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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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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他突然闲心大发,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非要听姜娆在殿中踢毽子的声音,只要一日不听便难受。
姜娆无奈,只得依了他。
此时,东宜王府外已排了长长的队伍,声势浩大地要接东宜王睿荷殿下回宫,带头的公公更是满面喜色,抚着被撸秃了的拂尘来到荷花殿前。
刈楚戴着眼布,冷着脸,听来者客套完了。
旋即,一手将茶杯放下,态度强硬:“本王不回宫。”
来者面上尽是难色,却还是耐着心上前劝诫了一番,念叨得刈楚兴味阑珊,连踢毽子声也不听了,直叫姜娆把他扶回房间。
砰地一声,刈楚臭着脸,将房门狠狠地踢了一脚。
一旁的姜娆连忙噤声。
少年将眼布扯了下来,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乖巧立于一侧的少女,一时间,面色不禁缓了缓,又朗朗出声:“小竹,你去和他们说,我是不会回宫的,让他们莫再白费心思。”
他不能回宫,不能暴露眼疾痊愈的事实,亦不能放下心留姜娆一人在荷花殿中。
少女低低地应了一声便踏出门去,刈楚晃了晃神,旋即眯了眸,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卷来。
这个纸卷,是方才他在门口与那些人对峙时,一个小太监打扮的人趁乱塞给他的。
手指捏住了纸卷的一端,刈楚将它缓缓拓开,右手食指的那一端,恰恰压上了一个飘逸的“宫”字。
眉心微动,那两个字已经完全在眼前铺展开来。
——回宫。
“回宫?”不自觉地,他轻轻出了声,两指将纸片一夹,心中满是思量。
恰在此时,姜娆又回了房,一手掀开珠帘,听着碎玉珠碰撞发出的清亮的声音,轮椅上的少年惬意地阖了眼。
“人都走了吗?”
少女颔首:“没有。”
少年面色一顿,又缓缓撑起身子来。
这下子,连姜娆也看不下去了,她不由得上了前,来到少年身边。
语调不咸不淡,却处处流露着忧心:“公子为何不愿回宫,宫中有太医无数,定会治好公子的眼疾的。”
此话一出,刈楚又撑直了身子,不答反问:“小竹希望我回宫吗?”
姜娆微微一怔,又答:“自然是希望的。”
“为何?”少年又追问,语气中,却不自觉地加了几分锐利。
“宫中有太医无数,公子的眼疾——”
“除了这个呢,”不等她回答完,刈楚突然从轮椅上站起了身子,“我是问,如果我回了宫,你我便要分开,下一次再见,便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如此思量,心底里竟涌现出一丝伤感来,让他不由得轻轻一笑。
他何时也变得如此悲春伤求、畏首畏尾了?
这一下,少女却不答了。瞧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刈楚将手心里的纸卷攥了攥,又若无其事往后一仰,让整个身子都靠在轮椅上。
语气淡淡:“你去给他们回,让我再思量一会儿,晚些时间给他们答复。”
刈楚嘴上说是晚一些给答复,来者便耐下心在殿外等着,直到第三天,那公公终于再也待不下去了,趁着姜娆擦肩而过之际,又匆忙叫住了她。
“小竹姑娘,殿下究竟何时才能给老奴一个答复?”
言下之意,他们要尽快向陛下交差。
虽为深秋,那群人却在荷花殿外已等得满头大汗,姜娆瞧了一眼众人,将手中的盘子端稳当了:“各位公公莫急,奴婢再去催一催殿下。”
就在转身欲离开之际,又有人轻轻扯了她的袖子,引得她再次疑惑地转过头来。
“公公,怎么了?”
“老奴来之前,谢二爷曾让老奴给姑娘带一句话。”那人毕恭毕敬。
“什么话?”
对方突然压低了身形,同时也将音量压低了,弄得姜娆一瞬间也紧张兮兮起来。
她在心里不由得发笑,不过是听谢云辞一句话,倒像是做了贼一般。
虽是这么想,但她还是随着对方压低了身形,只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刚准备出声,突然眸光一变,连忙正了色。
“怎么了?”她愈发疑惑了。
顺着他的目光,姜娆偏过了头,却见刈楚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自己身后,一双空洞的眼望着她。
她微惊:“公子是何时出来的?”
