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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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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恍然间,尹沉璧喃喃出声,眼眶却陡然红了红。这个一向不以柔软示人的女子,终于在一方小小的马车内,握着最心爱的一只镯子,湿了眼眶。
荷花殿外。
一抹小小的身影在后院滞留许久后,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往荷花殿内走去。眼前闪过的是方才刈楚与尹沉璧坐在院内对弈的场景,二人相对而坐,有说有笑。
思量一番后,姜娆将藏匿在云袖之中的拳缓缓摊开,掩去了眼中的神色,准备出门去找夏蝉。
也不知这丫头一个人坐在门外风口上,寒风吹着冷不冷。
就这样想着,她终于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只是没走几步,就猛地撞上一堵人形。
她的鼻尖,就这样重重地磕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生疼。
姜娆强忍着眼中的涩意,慌忙往后退了半步,这才匆匆抬了头,只见对方微敛着神色,眉头突然一皱。
看清男子面容的那一瞬,她的那一句“抱歉”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好半天没发出声来。
刈楚也看清了身边女子的面容,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是转瞬即逝。
良久,她才咬着唇,瑟瑟地唤了一声:“睿、睿荷殿下。”
“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
“我问你,”男子低沉着声音,步步上前,逼得她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后跟终于抵到了墙角。
他重复出声:“我在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的眼神逼仄,让姜娆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她眼神的躲闪一下子被对方捉了去,手腕间突然一紧,那人已将她的手捉了去。
“说。”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先前他便不喜欢说话,如今更是惜字如金。
姜娆抬了眼,瞧着他面上的淡漠,终于鼓足了勇气,咬牙道:“民女前来,是想求殿下一件事……”
“何事?”他眸光一闪。
“我、我……”瞧着男子近在咫尺的面容,她的心突然“咯噔”一跳,心头也没来由发慌起来。
于是她费了好大的力,才将一句话勉强说完了。
“民女此次前来,是想替夏蝉求个情,希望殿下能念在往日的旧情上,能帮我、帮小蝉一个忙。”
“夏蝉?”
闻言,他的眼中有一道淡淡的失望闪过,刈楚静静凝视着眼前面色发白的女子,语气终究不争气地软了软:“你说吧,她有什么事。”
她不知是不是在害怕他,身子竟暗暗发抖起来,她躲闪的神色与瑟缩的语气尽数落入刈楚等等眼中,唤得他一声低叹。
“你就这么怕我吗?”
“我……”
她愣了愣神,眼前突然闪过昨日在倚君阁的画面来。
男子斜倚在如浓雾缭绕的纱帘后,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瞧着面前的女子,风/流地向前探了探袖子,一手捉住了她的雪足。
揉捏,把玩。
折腾得她痛痒难耐,求饶出声。
而那个放荡风流的男子,是他。
那个劝赫滔天的男子,是他。
那个压在她身侧,很恨地咬着她耳朵的男子,也是他。
一想起昨夜他带着恨意的双眼,姜娆又止不住打个寒颤来。刈楚垂了眼,看着眼前的美人不自觉地瑟缩了娇小的身子,嘴上却直直道:“不、不怕。”
“民女不怕殿下。”
见着她这般模样,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便往后退了两步,不再去压迫她,声音清冷干净:“那你说,夏蝉她怎么了?”
“她……”
女子顿了顿,“昨日,殿下的部下孟老爷与夏蝉在倚君阁相遇,随后,孟老爷便说他要纳夏蝉为妾。民女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刈楚站在她的两步开外,垂着眼,静静地将她的话听完了。旋即,一皱眉头:“没了?”
“就因为这事,其他便没了?”
心头突然涌上一层失落来。
对方的意思越来越难揣测,姜娆只好如实地点点头:“就因为这件事。”
谁知,对方一改神色,反倒扬声:“这是好事啊,你来求我做什么?”
