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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把太子捡回了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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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因为吃太多才回来得晚呢!”宋蓉桢撇嘴,“是途中碰到了郑嫔娘娘在刁难别人,挡了我的路,这才耽误了时间。”
太后蹙了蹙眉,摇头道:“郑嫔的确是个眼皮子浅的,当初她以为自己生了皇子就能母凭子贵,在宫中处处招摇,殊不知皇上不喜欢她,连着她的儿子也不受待见,本以为近年她已收敛了些,没想到还是那般愚钝。”
宋蓉桢拿了墨条坐下帮忙研墨,嘴上连连附和:“就是说嘛,我一看到郑嫔故作姿态的模样就不喜欢,皇上圣明,当然更不可能宠爱她了。谁要是有那种婆婆,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嗯,除了白锦画。她记得郑嫔和白锦画可投缘了,整天约着一起赏花看戏,婆媳关系十分融洽。
更显出了她在梁璟面前是多么多余。
太后无奈,放下毛笔,伸手就要去点宋蓉桢的鼻头:“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小姑娘家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蓉桢赶紧躲开:“姨婆,您又想在我脸上点墨,害我出丑!”
“哎呀,被发现了。”太后展颜一笑,脸上的皱纹亦是无比优雅,“哪个不知趣的提醒了你?要不然,你还能顶着一张小花猫脸回府。”
宋蓉桢气嘟嘟:“您这样欺负我,佛祖看了也会不高兴的。”
“天下那么多恶人尚未渡完,佛祖哪来的闲工夫管你这丫头是不是变成了花脸猫。”
太后笑了一会儿,望向窗外说道:“你该回去了,再过半个时辰,只怕天色该晚了。”
“噢。”
宋蓉桢起身,趁着最后的机会从果篮里拿两个糕点出来,吃完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行礼,出去院子里找和其他大宫女一起帮忙剪枝修葺的杜香。
过得片刻,一名公公来到太后身边,鞠躬静候。
太后慢慢写了几个字,头也不抬淡声道:“查的结果如何?”
“回太后,永宁县主入宫前,的确在海西坊一带大街上遇见了两位皇家子弟。”那公公恭声道。
太后眸光微动,轻轻叹了一口气,问话时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寂寥:“她遇见的是谁?”
“是楚王梁焕,和睿王梁璟。”
“竟是他们。”
太后拧起眉心,细细思量了一阵。
她想起宋蓉桢笑起来与大姐足有六七分相似的弯弯眼眸,不禁心中烦乱,仿佛数十年前的往事一幕幕又被揭开,最终定格在大姐临去行刑前的回眸凄然一笑。
“贺林。”太后转着手中佛珠,冷冷道,“依你看,谁更有可能得到小蓉儿的欢心。”
那公公是太后身边的多年老人了,既然主子询问,他思索了一番后,也就大胆直言:“县主小时候最害怕性格阴沉的大皇子,喜欢跟着五皇子一块儿玩,而今大皇子又是一向无心风月,拒人于千里之外,倘若他们二人要选出一个让县主喜欢,只怕该是五皇子了。”
太后沉吟良久,微微点头:“嗯,有几分道理。”
适才,宋蓉桢提及郑嫔的时候,还说什么有那种婆婆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太后起初就觉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会扯到婆媳关系上去。
如今看来,莫非是因为对那郑嫔的儿子,睿王梁璟动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 梁焕:???我是不配被喜欢吗
第16章 马车
春分一过,万物生长,正迎来了国子监下设竹素馆开学的时候。
大庆朝国子监共设四馆,其中尤以竹素馆最难考入,需要经过祭酒以及大学士设下的三重考核,然后再把名册上报皇帝,由皇帝亲笔圈点,学生男女不限。
