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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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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就在他倾身的那一刹那,床上的少女突然嘤咛一声,用藕节似的小臂抵住了他弯下的身子。
谢云辞的动作一顿,眸光仍眷眷,轻缓出声,“怎么了?”
“奴家……”她躺在床榻上,只觉浑身力气如同登时散尽了般,言语也如细细的游丝,缓缓飘进对方的耳中。
“奴家还未擦脚。”
姜娆翘了脚,两眼迷蒙地瞧着面前的男子,呼吸也愈发紊乱了起来。
她明白,七婆婆让她喝下的,是催。情酒。
但为了避免在谢云辞的面前失态,她就只喝了半壶,却在对方触碰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刹那间,酒劲儿骤然发作,她还未回过神,已有香汗隐隐地冒了出来。
浑身燥热难耐。
不自觉地,她攥紧了被角,开始急促地呼吸起来。
谢云辞的手指顿了顿,从一旁取来一条白毛巾,温声细语道:“你不要乱动,我给你擦。”
“公子……”
姜娆下意识地想推却,却不由自主地娇哼出声来,对方的身形一颤,兀地回头头定定地瞧着床榻上的女子。
“小美人,你怎么了?”
精细地双眸微微眯起,他开口询问道。
于是他又倾下了身子,方一靠近,少女身上摄人魂魄的香气便猛地袭来,一下子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的眸光也开始发乱!
有异香从少女细长莹白的颈下传来,带着湿热的气息,萦绕在谢云辞的鼻息之处。
似浓云薄雾。
“你怎么了,嗯?”
距她的唇齿近了些,他却突然看见了女人微蹙的眉头,和因隐忍而阖紧的眼。
“公子,奴家……”
“你怎么了?”
他再次拔高了声音,身下女人的眼神却愈发迷离起来,只一刻,谢云辞便意识到了,眼前的女人已经被人下了。药!
身形一顿。
“你是用了药?”有不满的情绪从眼里一闪而过,男子一下子沉下了声音,差点儿就咬着她的耳朵恨恨出声,“你就这么不情愿委身于我?”
“不、不是……”
女人方一开口,就猛地被对方捉住了手腕,谢云辞紧紧钳着她素白的腕,眼神登即便冷了下来。
他似是猛吸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他瞧着面前如小鹿似惊慌的女人时,嗤笑出声。
“你不过就是个美貌的妓子罢了,装什么清高。”
一阵冷笑,他狠狠地将她的手甩开,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第一次,他指名道姓要一睹倚君阁头牌的芳容,对方却直接避而不见。
第二次,月下匆匆一瞥,他惊为天人,可她面对他的真情流露却仍旧不为所动。
终于,等他以为就要彻底拥有这个女人时,她却将自己迷醉,亦不愿清清醒醒地委身于他。
脑海中突然响起来连枝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二爷,你以为娆姑娘为何对您避而不见?”
那天,连枝窝在他的怀里,瞧着他恹恹的神色,终是将实情告诉了他。
“娆姑娘说,她宁为百姓妻,不做谢家妾。”
好一个宁为百姓妻,不做谢家妾。
谢云辞猛地大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床上娇媚的女人,旋即冷然拂袖,甩门离开。
只余下姜娆迷迷蒙蒙地在床上翻了个身,也不管将青丝压散了一床。
七婆婆正守在大门外,看见谢云辞怒气冲冲的样子时,一下子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她不是给那丫头用了酒和药了吗?
“公子?”
她连忙上前,将笑容堆了满脸,“公子,您这是这么了,可是那丫头冲撞了您……”
谢云辞停了脚,扭过头看了七婆婆一眼,清冷地吐出两个字,“硌牙。”
声音中还有一闪而过的促狭。
硌牙?
七婆婆闻言诧异地皱了眉,还未来得及细问,谢云辞就已经甩了柚子走远了。
正在思量间,有一道人影骤然从身边闪过,直朝正半开着房门那间屋子奔了过去。
他攥着拳,步履纷乱,喘息焦急。
第14章
“阿姐——”
方一推开半掩的房门,一股轻幽幽的香气便扑鼻而来,引得刈楚脚下微微一滞,旋即放缓了步子,轻声走进了屋内。
声音也放缓了些,“阿姐?”
