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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谋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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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筱一撇嘴:“我怎么听说,巫术学得好的,还是我爹爹呢?还说若不是传男不传女,我姐姐一早去学,定是一代大巫,做个国师都绰绰有裕。”
高氏原本做着针线听他们胡闹,闻言双手几不可见地一顿,阳筱余光看到,也权当没看见一样,推了推在一旁笑着的阳杺,道:
“傻子!人家说你哥哥,你倒笑得欢!”
阳杺顺势往阳楌身边走去,拉了他的衣袖,微笑道:
“我哥哥又不真笨,也不爱生气。他都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笑我的,有何不对么?”
果然,高氏的手又是一顿。阳筱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仍旧和阳楌几个说笑。
见阳楌又被人夸,阳枍颇不痛快。他们几个每次说笑总不带他,他虽然不大,话还是听得懂的。出去玩不带着也就罢了,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算是怎么个意思?
尤其是那几个姐姐,时不时还教训他一顿。
阳枍越想越气,故意摔了东西,哇哇大叫起来。
待高氏上去询问,他又赖在侍女头上,怂恿高氏教训侍女。高氏虽明知不妥,却怕儿子继续胡闹,恐他气坏了身子,终还是让人掐了侍女几下。
被掐的侍女是个小丫头,掐人的却是被阳枍泼过热汤的采月。
采月起了惺惺相惜之心,自然没下重手,高氏等人一看便知,也都不拆穿她。
阳枍还小,本就看不出什么来,况他的心思都在阳楌等人身上。见众人一副败兴的样子,阳枍心里自然舒服了,哪管采月是不是下了重手,好好一场热闹就这么被他搅散了。
阳筱整日跟妹妹们玩在一起,正事一概不做。阳曦看着着急,让人教她针黹女工,阳筱竟乖乖去学。
阳曦见状,跟她委婉谈起与魏国的婚事来。
岂料阳筱态度十分冷淡,似乎不情愿嫁给周绰,令阳曦摸不着头脑。他左思右想,总觉得阳筠的话应该没错,筱儿和周绰本该是一对。但阳筱反应奇怪,全不似女儿家的娇羞,阳曦不得不谨慎起来,与魏国书信往来,尽量避开此事不提。
周道昭把阳筱回高阳的事告诉周绰,问周绰是否要去高阳探望。周绰心中一喜,张口便要说话,被周绎不着痕迹岔了过去。周道昭便不再问,跟儿子们说说话,也就散了。
周绰一路无言,跟着周绎进了他的书房。
等了许久,周绎还是背对着他,一个字也不曾说。
“绰儿……”周绎终于开口,却欲言又止,顿了好半天才继续道,“你今后莫要去看筱儿了。”
周绰沉默着,他心中有些糊涂,但不习惯反问,只等周绎继续说话。
当初是二哥带他去的高阳,也是二哥鼓励他跟父亲争取阳筱,好容易高阳那边松了口,同意让阳筱下嫁给他这个庶子,怎么二哥忽然又不许了?
“你若常去高阳,恐怕只能落个跟我一样的结果。”
父亲是怎样的心思,周绎最清楚不过,可他不能对人言,包括他最疼爱的三弟。
话只能说到这里,剩下的要三弟自己体会了。
周绰反复琢磨了半天,似乎有些明白了。他觉得四肢冰凉,好像身上的血都往头顶冲一样,几乎要站不住。他双拳紧握,咬牙强忍着才没吼出声。
“二哥,既如此,我和你一起!”周绰冷静下来,十分坚定道。
周绎闻言身型一滞,始终没有转身。他似乎看到了前方的光亮,却看不清脚下的路。
沈青英听说他们兄弟二人一回来就去了书房,情知是要议论高阳国的事,不免心中一阵酸楚。她亲自沏了茶让宝儿送进去,自己却去姑母那里,陪着聊天解闷去了。
