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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把太子捡回了家-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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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清直

  文案:
  宋蓉桢位至贵妃,却十年衰运缠身,生时永失所亲所爱,死后只能埋骨荒郊野岭。
  直至香消玉殒,她才知道,自己原来只不过是一本古言小甜文的炮灰女配,所有气运都被自带锦鲤系统的女主吸了个光。
  重活一世,宋蓉桢踢了背信弃义的渣男,煎了夺人气运的锦鲤,把一纸婚书扔进臭水沟:
  “姑娘我容貌倾城,权势滔天,用得着陪你们在这儿演三流苦情戏??”
  出于义气,她找到了书中比她更行衰运的最大倒霉蛋……哦不,是最大反派,想要改变他成为别人垫脚石的悲惨命运。
  却不料,那倒霉蛋比她还凶神恶煞,反手把她护在身后,冲她低声笑:
  “你的一生福禄,由我来许诺。”

  骄纵美人X阴狠太子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女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蓉桢,梁焕 ┃ 配角:梁璟,白锦画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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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自戕
  宋蓉桢死死瞪着铁栏外面,身着一袭龙袍的男人。
  她所穿的囚服沾染着尘灰和污渍,青丝凌乱披散于腰际,模样狼狈不堪,却依然遮挡不住那天生的艳光,反倒给她的美貌更增添了几分惊心动魄。
  只可惜,这样的美在身穿龙袍的男人眼里没有任何价值。
  “你的父兄已经畏罪自戕了。”男人温声道。
  “本就无罪,何来畏罪自戕!”宋蓉桢用力握着手,指甲嵌入掌心,恨恨道,“镇国公府从未做过通敌之事,本宫的父亲和兄长性情刚烈,定是万般无奈之下,才选择如此极端手段来自证清白!”
  男人的神情依旧平和,他抬了抬手,让身边的侍卫将一白瓷小杯送入牢内,“宋家有太宗皇帝御赐的丹书铁券,朕不能治你死罪,但以你骄傲的脾性,若要你在这种地方度过余生,你必定感到生不如死,这杯酒是朕予你最后的体面。”
  宋蓉桢怔松了半晌,她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向清贵温柔的男人口中还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体面?
  他居然好意思说出这个词!
  当年,她请求太后做主赐婚,强嫁给了他,他不情不愿,却又迫于镇国公府的权势,接受了这桩姻缘,大婚那天过后,人人皆知睿王跑到洛河渡口的画舫待了一整夜,堂堂镇国公府嫡女,沦为京都笑柄。
  那时,他可曾顾虑过她的颜面?
  后来睿王得到贵人相助,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步步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天命所归,没几年便一脚踢走废太子,强势入住东宫,最终登上大位——可宋蓉桢却从未沾过他的光!
  只因他根基稳固之后,立即把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接进宫来,册封为妃,从此荣宠无限,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白月光才是正主儿,至于宋蓉桢,不过是仗着娘家几分权势在宫中横行霸道的恶妃罢了,她数月都见不着皇帝一面,根本谈不上任何恩宠。
  宋蓉桢为了打发无聊时光,便时不时的去给那白月光寻麻烦,且不说每次都被她化险为夷,皇帝为了袒护自己的心尖宠,不让她受了委屈,连她养的鹦鹉受寒冻死了都要赖到宋蓉桢头上,非说是宋蓉桢心狠下的毒,当众责罚。
  这些时候,他又何曾给过她体面?
  “的确是本宫错了……”宋蓉桢缓缓蹲下,拾起地上那杯毒酒,喃喃道,“本宫万万没有料到,你为了抬那个女人的位分,竟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她凝视着杯中清湛的水,过往种种,一瞬恍如云烟在眼前飘然掠过,昔日那个灿若芙蓉的鲜活少女,如今却已成了断根草。
  世人只记得她是张扬跋扈的宋贵妃,是遭到皇上厌弃的狠毒女人,他们永远也不会想起,宋蓉桢这个名字在京都诗人笔下曾代表着最美的夏花,最灿烂的骄阳。
  如果当初她没有坚持要嫁给这个男人,那么,此时此刻她应该仍是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三天两头仗着娘家撑腰,欺负自己那可怜的夫君,又怎会沦落到被关进天牢……
  如果她没有嫁给梁璟。
  她的家人,她的父兄,亦不至于落得如此惨烈的下场。
  宋蓉桢生性要强,从不服输,也从来不在人前落泪。
  故而,当梁璟看到宋蓉桢眼角一抹晶莹落下的时候,不由得愣了愣,眸底似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挟着复杂情绪的眼神一纵即逝,他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你现在悔悟,虽说为时已有些晚了,至少还能让朕看到你的诚意。”
  宋蓉桢轻轻扯起唇角。
  敢情这男人是以为,她落的泪,仅仅是为了最后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想想也是,这么些年来,她对他死缠烂打,追逐不停,如愿嫁给他以后还动不动妒火中烧,去寻那白月光的麻烦。他当然会认为,她把他摆在了至高无上的位置,一举一动,均是为了得到他的心。
  如今想来,宋蓉桢只觉得可笑。
  宋蓉桢握着白瓷杯,慢慢站起身来:“本宫悔的是不该与你这不忠不义不孝之徒相识,更不该嫁给你!”
