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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谋天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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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肃叫过姜华,附耳低声吩咐了半天,姜华答应着下去了。
姜华早料到太子会对太子妃心软,不想软到这种程度。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想把实情告诉皇后娘娘。
☆、第六十四回 失心疯
太子如今对太子妃太过用心,甚至不顾原则,轻易便乱了方寸。
姜华看着担心,他曾想过告诉钱氏,然而一想到太子这些年实在可怜,终还是决定把话咽回去。
待一切安排妥当,印儿、春桃几个都被换下,武承肃又进去内室看了阳筠,然后才往宜秋宫去。
卫良娣听说太子被人请去了八凤殿,还以为阳筠称病争宠,正憋了一股火,不知要如何发作,忽见武承肃又往她这里来了。
她竟有种首战告捷、胜利在望的畅快。
晚膳时候,她本想提仇良媛来宜秋宫的事,却因怕被疑心挑拨,或令太子想起她也曾散过谣,不敢再一时冲动管不住嘴,不得不暂时按下话头。
待有几分把握时,定要告那仇良媛一状才能解恨。
于是卫良娣东一句西一句,绕来绕去,终还是绕到了武承肃方才去八凤殿的事。
“可是太子妃殿下不舒服么?”卫良娣柔声道,露出一脸关切,“听说医官跑了两趟,还惊动了太子妃殿下贴身的侍女亲去看着抓药呢。”
“消息传得这般快么?”武承肃微微一笑,问道。从她开始绕圈子,他就猜到是要打听这个。
卫良娣听不出他话里有话,也未能察觉武承肃的笑容里分明有一丝狠戾,她只按着自己刚想定的路数说了下去。
“不少人都知道了,还商议着要不要去八凤殿探望呢。”说到这里,卫良娣故意顿了一下,“后来听说太子殿下被请去了八凤殿,大家这才没去。”
武承肃笑着看卫良娣,似乎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她自然要说下去,下面这句才是正经。卫良娣娇羞一笑,故作矜持道:
“原都以为殿下今日会陪在八凤殿的,哪想到还是来了妾身这里,殿下倒也放心得下——太子妃殿下身子好了么?”
卫良娣摆明了是想借此踩阳筠一下,以证明她在武承肃心中比阳筠更重要。
她竟以为阳筠要和她一样,靠装病之类邀宠么?武承肃笑容更冷,并未因为方才误会了卫良娣,疑心她眼线太多、有意刺探实情,而感到一丝一毫的内疚。
一直侍立在旁的姜华看了,不禁十分心慌。
“才刚去看时已服了对症的药,如今都好了,不然我也不放心离开。”武承肃淡淡道,脸上的笑容也柔了一些。
必然是都好了。
纵然对自己的念头颇为不齿,但想起阳筠那些泪,他竟觉得她那番误解虽然伤人,倒也不全是坏事,毕竟给了彼此意外之喜。
卫良娣却只当武承肃的“不放心”是说出来好听的,想着阳筠病了太子也不陪,她隐隐有些得意。
看着卫良娣难掩的得意之色,武承肃只能强忍着不耐烦。
谁说他不想留在八凤殿?只是一早就说了去宜秋宫,若忽然不去,怕阳筠又被他推到风口浪尖,也怕让人猜疑八凤殿的事罢了。
阳筠也如是安慰着自己,并不是武承肃不想留,实在是不好留下来。
她将印儿几个都叫进来,连春桃和冬雨也在内,仔细叮嘱一番,直到说完了话,她才终于有时间管自己的手伤。
印儿小心翼翼地给阳筠清创搽药,眼圈红了又红。
晚膳的时候,因怕阳筠手疼,夹菜的事情印儿全部做了。