魏国夫人沈氏好歹是过来人,起初还被沈青英糊弄了过去,然而过了这么久,沈青英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沈夫人也渐渐觉出不对劲来。
她试着刺过周绎两句,暗示他不能一直晾着青英,不想周绎每次都黑着脸不说话。第二日连侄女气色也不大好,沈夫人怕逼急了适得其反,久了也就不说了。
沈青英从未怨过周绎,她只是希望他能够放手去做想做的事,周绎黑着脸,她自然跟着不开心。她实在不明白,那个高阳王主为何舍得放弃陈理表哥。
阳筠本想把帕子之类的一起焚了,不料天还未冷,她就开始咳了起来。照这样下去,在屋子里笼炭会比去年晚些,提心吊胆的日子也自然要长一点。
她身子还没好,东宫里头又有两个人病倒了。
☆、第六十八回 蛇吞象
入秋后冬雨愈发精神不振,人也瘦了许多,整日恍恍惚惚的。坠儿等几次问她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医官来瞧,都被冬雨慌里慌张地推了。
印儿恢复得倒好,过了中元节,眼瞧着慢慢好起来,让阳筠十分意外。
她从前竟不知道印儿有这样的好本事。
坠儿和珠儿清楚玉叶急病的真相,也知道自己被人拉下了水,成了人家求生的筹码,面子上虽还是一团和气,心里却都疏远了印儿。独钏儿毫不知情,从未对印儿设防。
过了中秋,冬雨愈发不好了,不小心又受了风寒,连下地都不行,整日地卧在床上。八凤殿请了医官来瞧,几服药下去还是不见效,竟隐约露出痨病的迹象。
这样的事情自然瞒不住,终还是惊动了太子。
崇仁殿来人将冬雨抬了出去,阳筠心中颇不踏实,虽想让其自生自灭,毕竟还不能完全狠下心来。阳筠让人偷偷打听抬去哪里,有无请医延治。
“说是抬去了后坊,也请了医官,一直吃着药呢。”出去打听的是珠儿,说这话时有些不忍,“后坊不是什么好地方,奴婢也只在门口问了问。听说冬雨的情形愈发不好了,白天睡不着,晚上又不敢睡,人瘦得皮包骨似的。”
后坊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阳筠虽没去过,总还是听说过的。后坊里头一共二十来间屋子,从前也住了些低阶女眷,因距离前头崇仁殿最远,慢慢的便只有很不受宠的才会住进去。
日子久了,后坊便如被遗弃了一般,谁也不爱去,东宫里一些生病的内侍、侍女,便会被抬去后坊。虽说还是会请医官来瞧,能保住性命的实在少之又少。再后来,但凡犯了错的宫人也都被丢进去,后坊俨然成了东宫里的掖庭宫。
冬雨的病不是吃药就能治的,医官也未曾以次充好,虽不会给上好的药,倒也不会弄些药材渣子来敷衍。冬雨其病在心,她自己心虚不敢睡,把身子熬垮了,谁都救不了她。
过了才半个多月,还没挺到重阳节,冬雨就一命呜呼了。
阳筠听说后,让人给冬雨家人五十两银子,顺便把乱葬岗的位置也告诉他们。
坠儿将银子给了八凤殿的行走内侍常五,常五估摸着太子妃不会去查,吞了十两银子,将剩下的四十两给了冬雨的同乡谭力。谭力暗地里吞了五两,把银子送到冬雨家里时,又提路上如何辛苦,自己如何不负所托。冬雨家人也不傻,拿出十两银子答谢,谭力假意推脱一番,终还是又装了十两银子在自己口袋里。
五十两银变成了二十五两,冬雨家人倒也知足。只是女儿卖便卖了,如今因痨病死在宫里,没得说他们还要去收尸的,不过忧伤几日便罢了,拿了剩下的银子置了些田产,日子倒轻松了许多。
头一个病的就是冬雨,第二个害病、时常请医官的,便是徐昭训。
中元节后,徐昭训就说身子不痛快,隔三差五地叫医官进来,又总说心里害怕,成日呆在延芳殿不走。
段良媛无法,好歹趁着医官给徐昭训请脉的空档,赶在阳筠午睡前来到八凤殿,打听徐昭训移居的事。
“娘娘可曾与太子殿下说了?”段良媛叹气道,“徐昭训如今总往延芳殿跑,从前还只是呆个半日,如今晚上都不爱回,真的搅得人无法安生。”
阳筠犹豫了好一会儿,轻声对段良媛道:
“前几日跟殿下提过了,许是殿下太忙,将这事儿忘了。”
段良媛等了半天也不见下文,心中便明白了几分。她情知武承肃不会看错,再怎么也不能放着孩子不顾,心中跟着怀疑起徐昭训来。
那徐昭训平时根本看不出不妥,与她们这几个不争不抢的人惯合得来,最是和气不过,怎么好端端的,扯上了楚奉仪的事?