男婚女嫁,确实是好事。
看样子,刈楚似是十分赞同孟子培与夏蝉的这桩婚事。
姜娆连忙摆摆手,急不择言:“这不是娶不娶的问题,而是小蝉她愿不愿的问题,夏蝉才十六岁,她……”
说着说着,她突然噤了声,只是因为她看见对方的眉心深深皱起,转眼之际,刈楚已挑眉出声。
“这是她与子培的事,与我何干?”
她一怔,后半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就已经被她生生逼回了喉咙里:“孟老爷已经五十有余……”
于理,她与刈楚确实不应该干涉别人的婚事;但是于情……
她不愿,不愿看见正值豆蔻年华的夏蝉委身于年过半百的孟子培,她也坚信,无论时间怎么再变,刈楚的身上始终保留着那份人情味儿。正是这份人情味,让姜娆有勇气站在这里,向眼前的男人求着情。
然而,眼前这人却一改往日的脾性,竟不耐地挥了挥袖袍,同她道:
“这是子培的私事,本王无权干涉。”
他的声音冷淡,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稚女的十个地雷,还有十七和樱桃的营养液~
大家放心往下看,不要被眼前短暂的波折吓到啦,阿韫拍拍平平的胸脯保证,男女主的感情走向甜甜甜,结局甜甜甜,后面大纲的内容也基本都是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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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男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让姜娆心底里生了一阵失落。片刻后,她缓过神来,不甘心地追问道:“真的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了吗?”
毕竟——
“她还是个姑娘,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姑娘啊……”
一想到夏蝉日后要沦为孟子培的玩/物,姜娆的心便猛地一痛。让她不由得想起两年前城东苗老劫娶她的场景来。
那日,她被灌了一大碗汤汁,被人强迫着上了花轿。一瞬间,恐惧、不甘、担忧……诸多的负面情绪都扑面而来,登时便席卷了她的全身。
还好,那个黄昏,曾有一人一马,仗剑而来。
想到这里,她的面上已浮现出一阵惋惜来。女子抿了抿微微发涩的下唇,一双灵动的眸中盈满了淡淡的雾气,神色之间尽是担忧。
真的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了吗……
她抬眼,仰面,朝男子望去。
刈楚也垂眼望向她,见她的语气由疑惑渐渐转变为淡淡的哀求,男子原本清冽的目光突然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中已有了叹息:
“夏蝉是你的心腹,子培是我的心腹。你替夏蝉着想,我亦是要替子培着想的。”
她护短,他比她还要护短。
凭什么要为了她的心腹,而委屈了他的心腹?
他算得一手好账,这样一句话说出了声后,姜娆的面色立马便灰了一圈儿。
刈楚似是不愿再看她求情时的眼神,将头往一旁一偏,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来。
“此事已定,无需多言。”他开口,却不去看她。
她恍惚了阵儿,片刻才意识到这件事似乎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单薄的身子不由得晃了晃,终于咬着牙,向他欠了欠身:“多、多谢殿下。”
语气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无奈转身,姜娆皱眉,轻叹。
只是,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她突然听见一道极轻极淡的声音:
“昨日,为何要去中堂。”
她步子一顿,转眼望来。
恰见刈楚也转过了身,腰间的玉佩晃了一晃,望着男人云淡风轻的神色,姜娆还以为自己方才听错了什么,便出声询问道:
“殿下方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又柔又软,就这样飘入了刈楚的耳朵。
“我问,你昨日为何带病去接客?”他的语气清淡,似是漫不经心地一问,面上也尽是随意。
姜娆一怔,连忙下意识地摆头,“我、我不是……”
她并非想去接客,只是想献声一曲,再徐徐而返。
可刈楚又怎知其中波折,见她摇头否认,只当她是心虚,胸中的怒火突然燃起了一股怒火。
他气。
气她那日赤足而来,气她拖着病体,气她娇柔一笑只为满足贵客们的好色之心。
他怎能不气?
那日,他与帘后,坐在宋景兰身侧,窥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面上却还要装着不屑一顾,装着不动声色。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向前逼近了一步,又将她重新抵到了墙边:“为何?”