怎么也不吭一声,神不知鬼不觉的。
谁知,对方却冷颜,将眉一挑:“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好生热闹。”
“公子?”没来由地,瞧着眼前少年的面容,她竟无端心慌起来。望着他微抿的唇线,姜娆突然一时间犯了结巴,比划道,“没、没什么。不过是在谈论公子罢了,公子想好了吗,准备何日回宫?”
刈楚仍是冷着脸。
就在她感叹这孩子的脾气越来越臭之际,对方突然又伸手拽住了方才正与她对话的那位公公,语气发冷:“你方才说,谢云辞他怎么了?”
“这……”没有料到方才的话竟被睿荷殿下听了去,那位公公面上顿时有了难色。
少年仍是穷追不舍,“说!”
声音中,竟然有了几丝愠意。
他不喜欢谢云辞,向来都不喜欢他。
更不喜欢谢云辞与她之间有任何的互动。
一想到这里,他的手上不禁加了力,钳得对方一阵吃痛,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说、说,老奴都说,哎呦我的小祖宗。”
那太监岂敢与正得圣宠的东宜王作对,连忙出了声。刈楚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将手松了,立于一旁。
见着对方终于松了自己的手腕,那位小公公才终于喘过气来,朝着睿荷殿下匆忙拜了一拜,小心翼翼地说道:“二爷他、他让老奴给睿荷殿下的小竹姑娘带一句话。”
“什么话?”
姜娆清楚地看见,刈楚不满地挑了挑眉。
顿了好几秒,那人终于磕磕绊绊地将谢云辞的话重复了一遍:“二爷说,让老奴问一问小竹姑娘的心意,问她、她有没有考虑好,二爷先前问她的问题。”
“先前问她的问题?”
白衣少年勾了勾唇,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促狭,语气中也带了几分玩味。
忽然间,少年歪过了头,手指戳了戳身旁少女的衣袖。
“小竹,谢公子他先前问了你什么问题呀?”
声音清润纯净,语气中,带了几分无邪。
可姜娆站在一旁听着少年的话,却感觉那话语阴恻恻的。兀地,只觉后背生风。
不等她反应过来,却见他又勾了勾唇,目光虽为呆滞,却好似准确地落于那人面颊之上,空洞的视线震得那位公公一个踉跄。
“你回去告诉谢云辞,别再打我家小竹的主意。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便是。”
正说着,他勾了勾姜娆的小手指,“回荷花殿吧,睿荷殿下的小竹。”
说到最后,刈楚刻意加重了语调,少女一愣,回过神来时,男人已拉扯着她进了屋。他伸出手,将房门轻轻一叩。
衣袖翻转,他已稳稳当当地坐于轮椅之上。
不咸不淡地出了声:
“他问你了什么话?”
闻声,姜娆抬起头,却看见他的目光似是颤了颤,原本空洞的眼神也涌上几分逼仄的色彩来。
就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之时,少年突然又从轮椅上走下,步步来到她身边。
食指微勾,真如翩翩纨绔贵公子,浪/荡地攀上了她细嫩的下巴。
“他说了什么?”
“他有没有强迫你什么?”
他的语气越来越湿润,声音也越来越温缓。最后一瞬,她清楚地看见少年的面上闪过一丝戾气,眼中的执拗若隐若现。
“你说。”
“我……”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如鲠在喉。
望着她欲言又止的神色,对方适时地沉默了阵,却又在一瞬深吸了一口气,将心神稳了下来。
“小竹。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回皇宫,你……”
“你在王府内,如若他再来骚扰你,你便说。”少年又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蜷了蜷,“只要你愿意,我会同他说,你已是我的未婚妻。也会警告他,不准他再踏入荷花殿一步。”
“公子?”
“你愿意吗?”
知道他明明看不见自己的神色,姜娆还是慌乱地别开了脸。下一刻,少年又紧贴过来,追问她:“只要你一句愿意,我便会这么同他说。他便不会再靠近荷花殿一步,亦不会有人再来骚扰你。”
你……
愿意吗?
望着刈楚突然紧张的神色,姜娆恍惚了阵儿,眼前又闪过先前,少年捧着她的脸,说出那一句句动人的情话时的场景。
风和叶子都曾说过,刈楚在思念姜娆。
可此时,她是小竹,不是姜娆。
她愿意吗。
她真心愿意吗?