见段良媛皱着眉,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阳筠怕她想的太多,忙道:
“也就未必害人性命。只是她分明不是真怕,眼下连淤青也无,好好的定要换地方住,总让人不能放心。”
段良媛闻言点了点头,辞了阳筠后回到延芳殿里,等着徐昭训再次登门。
果然,申正时分,徐昭训带着儿子又往延芳殿来。
段良媛笑着将徐昭训迎进门,一面如往常一般寒暄,一面偷偷观察起气色。
气色好着呢!哪里像是担惊受怕,不敢入眠的样子!
段良媛主动询问徐昭训忌讳右春坊,问是不是想换地方,徐昭训似喜出望外,握着段良媛的手再三道谢,满脸感激。
“这有什么的!”段良媛笑道,“要我说,你带着孩子住右春坊里,本就不方便。且不说地方太小,就说那里人多口杂的,再把公子教坏了可怎么好!”
“正是这个理。”徐昭训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道,“我自己害怕倒也罢了,只是璟哥儿渐渐大了,若还住在那里,未免太不方便。”
“妹妹觉得住哪里好呢?”段良媛忽然问。
徐昭训果然愣住,她心中原有很多个答案,偏一个都不能说。段良媛如此发问,恐怕猜到了她的那些小心思。她倒也沉得住气,却不得不退一步,把话模模糊糊说了。
“大些的地方对璟哥儿是好,但太不合规矩,是不敢想的。”徐昭训蹙了眉头,似乎有些为难,又有几分伤感,“如今只求离了右春坊,那里人太多太杂,又吊死了个楚奉仪,我是真不想住下去了。”
不敢想大些的宫殿么?只求离了右春坊,找个人少的位置?
段良媛心情复杂。
翌日,她故意整日赖在阳筠这里,连午睡都不肯回去。
“你怎么学起徐昭训了?”阳筠哭笑不得,“莫不是要在我这里也赖一整日么?”
“实在是烦了,回去定要被她盯上。”段良媛说着,将徐昭训的话一字不落地跟阳筠说了一遍。
阳筠正吩咐珠儿几个帮忙,在内室窗边的榻上给段良媛备好铺盖,让她在八凤殿歇个午觉。听段良媛说完,阳筠冷笑了一声。
“后坊地方大,人也少,最是清净不过,你问她去是不去。”
☆、第六十九回 兴所至
段良媛闻言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阳筠,满脸吃惊。见阳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段良媛以为只是随口说说。
阳筠却是真的有些不耐烦。那个徐昭训心也太高,说什么地方小、人口杂,右春坊里最大五间就给了他们,连璟哥儿的书房都预备好了,阳筠倒看不出哪里小。
至于人多口杂,东宫里的舌头都十分规矩,便是有些私下的议论,也无人敢传到主子们的耳朵里,谁又敢教坏了璟哥儿?从前阳筠不懂,才信了玉叶的话,如今玉叶人都没了,她还要信这些鬼话不成?
不过是个昭训,看这样子,竟是惦记起崇教殿了。阳筠回过头来,抿了抿嘴看着段良媛,过了几息的工夫才道:
“她是五品的昭训,原该只有三间。殿下宽和,给她最大的三间不说,为了璟哥儿又拨了两间屋子给她,璟哥儿长大了自然要移出来,如今怕是再不能多了。”
段良媛也是无奈。她幼时失妹,后又一直无子,看见小孩子就容易犯糊涂。如今徐昭训天天带着璟哥儿往延芳殿跑,她自然心疼起孩子来,即便心底再怎么清楚,总是狠不下心把人往坏处想,当初对阳筱好也因如此。
她又打听了阳筱近况,听说平安到了,又派了礼物给众人,连婶母那份都不曾落下,段良媛颇觉安慰。
无论阳筱是否还要复仇,面上与人和睦总是好事。
珠儿几个将榻上铺好,阳筠笑着请段良媛在榻上休息。
“左右没有外人,就在这里将就一中午。”
段良媛知道阳筠心诚,特意等铺好了才开口留她,但她不敢歇在八凤殿里。
她原想等阳筠歇了中觉,自己便去正殿里呆着,随便做些什么,胡乱打发了时间就是,没想到阳筠有意留她。
