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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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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会赢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
  他还宛若当初的少年,眼中满是勇气与坚决,看得站在门前的谢云辞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对着狱中之人,缓缓作了一揖:
  “那臣,便祝殿下得偿所愿。”
  他站在光与影的交接处,福低了身子,继而站直身形,朝着狱内之人勾起了唇角。
  一抹弧度滑过,他也缓步朝狱外走去。不远处,便是灿阳所照之地,一片光明。
  他谢云辞此生,与那个孩子对峙了大半辈子,如今他与对方之间正隔着一道门,先前的光景流转而过,翻来覆去,又一幕幕在他的眼前辗转开。
  如一幅拓长的画卷。
  他与那人沿着这幅画卷向前走,于终点之处,注定会有人隐于黑暗,有人获得新生。
  何人失其鹿?他现在已是迫不及待了呢。
  男子扬起衣袍,信步穿梭于过道间,唇角的弧度愈烈。
  他一大步,走入一大片光明中。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爆更到完结~最后几天,评论区发红包~


第88章 
  走出大理寺时,谢云辞一眼便看见了门口正缓缓停下的马车,马车的帷帘上赫然缝制着一个大大的“尹”字,字旁还绣有明丽的花纹,不用想,便让众人知晓车内之人的身份。
  “小姐,到了。”
  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上前掀了帘,一双莹白的素手便登时探了出来,看见谢云辞时,尹沉璧还稍稍怔了怔,旋即朝着他恭敬一揖。
  “谢公子。”声音缓淡,冷静自持。
  对方有些讶然,“尹小姐怎么来了?”
  双方都没料到会在此时此地见着对方。
  但二人虽为认识,却不甚熟络,平日里都很难见上一面,今日一遇,着实惊讶。
  尹沉璧想对方怕也是为了刈楚之事前来,于是便颇为和善地回道:“沉璧与公子一样,都是为了十五殿下前来。”
  她回应得婉婉,男子望了一眼她,并未阻拦,只是道:“那尹小姐便快些吧,莫让太子殿下知晓了,毕竟如今太子殿下与尹家的关系——”
  说到一半儿,谢云辞突然噤了声,不再往下言语了。
  沉璧知晓对方话语中的含义,自从太子将皇城围困起来后,便亲自去了一趟尹府,与尹寒风“促膝交谈”了一番。
  其意图分外明显——拉拢尹家势力,共同对抗宋景兰。
  尹寒风怎能当即应下?此时虽是太子一时得势,可尹家军毕竟一直跟随着睿荷殿下。就在这时,宋勉竹的一句话,当即让尹寒风生了犹豫之心。
  他说,本王得知,令女沉璧一直与睿荷殿下有着婚约,沉璧小姐一颗芳心尽数付于十五,可宋睿荷他人呢?却是对沉璧小姐的一片痴心视若无睹,甚至还娶了一名妓子回家。尹将军,这样的一个负心汉,您确定还要一直帮他吗?
  果不其然,听闻这话,尹寒风的面色变了变。
  但他却没有立马表态,只是沉吟片刻。宋勉竹知道他还需思量,便将小扇一摇,离开了尹府。
  这一离开,便到了今日,如今,尹家还是没有给太子一个准确的答复。
  听了谢云辞的话,尹沉璧抿嘴笑了。
  “今日沉璧来,正是为了了结太子殿下的这桩烦心事。”
  身后的侍从从车内取出一提饭篮,送于尹沉璧手边。女子转过头将那饭篮子接了,迎着男子略带着几分思量的目光,款款笑道:“今日,我便是来与他做个了断的。”
  谢云辞瞧着她手里的东西,眯了眯眼。
  “公子放心,这饭中无毒,沉璧也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生怕对方会误会,女子连忙解释道,“既然太子还留着他一命,沉璧自然不会打断太子殿下留下他的计划。只是……”