“阿、阿楚……”
话音刚歇,只听一声轻柔的回应从床帘后渐渐传来,夹杂着细微的喘息声,让人听了不禁面红耳赤。
“阿楚……”
床上的女人又轻哼了两声,听见少年应声后,她的声音竟愈发急躁起来,“阿楚,阿楚。”
“阿姐,怎么了?”
刈楚慌忙上了前,走到床边时身形却猛然一顿。
只因他透过莹白的薄纱,看见了女子一段藕节似的光洁的小腿,和细□□致的脚踝。
“阿楚……”
姜娆双眼迷离,一手揪着被单,只觉浑身如在火中焚烧一般灼热、难受,望着徐徐而来的少年,一种安全感突然涌上她的心头来。
“阿姐,你、你怎么了?”
他的嘴唇微微有些发涩。
“阿楚,我好难受……”
她披散着头发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掀开床帘,紧紧拽住了少年的衣角:“阿楚,我好难受,我好疼,烧得我好疼!”
不知不觉中,声音竟有了些哭腔。
刈楚方一丝不自然地扭过头,听到这句话时又忍不住将视线落到了少女的身上。女人面色旖旎,檀口微张着,一下又一下地喘息。
她每喘息一下,薄纱下的山峰便隐隐律动起来,渺渺眼波也随之乍起,如同万千春水。
惊泛涟漪。
“阿姐。”
刈楚的喉结动了动,方一出声,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可怕。
“阿姐,你莫要乱动。”
连忙从一边扯过了被子,还未等姜娆反应,他便不由分说地用被子将她裹紧了。
“唔……”
女人蹙了蹙眉头,低低地嘤咛了一声。
那一声嘤咛一下子落在少年的心尖儿上,敲出了一个浅浅的坎儿,引得他仓促别过眼,轻缓地道:“阿姐,我去叫芸娘给你找大夫,你不要乱动。”
“阿楚,不要……”
他刚站直了身子,却发觉自己的衣角还在少女的手心里,不由得低低地笑了一声,垂下头。
“阿姐,等我,”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好不好,嗯?”
他的语气十分轻柔,如同在哄一个小孩子般,面前的少女闻声,终于点了点头。
少年这次狠下心来将她的手与自己的衣衫分离了。方迈了一步,恰见苏六姨带着七婆婆与芸娘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一见到刈楚,六姨登时皱了眉。
“你怎么在这里?”
“我……”
“六姨,是我叫这孩子抬着娆姑娘来中堂的——”
刈楚刚张了张嘴,一旁的芸娘见状连忙上前道,一边说一边给那孩子使眼色。
苏六姨冷笑一声,没有理会芸娘的话,径直迈了脚,步步走到少年身前。
“我问你,”冷眉一挑,她加重了语气,直直盯着刈楚,“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六姨的语气逼仄锋利,让芸娘也不再好上前为刈楚说话,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瞅着六姨质问他。
少年却丝毫不惧,“我方才不放心,进来看看我阿姐。”
面上是一派的泰然。
“不放心,”六姨身后的七婆婆突然冷笑一声,“你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
“阿姐她——”
少年刚开了口,床帘后又传来一声少女的轻吟,她的声音听起来夹了丝丝痛楚,有气无力地低唤了声:“阿楚……”
就是这阵轻唤,将少年面上的平静骤然打破。
“阿楚,我的身子好痛。”
“我好像、好像要死了一般。”
少女一声又一声轻唤着,引得六姨皱了皱眉,转眼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七婆婆也愣了,正出着神儿,旁边的芸娘一下子冲上前去,焦急地将姑娘的床帘子拉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少女通红的双颊。
芸娘的眼眶也是一红。
双手往神志不清的少女的额上探去,下一刻芸娘便惊得缩回了手。
“六姨,姑娘的身子好烧!快给姑娘叫大夫吧!”
她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引得七婆婆也上前了,一眼便看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转过身,她在苏六姨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六姨脸色猛地一变,厉声道:“不给解药,她不愿服侍谢公子,那这罪就让她自己受着!”
