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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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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过来……”她已然慌了心神,开始打起哆嗦来,“求、求求你,不要过来。”
  “求求你。”
  最后几声,她的声音里全剩下来哀求,面对着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女子,那人的眼中却无一丝怜香惜玉之情。
  他的眸光依旧锐利,故意捏着嗓子,发出说男ι�
  直到逼得那女子将最后一丝理智消散,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
  “哎,你听说了吗?昨儿个连枝屋里撞鬼了。”
  “什么?可有人瞧见了!”
  “连枝姑娘亲口说的,她昨晚刚睡着,突然有女鬼压了她的床,惊得她睡意全无,一晚上都没再阖眼。”
  “真的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呢,今早连枝都哭着跪在中堂前,直叫六姨给她换间屋子呢!”
  丛后的少年侧了首,静静地听了一阵两人的谈话,旋即唇角一勾,颇为愉悦地跑回了萱草苑。
  还未进门,他大老远的就看见正守在门口的芸娘。
  见了刈楚,芸娘面上的焦急这才缓了缓,一把将他拉过来,语气重带了些责备:“你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竟一宿没回来!”
  “婆婆,我知错啦!再没有下次了!”
  这孩子侧了侧身子,一溜烟儿地从芸娘身旁挤进去,匆匆跑进了马圈。
  “大欢,想我了没有!”
  他一下子扑腾过去,把正小憩的马儿吓了一跳。
  下一秒,少年又接受了一次大欢响鼻的洗礼。
  他用袖子拭了拭脸,凑到大欢身边,兴奋地说:“大欢,我帮阿姐出了一口恶气!”
  “你知道吗,昨天我跑去那个坏女人那儿,披了白床单,脸上涂满了辣椒油,把头发散下来吓她。”
  “那辣椒油真的好蛰眼,快把我眼睛搞瞎了!”
  他兴致勃勃地自言自语着,那马儿蹭了蹭少年的身子,又扭到另一边儿趴下去了。
  昨晚他吓完连枝后,不敢再回萱草苑,生怕惊醒了正在睡着的姜娆。
  于是刈楚便裹着那层白床单,在小花园里睡了一整晚。
  “大欢大欢,你怎么又睡啦!快起来,听我说。那个坏女人昨晚见了我,吓得直叫唤,我差点儿没憋住笑出声来——”
  “还好我没笑出声,要不然肯定会被她捉了去,不过她也打不过我,怕就怕我暴露了之后,她再叫苏六姨欺负阿姐。”
  “谁都不能欺负阿姐,若是谁要是敢欺负我阿姐——”
  正说着,他扬起了个小拳头兴奋地转了转身,看到身后那人时,手上的动作突然一滞。
  “阿、阿姐。”
  刈楚敛了色,下一秒,结结巴巴地唤出了声。
  少女的面色微微变了变:“阿楚,你过来。”
  “床单呢?”姜娆几步转入了屏风之后,指着少年的床铺,扭过头去问他。
  瞧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她收回了手,边坐下边问道:“你昨晚,可是去连枝屋里了?”
  自知瞒不过,他便诚实地点了点头。
  “干什么去了?”
  “我……”
  不等刈楚回答,只见少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少年一怔,下一秒连忙道:“阿姐,没有下次了。”
  他的战战兢兢落入姜娆的眼中,引得一层笑容泛开,片刻后,她才勾了勾唇角:“好了,去吃饭罢,芸娘做了你最爱的鱼肉。”
  少年一下子雀跃起来,刚雀跃着蹦跶出门槛,远远却瞧见苏六姨身旁的七婆婆端着一个小壶走了进来。
  刈楚警惕性地站直了身子。
  “娆姑娘?”
  七婆婆绕开了少年,径直进了屋,只一眼便瞧见了静坐在床边的姜娆。
  姜娆微微一惊,“七婆婆,您怎么来了。”
  连忙起了身,莲足急迈至房前,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惊愕。
  可是刈楚装神弄鬼被六姨发现了?
  她不由得紧张地攥了攥衣角,下一秒,七婆婆就将那个小酒壶放到了桌上,抬起头来对她说道。
  “今晚,六姨叫你去中堂服侍谢公子,走之前记得喝上一壶,暖暖身子。”
  “七婆婆,这……”
  六姨不是把她禁足在萱草苑吗,怎么还能出去服侍贵人?