“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等到了她启唇的那一刻。她看起来有些慌张,又似是在刻意稳下心神,见着她此番神情,少年突然笑了。
他知她慌张。
他曾听别人说过,此番慌张,正是羞涩的表现。
她喜欢他,所以,她羞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阿舟的地雷~
隔壁已经开了一本幻言,穿书娱乐圈题材。会和《美人可采撷》一同更新(摸了摸我所剩无几的头发QAQ),不过主要还是更这本古言啦~下面是那本幻言的文案,感兴趣的可以去捧个场收个藏嘛,木马~
………分割线………
书名:《穿在大佬成名前》
下面是文案:
一场大火,宋衿穿到了自己刚烂尾的言情小说中,并意外地发现,登录自己作者账号后进行创作,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走向。
于是她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娱乐圈新晋男神”打造计划:
【男神有黑料怎么办?】
打开word一键删除就好了。
【炫酷拽炸天类型的男神无法驾驭怎么办?】
鼠标一点更改性格属性就好了。
毕竟小奶狗什么的最有爱了。
看着表面风光实际上已任自己“宰割”的顾望,宋衿面上露出了老母亲般的微笑。
右手挑起少年俊美的脸,宋衿望入他湿漉漉的眼底,笑盈盈:顾望,叫妈妈。
顾望:……
少年沉默两秒,下一刻,直接将她抵在了墙上。
“我不要妈粉,我要你做我女友粉。”
(有没有觉得超酷,我也想打开作者界面就可以收割小鲜肉大帅哥,嘻嘻~)
第53章
三日后,十五殿下宋睿荷回宫。
回宫仪式办得浩浩荡荡,老皇帝特地摆了一桌子的宴席,也就是在这场宴席上,刈楚第二次见到了宋景兰。
对方仍是那副风流不羁的样子,前襟微微敞着,坐在刈楚对面。一手执着酒觞,优哉游哉地吹着酒面玩儿。
自他要回宫的消息放出后,刈楚又收到了第二张纸卷,同样的,纸卷上只有寥寥数语,无论是字迹,还是笔力,都与上一张纸卷一模一样。
——莫再掩饰眼疾痊愈,回宫后,我会帮你。
刚看到纸卷中的话时,刈楚直接吃了一惊,当下便觉得,宫中藏龙卧虎,连他眼疾痊愈的消息都知道了。
这个人是谁。
究竟要指引他做什么?
冥冥之中,他觉得有一双手已在他前方铺就了一条路,但这条路是凶是吉,又通往何方,他却无从得知了。
只是心里头却有一个莫名的声音,在暗暗告诉他自己,走,必须走。
无论是否凶险,都必须走下去。
义无反顾。
攥紧了袖中的纸卷,刈楚缓缓抬了面,一瞬间,他似是察觉到了宋景兰略带考究的目光。
荷花殿内,秋风萧瑟。
彼时,姜娆正靠在窗前的椅子上,缝制着一件月华色的袄,手指穿梭间,夏蝉已推门而入。
见着姜娆,夏蝉满脸雀跃,一下子凑到少女身边,底音里有着止不住的激动:“阿楚他真的说,以后你便是这荷花殿的主人了?!”
少女低垂着眼睑,手上的动作略微顿了顿,片刻后,又点了点头。
轻轻的一声“嗯”,让夏蝉这丫头越发兴奋了。
“哇,这么大的荷花殿,都是娆姑娘你的?阿楚也太够义气了!”她啧啧感慨道。
听着夏蝉的话,姜娆也忍不住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还未出声,又见对方一下子笑逐颜开。
“姑娘这件袄,可是给阿楚做的?”
姜娆手上又是一顿,低低应了一声。
“怪不得嘛,我就说,阿楚为什么要把荷花殿给您,原来已经——”
“小蝉,莫胡说!”
一声轻喝,芸娘已从一旁走来,匆匆拽了夏蝉的袖子,“这里是在王府,隔墙有耳,莫要失了分寸。”
“好好好。”夏蝉嬉皮笑脸地躲去了芸娘的钳制,又溜到一旁去了。
偌大的殿内,一时又剩下了姜娆与芸娘二人。
瞧着姑娘手下的衣裳,芸娘上前一步,如往日在萱草苑那般立于她身旁,缓缓言:“娆姑娘,可是为了睿荷殿下而忧心?”