  忽地,宋蓉桢纤手扬起,杯中毒酒尽数泼洒而去!
  男人身边的侍卫脸色大变,急忙飞身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下了这一泼毒酒。
  “你……”男人惊恼,他万没想到宋蓉桢落至这般田地,居然还不改嚣张无脑本性,行为举止毫无理性可言!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宋蓉桢冷笑,“你图谋帝位,设计让废太子犯错失宠,便是不忠;宋家助你夺位,你却过河拆桥,诬陷宋家通敌,便是不义;先太后嘱托你好生照顾本宫,今天你却一杯毒酒送到本宫面前,更是不孝!”
  “本宫只恨自己没有早日看穿你虚伪矫情的真面目,白白蹉跎了这时光,还连累亲人葬送了身家性命!”
  宋蓉桢指尖颤抖,娇美脸庞上满溢着愤怒和绝望。自出生以来就从不示弱落泪的镇国公府嫡女、永宁县主,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男人俊容神色却是由晴转阴,眼底最后一点怜惜和耐心都彻底消失。他侧身而立,不再看向宋蓉桢,冷冷道:“既然她不愿喝下毒酒,秦亿,那便由你亲自动手罢。”
  “是。”
  侍卫将手按在刀柄上。
  “用不着!”
  宋蓉桢摔碎了那白瓷酒杯,握住最锋利的碎片,让冰冷的寒光在自己颈前掠过。
  “宋蓉……”
  梁璟惊愕地回头,只来得及唤出两个字,眼帘就已被一片血雾遮盖。
  岁暮天寒。
  镇国公府通敌一案已尘埃落定,虽说大理寺并未查出确凿罪证,但新帝雷厉风行,一道圣旨褫夺了封号,府内所有人依法治罪。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这事儿啊,镇国公府到底有没有真的通敌,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宋贵妃欺君犯上,劣性不改,在天牢内还胆敢对皇帝出言不逊,自戕以后当然没有资格再入皇陵,至于她究竟葬于何处,倒也没几个人关心就是了。
  鹿苑行宫外数十里,一片荒郊野岭之处,零零散散堆着几个土坟。
  没人能想到,当年艳绝一时的镇国公府嫡女宋蓉桢,最后竟是魂归于这种偏僻凄冷的地方。以她张扬爱出风头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墓葬之地如此寒酸,定要破口大骂了。
  事实上——
  宋蓉桢确实正在大骂:“哪个脑袋不好的写出这等无聊话本,可恶,等我把你揪出来以后,看我不拔光你的头发!”
  可她现在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纵使偶然有山民路过,也是看不见她,听不见她说话的。
  因为……宋蓉桢这个反派人物,已经退场了。
  比葬在荒郊野岭更倒霉的是,直到退场以后,她才知道自己原来只不过是一本话本小说里的恶角,存在的意义就是到处惹事,给男主和女主制造风波,好增进他们的感情。
  哦,男主是那无情无义的新帝梁璟,女主就是他的白月光。
  宋蓉桢郁闷不已,怪不得她明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偏生对那个被先皇冷落多年的睿王梁璟爱得死去活来,宁愿遭受白眼冷遇,也非嫁他不可。
  按照她天生骄纵的脾气,这根本就不合情理!
  可这些都是话本小说里设定好的情节,纵然再不合理,宋蓉桢也必然会变成一个为了抢男人而做出种种恶行的蠢货。
  这还不是最让宋蓉桢郁闷的。
  她从接收到的剧情里发现,那个可恶的白月光似乎还有一个叫什么锦鲤系统的妖邪玩意儿,可以吸光周围人的运势,转化为自己的好运,顺便帮男主梁璟一路飞升,夺得帝位。
  无论是宋蓉桢也好,镇国公府也好,甚至是那个犯错被废黜的太子也好,都成了向白月光贡献气运的炮灰。
  “好气哦,越想越气!”
