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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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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
刈楚长大了嘴巴,还未来得及出声,只见他突然调转了马头,朝着方才接住了自己衣袍的男子扬声道。
“殿下,卑职先率一小部分人去吸引后方的火力,殿下——”
他突然一顿,朝着刈楚的身形郑重一揖,“殿下千万要保重。”
城主还在遥州城内等着您。
大魏的子民都在等着您。
这太平盛世,也在等着您。
刈楚来不及开口呼唤,自己手边的缰绳已被人猛地夺去,那人将马生生调了一个头,猛一挥鞭,□□宝马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踏蹄飞奔!
他险些没坐稳,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
“怀安!”
马儿疾驰超前,恰恰是与陆宁所行的方向分道扬镳。
“怀安!”
见唤不回那人,刈楚又着急地拔高了声音,可对方又如何能听得进去他的话?刈楚急了,甚至有些生气了,他扭过头去朝着那人的背影怒吼道:“你若是不停下,本王、本王便——”
男子的声音顺着一道疾风落入陆宁的耳中,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又举起长剑,轻喝一声:“驾——”
有无数人都在等着他的睿荷殿下。姜城主、九殿下、天下百姓、大魏河山……
却没有一个人,在等着他的归来。
唇边不由得挤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意,再往后,睿荷殿下究竟喊了些什么,他却是真真切切地听不见了。
当□□的马儿终于停下足时,刈楚猛地将缰绳一甩,吼道:“去,去给本王把陆副将抢回来!”
言罢,就要挥鞭朝大理寺的方向驰去。
剩下的将士连忙下马,纷纷跪成一排,其中一人哭道:“殿下不可,您此番冒险——”
不等他哭完,就有一道箭直直地射穿了他的身形。
众人一骇。
宋勉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赶了来!
刈楚拧起眉,将手中的长剑握紧了。只见一队人马从他们身后拐出来,为首的那个还是名颇为年轻的男子,他扫了一眼刈楚身上的衣袍,不屑一笑:“十五殿下,本官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免得再受这诸多皮肉之苦。”
这神态、这语气,和他还在狱中时谢云辞前来看他那般,一模一样。
刈楚的心头,突然就涌现上了一层恨意。
他咬牙,“陆宁呢。”
“陆宁?”对方挑眉,面上还带了几分不解。片刻后,那名年轻男子终于低低地“哦”了一声,“你是说你的那个替死鬼是吧?方才被我们捉了,此刻——”
他拖长了声音,“至于他还有没有活着,就全看我们殿下的心情了。”
“你——”刈楚又一咬牙,右手早已将手边的缰绳攥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记错,如今自己□□的这匹马,是陆宁的。
这匹马叫阿紫,一直跟了陆宁许多年,已被他养得颇为灵性。这灵性之处便在于,它谁的话都不听,只听陆宁一个人的话。
连刈楚的话,它都听不进去。
可见,阿紫与陆宁之间的感情已有多深了。
慢慢的,陆宁的官阶一步步上升,他逐渐拥有了许多宝马,可都没有阿紫听话。有一次他骑着阿紫征战,阿紫的右前蹄受了伤,陆宁顿时心疼的发紧,自那以后,他便不再带着阿紫上战场了。
可他此番从遥州城前往京城,这日夜兼程的,他又怎能忍心带着旧疾初愈的阿紫前来?
还是如此犯险的劫狱。
那便只有一个原因能够解释陆宁的所作所为了——
他必是有备而来,并想好了下下之策。
所谓的下下策,便是他事先穿好破旧的囚服,如若因情况危急而脱不了身,他便直接脱下外袍,伪装成睿荷殿下。
并让真正的睿荷殿下骑上宝马阿紫,将他调转开。
一想到这里,刈楚觉得眼眶竟微微有些发涩。
那位年轻的男子依旧是嚣张跋扈、喋喋不休。刈楚逐渐听得有些厌烦了,刚准备出声,却见那名男子惨叫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又是箭羽。
刈楚一凛神色,余光稍稍落于方才射来的那一道箭羽上。与先前的那道箭矢不同,这道箭的箭羽是用淡蓝色的墨染成的,而先前的那道箭羽,是用橘红色的墨染成的。
这就说明,自己前后夹击的,是两拨人!