  瞧着少女眼底的疑惑,七婆婆不由得笑了:
  “得亏你命好,连枝犯了心疾,直说被鬼压了床。定然是她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六姨生怕她身上的晦气冲撞了贵人,便叫姑娘你去服侍谢公子了。”
  末了,她又添一句,“晚些时候我再来接姑娘,姑娘定要洗干净了,再在玉体上擦上这离魂香……”
  正说着,七婆婆兀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塞到她怀里。
  “见了你这张娇俏的小脸,再嗅着温软的离魂香,我保证那谢公子的魂魄八分都没了哟……”
  七婆婆的双手抚上女子的芙蓉面,一寸一寸地滑到了她的长颈之处,瞧着少女瑟缩的双目,她终于轻笑出声。
  “平日里嬷嬷教你的那些法子,还记得么?”
  小美人儿红唇一咬,低低地道,“还记得。”
  “乖孩子,”她又捉了面前少女的素手,来回摩挲着,“你下半辈子的富贵,便就看在今晚了。”
  姜娆的手柔软白净,登时被七婆婆搓揉着泛了红,听着对方的话,她只能低下头轻轻应着,每应一声,心跳便加快一分。
  到了最后,她只觉得耳畔全是如雷的声响,竟听不清七婆婆在说什么了。
  叮嘱了阵儿,七婆婆这才放心地走开,走到大门口时,她回头瞟了守在门口的刈楚一眼,眸光闪了闪,终是迈步走出了萱草苑。
  “娆姑娘,怎么了?”
  芸娘连忙走上前来,不安地望向自家姑娘。
  不知为何,只见姜娆的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如一朵娇嫩的桃花一般,玉立在闺阁门口,目光飘然。
  直到芸娘连着唤了好几声,她这才缓缓回过神来,拢紧了身上的衣裳,略一侧首。
  语调平静。
  “婆婆,烧水罢。”
  一手扶了门边儿,她袅袅站在距离刈楚的不远处,终于回过头来望少年一眼,语气却是清淡。
  “阿楚,一会儿你莫要进来。”
  无论发生什么事,听见什么声,都不要进来。


第12章 
  灯火昏黄。
  少女拢了乌发,缓缓从水中走了出来,仅用一块毛巾裹住了刚洗净的身子,踩着满室的雾气转过屏风。
  芸娘已经坐在床边等候她多时,见着姜娆转过身子后,这才喜笑颜开。
  “娆姑娘,躺下罢。”
  芸娘一边说着,一边探出手,拔了那瓶离魂香的盖子。
  闻言,少女轻轻点了头,手腕处的力道一松,任由身上的毛巾落了地。
  转眼间便一丝。不挂趴在了床榻之上。
  顷刻,芸娘从手里的小瓶子中抠了一块玉膏,放在少女如牛乳般莹白的肌肤上,又用手推了推那块膏状物。
  玉膏登时在她的背上缓缓化来。
  后背猛地一凉,紧接着是一片隐隐的灼痛感,随着玉膏的融化,那烧灼感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姜娆竟开始冷汗直冒起来。
  床边珠帘微晃,芸娘看着面前紧咬着下唇的美人儿,险些落下泪来。
  “这药烈,姑娘若是忍不住就叫出来,叫出来会好受一些。”
  美人儿巴掌般大小的脸上登时挂满了泪珠,面色也唰地变得惨白异常,良久后,她才进攥着床单,娇弱出声:
  “婆婆,这香……这香膏怎得这么灼人。”
  声音里已不自觉地带了些哭腔。
  芸娘却答不上她的话来,只能在一旁偷偷抹了泪,终了轻叹一句。
  “快了,快了,等着阵子过去,身子便不烧了。”
  正说着,她又将床上的小美人险险地扶起来,让姜娆翻了个身,将那香膏再涂到她的另一半儿身子上。
  姜娆被那香膏折腾得冷汗直冒,意识也逐渐流离起来,只觉得自己面前的两团白玉团被芸娘用手掌贴紧了,轻揉之际,那离魂香膏又在她的身上化了开。
  “嘶——”
  她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叫了出声。
  “婆婆,婆婆——好疼……”
  美人儿窝在床内,来回轻轻扭动着身子,折腾得青丝铺散了一床。
  她早已哭成了泪人,“婆婆,阿娆受不住了!”