论理也无妨,便是皇宫里,也没有规矩说交好的嫔妃不能同宿,东宫里自然没人拦着。但二人如此亲近的事不好传出去,恐怕太子听了也会生疑。
阳筠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不过因信得过武承肃,没这般小心。见段良媛再三推辞,她也不再坚持,恐段良媛在这里不自在,留客倒成了逐客了,索性由着段良媛,任其在外头坐着,嘱咐了坠儿妥当服侍后,自去内室歇下。
段良媛也不要什么,无非是些热茶、干果之类,坐在正殿近门处的胡椅上,吃着果子喝着茶,听珠儿和春桃说话。
春桃说到高兴处,几次忍不住大声起来,所幸未及旁人提醒,她倒能自觉,往往捂住嘴巴赧然一笑,松开手后乍了乍舌,压低声音继续说个不停。
段良媛看着好笑,总觉这两个侍女跟阳筱有几分相似,看得她心软。
内室里听不到外头说话,把段良媛托给坠儿照料后,阳筠便安心歇下了。
她才刚入睡,武承肃就来了。
人还没到八凤殿,武承肃便让人去通传。小内侍答应着就走,倒不比跑得慢,然而才走出去几步,又被武承肃喊了回来。
因担心阳筠已经歇下,怕派去的人不知分寸吵到她,武承肃终还是派了丁鑫过去。
丁鑫自然明白太子的心意,知道不能吵醒太子妃,答应一声就先去了八凤殿。
但他实在想不明白,若太子妃真的歇下了,太子还巴巴地过去做什么。
到了八凤殿问过金花,太子妃果然已经歇下。丁鑫将太子将到的事情说了,并让金花吩咐下去,稍后殿下到时不能通报。
自玉叶疯癫之后,八凤殿里的杂务都交金花处理。平日里金花就显得木讷,听见丁鑫转述太子所嘱,呆呆地点了点头,亲去吩咐了殿外众人。
丁鑫见状不禁觉得好笑——哪有这样的呆的?虽说是太子殿下的吩咐,可也不能忘了自家主子,不去跟殿内掌事的请示一声,自己就应了下来照着做了。若不是看她老实,恐怕宫里早容不下她了。
没过半盏茶的工夫,太子也到了八凤殿。
武承肃拾级而上,还没走到一半,丁鑫就迎了上去,把阳筠已经歇下,并他如何妥当安排的事简单说了,说完便跟在姜华后头,陪着又往上走。
春桃正显摆阳筠制香之技,说到如何收集各色花卉时,因她跟着去过几次,想起其中乐趣,一时眉飞色舞起来,把知道的那点皮毛都说了。
珠儿听了掩口而笑,春桃还不依不饶,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错,非让珠儿说出个笑话她的缘由来。
“哪里是笑你错!”珠儿笑道,“不过是见你兴奋,觉得十分活泼罢了!”
“正是呢!我瞧着你也有趣,赤子之心不说,胆子倒也大。”段良媛点头说道,笑容十分和蔼。
春桃闻言,愈发来了精神,又要给段良媛讲水的种类与不同。
刚说了“水有天水、地水之分,天水又分了雨、雪、霜、露,而因采集的时间、地点不同,其珍贵和可用之处也不同”,忽然被珠儿打断。春桃一愣,跟着珠儿往外看时,却见太子马上要到正殿门口。二人慌忙往门口处走了两步,跪伏在地。
段良媛自然也瞧见了武承肃,按规矩行了礼。
见他中午还来看望阳筠,段良媛难免心中感慨。想起方才未听人通报,心知武承肃必是怕吵了阳筠,想要悄悄进来。
如此一想,段良媛心中感慨益盛。她还从未见过太子如此细心,更别说明知人家歇下还要来看的那份痴情了。
武承肃见到段良媛坐在这边,虽有些意外,倒觉得也在情理之中。他早预见段良媛会与阳筠交好,且心中颇为支持。若不是信得过段良媛品性,当初阳筱初来临水,他也不会让阳筱在延芳殿住几日了。
“你怎么不在延芳殿?”武承肃问道。
段良媛心中清楚太子不过随口一问,她也没打算多答。
“妾身长日无聊,本想陪太子妃殿下说话,不想来得不巧,赶上太子妃殿下歇中觉了。”段良媛站起身子,微笑道,“既然殿下在这里,妾身便不叨扰了,这就回延芳殿去。”
见武承肃不言,段良媛行了礼便要告辞。
“慢!有些事你或许知道得多些,且留一会儿,等她醒来。”武承肃低声道,“她总要睡大半个时辰,闲着也是无趣,你陪我下盘棋吧!”
