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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猫爪相映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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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子真真是好人,居然愿意娶我。”滟来唇角扬起,眸中的冷意却越来越浓。
她无暇收拾他,当务之急,是先离开水月阁。可房门拽不开,显然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张录幸灾乐祸地指了指窗子:“我就说你被算计了吧,如今只能走窗子。”显然,他便是从窗子潜进来的。
他试图自后面环抱住滟来。
滟来回身,伸手将发髻上的竹箸拔了下来,单手折断,锋利的断口对准他的脖颈刺了下去。
张录显然没料到方才还温情脉脉的女子会突然出手,色迷心窍让他忘记了滟来持刀砍手的狠辣,活该倒霉。
他惨叫一声,后退两步,伸手一摸脖颈,鲜血淌了一手。他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最后的意识里,是那个海棠般明艳绝丽的女子,飞身自窗子跃了出去。
***
滟来的轻功还算不错,落地时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原想亮出端娴公主的身份大闹一场,但若是崔玉珠算计了她,画意又不可信,她的侍卫又有几人可信?思量再三,她决定自己先回府,此事容后再查。
置身之处是水月阁后院,树影摇曳,花木芬芳。她沿着青石小径在院内转了会儿,终于寻到了后院的围墙。
就在此时,院内涌现数人,手提灯笼沿路追了过来,瞧着是水月阁的护院打手,可能是张录的惨叫惊动了他们。
滟来暗叫不好,围墙近在咫尺。她一跺脚,翻身跃上了围墙,忽听身后“嗡”一声轻响,那是利箭离弦的声音。
滟来猝然回首,隐约看到亭子边的树影下,一人悄然伫立,保持着拉弓射箭的动作。她不及躲避,箭头一痛,已被利箭射中,脚一滑,整个人向着围墙外栽了下去。
痛!
天旋地转间,仿若有光包围住了她。
她等待着跌落地面那一瞬。可是,让滟来惊异的是,或许是围墙不高的缘故,她居然身姿轻盈地落在地上。
她晃了晃头,见眼前正是水月阁外面的窄巷。
抬眸,一弯新月静静挂在不远处的屋檐上,好似悬在美人儿耳畔的玉环。
低首,地面上铺的青石缝隙中有一株绿芽冒出了头,墙根处小洞里,一只老鼠贼头贼脑探出头,看到她吱哇叫了一声,飞快缩了回去。
她居然在黑漆漆的夜里,宛若白日般视物。
莫非是摔了一下,内力渐长?
听说,武功极高之人,目力极好,夜能视物,她一直以为是隐约能看到,没想到看得这么清楚。
怪不得话本里那些主人公摔下悬崖后都会练成神功,啧啧,原来……都是摔出来的啊!
头顶上,一股劲风扫过。
一个人影鬼魅般自墙头跃下,落地无声,武艺甚高的样子。
那人快步朝她走来,足下一双白底黑鹿皮的软靴,瞧上去做工精良。
滟来忽觉这软靴有些眼熟,仿若在哪里见过。蓦然想起,宫里那位教习自己武艺的苦茶似乎就有一双这样的靴。
滟来使劲仰起头,只见眼前之人蒙着黑巾,只露一双寒意凛人的眸子。
滟来心中一惊,下意识纵身跃了起来,很快爬到了墙上。她自墙头向下望去,只见那人凝立在巷子里盯着地面上的一堆衣衫出神。
水月阁院门大门,数名护院飞奔而出,手中的灯笼将小巷照得亮如白昼。
蒙面人一挥手中执着的弓,冷幽幽说道:“人逃了,快去追回,绝对不能让她出水月阁。”声音尖细,听上去像女人,但他明明是男人。
这是太监苦茶的声音。
滟来一惊,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蔓延开来,激得她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苦茶是连皇后的人,带她来此的崔玉珠是连皇后的外甥女,滟来再想不到,今晚水月阁之事,竟然与连皇后有关。
一众人飞快朝巷口奔了出去,好似根本没看到她。
滟来探头望着地下那堆衣衫,那是女子的罗裙,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艳而不俗,很是华贵绚丽。这不是她在尚衣局定制的牡丹衣吗,全长平城独一件。
她何时脱了衣衫?
滟来的目光定在抓着墙面的手上,凝住。
她的手变小了,还有,我的娘啊!手上怎么全是毛?