她愁眉不展之状,能躲过夏蝉的眼,岂能避开芸娘的心细如发?
见着自己的心思被戳破,姜娆也不再避讳,只得轻轻“嗯”了一声,手中仍紧紧攥着那件还未缝合的袄。
见状,芸娘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姑娘与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殿下待姑娘的心思,我却实实在在地看在眼里。你与殿下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说道什么,但我总归是看着姑娘长大的,在这里只想说一句,姑娘,切不要违背了自己的心意。”
她的心意?
手指微微蜷了蜷,她抬起头,望向站在一旁的芸娘。
她的心意是什么?
三日前,刈楚曾也将她抵在墙角,这般质问道。
那日,他要她给出一个答案,只消她一句话,刈楚便会立马同谢云辞说,她已是他的未婚妻。
当着少年的面,姜娆好不容易才稳下了心神,却是硬生生地摆了摆头。
她现在答应他,同他在一起,又能如何呢。
等他眼疾痊愈后,她便会从此离开荷花殿,从此与他,形同陌路。
她总归是妓子,一个不堪入目的妓子,又怎能期盼着登了荷花殿的门,去做他高贵的东宜王妃?
指尖猛地被针尖一刺,引得她险险地吸了一口气,却又将手中的袄放下,偏过头,望向芸娘。
“婆婆,你莫再说了。阿娆的心意,阿娆自己心里最为清楚,待我处理好一些事情之后,便离开王府。”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不咸不淡,引得芸娘皱了皱眉头,轻叹出声来。
转眼冬天便要来了,姜娆的身子弱,没一阵儿便染了疾。芸娘差人请了一名道士,那道士来到荷花殿内,拿着罗盘分析了一番荷花殿的风水之后,得出一句话:
此地不宜久留。
姜娆克此地,此地亦克姜娆。
素手卷了珠帘,床上的女子从枕头下掏出一包银子来,打发了来者,又躺在床帘后,一声声咳嗽起来。
她咳得让人极其揪心,仿若下一秒就要将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芸娘送了客,又回到床前,方欲开口,又听见床帐子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声音。
“马车可备好了?”
“备好了。”芸娘轻轻道。
少女挪了挪身子,极困难地用胳膊肘撑着自己坐起身来,刚坐稳了,又听芸娘道:“六姨说了,姑娘若是无去处,可以回萱草苑养病。”
床上的女人又咳嗽了两声,强撑着笑意:“如此给妈妈添麻烦,阿娆……”
“姑娘,这些日子,六姨一直在等你回去。六姨说了,你若是想接客便接,若是不愿接客,她也不再强求,只要你回去便好,”芸娘匆匆打断了她的话,“六姨与我,都是亲眼看着姑娘长大的,这萱草苑空着也是空着,姑娘倒不如先回去养病,待病好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床帘后的人沉默了阵儿。
直到夏蝉走进屋,才打破了这阵沉默,她一下子扑倒姜娆床边,声音依旧清澈:“姑娘真是要离开荷花殿?姑娘当真下定决心,不同阿楚打一声招呼?”
声音中,满是不情愿。
姜娆不再言语,转眼又让芸娘扶她下了床,披上大氅,她终于迈出了荷花殿,只一眼便看见停在殿外的马车。
刚准备上前,却见马车后突然转出一个人形,定睛一看,正是谢云辞。
姜娆微怔,只得欠身一福。
不知他是何时进的王府,亦不知他是何时来到荷花殿外。见着姜娆后,他的眸光动了动,上前言道:“你要离开王府了?”