一瞧见那道蓝色,刈楚便欣喜若狂。这种颜色他记得最为清楚,这是宋景兰率军前来支援他了!
一时间,他又抬头看见远处,隐隐的,好似有一道火光。
而那队人马也从不远处的山坡上,拔山倒海、呼啸而来。
见着另有其他军队,刚追赶上来的那一拨队伍一时间愣住了。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宋景兰所率部队极速赶到,为首的那位穿着玄色衣袍,目光冷冽。
“杀。”
冷冷一声,一个字从宋景兰的嘴中毫不留情地挤了出来。
其余之人立马手起刀落,又是一众兵器交接之声,宋景兰已一手拽着刈楚,一手挥剑,带着他离开了这场战斗。
“驾——”
又是一阵蹄声,就在宋景兰要带他离去的那一瞬,身后之人突然顿住。
“景兰兄,”刈楚抬头,眸中尽是坚定,“怀安还在里面,我要去接应他。”
“不必,”宋景兰侧首,气息稍稍有些不稳,想必是快马加鞭赶来的缘故,“本王叫人去寻他。”
“我——”
他刚张了张口,又被宋景兰打断:“宋勉竹现在是要抓你,所以你必须跟本王回去。本王向你保证,怀安他不会出事。”
言罢,玄衣男子抬手,紧紧地抓住了刈楚手边的缰绳,又兀地将缰绳收紧。
刈楚盯着宋景兰看了数秒,见他眼神坚定,只得作罢。
“好。”
他叹了口气,宋景兰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笑开,又一挥鞭,带着他融入一片夜色之中。
就在马儿抬蹄的那一瞬,他们突然听见了一道从皇宫内传来的丧钟敲鸣之声。那道钟鸣声浑厚而悲怆,向世间昭告着,一位帝王的逝去。
刈楚侧过头去,宋景兰正紧紧攥着手中缰绳,他显然也是听到了那阵丧钟之声,却没有吭声。
那钟声一阵又是一阵,听得所有人心头发慌。
不远处,似是又有一阵哭天抢地之声传来,二人却没有精力再去细细听了。
“他终于要行动了。”
在夜色中奔波了许久,身侧的宋景兰突然低声道。刈楚转过头去,恰见他的一双眸隐于夜空之中,眸色恍惚,眸光闪烁。
精明、细致,而又警觉。
…………………………………………………
有春花攀附于枝头,天地一脉,皆是翳翳水气与素素春芽。迷蒙的薄雾游走于各人的呼吸间,抽出一片清爽的惬意后,又攀着百阶坛旁的曲水溯溯而上。
最终消弭于霭霭天色中。
此地,便是皇城一角;此处,便是百阶坛。
当一行五彩斑斓的舞女袅袅从走出亭角时,坛上早已备好了盛宴。
坛顶并无人,只是虚设一张龙椅。端木黄纹,分外肃穆。
坛下,文武百官各集此处,望着坛顶上的那张龙椅,神态万千。
有的敬畏,有的唏嘘,还有的竟悄悄掩起了面。
先皇刚驾崩没有多久,新帝便着急着登基,这……
这未免也有些太不成体统了。
众人虽是满腹心思,可谁都不敢开口,去顶撞这位情绪阴晴不定的新帝。就连资历最老的那位御史大人,也不敢上书去顶撞他。
登基大典,便在如此的情形下,缓缓拉开帷幕。
百阶坛的第二层,稳稳坐着一名男子,他的身段挺得笔直,眉宇之间,尽是轩昂之态。
他便是谢云辞。
此次拥护太子上位的头等功臣,也是他力排众议,将太子宋勉竹送上这百阶坛之顶。
既然这登基大典的主人未来,就免不了坛下的一派议论。各文武臣子或三三两两集聚,都纷纷议论着这次登基大典的诸多事宜。
其间,也不免有诸多难听的话语。谢云辞微阖着目,眼观鼻、鼻观心,对于众人所言,一概当作没有听见。
突然,众人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正襟危坐于坛上的男子抬了眼,恰见那明黄色的轿辇已缓缓行至坛下。众人连忙起身,看着轿中沉稳走出的龙袍男子,齐声而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了许久,宋勉竹终于从轿辇中走了出来。他的身上已经着着明黄色的龙袍,见状,他稍稍平手,示意众人起身。
而后,他又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走到百阶之坛下。
他宋勉竹,要一步一步地,登上象征着权力之巅的坛顶。