  一瞬间,她的面上浮现出了恍惚的神色,“今日我只是来与那个负心汉、与我过去的所有不堪,做一个了断的。”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伤感,在场所知晓她与刈楚之间关系的人,无不掩面叹息。
  说完,尹沉璧便提着篮子往狱中走,见她来,守门的那两个小狱卒也情不自禁地给她让起道儿来。
  “等等。”
  就在她即将迈过门槛之际,身后的男子突然低低出声,“尹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大理寺也有大理寺的规矩,还请小姐将那饭盒子呈上,我们查验一番。”
  他顿了顿声,而后又补充道:“若是里面真的发生了不测,我也好还小姐一个清白。”
  尹沉璧正背对着他,闻声,提着篮子的手兀地一紧。
  名为查这饭菜里有无毒,实则,是查一查这盒子中中有没有夹带私物。
  谢云辞瞧着,方走到门前的女子顿了片刻,才徐徐转过身子来,她勾唇笑了笑,面上的表情无懈可击。
  “也好。”
  当真是一副盒子中仅有饭菜,任你随便查看之态。
  谢云辞挥了挥手,便有一人识眼色地将饭盒接住,那人将盒子的底部用手托着,利落地将最上面一层用另一只手打了开。
  “蜜汁鸭肉。”
  尹沉璧瞟了那盒中物一眼,轻描淡写道。
  谢云辞抬起手,取出放置在一旁的筷子,将那鸭肉拨了拨。
  尔后,“下一层。”
  执着饭盒子的小厮立马又抬手将第二层打了开。
  “鸡肉炖蘑菇、蒸豆腐,不错,”白袍男子垂了眼,点评道,“这顿饭菜,真是丰盛。”
  尹沉璧就笑,“诀别之饭,怎能不丰盛?”
  谢云辞也淡淡一笑,却没有应声,直接将饭盒的第三层,也就是最后一层打了开。
  “老鸭汤。”
  女子走上前去,当着众人的面用勺子在汤中搅了一搅,搅出几块青白色的萝卜块出来。
  “公子要尝尝吗?”
  “不必了。”
  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他有些扫兴,又有些庆幸。
  沉璧便从那小厮手中接过饭盒,刚准备把最上面的一层盖子盖上,身侧之人突然又出声来。
  “等等——”
  她的手一僵。
  只见谢云辞又上前,再次将那篮子夺了过来,篮子中间除了一个方才被检查过的饭盒外,旁边还有两碗蒸得松软发白的米饭。
  “这也要查吗?”
  她的面上露出惊讶之态,当即便伸出手来拿起筷子,将那碗米饭戳了个稀巴烂。
  见状,谢云辞只得挥手,示意众人放行。
  尹沉璧又将饭篮收拾好,颔首说了一声:“多谢谢公子。”
  “尹小姐客气,”谢云辞点了点头,“尹小姐快去快回,时间长了,若是让太子殿下知晓了便不好了。”
  对方又言了一声谢,终于转身踏过那道门槛。
  只是方一踏过去,便又一阵恶臭扑面而来,让她险些扶着墙干呕出来。
  身后小狱卒连忙跟上,满脸关怀,“尹小姐,没事儿吧?”
  “无碍。”尹沉璧稍稍挥手,掏出帕子来拭了拭唇角,又道,“十五殿下关在何处?”
  “他在最里面,小姐且随小的来。”
  穿过一排排狱门,她第一次看见了狱中的百态,越往前走,她便越觉得这狱中越发耍掌械难绕灿⑴ㄖ仄鹄础�
  “小姐,到了。”
  刈楚正卧在草席之上,听见有人走来时,不为所动地翻了个身,又让自己的后背朝外了。
  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传来,卧在地上的男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刚准备坐起来,铁门终于“吱呀”一声被人打了来。
  有极为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了来。
  “你先出去吧。”
  女子淡淡出声,熟悉的声音让刈楚转过身子来,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
  “沉璧?”