换句话说,才能和身份缺一不可,唯有最精锐的勋贵后代方能入学。
宋蓉桢便是其中之一。
当年宋辞考了五次都未能顺利入学,宋蓉桢却一次就通过了,镇国公对此颇感骄傲,上朝的时候逮着个人就要含蓄地炫耀一番,直到最近才消停。
入学这天,云氏给宋蓉桢打点好一切,准备送她去学堂,二老爷宋子溪却不请自来了。
二老爷看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宋蓉桢,有点心虚,陪着笑脸说:“蓉儿,要上学啦。”
宋蓉桢点点头。
“哎,你这姑娘在府里娇养惯了,等出去以后,你的母亲少不了要担心你,二叔也怕你这直率的性子容易得罪别人啊。”二老爷故作惆怅道。
宋蓉桢:“我得罪的人向来不少,二叔现在才想起来担心,未免太晚了。”
“怎么说话的。”云氏横了宋蓉桢一眼,旋即看着二老爷柔声道,“二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省得被这小丫头气。”
二老爷尴尬笑笑,双手交握在身前,“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画儿也考入了竹素馆。”
宋蓉桢嗤道:“知道啊,听说她写的策论连皇上看了都抚案称好,破例圈了她的名字。”
再过几天,那篇文章就会传遍整个都城,人人传阅,使白锦画一举成名,被誉为百年不遇的才女,王公贵族竞相追求。
宋蓉桢对此感到很不屑,因为她心里清楚,那篇策论根本不是白锦画自己写的。
话本里被称作“锦鲤系统”的玩意儿,不仅能把别人的气运转化为白锦画的运势,还能给她提供许多度过难关的关键物品。
那篇石破天惊的文章正是其中之一。
正儿八经凭本事考进去的学生只能沦为配角,依靠作弊的人却偏偏是众星捧月的女主,实属可笑。
二老爷并不知晓真相,跟外人同样认为是白锦画才学过人,此时不免脸上泛起淡淡的自豪:“圣上英名,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也是画儿的好运。”眼前的小侄女虽有几分聪明,但毕竟借了镇国公府的光环,和平民出身的画儿相比,到底还是画儿的才智更胜一筹。
宋蓉桢却在心里暗道:是是是,白锦画本来就是全都城最美的锦鲤,要是能找出比她运气更好的人,我跟你姓。
哦,她和二叔本来就同一个姓。
云氏看出二老爷有把白锦画和宋蓉桢相比较,并且从中得到了优越感的意思,便淡淡微笑道:“是我们疏忽了,忘记给二叔送去入学贺礼,还要劳驾你亲自来一趟提醒。稍后我会遣人补送,现在还是先让蓉儿出府,免得误了时辰。”
二老爷慌忙连连摆手否认:“不,大嫂误会了!小弟岂敢来索要贺礼,我真不是为了这种事儿来的。”
他暗自懊恼,明知道这位大嫂表面上温柔似春风,其实绵里藏针,比宋蓉桢还难对付,他又何必在人家面前嘚瑟。
“是这样,我想以后让蓉儿和画儿一同去学堂,回府的时候也一起,彼此间好有个照应,大嫂你看如何。”
二老爷不敢再东拉西扯,赶紧把自己真正的意图说清楚。
云氏扬了扬眉。
原来打的是这算盘。
国公府的马厩不大,只养了两匹马,宋蓉桢用了以后,自然没有多余的马车留给白锦画。
她要么在外面租用马车,要么住在国子监的号舍里,不能再随意回府。
二老爷那边新扶正的夫人崔氏是个不大精明的,自打她管事以后,听说二房过得越来越拮据,每天租用马车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只怕这二老爷是不愿破费了。
云氏理了理宋蓉桢腰间的束带,又帮她把钗子扶好,低声问:“蓉儿,你可愿意跟二叔家的锦画一同上学。”
宋蓉桢哼了一声:“万一她再把我从马车推下去怎么办?”
二老爷大惊,后背倏然渗出冷汗,急急忙忙解释:“不会的不会的,先前画儿只是一时冲动,她已知错了!”
宋蓉桢背着小手,走了几步,忽地狡黠一笑:“好,我答应二叔,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
“去学堂的时候杜香没法跟在我身边,我总觉得不习惯,若是能让锦画代替杜香的位置,一路上给我斟茶倒水,按摩捶脚,我就答应让她和我坐同一辆马车。”
“咳咳……”
二老爷听了宋蓉桢提出来的条件,差点没呕血。
敢情这是要让白锦画当她的一路的丫鬟啊!