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见男人不知为何变了神色,姜娆心里也一慌,还未来得及解释,那人已死死握住了她的素腕,钳得她吃痛一声。
“殿下,疼……”她的眼中,已有了淡淡的雾气。
“说。”
他紧紧抵着她的身子,手上的力道不减,逼问道。
为何。
为何要带病接客!
瞧着男人带着怒意的双眼,她的身子也无端发起抖来。她的皮肤娇嫩,腕间早已有了一片红渍,那片红晕逐渐漫上心头,打湿了她的眼眸。
不是他们强迫着她要去中堂献声吗?
此刻,他怎么反倒还怪起她来了?
她的手腕纤细,怎堪他的用力一握?姜娆只觉得自己的骨头要被他捏碎了般,声音也不禁放弱了下来:“殿下,您、您先松手。”
“我不松!”他却一下子犯了犟,“你今日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便不松手!”
他如同一个倔强又冲动的少年,原本冷冽的眸中,只剩下一片迷蒙。
“殿下……”
姜娆将眉心深深蹙起了,对方却好似意识不到她的疼痛般,仍是紧攥着她的素腕。她想用力地摆脱对方的钳制,却因力道太小而无疾而终。
女子终于忍不下去了,一双眼微微泛红:“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来找你,只是为了小蝉的事,既然您不愿为难您的心腹,那我离开便是,”她的声音里几乎有了哭腔,“可现在,您却同我说昨晚的事,您是还在嫌我昨晚不够难堪吗!”
她满腹委屈,几乎要落下泪来,“您非要将我所剩无几的尊严,剥落得一丝不剩才肯罢休吗!”
闻言,男子明显一愣,登时又面如死灰。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忙解释道。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
他、他并非要故意去为难她,他只是……
只是看见她戴着面纱,从殿外翩翩走进殿的那一刻,他的浑身便如针扎了一般难受。他从未想过,一别两年,他们竟要在这种情形下再相见!
他的眉间不由得动了动,手上的力道也缓缓消散。在她的手腕从他大手中抽去的那一刹那,姜娆浑身也宛如失了力一般,竟忍不住往身后跌去!
“阿娆——”
一瞬间,他疾吼出声。
两手接住了女子轻悠悠的身子,谁知,下一刻她竟出手轻轻推开他。于他讶异之际,姜娆蹙紧了眉头,缓缓出声。
只是那声音,却轻若游丝,仿佛一抓即灭。
她似是倦了,面上略略带了些病态。瞧着她突然憔悴的样子,刈楚心头一动,又忍不住上前。
却见她睫毛轻颤,阖上眼:“殿下,昨晚逼我出来接客的是你们,如今,站在我身前指责我接客的,还是殿下。民女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合了殿下的心意……”
她的双唇发白,眼中也终于有了涩意,一阖眼,便有湿润的液体从眼中夺眶而出,顺着她的面颊,缓缓流下。
她无奈,她无助,她无措。
她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名弱女子,一名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青楼女子。
“殿下,您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
只消这样一句话,眼前的男人便立马慌了神。他望着她湿漉漉的双眼,心下终于一动,便忍不住上前,将娇弱的女子拢入怀中。
两年了,他已由原先的少年转换成一位成熟的男子,他的怀抱却一如两年前那般赤诚、炽热,仿若只要她再轻轻唤一句“阿楚”,那个澄澈生动的少年便会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声“阿姐”,声音清澈干净。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泪便止不住,让刈楚慌了神,连忙抬起袖子,抚上她的面颊。
他身段高贵,就连袖子也是细软轻柔,他这等皇胄贵人,终究是与她不同。
她咧了咧嘴,将脸不着痕迹地移了开。
“怎么了?”刈楚皱着眉,轻柔出声,“是不是嫌着袖子太硬,擦着不舒服?”
