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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谋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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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筠紧紧抿了唇,只不出声。
  段良媛一见,知道自己所料不错,跟着为难起来。
  “廉王府上那位二公子妾身虽未亲眼见过,名声却是真好,若二王主嫁过去,倒是一桩十足十的好事。”段良媛仅再劝这一句,剩下的她不知情,不好拿捏分寸,只能全由阳筠做主。
  阳筠犹豫再三,终还是无法将魏国的事说出口。便是她推说叔父与周道昭意欲如此,自己也摘不干净。
  再怎么信任段良媛,要命的事情也是不能说的。
  “我们姐妹的亲事都交由叔父做主,况且人都没见过,我要如何夸口呢?”阳筠语气轻松,眉头却仍旧微蹙。
  段良媛不再劝,想着阳筠眼下心烦,她也不好多留,说了会儿闲话便回去了。
  阳筠回到内室歪着。她十分头疼——实情当然不能让人知晓,但不说清楚,如何把武承肃的兴致灭了。递信回高阳,催促叔父快些给筱儿订亲也是不行,往来信件都要通过武承肃,与其写信回去,不如她推说魏国与高阳订下筱儿联姻之事。
  可如此一来,又能好几分,还不是把一切搬到了明面上?恐怕她曾与周绎议亲的事也要重提。
  如今的武承肃可不像开始那般,对她毫不在意,他不可能不去查个清楚。
  想了一下午,阳筠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起居院来人报说,太子晚膳在延芳殿用,今夜也会宿在那里。
  阳筠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然只一闪而过,接着又为武承肃的热心烦了起来。
  段良媛大中午还在八凤殿,后撞见了太子、太子宿延芳殿之事,晚膳前就传遍了东宫。仇良媛好容易吃完晚膳,还没歇上一刻钟,就赶忙去了宜秋宫。
  她就不信,那卫良娣忍得了阳筠本人,还能忍得了阳筠扶植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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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 生是非

  
  听说仇良媛在外头等着,其来意为何,卫良娣心中已经清楚了几分。
  她有心晾着仇良媛,却苦无合适的借口。
  东宫众人都差不多同一时候用晚膳,仇良媛分明掐算好时间才来,卫良娣用完膳已过小半个时辰,哪有拒客的理由。
  况且正门上那几个内侍、力士惯不会看眼色,或许此刻已把她用膳毕的事说了出去也未可知。
  卫良娣撇了撇嘴,十分不情愿地站起身,慢吞吞地往外走。估摸着外头能看见了,她才稍稍加快了脚步,身姿婀娜地走了过去,一脸盈盈的笑意,寒暄两句后,携了仇良媛的手将其请了进来。
  仇良媛心中有些得意,卫良娣何曾对她这般热情,竟像极好的姐妹一般?看来自己来对了,卫良娣果然郁闷着,急需有人陪着说话。
  进了正殿,刚喝了一口茶,仇良媛就说想看看小公子,问可否请乳母抱出来。
  “可不巧,小公子吃饱了便睡下了。”卫良娣说的倒也是实话。
  偏不提让仇良媛移步,亲去看望小公子。
  仇良媛没听出言外之意,她只是需要提到小公子而已,看不看的倒无所谓。真去看了,或许反而更加心烦。
  “按说,良娣娘娘也真是有福,这么快就有了小公子,太子殿下又疼惜得很,怕是小公子还不会走,就要添胞弟胞妹了吧。”仇良媛轻声道,丝毫不掩饰一脸的羡慕神色。
  卫良娣跟着笑笑,看上去亲切可人,心中却把仇良媛嘲笑了一番。
  这些不伦不类的话,偏她爱说,也不知道忌讳。太子殿下疼惜与否,也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卫良娣忽然生出看戏的心理。
  见没人接话,仇良媛心知话说得不够巧妙,卫良娣无法跟着唱和,只得自己继续说下去。她叹口气,轻声道:
  “这东宫里,多少老人没有孩子,都想尽办法要留太子殿下在自己屋里,可殿下又忙,哪那么容易就偿了心愿。不说别人,我虽进宫不算太久,但论起望子的,我就是一个。”
  这话倒直接。卫良娣笑着安慰几句,无非是说仇良媛是有福之人,“迟早会有”之类。
  “哪就那么容易。”仇良媛苦笑,“娘娘瞧那段良媛,这么些年了不还是没动静么。”
  进入正题了么?卫良娣满意一笑,接过话头。
  “原是殿下去延芳殿不多。听说今儿就过去了,保不齐段良媛就有了呢?”