滟来的手,除了经常舞刀弄棒,有几个老茧外,还是很细腻光滑的。平日里,棋烟和画意都用上好的香露面脂给她抹手,因此那几个老茧并不能阻碍她的手成为纤纤玉手。
可眼前这双手,不,这两只爪子,是什么鬼?
这两只爪子,是谁的?
滟来下意识向左挪了挪手,爪子也向左挪了挪。她又向右挪了挪手,爪子也向右挪了挪。她一生气,狠狠抓向墙面。爪子里的指甲忽而伸长,在墙面上留下几道长长的抓痕。
啊!
滟来高声尖叫,然而声音在出口的瞬间却成了凄惨的一声:喵呜——
☆、串种了
滟来自墙面上摔落而下,落地时下意识四脚着地,滚了一圈,一个翻身,顾不得肩上伤口的疼痛,风一般自水月阁窜了出去。
来时,她记得街角有一个水沟。
她跑到水沟边,朝下望去。水中闪耀着绿幽幽的两点光,与深夜树枝上栖息的猫头鹰的眼睛似的,与狼啊,狐狸啊,猫啊的眼睛一样。
这是兽的眼睛,如今也是她的眼睛!
她成了一只猫!
滟来咕咚一声栽倒在水沟边,昏了过去。
***
滟来是被疼醒的。
有人揪着她后脖子上的皮毛拎着她,她垂着眸,看到了自己的两只脚,不,两只后爪子在空中晃荡着。
希望一切只是噩梦,可醒来依然是猫。
滟来想再昏过去,可身上太疼了。
还有,哪个王八蛋说猫后脖子上的皮毛是“死皮”,揪着不疼的?
以前她也这样拎过猫,如今被拎着,才晓得好疼。一小块皮毛撑起整个身子,拉拽得不疼才怪。
滟来心中愤怒,居然敢这样对本公主。
看我不打死你,不对,是咬死你!
她拼命挣扎,想咬那人一口,无奈被人拎着脖子,根本无法回头,而且越挣扎脖子越疼。气得她喵呜叫了两声,叫完羞愤地闭上了眼。
真真气死个猫!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拎她疼了?给我吧!”有人清声说道。
那声音清越而迷醉,犹若夏日拂过水面的风,带着撩人的馥郁清香。
一双修长的手伸到滟来面前,抓住她的两只前爪爪,将她抱了过去。
此人身着白色暗纹轻袍,穿惯了锦绣华服的滟来一摸这衣衫便知布料华贵,虽说她如今成了猫,但手的触感还在。那人丝毫不嫌弃她身上脏污,径直抱着她缓步前行。
滟来有些紧张,她许久不曾被抱,以至于早忘记被人拥在怀中是什么感觉了。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柔声说道:“小家伙,是不是伤口疼?忍耐一下,回去给你把箭头取出,敷上金疮药便不疼了。”
今夜之事发生得太过突然、荒诞,她自最初的惊惧、恐慌,到如今的生无可恋,只觉一股浓浓的悲凉和无力感充斥在内心深处。
任谁自好端端的人变成了猫,恐怕都不想活了。
可眼前的怀抱太过温暖,他身上隐隐透出淡淡的带有清气的幽冷香气,她慢慢放松下来,缩成一团,静静依偎在他怀中,感受他的手避开她的伤处,顺着她的毛轻轻抚摸着她。
等等,本公主的身子是你想摸就能摸的吗?