这个位置,他已是觊觎许久了,如今,他终于也得偿所愿。
一想到这里,他要便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虽是宋景兰与宋睿荷那二人还未抓到,不过不用想,他们此刻定然是抱头鼠窜、自顾不暇。
如此,他便可以安安稳稳地登基。
将着重重一锤,定下了音形。
不远处,他的母后——原先的楚皇后正坐在席间静静地瞧着那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目光之中,已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欣慰来。
宋勉竹拂了拂衣袍,朝着那位已年过半百的女人,扬唇一笑。
不过一瞬,便有司仪的声音于整个大魏上空响起——
“时辰到,礼乐起——”
霎时,一片奏鸣之声乍然响起,伴随着宋勉竹唇边的笑意,愈演愈烈。
谢云辞仍旧是稳稳坐于坛上,抬起眸望向一步步登上百阶之坛的男子。
第一阶——
第二阶——
第三阶——
许是今日的阳光太为明烈,让谢云辞忍不住眯了眯眼,再望向宋勉竹时,恰恰看到对方的身上,笼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辉。
极为明烈,亦是极为淡薄。
第十五阶——
第十六阶——
第十七阶——
宋勉竹仍是不停步,他两眼望着百阶坛之顶,眸中尽是对权力的欲/望。
他每迈一步,华靴之于青阶、白玉之于佩刀,纷纷琳琅作响。他就如此,在众人的目光中踏着步子,缓缓登足。
第二十八阶——
第二十九阶——
第三十阶——
甚至有人在心里,悄悄地数起了数字。数那位即将登基的年轻君王,距最顶层,究竟还有多少个台阶的距离。
就在他抬脚,即将落在第三十二阶台阶之上时,突然有一人冲破重重宴席,气喘吁吁地来到百阶坛下。
由于他的身上穿着御探的衣服,也没有人敢将他拦下。
“报——”他“扑通”一下,跪于百阶坛之下,“殿…陛下,大事不好了!宋景兰与宋睿荷已率着军队,攻破宫门了!”
第89章
宋勉竹的脚步就顿在第三十二阶台阶之上,险些一个趔趄。
稳坐于坛上的谢云辞也将眉头深深蹙起了。
“混账!”
明黄色龙袍的男子顺手抄起坛上设宴的盘子,重重往坛下砸去,“
更何况,尹家军已被他收服,宋景兰与宋睿荷又是哪儿来的兵马去与自己对抗?
不自量力,呵。
他冷笑一声,登即便转过身子来,又抄起一个小盘,怒道:“此人谎报军情,迷惑君心,斩——”
不等谢云辞起身阻止,两边的侍卫就将那来者一把拖了下去。
宋勉竹站在高高的百阶坛的中下腰,望着坛底的芸芸众生,冷嗤一声开口:“若是以后,再有谁敢同此人一般妖言惑众,便是如是下场!”
坛下的文武百官立马匍匐了一地。
龙袍男子这才转过身子去,礼乐再奏,他又将左脚一迈,重新站在了第三十二层台阶之上。
所谓百阶坛,顾名思义,自然是有一百层台阶。只要是朝中稍有些地位的官员擢升时,都会在此进行加封大典。这每层台阶,都各自代表着一阶官品,以第五十层为分水岭,五十层之下便代表的是奴仆与百姓,通常是设宴的宫婢、舞女、歌女所处之地。
第四十九层与第五十层之间,有一个长长的过道,过道间又设有宴席。此次宋勉竹的登基大典,便是要先走到第五十层之上后,坛底下恭敬而立的各百官才能入席。
而此次,宋勉竹所登之位,便是最上面的那一层。
他要登于那张龙椅之上。
礼乐声由柔和转为激扬,他脚下的步子也不曾停歇。这百阶,就如同一条他从太子转变为皇帝之道,道阻,且长。
第三十八阶——
第三十九阶——
第四十阶——
他开心地唇角已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已经完全忘却了方才那个恼人的御探所报来的讯息。
第四十二阶——
第四十三阶——
“报——”
突然,又有高高的一声划破了激扬的乐声,谢云辞再次蹙眉,又见一御探打扮之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坛下。
“陛、陛下,九殿下带兵,马上就要攻破东庆门了!”