“嗯。”
“那你…你是准备去哪里?”他的眼中,略微夹杂了躲闪的神色,“如若你愿意,可以来谢府。”
听了这一句话,姜娆又敛了敛神色,向后稍稍退了半步,隔开与他的距离来。
谢云辞不由得苦笑:“你要离开荷花殿,也不会谢府,那你是要去哪里。我知你不愿见我,还在怪我弄伤了睿荷殿下,可你总归是要养病的,不如就先回谢府,待养好了病——”
“二爷的好意,阿娆心领了。”
不等他说完,姜娆直接拒绝道,趁着他微愣之际抬脚上了马车。
铜铃声清脆悠扬,如同少女婉转的歌喉,盘旋在马车的上空。姜娆阖了眼,听着交错的马蹄声与铜铃声,没一阵儿便觉得身子乏了,便软软地倒在一旁。
马车缓缓驶出东宜王府,朝着西边,绝尘而去。
不久后,会有一个面戴素纱的女子轻飘飘地走下马车,莲足轻荡之际,踩断往日的徐徐盛景。过往云烟缓缓在眼前拓开,飘至天边,映红了半边夕阳。
她依旧是人人愿采撷的一朵名花。
半面风月,半面烟沙。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因为思绪有些乱,所以更新时间一直不太稳定,在这里跟各位小天使说声抱歉哈~到这里上卷全部结束啦,
上半卷主要写的是阿娆对阿楚的救赎,下半卷会写阿楚得势后,对阿娆的救赎,所以以这一章为分割线。
下半卷明天开始更新,每天下午六点,不见不散哈~有事微博会请假~
第54章
秋去春来,春离秋替,如此反复,恍恍已过一年有余。
倚君阁内,仍是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前段日子,又不知哪家公子为博美人一笑掷千金,捧红了一位叫秋笙的姑娘。那位姑娘姜娆见过,原是连枝的对门,性子怯怯,一双眼湿漉漉的,让人平白添了许多保护欲。
也正是这样娇弱的姑娘,最得浪子的心。
“连枝怕是又要气个半死。”
闲来无事,夏蝉最爱坐在姜娆身旁,同她唠一些风流韵事。这一年半以来,姜娆病倒了两次,所幸都无大碍,床上多躺上几天便好了。
聊完了最近的风流事,夏蝉又觉得无聊起来。她一闲下来,就爱乱跑,萱草苑关不住她,倚君阁也关不住她,她最爱的地方,还是西边城角下的那个小茶亭。
从那个茶亭中,她可以知晓天下所有的大事,然后她会带着这些事回到萱草苑,讲给她的娆姑娘听。
譬如,睿荷殿下的眼疾痊愈,视力恢复如初。
再譬如,九殿下宋景兰与十五殿下宋睿荷一同出兵讨伐小楚国,捷报频传,收复了大魏先前遗失的诸多疆土。
虽然每次当夏蝉讲述那些事时,姜娆都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从不插话。但夏蝉知,娆姑娘一定对这些事很感兴趣。
“胜了吗?”
所以,每当夏蝉从茶亭回来时,姜娆总会“漫不经心”地问她这样一句话,得到夏蝉肯定的答复后,她才终于长舒一口气来。
“胜了,”这一次,夏蝉满面喜色地对她道,“娆姑娘,这次他就要班师回朝了,在外打了快一年的仗,阿楚他终于要回京城了!”
“嘶。”
这句话,引得姜娆一个失神,指尖一个不留神便被针尖扎破,渗出细密的血珠子来。
“姑娘怎的这般不小心,”夏蝉眼尖,一下子便瞧出了姜娆的异常,忍不住叹道,“一年多了,也不知阿楚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整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的,这哪里是个王爷的样子。”
“他有他的志向,若是沉溺于声色犬马、昼夜荒淫,这样便不是他了。”姜娆不以为意地将手上的血珠子拭去了,低垂着眼,缓缓言。
这一句话,让夏蝉那丫头忍不住撇了撇嘴:“我知道,姑娘你懂他,可他也不能那般不惜命。战场上刀光剑影的,他哪能一整年都在外出征。我听闻,他去出征,还是他自己向皇上求的呢!”
不知怎的,她越说越愤然,姜娆知她是在担心刈楚,便也没再说什么。将手中的针线活放下后,她又轻轻捏了捏夏蝉的小手,笑道:“你莫再气愤了,快去同婆婆说说,问六姨再要些炭火,火盆子里的炭火快燃尽了,我这手脚冻得发紧。”
夏蝉只得低低地应一声,上前把姜娆捂着脚的被子又掖了掖,刚准备踏出房门,又突然想起什么来。
她折回了身子:“娆姑娘,六姨说了今晚不准旁人去中堂扰她。好像又有哪位贵人今晚包了倚君阁,她要前去迎客。”
“包了整个倚君阁?”姜娆挑了挑眉,眼中携着淡淡的惊愕。
“是,”夏蝉应道,“对方好像来了好多人,派头很足。也不知是些什么人,竟有这样大的手笔。”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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