“是。”
七婆婆略一颔首,刚点了头,苏六姨便又冷嗤一声,转眼便拂了袖子准备离开。
“不准叫太医,也不许让人送凉水进去。”
“可是六姨,娆姑娘这样会把身子烧坏的——”
“就是得要她好好长长记性!”
六姨眯了眸,“若是她下次还记不住,我要她康健的身子又有何用?”
言罢,她一手推了门,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出去。
七婆婆回头瞟了一眼床上的少女,悠悠地叹了口气,也随着六姨转身融入了一整片月色之中了。
轻风入户,吹得人心发乱,眉心微烦。
少年跪坐在床前,看着少女又难受地翻了个身,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阿姐这是怎么了?”
“她……”芸娘正用袖子给姜娆细细地擦着汗,听刈楚这么一问,她垂了眼,目光落到少年清澈的眼中。
须臾之间,她无奈开口:“姑娘是中了媚。药。”
“媚。药?”
刈楚皱紧了眉头,旋即立马明白了媚。药究竟为何物,脸色也一下变得通红。
神色也慢慢变得不自然起来,“婆婆,这、这可怎么办?”
六姨不准七婆婆送解药,也不准人进来给她送水。
“难道就让阿姐这样一直烧下去吗?!”
他越说越激动,终于“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眼看着就要往门外跑去。
“刈楚,你要做什么?!”
芸娘在身后连忙唤道。
她生怕这个小子又捅出些什么乱子来。
果不其然,少年脚步一顿,恨恨地咬了咬牙:“我去找苏六姨,去给阿姐求情,实在不行,我去偷、去抢,也要把解药拿到!”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娆就如此痛苦下去!
“站住!”
方迈了步子,只听身后一道厉呵传来,“你莫要再闹腾了!”
“你再这么闹腾下去,更是把娆姑娘往火坑上推啊!”
芸娘险些哭出声来。
刈楚浑身一僵,紧攥着的双拳也慢慢卸了力气,怔忡了片刻,他终于转过身来,目光顿顿。
须臾,他垂下了声音:“婆婆,是我鲁莽了。”
是他鲁莽了,这一次他能靠偷靠抢,那么下一次,下下一次呢?只怕苏六姨知道了,会更变本加厉地将这一切报复在他与阿娆的身上。
“罢了,”见少年兀地垂了头,芸娘也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瞧着床上已昏死过去的少女,轻缓道,“现在,我们也只有一个法子了。”
“什么法子?”
听到这句话,刈楚连忙抬了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来。
只见芸娘轻轻抿了抿嘴,也抬起头瞧着少年,一字一顿地说,“回萱草苑。”
六姨不准七婆婆给她解药,也不准别人给她送水,却没说要把他们关在这里。
只要回了萱草苑,让姑娘的身子在水中泡上一晚,不但姑娘身上的灼痛感会缓解许多,第二天那媚。药也会自动解除了去。
“好,”她话音刚落,少年便直直点了点头,“我们回萱草苑,我把阿姐背回去。”
他说这句话时,面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可芸娘此时却犹豫了,瞧着刈楚的身形,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这里离萱草苑甚远,刈楚,你能受得住吗?”
用那单薄的身形,背娆姑娘一路,刈楚,你能受得住吗?