“陛下,十五殿下带兵,已经攻破南平门了!”
明黄色的靴骤然停到第四十九层之上,闻声,宋勉竹猛地回头,朝着坛下的那两个探子,质问道:“朕已将他们残余部队或收服、或斩杀,宋睿荷麾下大将也已被朕绞杀,你们说说,他又是从哪儿来的兵马?!”
“说啊!”
瞧着伏在坛下瑟瑟发抖的百官,宋勉竹一下子就来了火气,“朕养着你们这堆蠢货究竟有何用!”
末了,他又抬手抄起宴席上的东西,准备再往坛下砸去。
“陛下,”就在他即将脱手之际,一直坐着的谢云辞突然开了口,他的面色稍稍有些凝重,“陛下,不若让臣先带兵去东庆门,尹将军带兵去南平门。如若无事,那是最好,如若真如御探所说的那般,咱们也——”
“陆怀安不是你杀的吗?”
谢云辞话音还未落,站在第四十九层台阶之上的宋勉竹突然阴测测地开了口,“宋睿荷其余部下,不也是你收服的吗?现在你要同朕说,他们都已带兵于朕的宫殿之下、欲要攻破朕的宫门?”
“陛下……”
谢云辞一时语噎。
是啊,是他亲自绞杀的陆宁,又亲自去尹府,先是说服了尹寒风,又说服了尹沉璧,这才让尹家军倒戈。
有了尹家军带头做率,刈楚的其余部下,自然是纷纷被谢云辞收入囊中。
而宋景兰此人的大部分兵力,都与尹家军拖不了干系。既然尹家军已叛变,纵使他再有其他兵力,也无法在这短短的数余时间内,先是攻破南平门,而后又将攻破东庆门。
这……
这究竟是哪一环出现了问题?
这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谢云辞的目光带着审视,扫过坛下众人,终于在尹寒风的身上落了神。
神思一转,“尹将军……”
“卑职这就带着尹家军,前去剿灭叛贼!”
不等谢云辞开口,尹寒风就已将两手一抱,合握成拳,声音铿锵有力。
高坛之上的龙袍男子顿时笑逐颜开,“有尹将军在,皇宫可安,朕之江山可安!”
亏得宋景兰与宋睿荷二人竟肖想攻破宫门,呵,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等等,”就在尹寒风即将领命而去的那一瞬,站立在一旁的谢云辞又突然出声,道,“还请尹将军带着禁军一同去。”
“敢问谢公子,这是何意?”
是在不相信他的忠心吗?
谢云辞接道:“将军莫要误会,云辞只是想,敌方分别从东、南二部分攻入,若尹将军只身前去,怕是抵挡不了对方的两路人马。”
尹寒风眯了眯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又被他快速地掩盖了过去。
只留下极为浑厚的一声:“是。”
宋勉竹只当这是一个于他登基大典上意外加入的小插曲,还是一个即将就被平复的小插曲。对于即将变成两具尸体之人,他又如何会将此放在心上?于是他嗤笑一声,又转过身去,抬起左脚。
这回,他却不是要上台阶了,因为他恰恰来到了第四十九层与第五十层的分水岭。分水岭是一个长长的过道,上摆满了珍馐玉盘。
他先要饮三杯酒、再敬三杯酒,一杯敬苍茫天地、一杯敬列祖列宗、一杯敬天下百姓。
男子兀自弯下身形,桌上三杯酒已摆好,他郑重其事地将袖子往上抬了抬,率先端起一壶酒来。
这一杯酒,是要敬这天地山川,敬他的钟灵毓秀,养育、呵护了这一方人。
他仰面,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不带含糊。
一杯罢,坛下掌声四起,响了片刻之后,众人又齐跪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杯、第三杯,宋勉竹依旧是饮得毫不拖泥带水。
三杯下肚,他已有了熏熏然之态,宋家的酒量一直都不好,老皇帝如是、宋景兰如是、他宋勉竹也是如是。
黄袍男子在心底里暗笑,这也算是他们宋家一脉相传的东西。
可他偏偏就不耻这一脉相传的东西。
一股暖意下了肚,又有一股涩意顿时涌上了心头,他扶着桌边儿,才徐徐站稳了身形。坛下众人看着,这位年轻帝王方一站稳,便要急急地再往坛顶登去。
第五十阶——
第五十一阶——
第五十二阶——
因是宋勉竹已经迈过了这道“分水岭”,百阶坛底下静立良久的文武百官也终于可以登坛入宴了。一时间,有些许喧腾声从宋勉竹的脚下传来,他回头睥睨了众人一眼,面上已有了帝王之态。
第五十三阶——
第五十四阶——
……
就在他即将踏在第六十阶之上时,那烦人的御探又赶了来。
“报——”
宋勉竹不耐烦地回过头去,“若是已将宋景兰与宋睿荷二人拿下,便不必再来报了!”