滟来瞬间弓起背来。
很快她便又缩了起来,不得不说,这轻柔的抚摸真的好舒服啊,连疼痛似乎都减轻了。
她忍不住仰头想看清他的模样,可从她的角度,却只能看到他比女子还要纤长浓密的睫毛,线条流畅的下巴。
是个年轻的男子。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低眸朝她一笑,唇角宛若绽开一朵晶莹剔透的花。
他刚从马车下来,抱着她入了一处府邸。
这是一座屋宇华丽、花木名贵的宅院,并不亚于她的公主府。这家人当非富即贵,抱着她的男子穿廊过院,径直前行,身后数名侍卫随从。
滟来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冷月已西斜。府内一片幽静,只有巡夜的侍卫在走动,看到他皆垂手凝立,躬身施礼。
待行至一处院落,早有两名绯衫白绫裙的侍女打起碧漆竹帘,将他迎了进去。
男子抱着滟来径直走向临窗的桌案前,清声吩咐:“金蔓,你把桌案收拾出来,铺上干净的布,再把金疮药拿来。银萝,你命人烧些热水来,我要为猫治伤。”
两人好奇地望着滟来,依言去了。
“我的小侯爷啊,你要喜欢猫,属下自可为你寻来,什么品种都可以,你说你救这野猫做什么,脏兮兮的,可别过给你什么病。你还要亲自为她治伤,挠你一下怎么办?”方才拎着滟来的人搓着手道,好似生怕在他身上留下猫毛什么的。
他称呼这人小侯爷,京里倒有几位小侯爷,这位滟来不曾见过,不知他是谁。
小侯爷淡淡瞥了他一眼:“郑年,猫也是一条命,既然有救便不能眼睁睁不管。去,你找剪刀过来。”
侍女们进进出出,在铜盆中倒满温水,备好洁净的巾帕。烛台移近桌案,同时燃亮数根粗大的火烛,照得室内亮堂堂的。
一片忙乱中,滟来趴在桌案上,静静打量着发号施令的男子。
他大约二十多岁,着白底竹叶纹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丽的图案,看上去华丽贵气。只是胸襟前血迹斑斑,是抱她时沾染的血。
他肤色偏白,在明晃晃的烛火映照下,隐约还透出美玉的光泽。模样也很俊,是那种清绝的俊美。并且,他周身上下,透出的气息与她往日见到的京城锦绣子弟完全不同,是一种极清雅的韵致。
他净了手,让滟来躺在桌案上。
郑年在一侧焦急地命令侍女:“金蔓,银萝,去按住猫腿,莫让她抓到小侯爷。”
金蔓和银萝一人举起烛台,一人执着小瓷瓶,扭头对他说道:“郑年,我们占着手呢,还是你去吧。”
郑年搓着手,如临大敌一般:“也好,我来。”
“罢了!”小侯爷嫌弃地说道,“小猫若被你摁断了腿,我还要为她接骨。”
滟来忍不住瑟瑟发抖。
金蔓说道:“你瞧,这猫是不是怕了?她好像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好一只聪慧的猫。”
她的确怕了,自小染病,都是御医诊治。变成猫她就不奢望御医了,但请个郎中总可以吧。这位非要亲自动手,你生得俊美也不能胡来啊,不会把她治死吧?
小侯爷摁住滟来,轻声说道:“莫怕,我把箭取出来,你很快就会好。我瞧你很有灵性,给你起个名字吧,叫绒绒怎么样?”
因为她毛绒绒的,所以叫她绒绒?这名字也起得太不走心了吧。
滟来正想表示不满,就觉肩头一痛。
他已经飞快拔下了嵌在她肩头的箭,动作麻利,她都没反应过来。他接过金蔓手中的瓷瓶,将金疮药洒在了伤口上,又麻利地用布条包扎。
最后,他不忘吩咐侍女:“小猫身上有伤不能洗浴,你们两个用湿布给她擦洗一遍身子。”
郑年笑着道:“小侯爷,我们养猫的喜欢给猫洗浴,其实这是多此一举,它们是不用洗的。它的舌头就是刷子,口水就是水,在身上添一圈就干净了。”
金蔓和银萝也连连称是。
滟来:“……”
你才用舌头洗浴呢,你全家都用舌头洗浴。不过,她好像真的经常见猫用舌头舔身子。难道日后她真要这样?
怎么说,她也是公主,就是变成了猫,也决不能沦落到用舌头洗浴。
绝对不能舔毛。
小侯爷不以为然,只凉凉瞥了金蔓和银萝一眼:“快去。”
两人不敢怠慢,上前为滟来擦去毛上沾染的血迹,将她放在了临窗的卧榻上。
滟来觉得疼痛渐消,舒服多了。她又累又困,趴在卧榻上,将身子团成一团,慢慢合上了眼。
她准备睡一觉,忽听银萝说道:“小侯爷,这只猫好像串种了?”
滟来的耳朵支棱了起来,不知道串种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说?”小侯爷正在净手,闻言挑眉问道。
“那个,京城的贵人喜欢养一种海外来的猫,叫什么波斯猫,全身雪白无一根杂毛。这只猫瞧着倒像是,只是肚子和尾巴有块黑,想来是串种了。”
金蔓说道:“什么波斯猫,波斯猫眼睛是蓝的,这只可不是。”
“所以我才说串种了,变成了黑瞳,还长了杂毛。”银萝坚持说道。
滟来脑中嗡嗡的,她晓得串种是什么意思了。
杂种啊,这俩侍女居然敢说她是杂种。你们才是杂种,本公主就是变成猫,也是一只高贵美丽的猫。
滟来睁开眼,自卧榻跳到妆台上,走到摆在妆台的铜镜前,扭着身子照镜。自变成了猫,她还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猫。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合鸟酱小可爱赠送的地雷、火箭炮和营养液,多谢,么么。
☆、挂印拖枪
金蔓瞪大眼,好似瞧怪物般:“这只猫听懂你的话了,她这是在照镜,找身上那两块黑?”