  这话正好刺痛了仇良媛。她嫉妒阳筠,可中间横着两个良娣,与自己同品级的姚良媛也有所出,便是扳倒了阳筠她也捞不到什么。况且她试过找三四个人,试着散播阳筠的谣言,连一个敢跟着她说两句的都没有,这份心不免死了一些。
  今日却不同。那段良媛巴结上了阳筠,连带着太子也高看她一眼,半年不踏足的延芳殿,太子殿下忽然就去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相信别人也咽不下。
  “哪就那么容易?”仇良媛故意一顿,继续道,“不过倒也说不好,殿下平日去的最少的就是延芳殿,从前没有也是应该。如今她讨了太子妃殿下的喜欢,以后有好日子也未可知。”
  仇良媛又将阳筠如何受宠说了半天,感叹段良媛有主意,巴结上了太子妃。说着,果然就提到了高阳国的故事。
  “狐狸精没人见过,许是前人讹传。”仇良媛神神秘秘道,“但我觉得,高阳国或许有什么秘术呢?”
  “哪有什么秘术?这话可是不能胡说的!”卫良娣告诫道,一脸不以为然,“我倒觉得太子妃殿下和气,对东宫里的几个孩子都好得很,还给姚良媛送了亲手调的香粉呢!可惜我身子不好,娘娘说香多有药用,才不送我的。”
  仇良媛气不打一出来,阳筠只巴结几个有孩子的,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总不是迷情的香吧?”仇良媛似无意说道。
  卫良娣一脸惊慌,呵斥仇良媛不能乱说,忙打发她回去了。
  仇良媛自然说一切都是玩笑话、请卫良娣不要当真之类,高高兴兴回去了,心中却认定卫良娣也有此猜测——不然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隔日,太子宿在宜秋宫。
  一整晚仇良媛都不能安生,她盼着卫良娣把那些怀疑说了,却怕扯出自己,想了不少计策以求卸责。
  次日一早太子上朝,回来后与属臣议事,议事毕直接去了八凤殿。
  卫、仇二人心下均自欢喜。
  武承肃一进门,直接将众人遣了出去,身边一个服侍的也不留,自己进了内室,在胡桌边的凳上重重坐下。
  他双眉紧锁,离得近了,似乎都能听到他的咬牙声。
  阳筠见他面色不虞,默默去倒茶给他。
  武承肃接过茶,却一口也不喝,把茶盅“啪”地往桌上一放。
  “都把寡人当傻子不成!”
  称孤道寡太过生硬,阳筠还从未听武承肃如此说过,如今忽然这么称呼,显见着是真的动气了。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绣的那些帕子,因没笼盆烧炭,还未来得及焚毁。
  但帕子就收在内室的箱笼里,又搁在深处,有衣物层层压着,而印儿行动又有坠儿、珠儿偷偷看着,应当不会被轻易翻出。
  若是印儿传话过去呢?
  阳筠略一思忖也觉不会,印儿又不是失心疯,一旦把往事说了,武承肃动起怒来,头一个遭殃的就是告密的印儿。自己的侍女她最清楚,没得说搭了性命去做事的,又讨不到什么好处。
  见阳筠半天不接话,似乎有些惶然,武承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憋了几乎一天一夜,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武承肃示意阳筠坐在他身边。阳筠轻轻坐在胡凳上,心中踏实了几分,明白今日的气不是冲着她来的,便只等他开口。
  “昨夜我宿在卫良娣那里,听了好些不像样子的话。”武承肃一顿,重重一拳砸在胡桌上,咬着牙恨恨道,“成日里散播你的谣言,真当寡人不敢动她们么!”