  “好孩子,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芸娘连忙把她抱紧了,将姑娘的头按在怀里,自己也轻声落下泪来。
  姜娆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见着这孩子如此痛苦,芸娘也心疼地泪流不止。
  但她却没有法子,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抱紧了眼前这个姑娘。
  怀中之人几度抽噎,藕节似的小腿蹬了蹬,许久之后,才因力气散去而放缓了动作。
  又不知折腾了多她久,那阵灼痛感才终于渐渐弱了下来。
  与此而来的,是一股由内而外的燥热,那团燥火让姜娆原先惨白的面色上泛了几丝微妙的红晕,她的两眼也开始逐渐迷离起来。
  只需她美眸轻挑,面前的男人定能被她勾去了七魂六魄,飘飘欲仙。
  “姑娘,可是好受些了。”
  芸娘抹了泪,低下头轻声问道。
  姜娆只觉得从脚下传来了一股莫名的燥热,那团躁动的火气蔓延全身后再冲上她的脑海,没一会儿,她的脸便红透了。
  全身也如娇嫩的桃花一般,白中透粉,让人禁不住去采撷。
  还是未成熟的小桃花。
  “婆婆,好多了。”
  方一出声,她惊觉自己的声音已娇媚得可怕,那酥软销。魂的声音,任谁听了都觉得身子一麻。
  “那便好。”芸娘放下心来,将姑娘娇软的身子支起来了,又用被子将她的玉体裹住,站起身去给她找衣服穿。
  姜娆觉得身体好像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浑身上下难受得发紧,任由芸娘拉扯着她,过了好久才终于将衣裳穿好了。
  “让婆婆瞧瞧。”
  芸娘为她挑了一件粉白色的衫子,更是衬得她愈加面娇肤白。
  她的脸上依稀挂着泪痕,芸娘见了,连忙取来了毛巾为她擦了脸,嘴里轻声哄道:
  “莫哭了,莫哭了,姑娘像个小花猫一样。”
  言罢,她这才拉着姜娆坐在黄铜镜前。
  姜娆此时已没了半分抬手的力气,只能微阖着眼,任凭对方在自己的面上捣拾着。
  末了,芸娘将美人的青丝险险地盘起,松松地挽了个发髻。
  一支步摇斜插,女人微微睁了眼,定睛瞧着镜中的玉人芙蓉面,许久才轻轻抿了娇唇。
  镜中美人宝髻松挽,桃妆初成,眼波微倦,却又顾盼生辉。
  当真是一位慵懒妩媚的尤物。
  芸娘不由得轻“啧”了一声,垂下头调笑道:“莫说那谢公子,婆婆都已经被姑娘迷得发紧了。”
  朱唇微漾,美人将双手叠放在腿上,回头柔柔应声道:“婆婆这是在折煞阿娆了。”
  言罢,姜娆又轻轻抬了臂让芸娘扶住,缓缓起身的那一刻,她的头脑仍是发晕得很。
  腿上的力道也软软绵绵的。
  乏。
  倦。
  疼。
  芸娘一手推开了门,扶着身旁的姑娘迈过了门槛,一眼便看见了停在院子正中央的花轿。
  心里头不禁叹道,六姨也是心疼她家姑娘的,知道姑娘用了香后身子发疼,便叫人用轿子抬着姑娘去中堂。
  于是芸娘侧了首,连忙指着花轿笑道:“还没出嫁就用上花轿的,娆姑娘你还是倚君阁的头一个呢!”
  姜娆也抿嘴轻轻笑了,缓缓从门前走到花轿前,提了裙子便要抬脚上轿。
  当她看到花轿后的人时,脚下突然一顿。
  “刈楚?”
  “阿姐,”他从花轿后走了出来,伸出了手,声音清澈温缓,“我扶着您,慢慢上去。”
  “好。”
  少女略一颔首,一手扶着芸娘,一手扶着刈楚,缓缓抬了右脚迈了上去。
  却在踏上花轿的那一刹那,她的眼前骤然一昏,猛地一下,竟直直往身后栽去!
  “姑娘!”
  芸娘连忙伸手去抓她,却只捉住了她的一抹衣角。
  衣带从手边抽离,她焦急地抬了眼,却恰见身侧的少年快速抬了手,稳稳地将少女接在了怀里。
  一股幽然的香气猛地冲上刈楚的脑海,下一刻,他只觉自己好像被缭绕的云烟裹挟住,那层层的浓云裹得他呼吸发难。
  宛若置身云端!
  她的眉眼近在咫尺。
  脑海中依稀是方才,他守在门口时,所听见的少女的嘤咛。
  ——婆婆,阿娆受不住了。
  ——婆婆、婆婆,我好疼!