阳筠原本失望的心又软了下来。
是日晚,除了值夜的印儿,坠儿、钏儿、珠儿、春桃几个也听阳筠的吩咐,破例都在正殿内守夜。
头一次经历这些,且就发生在自己窗外,虽然屋子里有人值夜,外头也有几个侍女,阳筠心里还是怕得要命。
她有些后悔方才碍于面子,没开口求武承肃留下。若他能在身旁,虽难免尴尬,总不至于这般害怕吧。
几个侍女也都睡不着。
外头的几个倒还罢了,大家凑在一起紧紧挨着,倒也不十分心慌。
印儿却独自在内室窗前的榻上,她甚至能听清窗外的虫鸣声。想着一会必有人来人往,印儿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她比其他几人更为紧张,不单因为她独自守着窗,无人可以倚靠,更因为她心中虚得厉害——玉叶之所以急病,是她加大了五石散分量的缘故。
自从认定玉叶告密,挑拨她和阳筠的关系,印儿就存了害人之心。
她悄悄加大了五石散的分量,三两日就让玉叶服食一次。原以为会如阳筠担忧那般,吃出个瘫子来,或即便吃得太多,不过单纯疯掉罢了。无论哪一种结果,这样的人都是不能再治的,丢出去便只有死路一条。
没想到玉叶倒是疯了,说出的话却惹来这么些麻烦。
当时冬雨按吩咐去给玉叶送吃食,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玉叶发疯。冬雨害怕,忙去找了印儿,等印儿赶到时,玉叶似乎将她看成了郑氏,又哭又闹,说起郑氏之死来。
玉叶一边清楚地说郑氏的死跟自己无关,“不是她害的”,一边语无伦次,似乎在说太子如何狠心。饶是玉叶说话颠三倒四,没个逻辑,印儿还是听懂了。
是太子将郑氏按在浴桶里溺毙,又亲自抱出了八凤殿,丢在湖里。
印儿听到了要命的秘密,不免也害怕起来,却又怕阳筠觉出她且不听嘱咐,将五石散的药量加到那么重,不敢将事情告诉阳筠。左思右想,印儿把其余几个陪嫁都拉了进来。
阳筠舍不得折了所有陪嫁,不知是特意否求过太子;而太子显然宠着阳筠,竟真的饶过她们一众人。她再红着眼圈给阳筠敷药、布菜,阳筠果然便没再追究。
至于玉叶,从此就死得干净彻底,再不会让她碍眼了。
想到这里,印儿虽然有些心慌害怕,却又十分解恨。她心下一阵慌一阵喜,守在窗边听外头的动静。
三更时分,外头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若不是十分仔细去听,轻易分辨不出。印儿留神听着,知道那些人是往玉叶的方向去了,过了没一会儿的工夫,又悄无声息地出来。
玉叶那个疯子,竟然一哼也不哼,莫不是已经死透了,只抬出个尸体来么?
印儿想到这里,慌忙闭上了眼睛。她把头缩进被子里,将被子裹得紧紧,生怕有人也拉了她出去。
她怕的不是外头那些善后的人,而是玉叶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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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 做好人
月亮虽未大圆,月光倒也足够亮,屋子里一切都照出了轮廓——更别说就在窗边的印儿。
光透进来,直接洒在她歇下的地方。
阳筠看着那个裹得如蚕蛹一般的人,忽然想起白乐天的一句诗来。
“烛蛾谁救护,蚕茧自缠萦。”
原不是此义,但此刻用在印儿身上,竟似十分贴切。
第二日一早,太子妾侍齐来八凤殿问安,有人故意问阳筠“可大安了”,不知是暗讽阳筠装病邀宠,还是明嘲她病了也留不住太子爷。
阳筠只淡淡一笑,道:“倒都好了,难为大家惦记。”在心里暗暗将此人记下,多一句也不说。
又几日,先是七夕乞巧,接着便是中元节。