  阳筠胸口一阵酸胀,眼圈禁不住红了。
  

☆、第七十二回 以诚待

  姜华候在外头,心里七上八下。
  太子殿下一早起来脸色就不对,反倒是一旁的卫良娣,看着是在小心服侍,转过头偷着笑了几次。
  崇政殿议事时,连东宫属臣也瞧出殿下面色不虞,原本一些要议的事也不敢提,才未正时分就早早散了。议事刚散,殿下就往八凤殿来。姜华刚跟着进去,迈过门槛才三四步,就被殿下轰出来了。
  姜华回头打量着站在他身后的一群人,一个个都苦着脸,战战兢兢地,生怕有什么火烧到自己头上。
  印儿几个过来,小声跟姜华打听究竟。姜华唯有摇头苦笑,他若是知道,也不用这般忐忑了。
  他今儿一天提心吊胆的,当真煎熬。
  阳筠听了武承肃的话,知道他动怒是因为她受了委屈,心愈发软了,一直的坚持难免动摇。她轻轻握住武承肃攥紧的拳头,心里愈发难安。
  他的手竟然冰凉。
  “到底是谁跟殿下说了什么?”阳筠轻声问道。
  武承肃把双拳握得更紧。
  “说与你听也好,你虽不能主东宫事,好歹心中有个计较。”武承肃冷笑一声,把卫良娣的话转述给阳筠。
  原来是卫良娣把“狐狸精”的事说了,独隐去她暗示众人的几次不提,将一切都推称是仇良媛所言,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说了半晌,全都是仇良媛口不择言,她卫良娣则贤德懂事——诸如她如何劝住了仇良媛,告诫其不该信些无稽之谈;如何听别人无意提起,才知道仇良媛不止在宜秋宫说了这些话;又如何心中不安,恐太子妃名声因此受损,百般思量后,万不得已告诉了太子。
  最后,卫良娣还不忘狠狠夸赞阳筠一番,顺便提了阳筠送香粉给姚良媛,说香大多有药性的事。
  “太子妃殿下如此坦荡,又对诸姐妹仁厚,仇良媛竟还说……”卫良娣故意一顿,见武承肃瞪着眼睛,她不敢太过,主动说道,“仇良媛还说,太子妃殿下许会调制迷情香也未必呢。”
  卫良娣又替阳筠澄清,自言自语了半天,倒真像是为了阳筠抱不平,生怕太子信了这些闲话似的。
  武承肃穿衣毕,冷哼一声,抬脚就走。
  忍了一整天,直到来了八凤殿,他才终于有个说话的地方。
  “殿下这般生气,是气仇良媛么?”阳筠试探问道,心中却十分清楚,这不过是卫良娣想借刀杀人。
  那仇良媛就是个草包。东宫里那么多女眷,大家都万分小心地过着日子,她可好,平日就略嫌招摇,好容易想出个主意来,却又不伦不类,反被卫良娣利用了。
  恐怕那些话她真的说过,甚至满东宫里乱窜,跟不少人都曾提起,真的闹大了,查起来,证人可是一抓一大把的。
  但有一点阳筠想不通,仇良媛哪里得罪了卫良娣,值得卫氏费心对付她呢?
  阳筠皱着眉,刚要想起了什么,就被武承肃的话打断了。
  “两个都气!”武承肃冷笑道,“我倒真被她们难住了,不知罚是不罚。”
  阳筠抿了抿嘴唇,正准备说话,武承肃忽然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柔声问:
  “并非心中不舍,只是行动皆关系前朝,不能妄动,你可懂么?”
  早就猜到七分,如今他把话说明,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阳筠直视武承肃双眼,点头笑道:
  “东宫众人的记档,我才入宫就都看了。”
  见武承肃有些微怔,阳筠继续道:
  “卫氏一族轻易动不得,且正如卫良娣所说,她从头到尾一句闲话没有,都是劝人的。殿下再怎么生气,也只能自己闷着罢了。仇氏也麻烦,多半还是碍着严太傅,若当真罚了,恐不好相见。”
  听了阳筠的话,武承肃脸色好了许多,他重重叹了口气,道:
  “可卫氏把话几乎说死了,这般置之不理也麻烦。我正为此事头疼。”
  还有一句武承肃没能出口:若罚了仇良媛,关于阳筠的谣言势必要散出去;倘或听之任之、放任自流,他心中又实在气得厉害,更怕仇良媛以后做出愈发过分的事,让众人觉得他不在意阳筠。
  最怕的,还是阳筠不能理解他,恐她为了这事伤心。因此虽然有两全之法,却因阳筠之故不能决断。
  阳筠看他怒气冲冲的,就猜到是关心则乱。她心中感慨、感激,忍不住出言鼓励武承肃。
  “殿下把事情想复杂了!”阳筠笑道,“类似的事情若发生在朝上,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这宫中女眷要的不过是恩和宠,也值得那么为难?”
