”
“你——”向擎苍满腔怒火,却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玉面婆婆手一挥,那群素衣女立即排列成齐整的阵型,齐齐举起手中的匣弩,严阵以待。
“向大人,昨天我说的话,不知考虑清楚了没有”,玉面婆婆平稳的语调暗藏杀机,“如果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立即释放了公主。如果不答应,你和公主,连同安远侯的千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向擎苍没敢贸然行动。柳鸣凤虽然艺高人胆大,见这情势也暗自惊心,不敢冒险。
骤然耳畔劲风呼啸,向擎苍还未反应过来,云姑手中的拐杖已挟排山倒海的威势,迎头劈下,招风如啸,劲道无伦,将为首的几名素衣女迫退数步,顿时阵型大乱。
“一齐动手!”云姑大喝一声,当先抡拐横击。
向擎苍和柳鸣凤由两侧急速而出,分别攻敌。柳王旬和部下听到打斗声也迅即赶来支援。
一场混战之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素衣女的尸体,死伤十分惨重。唯独不见了玉面婆婆的踪影。
向擎苍也顾不上玉面婆婆了,纵身跃到树上,将岚岫救了下来。
朱岚岫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气息若有若无。向擎苍找不出症结所在,顿时慌了神。
“让我瞧瞧”,云姑俯下身瞧看一阵子后,将朱岚岫抱了起来,拨开她披
散的秀发,从她后脑一隐秘处起出了一根金针,紧接着脱去她的衣服,从“命门穴”旁边,又拔出了一根金针。随后又从云台、玄机、和任督二脉的交济之处寻出了三枚金针。
向擎苍见云姑动手脱岚岫的衣服,登时大窘,红着脸转过身去。
云姑见擎苍那模样,知他和公主并无逾矩行为,心中有些宽慰,嘴角微微噙着一缕笑,“好了,可以过来了。”
向擎苍长吁了一口气,转身见云姑手中的金针,每根长约一寸六分,体积细微,尖利异常,骇然暗叹一声,“好阴毒的手法”。
“她很快就会醒过来了。这是五毒夺魂针,将五根金针钉入人身体上控制
神经的经脉穴位,会使其神智迷乱,失去辨认之能”,云姑道,“据你所说,只要与那个玉面婆婆目光触望一阵,立时就会神志昏乱。我听说过,武林有一种摄魂大法,是从西域传入中原的,但是江湖上极少遇见,会此奇功之人也寥寥无几。我想,玉面婆婆所使的邪术应该就是摄魂大法,与使用这五毒夺魂针的功效相似。只是因为公主已经熟悉了摄魂大法,不会再轻易上当,玉面婆婆只能改用五毒夺魂针对付她。如果我没有将那五根金针取出,恐怕再过一会儿,公主就会自动醒过来,暗中出手对付我们了。”
想到岚岫承受了这么大的苦痛,向擎苍心痛难当,眼中泛动着泪光。
说话之间,云姑已伸手扶住了正欲起身的朱岚岫。只见朱岚岫胸口起伏,长长呼出一口气来,目光投注到向擎苍的脸上,凝注了良久,道:“向大哥?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向擎苍见岚岫清醒过来,心头大喜,情不自禁的拥住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朱岚岫偎在他怀中好一会儿,才微睁星目,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刚才云姑给朱岚岫取针的时候,柳鸣凤和柳王旬还有几名部下都只是在不远处候着,不敢靠近。柳鸣凤见到二人这般亲热,脸上神情略带凄恻,眼睛中含蕴着一片泪光。
云姑冲柳王旬等人招了招手,他们这才走了过来。向擎苍猛然想起自己还抱着岚岫,脸上一热,急松双臂。
柳王旬对着朱岚岫深深一揖,道:“微臣见过公主。公主能够脱险,实乃幸甚,幸甚!”柳鸣凤和其他人也忙向朱岚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朱岚岫站起身来,道:“此地不宜久留,要找到玉面婆婆的藏身之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们还是先回到女巫村,再从长计议吧。”
“公主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从入口返回吧”,柳王旬表示赞同。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一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一路上,向擎苍显得心事重重,一直蹙眉思索着什么。
回到村长家后,廖汉明和招娣赶忙迎了过来。
“朱姐姐,你被蒋神带到了哪里?他们是怎么把你救出来的?”招娣拉住朱岚岫的手急切询问。
朱岚岫微笑道:“说来话长,能不能先向你讨杯水喝,再慢慢告诉你。”
招娣赶紧给众人端茶倒水。大家稍事休息后,招娣就拉着朱岚岫问长问短。
招娣和朱岚岫说话的时候,云姑悄悄问向擎苍:“救出了公主,你怎么反倒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向擎苍轻咳一声,面色微赧,道:“师父,我有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情,正想向你请教。”
师徒二人说了好一阵子悄悄话。眼见着天色已晚,廖汉明张罗好晚饭,招呼大家一道用膳。
用膳的时候,向擎苍挨着朱岚岫坐下,席间,他忽的拽住了岚岫的一只手,贴着她的鬓边耳语:“今晚我还是到你的房中过夜吧。”
朱岚岫臊得挣脱了他的手,低头不语。
向擎苍又坏笑道:“我们不是已经……还有什么可害臊的。”