  他的表情如同方才谢云辞见了她那般惊讶。
  沉璧瞧着,原先卧于席上的男子终于爬起了身子,他重新盘腿坐于地上,微仰着头看向来者。
  “殿下可是再问沉璧为何来?”她突然轻嗤一声,将手中的饭盒放于男子脚边,“殿下这最后一程,沉璧自然是要送一送的。”
  正说着,她竟也将衣摆拂了一拂,直接于地上坐下来。
  又是一个和谢云辞一样,不嫌这儿脏的人。
  刈楚静静瞧着她,没有吭声。
  尹沉璧也没再说话,默默地将饭盒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浩浩荡荡地摆了一排。
  “喏,给殿下的。”
  “等殿下吃完这顿饭,殿下与沉璧之间,就再无任何瓜葛了。”
  刈楚突然凝眸。
  “殿下莫要怨我,说我是树倒猢狲散的小人。再骂我没良心之前,也自个儿扪心自问一番,是谁将那一纸婚约撕毁,又是谁风风光光地娶了旁的女人回荷花殿。”
  “殿下做这一切之前,就应该好好想想,您今日的下场。”
  坐在地上的男子抿了抿唇,唇边泛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依旧清润,“是,是我的错,我不怨你。”
  “可我怨你。”她突然低低一句,又突然偏过头去,低低道,“罢了,快吃吧。”
  见她这么说,刈楚也没有拒绝,竟然也不顾得饭菜里面有没有下毒,直接捧起了那碗先前被戳得稀巴烂的米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尹沉璧就站在他身侧,见着此番光景,突然道:“想不到您也有这样一天。”
  男子笑笑,没有应答。
  突然“咣当”一声,守在不远处的两名小狱卒只听见狱内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摔落,二人不由得紧张地对视一眼,刚准备冲进去,又听见女子尖利的声音从狱里面传来。
  “你瞪我作何?再瞪我,我便找人剜了你这双眼!”
  冲进去的那一瞬,二人这才看清楚了狱内的情形——衣衫破烂的男子依旧是稳稳坐于席上,他的身旁站着那位方进屋没多久的尹家大小姐。不知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女子正扶着墙喘着气,一副气急之状。
  她猛地一踢脚,登即便将地上的汤汁踢了翻。
  可谓是一片狼藉。
  “瞪,你还敢瞪我?你以为,你还是先前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睿荷殿下了吗?!”
  她气得提着裙角上前,指着地上的男子,冷笑道。
  二狱卒不知晓方才殿内发生了什么,只得一愣一愣地看着这二人对峙。说时迟那时快,眼前的女子突然扬起手来,眼看就要往男子的脸上扇去——
  刈楚眸光一闪,却是不躲。
  “宋睿荷,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眼瞧着那巴掌就要落于男子脸上,尹沉璧却突然住了手,她的右手于空中猛地一顿,两眼望着身前的男子,突然一咬牙。
  “罢了。”
  刈楚抬眼,神色复杂地瞧着她。
  “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话要同他说。”尹沉璧冷眸,瞧着那男子。
  二狱卒只得噤声退下,临别时,还不忘悉心地替他们将门带上。
  二人的脚步声远去后,原先满脸冰霜的女子突然一改面上的神色,忙不迭地于男子身前蹲下,声音轻缓:“殿下在这里过得可好,太子可…可否对您滥用私刑?”
  她问得关怀,从袖间突然掏出一个小药瓶,就要往他的伤口之处抹去。
  刈楚抬手打住她:“不可,若是上了药,宋勉竹会起疑心。”
  也是,都怪她方才一时着急,竟也忘了这茬。
  不过经过方才这么一闹腾,尹沉璧笃定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于是她便压低了声线,向他说起了正事儿。
  “殿下,太子已同我父亲说要尹家军倒戈,之后我父亲也会假意同意,”女子顿了顿,“沉璧此次前来,是向殿下献上我尹家军军符的。”
  闻言,刈楚一惊,睁大了眼睛望向她。
  “你……”
  不等男子询问出声,她已快速地扯下衣裳上的束带,“沉璧此番前来,猜想定会受到太子等人的阻拦,如若他们搜身……”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中已有了微不可查的颤音,“为了防备他们的搜查,沉璧将军符藏于衣中,还请殿下,转过头去——”
  刈楚被她这一出弄得一愣一愣的,听她这么说,忙不迭地别开脸。见他侧头,女子才将身上的外衫尽数褪去,一瞬间,她的身上就只剩了一件短小的肚兜。
  “殿下。”
  刈楚两眼平视着墙角,头不往后偏一度,只听闻一阵衣料摩擦声传来,空气中突然多了一丝香温玉软之气。
  沉璧的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幽香,这股香气宛若她的名字一般沉静、美好,与这所腐臭之地格格不入。
  他静静阖眼,任由身后衣影窸窣。
  她将衣裳全部解了下来,终于取出了一枚小印,将那军符往脚下一搁,又开始穿起衣服来。
  “殿下,好了。”
  他这才转头,正见着对方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不自觉地将脸又偏向别处了。
  女子抿了抿有些发涩的双唇,男子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
  将衣裳整理好后,尹沉璧拾起了方才放置在一边的军符,将其捧在手中,转而抬眸望向男子。
  “殿下,我……”
  恍然间,她的眼中突然流转了诸多情绪。她望着那个微微歪着头的男子,心中的情愫突然猛烈地涌来,冲上脑海。
  一发不可收拾!