  宋蓉桢抱着自己的墓碑磨牙。
  如果能让她离开这里,她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的锦鲤给偷了来,煎成鱼饼吃进肚子!
  可是,她恐怕不会再有出场的机会了。
  那不忠不义不孝之徒作为男主,自然也没有遭到天谴,而是和身携异术的白月光女主一起过得顺风顺水,最后似乎还会一统天下,同享万里河山。
  “真是老天不公啊……”宋蓉桢沮丧地低着头。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踩断枯枝的脚步声。
  宋蓉桢惊诧地抬眸,她听得出,来者每踏出一步都有片刻凝滞,或许是腿脚不方便之人,但对方的脚步沉稳有力,且循着一定的规律,理应受过训练,并非附近的山野农夫。
  是谁?
  自从她退场以后,除了附近的山民,就没再见过其他人了。
  宋蓉桢好奇地张望。
  来者终于从树林里现出身影。
  他披着缀金边玄色大氅,身形如雪松般挺拔直立,比一般男子似是还要更高大些。虽然腿脚不便,可当他慢慢朝这里走过来的时候,宋蓉桢竟无端感觉到平地而起的肃杀之气。
  最终,他停在了宋蓉桢的墓前,冰冷视线打量着眼前的孤坟。
  宋蓉桢坐在墓碑上,明知对方看不见自己,可她还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虚。
  隔着笠纱,宋蓉桢并看不清他的样貌,也不知他为何要来拜祭自己。
  话说回来,既然是拜祭,这家伙为何两手空空,连一盘清蒸鱼头都不带过来?不懂礼数,实属可恶。
  “送你。”
  宋蓉桢正在腹诽,眼前的男人突然哑声开口,还从怀里拿出了一支血玉金步摇。
  “是南灵阁常大师的手笔!”宋蓉桢眼前一亮,差点想要伸手去接。
  男人却微微俯身,将金步摇放在了墓前,低声道:“你最喜欢穿得像花蝴蝶一般招摇,这地方于你而言,确是太素了些。”
  宋蓉桢闭目点头:“不错,算你了解我,我讨厌葬在这么寒酸的地方……等等,你说谁喜欢穿得像花蝴蝶??”
  宋蓉桢恼怒地睁开眼,瞪着这个不识好歹的拜祭者。
  她记忆中,除了梁璟和自家亲族以外,并没有其他相熟的青年男子。这家伙鬼鬼祟祟带了好东西来祭奠她,却又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忽然。
  宋蓉桢脑海中灵光一闪。
  常年犹如覆盖薄薄寒霜般低沉冷淡的声线,唯有皇家方能培养出来的孤傲贵气,还有数年前意外受伤的左腿……
  是他!


第2章 重生
  没错,是那个人。
  在宋蓉桢认识的青年男子里,符合这些条件的,唯独一人而已。
  废太子,梁焕!
  可他不是被逐出了皇城,永世不得返京吗?
  虽说这座山头地处京郊,可毕竟是在皇家行宫附近,指不定什么时候皇帝就会带着他的心尖宠过来打打猎,看看小鹿儿,若是撞见了,那得有多尴尬。
  梁璟看似光风霁月,宋蓉桢却很了解他,在处理有可能造成威胁的隐患的时候,他从不手软。
  当然,被取代了东宫之位的梁焕应该更清楚自己这个皇弟的手段。
  他明知危险,为何还要冒险带着这支金步摇前来祭拜她?
  宋蓉桢怔怔凝视着单膝半跪在自己坟前的男人,心底里蓦然涌起一股百味杂陈的复杂情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过了这么久,唯一一个来看她的人,竟会是这位与她素无交情的废太子。
  宋蓉桢对梁焕了解的不多,少数几次交集的记忆里,隐约只留下对他有些惧怕的印象。可他不仅特地隐藏身份前来看望她,甚至还记得她过去的招摇,记得她最喜欢南灵阁的首饰。
  “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
  虽然隔着笠纱看不清男人的样貌神容,宋蓉桢却从他身上感觉到强烈的凄冷悲恸之意,和原本就不断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交织在一起,竟令得寒鸦止啼,孤坟周围一片死寂。
  宋蓉桢于心不忍,轻声道:“算啦,你与我都只不过是戏中人,虽说在这出戏里,我死得确实是惨了些……你也别太为我难过了罢。”虽说宋蓉桢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伤感。
  “我会为你报仇。”
  男人缓缓站起,带着阴狠杀意,惊飞枝头数只山雀。
  宋蓉桢一惊:“你说什么?!”