本以为少年会思索片刻,却没想到他直接点了头,认真地回应道:“婆婆放心,我能受得住。”
他的声音清澈,却格外有力,掷地有声。
芸娘将姜娆的衣裳整理好了,两手支着姑娘的身子,把她轻缓地放在少年单薄的背上。
刈楚借着芸娘给他的力,将半弯着的腿撑直了,不一会儿便背着姜娆,走出门来。
“怎么样,吃不吃力?”芸娘在一旁扶着姜娆,担忧地问道。
“没事儿,婆婆,我一点儿都不累。”
刈楚扬了扬唇,笑着应道。
背上的少女是极瘦极轻的。
她的身子轻飘飘,也软绵绵的,就那样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仅用两层薄薄的衣料隔着,没多久,他的额上就已经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芸娘见他落了汗,全当是他累着了,便心疼地道:“你若是累了,便歇一会儿,路还长着呢。”
“婆婆,我不累的。”
这一路上,不知道两人这样一来一回应了多少回。
可无论少女的身子再怎么轻,走到最后,刈楚也觉得自己背上的力量越来越重,双腿也越发无力起来。
他开始喘气粗气来。
“刈楚,停下来,歇一歇吧。”
芸娘再一次劝道。
就在少年即将驻足之际,背上的少女似是轻轻地哼了一声,转眼间,渐渐地呢喃道:
“阿楚。”
如敲冰戛玉般,简单清澈的两个字,登时从少女的口中轻柔地唤了出来。
“阿姐,我在。”
刈楚也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略哑。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他一下子生了万般的力气,步伐也轻快起来。
“阿姐,我在,我一直都在。”
少年重复道,又加快了步子往萱草苑的方向迈去,仿若背上无人,步履轻盈。
第15章
萱草苑。
窗前,人影树影两相交横。
少年紧张地站在微掩着的门前,不知过了多久,见着芸娘终于推门走出来了,他连忙上前,眸光里满是焦急。
“放心,娆姑娘已经不烧了。”
芸娘抬头看了一眼少年,如释重负地安慰他道。
那便好。
刈楚也松了一口气,眸光却仍是不自觉地往门内瞟了瞟,还未回过神,就被芸娘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若是你撑不住,就去睡吧,有我守着姑娘就够了。”
他连忙摇头,“婆婆,我不困的。”
他也可以陪着芸娘守着阿娆。
闻言,芸娘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是什么也没说,再次推了门走进了屋内。
独留他一人立于院中。
夜风微凉,吹得他的心情竟莫名烦躁起来,望着微掩的房门,刈楚突然想起姜娆下轿后给他的半壶酒来。
阿娆曾教过他,有一个词叫作,借酒浇愁。
“借酒浇愁。”他从袖中取出那小半壶酒,心中没来由地生了渴望。
于是他便斜靠着门外的墙壁,随意地坐了下来,一面将腿盘起,一面拔开了瓶塞。
顷时,满瓶的酒香一下子便逸了出来,萦绕在他的鼻尖,竟让他一时心驰神往起来。
眉心微微动了动,刈楚将唇凑在了酒瓶口边儿,垂了眼,他仿佛可以看见酒面上皎皎的明月,映在酒中,泛着莹白的光。
犹豫了片刻,他终于轻抿了一口。
涩。
辛。
辛辣的酒气引得他不由得顿了顿唇,手上的动作微滞,心中却生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来。
莫名的舒畅。
他将酒壶举起来,与视线平齐了,略一思量间,又将剩下的酒悉数灌入了喉咙之中。
“咳!咳咳——”
剧烈的辛意让少年忍不住干咳了几声,引得屋内的芸娘开了口:“刈楚,你若是嫌冷,便先去睡吧,不用硬撑着了。”
他慌忙盖上了酒塞,生怕被别人发现他在偷喝阿娆剩下的酒,抹了抹唇边的酒渍,“婆婆,我不冷的。”
芸娘无奈:“你这孩子,在这里守着又有什么用呢?”
“……”
少年没有吱声,过了片刻,才终于低低地吐出了几个字:“没有用。”
“婆婆,我知道没有用,但我就是想守着阿姐。”
芸娘一愣,提着水壶的手不由得一松,登时一声刺耳的摔裂之声便传来过来。
“婆婆,怎么了?”
刈楚连忙站起来,刚准备冲进来,却被芸娘止住了:“一时没拿稳水壶,不碍事的。”
她弓了身,将地上的水壶拾起来,看着满地的水渍和卧在浴盆中的少女,轻悠悠地叹了口气。
方准备收拾地面,却听见门口那孩子冷声开了口。
“你来做什么。”
门外又传来七婆婆的声音:“我把你们带回去。”
“苏六姨只说了不准给我们送水送药,何时说过要囚禁我们了?”
“……”七婆婆一噎,旋即又道,“是六姨让我把你们带回去的,她说有话要同娆姑娘说。”
少年冷哼了一声:“我阿姐现在还昏迷着,你们是想怎么同她说话?”