  她听见了自己猛烈的心跳声,跳动得她浑身上下竟开始暗暗发燥起来。
  白皙的颈间,已隐隐冒出几滴细密的汗珠。
  女子垂下眼帘,竭力抑制着自己内心中的情绪,将那一块军符稳稳当当地托在手心。
  “此物,呈于殿下身前,愿分得殿下忧心一二。”
  是沉璧,三生有幸之事。
  恍然间,她又想起来了。自己见着宋睿荷第一面时,是在谢宅。彼时他还眼疾未愈,她带人制作出一架轮椅。
  那时她面对十五殿下时,还能笑得纯真而腼腆,眉目之间,尽是骄傲:
  ——沉璧只是闲来无事,念着殿下的眼疾,便赶制出此等拙物,呈于殿下身前,只愿分得殿下忧心之一二。殿下笑纳,是沉璧幸事。
  刈楚也垂眸望着眼前的女子,面上突然也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恍惚了。顿了少时,他伸出手去,将那块军符接住。
  “宋睿荷,感谢归珏将军厚爱。”
  外人只知晓尹家嫡女名为沉璧,却不知道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号。
  归珏将军,这是她随父出征那两年用实力向圣上求来的,泱泱大魏,还未有第二个女子获得过如此殊荣。
  所以当“归珏”这两个字从对方口中被唤起时,沉璧的身形明显僵了僵。她伏低了身形,眉目微垂,尽是一副温顺之状。
  “殿下客气了。”
  她帮他,完全是心之所向,不求回报的心之所向。
  看着他把剩下的饭菜吃完,天色也不早了。尹沉璧收拾好饭盒,一手提着它站起了身子。
  “殿下,那沉璧就先行告退了。”
  “嗯。”
  男子低低应了一声,看那女子提了饭篮,似是毫不留恋地转过头去。
  “沉璧——”
  他突然急急唤出声来。
  尹沉璧的心没来由一紧,继而跳得飞快!
  她转过头去,故作镇定一笑:“殿下,还有何事?”
  他似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遥州城……可好?”
  她……可好?
  沉璧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忽得被提起,又骤然被放下,重重地掉入了无尽深渊之中。
  她的唇色微微有些发白:“殿下放心,姜城主无事。”
  他此次进京连陆宁都没有带,有陆副将在遥州城内,姜娆又会出什么事?
  一想到这儿,她不免好气又好笑,“殿下为何不带陆副将进宫?”
  说不定带上陆宁,他就不会沦落成此番光景。
  可话一开口,沉璧便有些后悔了。她颇为懊恼地踢了踢门槛,提着饭篮跑出去了。
  尹沉璧走后,刈楚又躺回了原先的地方。阖着眼,开始养起神来。
  不消片刻,他便沉沉入梦。
  梦境里,是一大片虚空的黑暗,他漫无目的地在这一片夤黑中游走着。许久之前他曾惧过黑,也莫名其妙地恐惧过一条不深不浅的河流。
  河流的一岸,有一位用头巾包着头发的妇人,看不清面容。她正蹲在河岸上 两手往河里不知道在推着些什么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一道火光,紧接着便是喧腾的流水声和鼎沸的人声。他微微蹙眉,梦里竟然还有铁链碰撞之声,尖利而刺耳。
  恍然间,有人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殿下!”
  他这才睁开眼,看见眼前不知何时冒出的人时,还有些疑惑。
  “你们是何人?”
  他清冷开口。
  对方满脸焦急,“殿下,卑职是奉了陆副将之命,前来接殿下。”
  陆宁?他一骇,“陆宁人呢,他在哪儿?本王不是让他好好守在遥州城吗?!”
  怎么胆敢私自抗命前来?
  听出了他言语之间的怒意,那两人不敢回应,只得一直说道,“殿下快跟卑职走,再过一阵儿,太子的援军就要来了!”
  他们这是光明正大地劫狱!