  只听了几句,他便如做贼一般落荒而逃,当他静坐于马圈内良久之后,面上的红晕还经久不歇。
  刈楚想起来了,他曾在倚君阁四处走动时,撞见了一对野鸳鸯,那女人被男人压在身下时,也曾发出这样的嘤咛。
  那嘤咛,并不是受了普通疼痛之后的下意识的呼喊,而是欲语还休的娇媚如斯。
  娇媚如斯!
  少年抱着女子娇软的身体,双臂猛地僵住了,身形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微微一颤。
  香温玉软,娇媚如斯。
  片刻之后,刈楚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忙不迭地撒了手,却又害怕着她倒下,便伸了手再次搀扶住他。
  少年低眉顺眼,呼吸微微有些发乱。
  芸娘也忙跑过来,着急地问:“姑娘身子可是不舒服,今晚能不能去?”
  如今身子就这样娇弱,若是到了晚上,等那如狼的男人扑上来时,姑娘着柔弱的身子骨怎能挡的住!
  姜娆闻声,缓缓站直了身子,咬了咬牙:“去。”
  能去。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能不去?
  既然方才她已经遭过一回罪了,就能忍受住遭的第二回罪。
  终于轻飘飘地入了轿,朱唇轻启,花轿便一下子被人抬起来,眼看着就要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突然,一只素手掀开了帘子。
  “婆婆,快把桌子上的那个小酒壶拿来!”
  刚坐直了的姜娆突然又想起七婆婆之前送来的那壶酒,她记得,苏六姨让她走之前喝一壶那酒。
  险些忘了!
  还在埋怨自己粗心之际,芸娘已将那壶酒从帘子下递了过来。
  “多谢婆婆了。”
  姜娆接过了酒壶,拿在手里握紧了,准备待会儿下了花轿再喝。
  那头的芸娘压低了声音,“姑娘,保重。”
  “嗯。”
  只这一句,姜娆险些又落下泪了。但她此时面上有着精致的妆,只得扬了脸,把眼泪珠子生生地憋了回去。
  轿子又被轻晃晃地抬起了,花轿中的少女刚吸了吸鼻子,却突然听见刈楚的一声低叱。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抬的轿子。”
  她感觉轿子一顿,旋即又落了地。
  少年不满的话语犹在耳畔,“你们就抬得这般敷衍?”
  姜娆一怔,生怕他又要闹事,连忙掀开帘子:“阿楚,你要做什么?”
  刈楚抿着唇看了她一眼,“阿姐,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你惹事的。”
  说完,他走到一个抬轿夫身边,将对方拉扯到一旁。
  “你起开,我来抬。”
  “一二三,起——”
  “我阿姐身体不舒服,莫再伤了她。”
  “还有你,走慢些,慢些慢些——再慢些!给我好生抬稳了。”
  走到一半儿,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这位小哥,咱们要快些将姑娘抬去中堂,若是晚了,六姨——”
  他还未说完,只听少年暴躁出声。
  “你给我抬稳了,若是这轿子敢晃悠一下,老子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那人一噎,连忙放缓了脚步。
  同行的人也将步子放稳了,姜娆稳稳地坐在花轿正中间,听着刈楚在外面说的那些恐吓人的话,一时间忍俊不禁。
  这孩子,倒开始学着吓唬人了。


第13章 
  今夜的月光极为细碎。
  她正坐在轿子中央,微微阖着眼,手里紧紧抓着那壶酒,玉指在上面轻缓地摩挲着。
  脑海中,还是七婆婆先前的那句话。
  那离魂香,再加上这春酒……
  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她将手中的酒拢入袖中,右手将瓶身攥紧了,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同行的人因为受到了刈楚的恐吓,都将这轿子抬得稳稳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刈楚同另外三个人稳稳地抬着轿子,使得那轿子行得又慢又缓。
  不知过了多久,姜娆终于挑了帘子望向窗外,瞧着那孩子的背影,轻轻道:“阿楚,你不用抬轿子,让那个小哥抬着便好了。”
  “阿姐,你不要动,”
  轿子那头的少年低低地应了声,“那人毛手毛脚的,换我抬要更稳一些。”
  “不要紧的,”姜娆连忙又将车帘掀得更开了,回道,“我现在身子不疼了,颠一些也没关系的。”
  “有关系。”
  那头又低低开了口,“阿姐你坐好,其他的不要管。”