  “此话怎讲?”武承肃颇有兴趣的样子,明知故问道。
  阳筠略侧了脸,十分俏皮地打量着武承肃。
  “这还只是东宫,众人的心没那么大,便是有什么想法,也都还远着呢,不够聪明的人只能顾着眼前。”阳筠轻轻一笑,“她两个能惹殿下动这么大的气,显见着是不聪明了。”
  武承肃微微点头。
  阳筠继续道:
  “至于殿下的顾忌,我倒是都懂。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完全按着自己的意思来,该受委屈就要委屈。所谓‘堇茶如饴’,自己心中分明,也就无妨了。”
  有他这番心意,哪还有什么委屈?阳筠心口一酸,会心笑了。
  武承肃早知道如何处置,只是顾及阳筠感受,怕她难过,如今见她这般说,便也放心按本意去做。
  自此,武承肃愈发看重阳筠。
  这事处理起来原也简单,无非两件,难得的是二人想法一致:其一就是当着仇良媛把话挑明,冷她几个月,不罚她也就罢了,这便是恩;其二,武承肃再去宜秋宫时,私下里好好奖赏卫良娣,跟她说已如此这般地罚了仇良媛,事也就了了,这便是宠。
  卫良娣不是要扮好人么?那就让她扮到底罢!
  至于如何奖赏,既不能罚,原就是关了门的事,眼下也不需细说。
  阳筠猜着了武承肃的心思,不免撇了撇嘴。
  方才一番对话,武承肃彻底信了阳筠聪明,将她那一撇嘴看在眼里,心中着实欢喜,十分温柔道:
  “你放心,我定不会让她们轻贱了你。等你身子好利索了,我天天赖在这里。”
  阳筠闻言,脸立刻红到了脖子。她这才意识到二人的手竟然一直握在一起。阳筠急忙抽回双手,将身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武承肃坐着,半天不敢回头。
  可是这样也未必舒服。
  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瞧,令她不敢回头,生怕对上那双眼睛。
  忍了好久,见武承肃不言语,也不动一下,阳筠觉得异常。她回头瞄了一眼,却见武承肃不知何时起盯着茶盅出神,眼神十分狠戾果决。
  阳筠看着难过。她转回头,仍旧背对着武承肃,闭上眼睛,咬了咬唇,犹豫再三说出一句话来。
  “我身子就是不好,你不宿在这里便罢,恩宠可不许断了。”
  声如蚊讷。

☆、第七十三回 事违愿

  话说出口,阳筠却有些说不清的难受。
  倒不是因为害羞,只是她分明从未想过母仪天下,却说出这些动人心的话来,岂非不负责任么?
  可方才那些话均出自真心,怕是早晚会忍不住说出口。
  阳筠这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起,她对武承肃的感情已经从起初的那点感激,变成了如今这般牵挂。
  她背对着武承肃,也不知他听见了没有,不知自己的这丝柔情,能不能化解他心中的戾气。
  想起从前的坚持和如今不知不觉的妥协,她觉得今后的路更加艰难了。
  武承肃心中却只有欢喜。
  见阳筠一直不肯转过身来,他只当她不好意思,有心说些什么掏心窝子的话,却怕阳筠面子上挂不住,到时怕是更难堪了。
  余光瞥见阳筠倒的那杯茶,武承肃忽然有了主意。
  “茶凉了,再倒一杯罢。”武承肃轻声道。
  阳筠答应着转身,伸手就去拿茶壶。茶壶茶盅原是一套,都是汝窑白瓷——她喜欢汝白的素净和金贵。
  武承肃竟欣赏起来。
  汝白的侧提壶,却不及阳筠的手白嫩;茶壶细口圆腹,更衬着她十指纤纤。
  “肤若凝脂,指如削葱”,想来也不过如此罢!