  闻言,刈楚也不敢拖沓,直接从草席上一跃而起。一人递给他一把长剑,让他握在手中。
  有了长剑为战,再加之通往正门的路障基本已先前被扫清,又有援军源源不断而来,他出/狱的这段路程就轻松上许多。
  刈楚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握着方才尹沉璧交于他的军符,闯破重重束缚。
  “殿下——”
  冲出大门的那一瞬,他看见高高坐于马上正挑着剑的陆宁。后者也显然看见了他,对他疾吼道。
  马蹄声阵阵,陆宁一下子便飞奔至他面前,翻身下马。
  “殿下,请上马!”
  人群外火光四溅,剑光凌冽,照亮了整个夜空。
  刈楚低叹一声:“你怎的来了?”
  不是让你好生守着遥州城吗?
  “是城主让卑职来的。”正说着,不远处又有一道利箭射来,陆宁身形一闪,用剑身将那道箭羽打落,“所幸卑职来了,殿下身子可有无恙?”
  “本王无事,”听见陆宁这么说,刈楚也不好责备他,将手上的缰绳抓紧了,“咱们速速离去吧。”
  “是。”
  陆宁领命,又从一旁牵过来一匹马,再次翻身。
  陆宁偷袭大理寺是出其不备的,所以自从监狱到走出大理寺大门这条路走得顺畅很多。后来,随着对方的援军不断涌入,他们逃亡的这条道路就变得愈发困难。
  陆宁在前方开道,渐渐不支。后方又有他兵追击,一时间,他们这对人马便陷入了前有狼后有虎的险境。
  刈楚皱眉,“怀安,方才你来劫狱时,对方可有防备?”
  前方的陆宁不假思索,“有防备,只是……”
  “只是防备不周密,一下子便被你攻破了,对吗?”刈楚眉间的蹙意更深了,“怀安,咱们中计了。”
  只这一声,便让原先坐于马上的男子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刈楚继续叹息,“宋勉竹视我眼中钉、肉中刺,定不会让我如此轻易就逃走。你先前来劫狱他故意放水的原因就只能有一个——”
  他兀地眯起眸子,抬手将刚追赶上来的一个小兵卒斩于马下。
  手气刀落,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太子在等,在等宋景兰出面,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
  只是对方未曾想到,陆宁会在宋景兰之前赶来。
  刈楚回京前,曾交代过陆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遥州城半步。他离开的那一个晚上,姜娆找到陆副将,要他秘密带兵赶往京城。
  只因她曾在太子的房中,找到一封与小楚国勾搭的密信。
  心之惶惶,她预感,既然此次皇帝这么着急地让刈楚日夜兼程地赶回宫,必定是宫中发生了大事。是什么大事能让皇帝如此急躁地将他召回宫中呢?
  十有八九,是封嫡一事。
  太子势力已盘踞在京,刈楚此次只身前去,只会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陆宁一入京,便得到了自家主子入狱的消息。
  这消息,自然是宋勉竹放出风头来引诱宋景兰上钩的。
  却未想,反倒让陆宁这支从后日夜兼程赶来的队伍踩了先。
  正如刈楚所料,前方的高山处,突然出现了一大队人马,个披甲胄,手指长剑,□□马儿如飞,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过来。
  陆宁一骇。
  身旁已有人慌张的叫出声来,“殿下,这、这可怎么办?”
  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同时,身后又出现了一队人,一时间,人声鼎沸,兵器交接的声音于他们耳边炸裂开来。
  有人慌张的站不住脚,两腿瑟瑟发抖。
  “没用的蠢货!”
  见着那名士兵此番,马背上的陆宁不由得怒斥出声来。身前那队人马虽也是飞快奔来,不过距离还较远,他们首先要对付的,是身后那对人马。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宁感觉身后赶来的那对人马,杀气更加浓烈。
  且是直逼向高高坐于马背之上的刈楚而来!
  眼看这那队人越逼越近,所率将士也逐渐不支,陆宁突然解下身上的袍子,飞快甩往刈楚。
  刈楚下意识伸手一接,看见陆宁身上的衣物时却是一惊。
  他的袍子里面,竟然也穿了一件破旧不堪的囚服!
  他竟然……
  刈楚长大了嘴巴,还未来得及出声,只见他突然调转了马头,朝着方才接住了自己衣袍的男子扬声道。
  “殿下,卑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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