自七月初八起,燕国各官寺便接连演了七日的《目连救母》。十五当日,宫内道场未建孟兰盆会,以盆供僧的规矩却不落下,早有演乐仪仗一路送着诸盆,到各寺献供去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说今年的盆子里和往年不一样,不只是供奉僧人的衣食杂物,更有贵人、善人抄的经书在里头。
头一份便是皇帝陛下亲手抄的。
有人说是皇帝陛下知道自己常年征战,牺牲了多少性命,为了死去的将士行此举;有人说这根本是太子仁义,陛下起初可没想到这一层。
持第二种意见的,多半是知道些内情的人,甚至是东宫安插在围观百姓里,帮着传播消息、歌功颂德的。
武岳本来的意思是按照惯例供僧即可,武承肃却在早朝请奏,当着众人的面提出超度亡魂。这本不是大事,只是武承肃早不提起,偏选在了中元节前几日上奏。
武岳觉得十分难堪,却不得不笑着应了,连续两三日在朝上夸赞武承肃。
武承肃不仅找了许多愿意捐经的施主,三日收了许多经书,更有他亲抄的三本在里头,以至于武岳不得不劳累两日,好歹也抄了一册经文出来。
阳筠本就喜欢抄经。武承肃午后来小坐,才跟她提了这事,阳筠立刻起身去书房取了三本给他。
“这是你抄的?”武承肃颇有些意外。
“闲着没事练字,也静心。”阳筠微笑道,“再者,给相识的亡魂积福。”
武承肃恭敬接过,小心翼翼翻看了两下,笑道:
“这送出去可就不止是相识的亡魂了。”
“那可更好了!”阳筠笑语嫣嫣。待武承肃走后便去了书房,又开始默默抄起经文来,连午觉也不曾歇。
于是,这年皇家的供奉里,头一盆的便是陛下亲笔抄写的经文,接着是皇后、太子、太子妃各三本。
其余宗亲不敢落后,家里但凡能拿笔的都凑个数,左右也是功德一件,并不亏了谁,因此皇亲贵胄各有所出。
印儿见阳筠抄经,每次回到自己屋子里,也会悄悄抄上半天求心安。
她只要不值夜就会害怕。
然而不管抄了多少,印儿还是难以入眠,人也渐渐瘦了下来。
钏儿毫不知情,还当印儿是因为给玉叶下药一事内疚,经常安慰着印儿。
“玉叶那是活该!做奴婢的不能忠心侍主,还反过来害人,不怪人不留她。”殊不知她这一劝,印儿愈发心绪不宁了。
八凤殿里还一个心难安的,便是冬雨。
当初阳筱穿了白纻舞衣的事是她告诉玉叶的,为的是和玉叶一起攀高枝。岂料小算盘正打得叮当响,忽一日被印儿叫去,让她给玉叶送吃的。
冬雨立即存了疑心,小心试探几次后,印儿才透露出这是娘娘的意思。冬雨闻言思索一夜,想着必是玉叶总往外跑,惹人怀疑,这才被查了出来,便决定照着吩咐做事,从此和玉叶划清界线。
后见玉叶情况异常,冬雨愈发肯定是她每日送去的吃食有古怪。
虽说秋云也往玉叶屋子里送吃食,但冬雨心中毕竟有鬼。玉叶一死,她便想起自己原和玉叶一路,后明知食物有毒却不告知,唯恐玉叶的鬼魂找上自己。
阳筠看着憔悴的印儿和冬雨,什么都没说。
中元节一早问安时,卫良娣愁眉苦脸,跟众人说小公子似乎不大好。
“小孩子眼净,想是看到了什么也未可知。”不少人议论道。
阳筠安慰了几句,待众人一走就打发印儿去前头等太子。
“娘娘何必理她?”印儿劝道,“宜秋宫里那么些宝贝,总有避邪镇祟的,做什么非要阳气充足的才能压制?”
阳筠摇头不语,只催促印儿快去。印儿劝过无果,只得往前头去了。
“娘娘这是为何?”珠儿神色黯然,轻声问道。
“打发她去,殿下能听到的总会多些,对卫氏的厌恶也会更甚。”阳筠幽幽道,“至于小公子总是无辜,万一真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却占着太子不放,岂不坑苦了孩子?”
直到晚膳前,起居院也没人出来安排侍寝,东宫众人都不免惦记了起来。
武承肃直接去了八凤殿陪阳筠用膳。