言罢,便要伸出手指,拭去她面上的泪。
她哽咽:“民女害怕脏了殿下的袖子,到头来,殿下又要怪罪民女的不是了。”
她这一句话,让他又气又笑,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回应她。
趁着对方还在愣着神,姜娆侧了侧身,灵活地从他的怀抱中钻出去。
刈楚垂了眼,看着滞在半空中的双手,终是没有吭声,只是抿了抿发涩的双唇。
“你要做什么?”
“民女要回倚君阁。”她吸了吸鼻子。
刈楚的眼神顿了顿,却又在她迈开莲足之际走上前去。
“姜娆。”
他本想让她留下,话到嘴边,却突然结结巴巴地变成了一句询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荷花殿。”
背对着他,姜娆垂了眸,止住了声音里的哭腔,故作轻松地道:“没什么,就是不愿再待在这里罢了。”
“你在说谎,”男子突然出声,“你这样,是不是因为…因为谢云辞?”
她一愣,旋即偏过了头,面上泪渍依稀。
却是镇定地回应他:“我离开荷花殿,与他无关。”
瞧着她面上婆娑的泪痕,他的心终究是一软,不争气地上前一步:“那你继续留在这里,好不好?”
“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就留在荷花殿,陪着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还当我是个孩子。可…两年了,我已经很清楚地明白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也有那个能力,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一改方才的清冷,声音中甚至带了些央求的语调,就这样听着他的话,姜娆的心头突然一跳。
又这样无端落下泪来。
面前的女人不知为何红了眼,一双灵动的眼中又染了丝丝雾气。她垂着眸,睫上挂着星星泪珠,贝齿轻轻咬着朱唇,咬得她娇嫩的唇瓣儿上有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刈楚看着她强忍着泪的神色,觉得既无奈,又心疼。忍不住上前,低低喟叹:
“姜娆,你是妖精吗?”
她一怔,含着水的眸子又朝他望来。
一滴泪终于落了下来,惹得他将眉头深深皱起了,刚想抬袖,却又怕袖子上的金线硌得她脸疼。略略思索了下,刈楚便连忙伸出手指,往她面上轻柔地探去。
指侧落于她的眼睑处,陡然一凉。
姜娆瞧着,面前的男子也低垂着眼,面上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些温柔的神色。他瞧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轻柔的目光中携着淡淡的心疼,轻哄出声:
“阿娆,不哭了,咱们不哭了,嗷。”
第62章
面前的人儿蹙紧了眉心,金豆子止不住地往下掉着。她似是怀了满腹的委屈,全在这一刻尽数发泄。
面前的男人终于慌了神,双手在她脸上胡乱抹着,一边抹,一边止不住地叹道:“不哭了,不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应你,好不好?”
姜娆几度抽噎:“殿下、殿下不许指责民女。”
“好。”他怎么忍心指责她。
“殿下也不许朝民女发凶,不能平白捏民女的手腕。”
“好,不捏。”他错了还不行吗?
“殿下取消了小蝉与孟老爷的这桩婚事。”
“好……”
哎?刈楚突然回过神来,刚想把话撤走,却又看到女子那一双泪眼盈盈的双目,一瞬间,不争气地点了点头:“好,我去同子培说。不过……”
“不过什么?”姜娆抬眼,望向他。
男子叹息:“我最多只能劝劝子培,如若他意已决,我怕是无权干涉他的心意。”
姜娆吸了吸鼻子,没有吭声。
瞧着她面上委屈极了的表情,刈楚又扬了扬声:“不过,我尽力,尽力让子培打消了娶夏蝉的念头。”
她这才点点头。
见她也不再哭了,刈楚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静静凝视着她。
她被对方盯得浑身不自在,又念着夏蝉还在门外吹着冷风,便一心只想着离开这里,朝男子福了一福。
声音柔软:“民女多谢殿下,殿下大恩大德,民女永生难忘。”
不过她还有事,得先离开荷花殿了。
刈楚也看出了她的去意,垂了垂眼,望着她紧攥着袖子的手,突然又发声:“姜娆。”
她就是个妖精。
男人的眸色动了动,又不着痕迹地掩了去:“我还是很好奇,你当初,为何要只身一人离开荷花殿。”
是他待她不好吗?