朱岚岫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只是埋头吃饭。
晚间,向擎苍果真进了朱岚岫的屋子。朱岚岫正在收拾床铺,回头见是擎苍,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手头的事情。
向擎苍关上房门,飞身上前抱住了岚岫。
朱岚岫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便不再拒绝,任由他宽衣解带。直到后脑似乎被针扎了一下,痛入骨髓的感觉才将她从迷乱中震醒。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刺痛感又接二连三袭来,渐渐的扩散到四肢百骸。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朱岚岫见五根金针都插入了自己的经脉穴位中,绝望透顶。
向擎苍冷哼一声,“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砰然一声大作,云姑和柳鸣凤破门而入。
柳鸣凤怒目圆睁,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冒充公主,勾引向大哥!”云姑只是盯着假朱岚岫,撇嘴冷笑。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假冒的?”那假朱岚岫匆忙拉了衣衫将裸露的肌肤遮掩住。
向擎苍道:“你身上的香气,和公主的不同,我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一开始就发现不对劲了。但我不能绝对确认,所以和师父商量后定了计策,先用言语试探你。我和公主之间清清白白的,我在饭桌上说了那样的冒犯之语,她怎么可能默认?所以之后我将计就计,将你用来使苦肉计的五毒夺魂针,再度用在你的身上。”
假朱岚岫费劲地启唇,还想说什么,却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地。向擎苍蹲下身去,从她脸上扯下了一张人皮面具,竟是之前在黑松林中遭遇的那个白衣姑娘。
向擎苍猛一激灵,“我明白了,她一定就是那个古灵精怪,易容术最为高超,武功深不可测的鬼老十。”
“很好”,云姑道,“这样的好身手,正好为我们所用。”
过了一会儿,躺在地上的鬼老十自己站起身来,她目光呆滞,一瞬不瞬地目视前方。
云姑道:“鬼老十,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听命于我。”
鬼老十扬了扬秀眉,转动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道:“是,主人!”
云姑淡淡一笑, “那就先带我们去找玉面婆婆吧”。
鬼老十立即向木雕蒋神屏风走去,将手伸到屏风后。向擎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屏风后有一个绳结。鬼老十将绳结一拉,一阵轻微的“悉簌”声响了起来,屏风的表面竟然滑动起来,有蒋神木雕的那一面缓缓移动,很快就被另一个光滑的平面所取代。
“看到了没有”,云姑冷嗤道,“只要用一条细线与这绳结连接,在窗外拉动细线,屏风的表面就会自动变换。什么蒋神从屏风中出来,那晚根本就是有人在窗外操纵。”
鬼老十又拉了一下绳结,只听见“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机关打开。鬼老十走向睡床,那张木床的床板已经翻转过来,露出一个大洞口,里面漆黑一片。
“原来那晚岚岫就是这样消失的”,向擎苍恍然大悟。
鬼老十回身取了桌上的烛台,道:“大家跟我走吧。”
柳鸣凤赶紧出去叫醒了已经睡下的柳王旬和几名部下,又发射信号弹召来在村外待命的人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随鬼老十进了密道。
第44章 深夜灯下白头人
自从八月入阁起,严嵩除了因严清秋被害悲痛过度告了几天假外,其余时间大多在紫禁城外的西苑当值。
嘉靖十八年以前,嘉靖虽常居西苑,但从侍诸臣在此尚无固定住所,随召而至。严嵩原本寓居城西四里,后来他特地在靠近西苑的西长安街营建宅第,以便能够最及时地应召入见。
嘉靖十八年,嘉靖下令将西苑无逸殿左右厢房辟为“值庐”,赐予侍值大臣居住。入阁后,严嵩便日夜守候值庐,供应玄坛之作。如果不是权力太过诱人,在西苑当值其实是一件又苦又累的差事。值班的板房是东西朝向的,特别狭小,还要饱受严寒酷暑。但是已经六十三岁的严嵩老当益壮,朝夕不离板房,曾经整整一周未曾回家,也没有沐浴更衣。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向嘉靖表明他的忠心。
雷殿落成在即,这一夜嘉靖到钦安殿临幸王宁嫔,又随意找来两名宫女发泄完****后,移居西苑,准备与严嵩好好探讨一下青词的内容。嘉靖特意不让通报,悄悄来到值庐。
风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夜已深,严嵩仍在那狭小的板房内奋笔疾书,为即将举行的雷殿落成祭天仪式撰写青词。
见到严嵩大半夜还正坐于值庐,挥笔凝神,白头发丝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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