见阳筠嘴角带笑,眼神却有些恍惚,武承肃心中愈发难过。用膳后他也不急着走,在八凤殿里又呆了许久,似乎就要留宿,后被阳筠催了多次,才终于往宜秋宫去了。
卫良娣喜出望外,还以为太子殿下担心小公子,更记挂着她,笑得跟盛开的花儿似的,什么也不问,用心服侍武承肃盥洗安寝。
然而第二日一早,卫良娣却泄了气。
除了在病中身子不便,这是头一次殿下宿在宜秋宫,却对她一碰也没碰。
不,还不如在病中。
便是病中,太子殿下也会握着她的手安慰她,听她说话,昨夜殿下却只说忙了一日太过疲累,连个手指头都不曾碰,直接睡了。
敷衍之意十分明显。
卫良娣伤心一夜,早起去八凤殿问安便有些神不守舍。她勉强打起精神,正和其他女眷寒暄着,有崇仁殿的内侍求见阳筠,说是奉太子命送东西过来。
阳筠笑着请人进来,小内侍叩了头之后,把殿下嘉赏太子妃的话说了,又奉上十数样赏赐。
赏阳筠的原因,竟然是她“大方识体”,为保子嗣周全,让原本要留宿八凤殿的太子去了宜秋宫。
众人拿眼觑着卫良娣,见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都在心中将她嘲笑了一番,有人甚至将耻笑挂在了脸上。
阳筠看了不免头疼。
武承肃什么意思?才觉得他体贴,竟做出这种事来。
她觉得自己忽然变成了个靶子,卫良娣手里如有弓弩,恐怕一箭就要射过来了。
阳筠生着闷气,嘴上却只能谢恩,只等武承肃何时过来。
☆、第六十六回 反常事
接连半月有余,武承肃不再踏足八凤殿。
阳筠那点小心思她哪能不懂?他气的是自己明明用了真心,换过来的似乎都是假意。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从来都只是他自作多情。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武承肃却更怕冷落了阳筠,又令其陷入困境,人虽不到,礼物送的可不少。
阳筠一口怨气憋了十几天,却等不到人来清算,加上入秋天凉,忽然咳嗽起来,过了几日也不好,连气也懒得生。静下心来后,她似乎明白武承肃当众赏赐的含义,心中难免感慨忧思,咳症也更加严重了。
武承肃听说阳筠身子不适,终于沉不住气,正想着借什么由头去八凤殿,可巧有高阳那边的消息。
阳筱七月底平安抵达高阳,在高阳的探子递了消息给临水这边。武承肃听完禀奏,早早议完了事便立即去看阳筠。
阳筠的火气早消,正因为早晚的咳嗽难受着,见武承肃来,她强打起精神笑脸相迎。武承肃看了心疼,问是否请医调治。
“前几日午睡起来咳嗽,至晚愈发严重了,碍着当时天晚,不想惊动人,第二日一早就传了医官来瞧了。”阳筠说着,又轻咳了两声,才继续道,“这几日虽没大好,比前两日可是好多了。”
武承肃闻言皱眉,问是哪个医官。
为了玉叶的事,刚有一个医官“亲去采药,坠崖身亡”,他做什么又问这些?不知他是要去吓唬人,还是要问究竟。
阳筠抿了一下嘴唇,道:“左不过那么两个常于东宫行走的,说的也都准,开的药也不错,不过见效慢,日子短,需要多调理些时日罢了。”
见武承肃仍皱着眉,阳筠叹口气,道:
“医官们都说我这场病皆因不服之症。临水入秋快,又比高阳要冷上许多,天气一旦干燥,难免就会咳嗽,要慢慢地治。”
听阳筠提及高阳,武承肃这才想起此番前来的借口。
他心中苦笑,想好的借口竟忘了个干净,直接关心起阳筠的身体来。
“今日过来主要是有高阳的消息。”怕阳筠担心,武承肃一口气说道,“二王主已经平安到了,高阳国主亲自出城迎接,阵仗可是不小。”
阳筠闻言,笑得十分安心。
这算是很好的消息了,筱儿平安抵达,叔父对她们依然如故。如此看来,筱儿的亲事也快要定了,到时候高阳、魏国便是皆大欢喜,而自己……
她抬头看着武承肃,忽然有几分不忍。他是心狠手辣,但待她不薄,自己只顾着替别人算计,盼着别人吞了大燕的江山,将他又置于何处?