  见着那孩子如此倔强,姜娆轻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转眼间又想起他后背的伤来。
  脑海中不禁浮现了她第一次给他上药时的情形来。
  手指慢滑之际,她抚平了他背后的千疮百孔,眼中是他右肩胛处的一块月牙形胎记,和淡淡的陈年旧疤。
  想到这里,她的心兀地一紧:“阿楚,你背上还有伤,莫使太大力了。”
  那人毫不犹豫地出声,“阿姐,我不要紧的。”
  “你抬得太慢,会误了时辰的,”她无奈叹息,“若是误了贵人时辰,惹恼了贵人便不好了。”
  果不其然,轿子那头的少年沉默了阵儿,又开口说道,“好,那我便抬快些,阿姐,若是你觉得坐得不稳了便说出来。”
  “也好。”
  见着拗不过那孩子,姜娆只好将手收回来,再次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怎么比她还要倔呢。
  又前行了片刻,轿子终于缓缓在一处落了下来,姜娆掀了帘子,正见刈楚站在轿子的斜前方,朝着她递了一只手出来。
  “阿姐,我扶着您。”
  少年压低了声音,将她的半只胳膊搀着,等她下了轿之后,又连忙将手收了回去。
  姜娆站直了身子,微垂着眼帘凝视了阵儿手上的酒壶,最后直接用嘴对着酒嘴,慢吞吞地将那酒水咽了下去。
  末了,她将喝了一半的酒壶递给他:“阿楚,我走了。”
  “好,”刈楚接过酒壶,也微垂着眼。就在姜娆欲抬脚的那一刹那,他突然眸光一闪,叫住了她,“阿姐。”
  他的一向平静的声音中,突然有了几丝波澜。
  “怎么了?”她徐徐回过头,轻缓一笑。
  “没、没什么,”少年的话语突然顿了顿,缓而出声,“阿姐,您慢些走。”
  “好。”
  话音刚落,只见七婆婆从门前走了来,满脸挂着笑,一下子挽住姜娆的胳膊。
  “娆姑娘,快来,谢公子已经等你多时了。”
  迈过了门槛,七婆婆将她引到了一扇微掩着的门前。
  “娆姑娘,那酒可是喝了?”
  她点点头,“喝了。”
  “那便好,那便好,”七婆婆凑近了些,嗅了嗅她玉颈下的香气,止不住地笑道,“娆姑娘,恭喜了。”
  “姑娘来喽~”
  猝不及防的一声轻唤,姜娆已被七婆婆推进了屋,屋内的景象一下子在她的眼前铺展开来。
  琴声微缈,香炉微燃,床帘微垂,窗扉微开。
  有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女在门口正抚着琴,侧耳细听,正是一曲《春江花月夜》。
  那少女见有人进来,并不惊,仍是低着头抚着琴,只是在刹然间,那琴声好似低了低,瞬间变得缥缈靡然。
  指下的琴弦似是化作了万千心绪,变得纷杂、撩动而又缠绵。
  她一步步踩在,又好似一步步踩在那缥缈的琴声之上,一双眸子也向房间最里面的那张榻望去。
  床帘后,正斜斜地卧着一个男子,衣襟微敞着,露出胸前大片大片的雪白。
  她紧张地攥了攥衣角,缓步朝床帘走去。
  叮叮啷啷,有微风挟着月色入户,吹响了挂在床边的风铃。
  那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流淌在阵阵琴声之间,又一下子跳进了姜娆的胸腔之中,震得她心跳如鼓似雷。
  就在素手即将撩起床帘的那一刹那,那琴声突然歇了,弹琴的少女端起了手边的一个盛了半缸水小金盆,兀自上了前。
  “姑娘,脱袜。”
  姜娆一怔,被那位少女扶着坐在了一旁的小凳上,脱了鞋袜。
  那男子隐匿在一层极薄的床帘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将鞋袜褪去,瞧着她露出的雪白的玉足。
  心中突然一动,男子掀开了床帘,朝那弹琴的少女唤道:“你退下罢。”
  琴女低眉顺眼:“好。”
  谢云辞突然下了床,步步走到她的身前,兀地蹲下身子,与她的视线平齐了。
  他缓缓一笑:“小美人,又见面了。”
  玉足浸入水中,绯红却上面颊。
  谢云辞瞧着她如桃花一般娇嫩的面色,心中骤然生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欲望,一手迫不及待地探了出去,抚上她滚烫的面颊。
  软。
  当真是香温玉软。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了,登时站起了身将她打横抱起,姜娆一怔,双手已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下一刻已被他平放到床榻之上。
  “公子……”
  就在他倾身的那一刹那,床上的少女突然嘤咛一声,用藕节似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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