  阳筠新倒了一盅茶,恭敬地递了过去。
  武承肃伸手接了,并没趁机摸阳筠的手,而是认真喝了两口茶。
  他不过是要她转过身来,不想气氛尴尬下去。天还大亮着,他又不是什么登徒子,没的说对自己正妻还要调戏的。
  等阳筠转过身来再次坐好,武承肃便接着说起正事了。
  “关于筱儿的婚事,你可想好了?”武承肃诚恳道,“我冷眼看了这两月,觉得承思最为合适。若觉得承思配得上筱儿,你便点点头,之后的事自有我处理,赐婚的圣旨也自然会请下来。”
  阳筠拧着眉头,半晌不言语。
  她信得过武承肃,只是信不过大燕国。她生死不过一身,跟着武承肃同进退就是,一旦连筱儿也嫁过来,事情可就难办了。
  偏武承肃是真心保媒,那武承思又能文能武,这几日听下来,还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阳筠有心拖下去,或许拖上两个月,魏国和高阳那边就会有消息。她想让武承肃先去求来圣旨,自己再去争得阳曦同意,却怕被武承肃察觉,拂了他的好意。
  但周道昭却是信不得的。
  她和周绎的事,若不是周道昭有心,也不会发展到后来那般地步。虽说周绰不过是个庶子,娶得高阳王主实是周家占了便宜,但周道昭未必就肯让绰儿去联姻。
  何况还是要娶一个前国主的女儿。
  阳筠忽然觉得怎么都不大对,想来想去几乎成了个死局。她素来容易多心,行事十分谨慎,此事她自己还未想通,不好开口答复武承肃。
  武承肃眼看着她犯难,心中虽然疑惑,嘴上倒也不催。承思与阳筱年纪都还不大,无论阳筠担心什么,有至少一年的时间可以让她考虑。
  所幸阳筠是太子妃,而不是普通妾侍。
  嫔妃之流不能见外男不说,连王爷世子出席的场合也要避讳,除非皇帝特别允准。而皇后与太子妃要见宗亲却是合规矩的,更别说只是见一个尚未成年的堂弟。阳筠若始终不放心,把人带过来给她瞧瞧便是。
  武承肃轻声道:
  “我是想,让筱儿嫁来燕国,也好跟你作伴,你就不至于太孤单,于外头的事也能听到一些。想知道什么、却不愿意问我的,问筱儿那个鬼机灵就是了。”
  阳筠反复思量,果然说要先看看人。
  “倒也不急,我如今身子也不好,正忌讳着,没有这时候见客的。等到除夕宫宴上见上一见,我心中有个数,也好去信给高阳。”
  武承肃几不可见地一皱眉,他直觉阳筠信得过他,也不是嫌弃武承思不能承爵,只是有心往后拖。
  然而无论她为何这么做,他总是支持的。
  他不想阳筠今后的日子和从前一样小心翼翼,但要让她做到推心置腹,也总需一个过程。能一路走到今日,已实属不易了。
  从八凤殿出来,武承肃又换上了那张黑脸,直接往琼思殿去。
  仇良媛早听说太子气冲冲去了八凤殿,正躲在屋子里偷着乐,忽听人来报说太子殿下往这边来了,还以为是卫良娣把她去宜秋宫的事说了出去,殿下处置完狐狸精,来论功行赏了。
  她欲换身漂亮的衣服,却苦无时间,只能将就着,穿一身水绿色襦裙的常服,急忙迎了出去。
  瞧着太子殿下的气似乎还未消,仇良媛暗自高兴,恭恭敬敬地把太子请进正殿去,并未想过这怒火会烧到她身上。毕竟殿下去八凤殿时,也是这般怒气冲冲。
  刚进正殿,武承肃又把人都轰了出去。
  仇良媛这才发现太子的脸色愈发难看,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果然,武承肃上来就是一顿训斥,斥她兴风作浪、对上位不敬,说了足有小半个时辰,后又令其对外称病。
  “这一个月,你哪里都不要去了,太子妃那里也不需你去请安,你就呆在琼思殿里闭门思过罢!”武承肃说完抬脚就走。
  仇良媛完全懵了。
  这跟她的设计差的太远。
  待仇良媛回过神来,头一个恨的就是卫良娣。她觉得定是卫良娣编了什么话,半真半假地告诉了太子殿下,所以殿下才当她是坏人。而卫良娣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讨好太子和太子妃,并趁机打压她。
  是日晚,仇良媛瞪着天,一滴泪也不肯落,心里想的全都是卫良娣那张笑脸。
  从琼思殿出来后,武承肃片刻没停,又去了宜秋宫。有些事要一口气做出来,才会让人有该有的反应和议论。
  卫良娣被夸了一番,听说仇良媛被罚,按说应该高兴才是,她却无论如何开心不起来。
  太子明显偏袒太子妃,她说的话完全无用,二人不止没生出龃龉,对如何处置仇良媛之事,显然还商量了一番。
  卫良娣霎时明白,她不过是枉做小人罢了。
  仇良媛定恨上她了,这她倒是不怕。她只恨阳筠好手段,让她和仇良媛都吃了亏不算,还笼得住太子殿下的心。
  这样的人不仅她卫良娣容不下,皇后娘娘怕也容不得吧。

☆、第七十四回 雀在后

  卫良娣谢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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