“二叔觉得不合适就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学堂,路上还能打个盹儿,没什么不方便的。”
宋蓉桢坐上了马车。
没过多久,二老爷就派人急急追了过来,勒停了马,把白锦画也送进了车厢。
白锦画穿着一身荷色素绢裙,不施粉黛,随意挽起的发髻上斜斜探出一支木簪,若是让城里那些酸臭书生见了,肯定又要称赞不绝,说她有什么班昭的气韵。
至于一袭朱衣、满头珠钗的宋蓉桢,就只能落得一句“美则美矣,俗不可耐”的评语了。
不过,宋蓉桢知道,他们表面上夸完白锦画,贬损完她以后,一回头肯定会找个化名写几篇诗文,感叹都城骄阳正好,美人多娇。
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美了。
很多人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看重外貌,但审美是很难强行改变的,当万花齐放之时,平时盛赞梅竹风骨的人依然会情不自禁喊一句“唯有牡丹真国色”。
宋蓉桢就是那株牡丹。
白锦画坐在平时杜香坐的侧位上,低了宋蓉桢一截,只能稍稍抬起视线凝望那张盛气凌人的小脸。
她暗地里揪紧衣袖,表面没有显露任何情绪,轻声道:“大姑娘,你可认识睿王?”
“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睿王先前与我提起过你,说他好像是得罪了你,招致你处处针对。”
那天在心月桥下,白锦画邀梁璟一起荡舟湖面,本以为是增进彼此关系的好时机,却不料梁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还向她打听了关于宋蓉桢的事。
宋蓉桢,又是宋蓉桢。
白锦画想不明白,自己设好的局面为何会屡屡被这个有颜有权却无脑的女子搅乱。
她分明是被锦鲤系统绑定的天选之人。
事情不该如此发展才对。
宋蓉桢斜着睨了白锦画一眼,冷哼:“我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就喜欢处处针对他,至于何时看他顺眼,何时看他不顺眼,全凭我心情决定,不需要选日子。”
白锦画沉默片刻,浅笑着开口道:“大姑娘恣意潇洒,着实令人羡慕,若是生于帝王家,以你的美貌,定会极受宠爱,成为史书上第二位卫长公主。”
“……”宋蓉桢唇角一抽。
卫长公主是生得貌美没错,也非常受宠,可她最后却是被判处极刑而死。
合着你在这暗戳戳咒人不得好死呢??
宋蓉桢向来不喜欢像那些心机贵女一样,说话的时候夹枪带棒,故意拿些隐喻来膈应人。
于是,宋蓉桢很不客气的直接道:“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你从马车扔下去,再让车夫驱马从你身上碾过,把你的嘴巴碾成粉碎。”
这下换成白锦画无语了。
她确实想激怒宋蓉桢,让宋蓉桢继续犯错,直至把自己的气运统统消耗光,转接到她的命数里。
可她没想到宋蓉桢这么虎。
现在宋蓉桢仍是气运极盛之时,有皇帝的宠爱,太后的袒护,就算真杀了个把人,也会被保下来。
白锦画微微屈起手指,尖锐指甲在掌心划下深深的红痕。
只能忍。
忍到这个女人自己作大死,最终被天命抛弃。
宋蓉桢唇角扯起一丝嘲讽的笑,指了指旁边的暖壶:“倒水。”
“……”
“咦,难道我二叔没有跟你说,让你乘坐马车的条件吗?”
“说了。”
白锦画抿了抿唇,强忍下心里翻涌的怒意,弯腰提起暖壶,给宋蓉桢倒水。
宋蓉桢舒舒服服倚在靠垫上:“马车颠簸,倒水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自己的手给烫着了。”
话音刚落,就有几滴热水飞溅到白锦画柔荑般的纤手上,霎时烫红了一小片。
白锦画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这才慢慢把茶碗递给宋蓉桢:“大姑娘请用茶。”
“谢了。”宋蓉桢接过茶碗,浅浅啜着,轻笑道,“还有件事我要跟你交代。你和我并非真正血缘关系,虽然二叔收养了你,但你和别人一起称呼我为大姑娘,似乎不怎么合适。”
“我是御上亲封的永宁县主,以你的身份,应该照足规矩,唤我一声县主才对。”
白锦画倏然抬起头,凝眉看向那一脸骄纵傲慢的小姑娘,顷刻后,方才一字字咬牙道:“是,县主。”
第17章 用膳
竹素馆学生三十人,全部准时到齐。
夫子清点了名册,点到白锦画名字的时候,似是格外赏识,还冲着她点了点头。
毕竟庶民出身考入国子监竹素馆的女子,白锦画还是第一个。
这三十名学生的年纪各不相同,宋蓉桢是其中年纪最小的,被安排坐在边缘座位上,一直用手支着脸蛋,兴致缺缺的望向窗外。
除了正在授课的夫子时不时冲着发呆的小姑娘抛去一记眼刀,旁边不少学生亦在偷偷看她。
跟才情过人的白月光比起来,这些气血方刚的男儿更想见识一下,被誉为京都贵女无出其右的美貌究竟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倾城。
宋蓉桢听课听得不耐烦,看窗外的小鸟儿打架也看得倦了,便转回头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险些和她目光碰上的一众少年匆忙举起书本挡脸——
传言果真属实!