  男人自然不会回答她。他凝望了一会儿这座无名石碑后,便转过身,拄着长剑,一步一步慢慢离去。
  宋蓉桢却是又惊又疑,脑中飞快闪过这段时间所接收到的话本剧情:在她退场以后,这出戏并没有结束,新的反派角色轮流粉墨登场,让男女主一路过关斩将,终成大业。
  是了,曾经的废太子梁焕将会在新帝登基数年后卷土重来,发动叛乱!
  按照话本小说的后续剧情,梁焕是男主最强劲的对手,也是最后的敌人!
  只不过,剧情曾借着男主的口简略提及过,废太子是因为一直心悦于他的白月光女主,被嫉恨冲昏了头脑,才做出叛变的糊涂事。
  可真相似乎并非如此。
  废太子从未心悦于那个女人……他蛰伏数年,最终起兵的动机,竟是为了给宋蓉桢报仇!
  “等等,太子殿下,你等等呀。”宋蓉桢慌张不已,匆忙从自己的墓碑上跳下来,急急冲向男人的背影。
  这出戏里,他们终究不是主角。倘若梁焕当真起兵,那么等待着他的将是比宋蓉桢更为悲惨的下场,他注定会成为梁璟万里江山的奠基石……
  想到废太子的最终结局,宋蓉桢的心尖蓦地揪了起来,就好似是当初从梁璟口中听到父兄自戕的消息时那般,难受极了。
  繁华落尽,当宋蓉桢不再是豪门贵女,不再是权势滔天的贵妃,化为一座无处话凄凉的孤坟之时,只有这个男人拄着一把剑,戴着遮掩身份的笠纱,独自翻过一座座山头,带上宋蓉桢曾经最喜欢的奢华首饰前来拜祭她。
  他以真情相待,宋蓉桢又如何愿意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末路!
  “别去!你不能去……”
  宋蓉桢没有注意到,自己尝试了千百遍也无法踏出的坟地边缘,此刻赫然已是一脚踏过。她努力伸出手,眼看着就能碰到男人的肩际。
  蓦然间,男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微微回过头来。
  冷风吹起他的笠纱,宋蓉桢抬眸,坚毅的轮廓弧线霎时撞入瞳中。她没能看清他的全脸,却感觉到一道寒气逼人的视线像是落在了自己身上,看穿了她的灵魂。
  与此同时,宋蓉桢的透明指尖从男人的宽厚肩膀穿了过去。
  ……
  宋蓉桢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入眠时刀光剑影,有人带着她穿过雪花飘落的宫墙,随着一声铁闸下落,她便永远被锁进了黑暗之中。
  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股初春暖意,万物正待生长,一切尚可由头来过。
  “大姑娘,感觉可好些了?”细细弱弱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竟是有些久违的熟悉。
  宋蓉桢微微启唇想要说话,却感到喉咙干涩至极,头脑也是昏昏沉沉,一时间思绪还转不过弯来。
  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她离开自己的葬身之处了!
  想着想着,宋蓉桢却又变得有些糊涂。她记得那座从未有人拜祭过的孤零零的坟,记得自己在寒鸦枝头下徘徊了许久,苦苦挣扎着希望离开而毫无办法,可是,在那之前呢?
  一世记忆犹如退潮般慢慢从脑中抽离,就在宋蓉桢快要记不清自己姓甚名谁的时候,蓦然间,笠纱下那道清冷锋利的目光随同一阵剧烈心悸重新浮现上来。
  “太子……殿下……”
  宋蓉桢眼前景象渐渐恢复了光亮,心境也清明起来,下意识便冲口而出,轻轻唤了一声。
  是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必须去阻止那个人!
  杜香正准备去倒茶,回头瞥见自家大姑娘险些摔落到地上,不禁吓了一大跳,匆匆忙忙间去扶:“不行,您现在还不能起来。”
  “杜香?”
  宋蓉桢心下惊疑。
  她身边跟了十余年的大丫鬟杜香不是已经死了么。
  难道她们主仆终于在地府相遇……不,周围这熟悉温暖至极的场景,又怎会是地府。
  宋蓉桢沉思了一会儿,哑声开口问:“杜香,我睡了多久?”