他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珍贵、所有的赤诚都给了她。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一颗心挖出来给她。
闻声,女子离去的步子明显一顿,她只觉得心头有万千情绪,却无法明说。
话有口而情难开。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我不过区区一个妓子,胆敢肖想一直留在荷花殿……”
“谁这么和你说的?”刈楚的心头突然一紧,又逼近。
让她又生了一丝压迫感:“什么?说、说什么?”
“妓子,”他一拧眉,“这些话,都是谁同你说的?”
姜娆一愣,“谢云辞”这三个字在嘴边打了个圈儿,还是没有被她说出来。
她知道的,即使是谢云辞不同她讲那些话,她也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根本不敢妄想刈楚会给她些什么。
他以后,会有更多的见识,也会有更多的抱负。倚君阁对他来说,将永远是个污点,一个会被他想尽千方百计去抹去的污点。
而她姜娆,也会成为那污点的其中之一。
她就这样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刈楚站在一旁,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又叹了一口气来:“姜娆,你完全不必多想的。你先前,是多么不卑不亢的一个女子,如今怎么又成这样了呢?”
变得如此畏头畏尾、战战兢兢。
她仍是背对着他,没有吭声。
不知何时,她的身份已变成了她的一道无法打开的心结,亦成了她与他之间,无法跨越的一道天堑。
他不在意,他可以不在意,可她,又如何去装着不甚在意?
“殿下,您如今已贵为十五皇子,您以后,也会遇见诸多女子,也会有诸多动情的时候。”
譬如,他对尹沉璧,再譬如,他对“小竹”。
那个被唤作小竹的女子,曾在他眼盲的时候陪他渡过那段最艰难的时光,而他,也是在不知晓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对她动过心,不是吗?
谢云辞说的没错,一旦男人有了权势,就往往不再贪图眼下的苟且,他会有额外的、更多的追求。
比如金钱,比如名利,再比如……女人。
姜娆是第一个给过他温暖的人,但绝对不会是唯一一个,这一点,她看得很明白。
更何况,她已经重新活了一辈子,这条命是老天爷额外施舍给她的,她又如何敢去再奢求其他东西,如何去妄想他身旁的王妃之位?
莫说正妃,就连做侧妃,她都是想也不敢想。
她与他之间,不光有身份,还有年龄的阻隔。虽说如今他们年纪相仿,可她却重生在了死去那一刻的三年之前,重生在了小楚国踏破京城的三年之前。
她比他,心理上总归要大上三岁的。
于是她又叹出声来:“殿下,您应该知道,从前在倚君阁,我便把您当孩子看待,如今……”
姜娆适时地住了声,因为她又看到了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刈楚没有说话,看她已整理好了面容,一会儿说着“殿下您以后会有很多女子”,一会儿又道“我拿殿下只当孩子看待”。他的眉峰不禁皱起来,声音中已有了不耐:
“所以说,你还是不愿留下来,是吗?”
“我……”她的声音慌了慌,终于点了点头,“是。”
她如何留下来?
他要她以什么样的身份留下来?
就这般名不正言不顺地留在荷花殿,看着他花前月下、妻妾成群,与旁的女人眉来眼去?
只一瞬间,男子一扫面上的柔和。
刈楚咬了咬牙:“姜娆,你真是让本王又爱又恨。”
他就是拿她没有办法,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男子冷静了下来,望着女人毫无生色的一张小脸儿,又舍不得放起狠话来。只得略略站直了身子,一出声:“来人。”
他的声音清澈洪亮,完全没有了当年的稚气。
立马有小厮围上前来,朝他躬身:“殿下,何事?”
“将荷花殿的偏殿收拾收拾,请这位姑娘先在偏殿住下,一日三餐,不得怠慢。”
言罢,他突然又想起什么来,补充道,“等等,把子鸢也调过去,好生照顾这位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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