阳筠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她伸手去握住武承肃的手,不敢抬眼看他,只默默流着泪。
武承肃以为阳筠一时想家,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又提出要在燕国给阳筱寻一门好亲事。
见阳筠没什么反应,武承肃以为她心中嫌弃,解释说燕国也有不少能文能武的贵家公子,承诺定寻一个最好的给阳筱。
阳筠哪能说出实情,只说由叔父阳曦作主罢了,仍不接他的话。武承肃只得作罢,心中却开始盘算起来。
是日晚,太子终于宿在八凤殿,原本情到浓处、水到渠成的事,却碍着阳筠体虚,不得不又忍耐下去。
他问过了医官,说除了春夏交替不会犯咳疾,其余换季时分阳筠皆会咳嗽,少则半月一月,多了恐怕一季都不能安生。
偏此症不能根治,秋冬两季连气也生不得。若要完全好了,光是好好供养还不够,定要到南方山清水秀、空气潮湿的地方长住才行。
武承肃听了,脸色立即变了,姜华心道不妙,轻声建议武承肃再找几个医官来瞧。还真是是关心则乱,太子险些沉不住气。
姜华又帮着传了两三个医官,问诊的结果大同小异,武承肃这才作罢,自己暗下决心,日后定不惹阳筠伤心动气。
阳筠不知道这些,见接二连三来了几个医官,还以为她得了肺痨之类的顽疾,倒跟着折腾了好些天,又是担心害怕又忙着翻医书,咳嗽反倒重了一些。
后反复确认过,知道是武承肃小题大做,她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症状也渐渐好了许多。
转眼就是中秋。
中秋宫宴上,素来多嘴的宁王似乎受了打击,一句废话也不说,只顾闷头喝酒吃菜。而宁王没提魏国的事,廉王与惠王自然不会提。
阳筠本以为能听到些消息,不料这一餐饭如此冷清,也不知宁王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朝武承肃看去,却见他一切如旧,似乎丝毫没注意到宁王的反常。
宴席才过一柱香的工夫,阳筠咳嗽起来。武承肃代她告罪,着人送阳筠回东宫安歇。
武承肃至晚方归,直接在崇仁殿歇下,第二日上朝、议事,一切如旧。
阳筠闲着无事,惦记起阳筱的婚事,想要修书给阳曦,又因不合规矩,只得作罢。待要拿起帕子绣,不免想起武承肃替她拭泪的事情来,不觉“噗嗤”一笑。
刚笑出声,阳筠立即愣住。想起阳筱、阳曦、周绎等人,愈发觉得心痛,咳个不停,把嗓子都咳哑了。
高阳国里,阳曦也正为难。
他是看好周道昭的。客观来说,一旦魏国有了出兵的理由,多半能一呼百应,得胜自然不在话下。天下之所以还是大燕的天下,是因为周道昭师出无名。
若燕国没有太子苦苦支撑,恐怕朝中早不成样子,而造反的属国也不计其数了吧。
原本太子只单纯是个障碍,阳曦巴不得他被除去,偏阳筠嫁过去了。若燕国国破,阳筠怕不得善终;若不破国,阳筠未必过得好不说,阳筱的前途也未可知。
阳曦冥思苦想,左右为难。
阳筱却不觉心烦,她将姐姐和太子备的礼物分给众人,连高氏都不曾落下,甚至从阳筠给她的东西里挑了两件好的,主动孝敬高氏。
高氏心下狐疑,但阳筱赔着笑脸送来的,她也不好不收。
接下来的日子里,阳筱常往高氏这边跑,连吃食都要和高氏分享。
☆、第六十七回 诚相随
阳筱与高氏十分亲近,整日粘着高氏嘘寒问暖,看起来比亲母女更亲密一些。
她甚至还当着高氏的面打趣阳槿,说阳槿性子闷,嫁去普通人家便罢了,若嫁去魏国周家,恐会被人欺负。
高氏听了,胡思乱想了两天两夜,连觉都睡不好了。
这丫头究竟什么意思?
从前阳筱和她就不亲近,自阳筠出嫁后愈发疏离,怎么去临水走了一遭,回来就开始卖乖?高氏直觉有古怪,暗自提防着阳筱,但凡是阳筱送来的东西,她总要仔细检查,所有吃食都用银匙试过,确认无毒才入口。
有时候高氏不立即将送去的食物吃掉,阳筱也不催她,只笑着说“好歹别搁坏了”,又和阳槿、阳杺她们玩闹。
阳楌知道父亲要把阳筱嫁去魏国,恐日后难以再见,时常去探望阳筱。
这日,阳筱又到高氏跟前凑趣儿,阳楌也来了。
“楌哥哥最近可是闲得很,”阳筱笑道,“长老们肯放你了?”
“长老们被父亲请去了,不知要占些什么,瞧着像是扶乩。”阳楌说着,转头看着高氏道,“我怕在那里添乱,跟父亲说了一声才出来的。”
自年后起,阳楌便跟族中长老学习卜筮之术,虽然吃苦用功,却因天资有限,进步缓慢,学了大半年,除了理论口诀记得牢,实际演算起来,跟从前的半吊子状态无明显差别。
“善哉!自知者明也!”阳筱打趣道,“倒也是难为你担如此重任!”
阳杺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阳杺难得一笑,阳楌心中也轻快许多,索性配合阳筱胡说。
“你又没学过,怎么知道难?”阳楌嘴上刁难,脸上却一团和气,带着对妹妹的宠溺,“长老们都夸我学得好,比爹爹当初学得更快呢!”
阳筱一撇嘴:“我怎么听说,巫术学得好的,还是我爹爹呢?还说若不是传男不传女,我姐姐一早去学,定是一代大巫,做个国师都绰绰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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