等下课了,趁着监丞不在,定要去找宋妹妹说几句话,最好能一起用个午膳!
宋蓉桢的眼神却穿过他们,直勾勾望向和她相隔了五个座位的梁璟。
重生以前,宋蓉桢日日期盼着能在竹素馆见到心仪的睿王,每天打扮得艳光照人,就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然而现在宋蓉桢根本不想来竹素馆上学,白白浪费了踏春玩耍的时间不说,还被迫天天看白锦画和梁璟花式秀恩爱,完全没机会再进宫去找太后和李惠妃。
若是不能进宫,她就没有契机和梁焕相遇……
唉,想来都有小半个月没再见过他了。
“永宁县主,”夫子终于忍不住,阴恻恻道,“多看看你手边的圣贤书,难道不比睿王好看吗?”
众学生纷纷掩嘴轻笑。
随即,用了然的神色看向梁璟,等着看一场八卦好戏。
梁璟却依旧是一派清风坦然的模样,对于同学们的取笑,他只微微翘起唇角,继续翻阅手中书卷,完全没有回过头来多给宋蓉桢一个眼神。
大伙儿恍然——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那梁璟和白锦画坐在相邻的座位,方才夫子提问的时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作答,时不时相视而笑,附近的人无一不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酸臭味。
看来在这个学堂里,他们两个才是将要擦出火花的一对儿,没有宋蓉桢什么事了。
另一边厢,被点名批评的宋蓉桢则是在心里猛翻白眼:她明明已经尽全力避开男女主,还特地挑了距离梁璟最远的位置,为什么还是会变成促进他们两个感情进展的工具人??
刚才她望着窗外发呆了那么久都没有说什么,偏偏在她无意间瞥了一眼梁璟的时候点名,柯夫子,你是故意的吧!
夫子清了清嗓子,无视宋蓉桢的满腔怨气,继续念道:“无忧者,其惟文王乎!……”
午时。
国子监自有伙夫提供膳食,味道不比外边的酒楼差。
甫一下课,几个毛毛躁躁的男学生就冲到宋蓉桢桌前,嘻嘻笑道:“听说膳堂的座位不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拼桌?来来,晚了可就只能坐在花园的石阶上了。”
宋蓉桢没有搭理他们,轻哼一声,径自站起身来,朝着梁璟座位的方向走去。
那几名少年瞪大眼睛,冲着宋蓉桢的背影喊:“别去找睿王了,他肯定要跟白锦画一起用膳的!”
“你去问他也是自讨没趣,何必呢!”
喊话间,宋蓉桢已来到了梁璟的身边。
恰好白锦画就站在另一旁。
白锦画本来想找个办法把宋蓉桢撵开,顺便教她在学堂众人面前出丑,丢尽颜面。
可转念一想,倘若把宋蓉桢激怒得太过,等回府的时候她真起了歹心,对自己下狠手,那便不太好了。
即使自己有锦鲤护体,也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于是,白锦画捧着一卷《中庸》,抿唇浅笑道:“锦画也不是非要霸占着和王爷一起用膳的座位,只不过有些学业上的问题想向他请教罢了。不如我们三人一起寻个桌子吧,也好借机解开你们之前的误会。”
梁璟皱了皱眉,温声道:“我既然已答应了要专门寻个时间为你解疑,就不应该让无关人员来打扰,否则会影响你的功课进度。”
“王爷……”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怪罪你。”
梁璟的确曾经对宋蓉桢的敌意感到不解,可刚才她竟然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他,还被夫子点名训斥,想来大概是因为她钟情于他,先前才会对他表现出小女儿的娇憨之态罢。
想明白以后,梁璟对宋蓉桢就只剩下不耐烦了。
他不喜欢恃美行凶的娇滴滴小姑娘。
像白锦画这般清冷沉静,宛如洛神般的女子,才是他真正的心头好。
故而,如今拒绝和宋蓉桢一起用膳,也是理所当然的。
白锦画听了梁璟的话,心尖微微颤动,清秀面容绽开一抹笑,旋即用略带歉意的眼神抬头看向宋蓉桢:“抱歉,县主……”
宋蓉桢压根没有理他们二人。
她直接从梁璟身边走了过去,来到坐在梁璟前桌的方兰宜面前:“一起用膳吗?”