扫了他登基的兴,真是晦气!
“不、不是,”那人跪于坛底,此时,他的四周空落落的,坛上最高处玉立的男子也正用着几分厌倦的目光打量着他,让他竟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来,“陛下,是、是尹将军与肖统领被拿下了!”
“什么!”
此语一出,坛上哗然。
宋勉竹也显然没有想到竟会是此番光景,“怎么、怎么会是他们二人被拿下了呢!”
尹将军,尹家军统帅。
肖统领,禁军统帅。
“报——尹将军与肖统领已叛变,纷纷投入宋景兰、宋睿荷麾下了!”
“报——陛下,大事不好了!东庆门也被宋景兰攻破了!”
“报——宋睿荷已率军,攻破永乐宫,直逼百阶坛而来了!”
……
这一声又一声,御探夹着马儿飞驰而来,这一连环的消息,也在宋勉竹的耳中轰然炸开。
谢云辞也显然没有预料到眼前的情形,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混、混/蛋!”
这下,气得宋勉竹连话都说不全了,方才坐于一旁的楚贵妃跌跌撞撞地朝向龙袍男子跑来,打着哆嗦:“我、我儿,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尹寒风、肖骁怎么都不不敌而叛呢!
瞬时间,他立马明白过来了这一切——这原本就是有预谋的一场逼宫!
是谁!是谁一早就把尹、肖二人收入麾下的!
“是不是你!”
谢云辞看见,眼前的男子如同发了疯一般朝着自己指来,怒吼道,“是不是你!朕就知道你因之前朕曾辱骂过你,便一直对朕怀恨在心。谢云辞,是不是你撺掇的尹寒风与肖骁,让他们背叛朕的!”
“还有你!”
黄袍男子突然一转风头,又从席间拎起了一个大臣的衣领,“你曾上书同先皇参过朕,朕记得的!说,是不是你窜通的尹、肖二人,让他们伙同宋景兰与宋睿荷,一同来夺朕的皇位!”
“陛、陛下冤枉啊……”
那位大臣被他拽得一懵,忙不迭地摆头道,下一刻,便觉得自己整个人又被这位新帝松了开。
“那便是你了!”宋勉竹不知道又从哪儿胡乱抓了一个人,目光中满是狠戾的杀气,“一定是你,不会错了!朕先前抢了你的小夫人,就因此事,你便怀恨于朕,对不对?朕要把你们全部杀了,看你们谁还敢来夺朕的皇位!”
“朕要把你们全部杀了、一个都不留,全部杀了!”
他的右手一松,仰头望着苍茫的天穹,放声大笑。
“待朕登了皇位,朕要把你们统统杀掉!朕不光要杀你们本人,还要诛灭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的全家,要以最严苛之罪,把你们全部都诛灭九族!”
“朕要诛你们九族——”
他如同着了魔一般,于席间乱喊着。一旁的楚贵妃显然是惧了,呆呆地愣在一旁,不敢上前。
谢云辞也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黄袍男子,眸光深深。
“你不是有办法吗!”谢云辞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推了一把,转过头去,正是面色惨白的楚贵妃。她用着近乎绝望的嗓音同他吼道,“云辞,你平日里不是最有办法吗!快、快去想办法,将那些叛贼一网打尽啊!”
“姑母……”
身着浅碧色袍子的男子转过头去,将眸光落于那个额前已添了几缕白发的半老女人面上。他恭敬地扶稳了女子的身形,声音轻轻,“姑母,您先冷静……”
“你叫本宫如何冷静!”
她猛地挥开了碧袍男子,又重重地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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