“你——”
七婆婆刚气得拔高了声,却见芸娘恰时推门走了出来。刈楚见了芸娘后,目光明显缓和了些,却仍是警惕地盯着站在院中的七婆婆。
“刈楚,不要鲁莽。”
芸娘对着少年说道,旋即又扭过头去,含笑望着七婆婆,“姑娘还在昏睡着,有什么话,还请七婆婆同我说。”
对方目光一顿,思索了片刻:“也好,你同我去见六姨吧。”
“婆婆,”见着芸娘抬脚欲走,少年连忙唤了一声,“您走了,阿姐怎么办?”
芸娘将语气放缓了些:“你莫要担心,姑娘用水泡着身子,已经无大碍了,我去见六姨,很快就会回来。”
“好。”见她这么说,刈楚只能应声,见两人的身影走远了,这才又重新靠在门边儿坐下来。
掏出藏在袖中的空酒壶,一下子便甩了老远。
撇了撇嘴,他开始望着天上的月亮兀自发起呆来。
他好像看见那一轮皎月上闪过了一道影影绰绰的靓影,袅袅的身姿浮动在一片清辉中,久久挥之不去。
恍惚之间,又有一声闷哼幽幽传来,少年心头猛地一紧,立马将目光敛了回来。
“阿姐,怎么了?”
他刚一小心翼翼地将头偏过去,那声闷哼却戛然而止了。
屏息凝神了许久,确认对方不再出声了之后,刈楚又重新靠回了门边儿上,盯着不远处自己刚扔过去的酒瓶,愣愣地出神儿。
心里却陡然升起了一团燥意,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与寂寥。
片刻之后,他又听见了女人娇柔的喘息之声。
心尖儿微颤,面色微潮。
月色之下,他的影与树影交错在一起,逐渐纷乱起来。
那吐息之声,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花,引得他只消一瞬间,已轻轻推开了房门。
缓缓吸了一口气,少年轻柔地探了声:“阿姐,怎么了?”
屏风那头儿又是娇滴滴地闷哼了一声。
他的心跳得飞快了,“阿姐,你是不舒服吗?”
头脑昏昏沉沉的,他已不自觉地开了口。屏风后,少女浅浅地“嗯”了一声,也是低低地开了口。
“我冷……”
“我好冷。”
听了这句,少年一下子慌了,连忙抓起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准备往屏风那一头递过去。
脚下却猛地一滑!
他轻呼出声,双手连忙抓住身前的屏风,可那屏风怎堪少年重重的一扯,转眼间便被他抓倒在了地上。
倒在一片水渍之中!
“嘶——”
脚下踩了水,他的背重重砸了地,缓了一会儿,刈楚这才扶着浴盆边儿站起了身子,却在站直的那一刻,如遭雷劈!
“阿、阿姐……”
他仓促别开了头,闭眼的那一刹那,少女赤。裸的身体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就那样安静地躺在浴盆中,水色澄澈,毫无遮掩地暴露出她姣好的身形。长时间冷水的浸泡,让少女面色的绯红已经褪去。
少年的耳尖,却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血来。
这下子,是两个人的呼吸一同紊乱起来了。
酒意一下子上涌,带着些许燥热的气息,充斥在刈楚的鼻息。
他的目光滚烫,落处生痕。
“冷。”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又是一声寒颤,这才终于唤回了他吓被掉的七魂六魄。闻言,他立马将手上的衣服攥紧了些,却因她还在昏迷之中而犯了难。
他总不能亲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来,然后再为她换上衣服。
眸光闪烁了阵儿,他的身体竟开始发烫起来。
两手攥紧了衣角。
嘤咛声入耳,落入心中,如激起千万巨浪,扑腾不止。
头脑也被那阵狂浪搅动得晕眩起来,少年咬了咬牙,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面,思绪这才稍稍清晰了一些。
待看到摔落在一旁的水壶时,刈楚心下一动,连忙去将水壶拾起。
“阿姐,你等我回来。”
只是一瞬,他便拎着水壶跑了出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万千月光扑腾入怀,少年的衣襟被风吹起,鬓角的发也被这清风吹乱,他却浑然不觉,喘着气往水池旁猛然跑去。
水!他要水!
打满了水后,他又回到了房内,把水壶放在炉子上,开始烧起水来。
过了许久,水终于烧开了,刈楚松了一口气,提起水壶,从一旁抽来一个小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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