方兰宜吓了一跳,慌慌忙忙地站起来,还碰掉了一桌子的书:“吃,吃……”
宋蓉桢弯腰帮方兰宜捡起书本,顺手用书脊敲了敲桌面,“吃什么啊,你不赶紧去膳堂领餐,待会儿好吃的都要被他们抢光了,还不快去。”
“知,知道了,我这就去!”
方兰宜脸蛋红红的,像是在忸怩,又像是带着点开心,一路小跑出去奔向膳堂。
她还以为自己存在感那么低,在学堂肯定交不到朋友了呢。永宁县主虽然有点凶,但上次在茶楼帮她打倒醉汉,今天又带她一起用膳,其实也是个非常好心肠的人呀!
若是能和永宁县主成为手帕交,以后走路都能多几分底气,不怕被人欺负了!
宋蓉桢望着方兰宜欢快的小背影,喃喃道:“看来这个跑腿的没找错,真够勤快。”
梁璟和白锦画:“……”
敢情,宋蓉桢根本不是来找睿王一起用膳,而是想找前面的方兰宜,把她变成自己的跑腿小妹。
适才他们两个自顾自的说了那么多,此刻在旁人眼里,可显得太尴尬了。
跟自作多情有何分别。
“咳,走了走了。”
“再晚就没位置了。”
剩余的人见气氛尴尬,纷纷脚底抹油,连宋蓉桢也打了个呵欠慢悠悠离开,最后只剩下梁璟和白锦画二人。
白锦画的笑容有点僵:“我们……也去吧。”
“嗯。”
梁璟的嗓音仍是十分温厚,不经觉间,却似是泛起了一丝阴冷。
*
方兰宜开开心心地领来膳食,还帮宋蓉桢多要了一碗汤。
宋蓉桢对她的上道很是满意,见她今天照足国子监的规矩穿了一身葱青色遥溃愕难虬纾惆炎约旱闹轭伟蜗吕此透魑庖簧硭厣牡阕骸�
方兰宜第一次收到小姐妹送的礼物,更是喜不自胜,都不舍得戴,用手绢珍而重之地把珠钗包了起来。
宋蓉桢瞅着方兰宜红彤彤的小脸蛋,暗忖:“怪不得上辈子白锦画在学堂处处带着她,这小丫头未免也太好哄了,只怕白锦画暗地里没少指使她去做一些自己不愿出面做的事。”
那会儿,宋蓉桢还有些看不起方兰宜,觉得她没有主见,只会事事听从白锦画。
如今方兰宜已不可能再跟白锦画交好,只需日后多注意着点,不让她和梁璟有太多接触,理应可以避免被白锦画设计病逝他乡的下场。
“蓉桢,你穿了这一身宽袖裙,下午的骑射课该怎么办。”方兰宜突然想起,开口问道。
“骑射课?”
“对呀,也没有开衩,骑马的时候肯定不方便。”
宋蓉桢蹙起眉头:“糟了,我倒是给忘了……”
依照竹素馆的课程设置,每隔三天下午便要修习一次骑射,今天是第一次。
方兰宜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之前都没有学过骑射,应该不会一上来就让我们学太难的,今天大概也就让我们碰碰弓箭罢了。”
“希望如此吧。”
宋蓉桢可一点都不喜欢骑射,她的手这么嫩,这么软,即使戴了护手指套,万一哪儿给擦伤碰伤,她这绝代红颜可不就有了为后人诟病的瑕疵?
此刻,两个小姑娘不远处,正坐着梁璟和他的白月光。
从梁璟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宋蓉桢和方兰宜说说笑笑,气氛似是特别愉快,她一次也没有往他这边看过。
他莫名感到烦躁,内心翻腾的情绪夹杂着些许尴尬和疑惑,连给白锦画解疑课业问题都不怎么用心了。
白锦画察觉到梁璟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宋蓉桢那张灿烂灼目的笑颜便映入眼帘中。
“……”
白锦画默默攥紧了书本,直到纸页皱成一团,发出轻微的撕破声。
“锦画,怎么了?”梁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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