  杜香闻言便开始哭丧着脸,絮絮叨叨的叙说:“您这都睡了两天两夜啦,半个时辰前国公爷和夫人才来看过您,宫里来的太医说您很快就能醒,要我们仔细看顾着,唉,他说的可真没错呢!不过白姑娘就没有这福运了,这会儿应该还昏迷着。”
  宋蓉桢怔怔听着,眸中涌现难以掩盖的喜色。
  果然如此……不仅是杜香,她的父亲也还活着!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这里是镇国公府,是她的闺房,而她此时仍未出阁,更没有嫁给梁璟那个伪君子。
  只是,不知现在已进行到了剧情里的第几幕?只要她还没有向太后提起自己对睿王梁璟的倾心,一切应当还有转圜余地。
  她虽心知自己是戏中人,却并不打算随波逐流,成为梁璟和他心肝宝贝的垫脚石。她一定会扭转命运,改变自己的结局——当然,还有那个人的。
  宋蓉桢清了清嗓子,又问:“咳,我昏睡的这两天……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有的。”杜香愤愤道,“国公爷都说了前两天您和白姑娘落水的事不过是一场意外,可二夫人非要纠缠不休,还告到了老夫人那儿……”
  宋蓉桢赶紧摆手让杜香打住:“行了行了,我想问的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琐碎事。”
  “啊,那大姑娘想问什么呢。”杜香不明所以的看着主子,这些事在她看来一点也不琐碎,可严重了。
  宋蓉桢敛眉,她想起那道挟着寒意的深邃目光,忽地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来,说话也变得有些吞吐不清:“我想问的是,太子他……他最近……”
  杜香更不解了:“什么太子呀?皇上都还没立储,哪来的太子呢。”她眉心紧蹙,不由得越发的担心起宋蓉桢来。
  天呐,这般胡言乱语,莫不是发烧把脑子给烧糊涂了!


第3章 义女(修)
  此时,宋蓉桢却是比杜香更惊讶。
  还没立储?
  她这才注意到杜香先说的“白姑娘”“落水意外”,这么说来,白锦画还住在镇国公府了。
  白锦画就是话本里的女主,梁璟的心尖宝。
  这女人跟宋家本来毫无瓜葛,之所以能住进府中,倒是和镇国公的弟弟有关。
  国公府二老爷宋子溪如今虽是个富贵闲人,年少时却酷爱闯荡江湖,到处结识了不少绿林豪杰。老太爷和长兄都惯着他,宠着他,只要他不牵扯上官府的案子,便由他去胡闹了。
  等年岁渐长,宋子溪娶妻生子,自觉年轻时那些行径真是荒唐至极,从此羞于提起。然而,他的镇国公兄长却不肯放过他,逢年过节的时候总要说起几件弟弟的“江湖事迹”,不把他羞得老脸通红不罢休。
  直到某一天,一个自称是故人之女的小姑娘带着信物登门拜访,宋子溪看到那信物后大惊失色,将小姑娘带到偏厅单独谈话。
  谈毕,宋子溪便决定收这姑娘为螟蛉之女,吃穿用度皆与亲出的子女相同。
  他对亲族声称,白锦画是他当年结拜兄弟留下来的孤女,他必须好生照顾。
  现今,唯有重生回来的宋蓉桢知道自家二叔撒了谎。
  白锦画的来头,可没有那么简单。
  “杜香,取茉莉香皂来,我要洗漱。”
  宋蓉桢按了按眉心,撑着床板勉力起身。
  杜香慌忙摇头劝阻:“姑娘,宋太医说你这段时间都要好生休养着,不宜作太多活动。”
  “到二叔那边不过几步路的工夫,不算什么活动。还有,跟宋太医说我有要事相询,把他也请过去。”
  “那……我去叫外面的婆子打水。”
  等杜香出去后,宋蓉桢便在镜台前坐下,拉开首饰柜,凝视着一套套名贵头面出神。
  她又想起了放在自己坟前那支金步摇。
  那是多年以后时兴的样式,相比起来,此刻摆在眼前的这些头面未免显得有些老旧无趣。
  至于赠她金步摇的那个男人……杜香说没有太子殿下这号人物,却并不代表他在剧情里消失了。
  梁焕被册封为太子之前,是征战在外的楚王,在羌狄之地立下赫赫战功,使得圣心大悦,回京后没多久便入住了东宫。
  宋蓉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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