连要睡多久都这般清楚。
☆、第七十回 难言隐
段良媛心中感慨万千,只好陪着武承肃下起棋来。
她棋艺素来不错,为了让太子尽兴,手下也没留情,等阳筠醒来穿戴好,一盘棋刚好下完,段良媛不过输了一子半。
见阳筠款款走来,武承肃竟下意识就要站起身。略动了一下,他立即觉出不对,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又坐好。
段良媛上前给阳筠施礼问安,阳筠笑着携了她的手,在方才段良媛坐的胡椅上坐了,另让人端来黑漆胡凳、取了猩猩红云龙捧蝠坐垫,请段良媛在二人对面坐下。
“殿下怎么过来了,还不让人通报一声?”阳筠笑着问武承肃道。
“有些事情急着和你说,左右走过来了,再回去也是折腾,不如在这里等你醒来。”武承肃故意冷着声音,努力作出平日那般漠然的态度,“棋逢对手,下棋打发时间倒也不错。”
段良媛闻言,起身施礼道谢,口称“不敢”。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阳筠笑着按段良媛坐下,“你棋艺既然好,回头教我罢,免得我被人笑说一窍不通。”
武承肃强忍着才没让嘴角微扬,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段良媛惯会察言观色,哪能看不出阳筠刺的是太子殿下。她不好答应或拒绝,只微笑不语,心中却先是一酸,忍不住羡慕起阳筠来。
很快醋意就不见,只剩了安慰和怅然。
“这倒也是正事,回头你们多交流罢。”武承肃对阳筠道,“我今日来问的是筱儿的婚事,想保一桩媒,不知你意下如何。”
段良媛未免有些尴尬,虽然她待阳筱如亲妹,可那毕竟是私下里的交情。太子留她在这里显是认同了她们的私交,但议论婚姻之事,一时未明说,她便不好多参与。即使心中再怎么关切,她也不好在这里听下去。
然而走又是走不得的,二位殿下完全没有要她回避的意思。
正为难着,阳筠开口对她道:
“我于燕国人事不熟,殿下于筱儿脾性也不甚了解,幸好有你在这里帮着权衡——筱儿在我面前装乖,看她成日去你那里逛,料是延芳殿没这里拘束,她性子有多顽劣你自是清楚的。”
武承肃心中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顾及段良媛的感受,不记得替她全面子上的事。见阳筠开口,他心中有一闪而过的歉意。
段良媛笑着推辞两句,身子却一动不动,仍旧坐在胡凳上,谁都看得出只是假意推辞罢了。阳筠配合着出言留她,几句下来自然“留住了”。
阳筠转过头来,对武承肃柔声道:
“不知殿下保的是哪一家?”
“廉王叔次子承思,如今十四,正该是议亲的年纪。虽不能承爵,又只是个军头,却是十分难得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阳筠与段良媛均知武承思的前途从哪里来。未来的天子这般夸赞出口,无限前途自然是没错的。
只是阳筠早认定了魏国和周绰,妹妹显然对绰儿也有意,那武承思再好,终究不是魏国的人。况他又是个带兵的主,若果然如武承肃所夸的一样出息,他日大难临头,非但护不住妹妹不说,恐怕头一个扔下家里不管、只顾着冲锋陷阵的,就是他武承思。
见阳筠犹豫不语,武承肃以为她对武承思放心不过,看了段良媛一眼,示意她帮着说几句好话。
那个武承思少时就有名声在外,倒是个不错的孩子,段良媛觉得这人不错,把自己知道的捡了几句跟阳筠说了,暗示阳筠可以考虑。
再多的,段良媛也不好当着太子的面说。虽说武承思还未成年,毕竟也是男子,她好端端的显摆自己知人识物作甚?
武承肃又夸堂弟几句,与二人闲聊了些时节、天气,便起身要走。这事急不得,阳筠考虑得久些也是应当,且段良媛当着他的面,许多话不好出口,自然劝不了阳筠什么。
阳筠二人依礼送了武承肃出殿,再回到正殿时,段良媛将人都遣了,只留芙蕖和珠儿服侍在旁。
段良媛这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起来,把外头赞武承思的话都说了。
等了许久,阳筠还是紧锁眉头。段良媛情知她有隐衷,想起阳筱混世魔王的模样,似乎于世俗规矩不屑一顾,恐怕她自己有了意中人也未可知。
“可是另有属意的么?”段良媛试探问道。
阳筠紧紧抿了唇,只不出声。
段良媛一见,知道自己所料不错,跟着为难起来。
“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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