“是,是吗?”银萝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像是的。”小侯爷倒不觉得怎么惊讶,瞥了两人一眼,“其实,动物很聪慧的,甚至比有些人还要聪慧。”
滟来自铜镜中,看清她是一只白猫,两只黑葡萄般的圆眼睛,胖乎乎毛绒绒的很可爱。
她觉得,绒绒这个名字还挺符合这只猫的。胸部确实有块黑,尾巴尖上也有一截黑。
小侯爷轻笑着说道:“她可不是一般的猫,《猫经》中有说,凡猫中,纯白而尾黑,胸上一黑色圆团,此猫名挂印拖枪,灵敏善战,猫中之将,得此猫者主贵。”
金蔓和银萝听罢,瞧着滟来的眼神都变了:“原来是挂印拖枪啊,既然得此猫者主贵,小侯爷,不如我们养了这只猫吧。”
小侯爷摇摇头:“不可,还是任它来去吧。”
原来她变成猫也是一只富贵猫。
滟来又瞥了眼铜镜中的猫,忽然觉得胸部的黑有些眼熟。她记得,自己胸部和臀部也有块胎记。滟来猫脸一热,伸出前爪爪一把将铜镜拍倒了,烦恼地跳下妆台。
她在临窗的卧榻上趴了会儿,夜风有些凉,吹得她有些不舒服。她又跳下卧榻,踩着毛绒绒的地毯来到床榻前,纵身跳上床榻,在被褥上踩踏了一圈,钻到了枕头边的锦被下,舒适地趴了下来。
她活得真是冤。
眼瞅着已是二九年华,还未曾嫁人,倒变成了猫。早知如此,昨夜倒不如早点和朱弦成就好事,那小倌的模样不算差。不过,说什么也晚了,这个小侯爷更俊美,和他睡一个被窝也不亏。
金蔓和银萝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滟来,看到她钻到了主子的被窝里,忙道:“好大胆的猫,主子,我这就把她抱出去。”
小侯爷蹙眉说道:“不用了,这猫才受了伤,别折腾它了。”
他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
或许是受伤的缘故,滟来睡得不太好。夜半醒来,自窗子里跃了出去,回了公主府。
***
夜色已深,府内一片沉寂,除了巡夜的侍卫,多数侍婢和仆从都已歇下,就连门房值守的仆从都在打盹。
她夜深未归,下人们居然如此安逸。
只有棋烟坐在她闺房的廊下,满面忧色。一个侍女在旁劝她:“棋烟,画意方才派人回来说公主殿下今夜宿在外面,明儿一早才回府。难得今夜不必起夜伺候,你还不早点歇息。”
棋烟凝眉说道:“我心中总有些不安,殿下出门前也没说今日去往何地,又宿在何处?”
“你就莫操心了,难不成咱们公主殿下还能让人欺负了不成?她的金鞭和弯刀可不是摆设。”
棋烟没在言语,只起身在廊下转来转去,神色依然焦虑。
原来,这满府的仆从,最挂心她的,居然是棋烟。
滟来自半开的窗子入了屋,趴在床榻上,将今夜之事细细想了一遍。
崔玉珠引她去水月阁是为了坏她名节,张录的出现是个意外,因此,她的出逃让他们乱了手脚,情急之下苦茶射了她一箭。如今,她自水月阁凭空失踪,他们只怕已慌了神。
滟来猜得没错,夜半时,画意借口取她的衣衫回了趟府,见她依然未归,也没与棋烟说她失踪之事便匆匆离去。
明日,她失踪之事便瞒不住,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善后。
滟来趴在床榻一角睡着了,翌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日光金子般自半开的窗子照射进来,窗外花木繁茂,芭蕉绿意盈人,榴花如火般绽放,和风徐来,暗香脉脉。
屋内珠帘绣幕,鎏金仙鹤炉里点了海棠香饼,幽冷的香气充盈在室内。
滟来伸了个懒腰,自床榻上慢慢坐起,乌发顺着挺秀的脊背披垂而下,如瀑布般铺了半床。
她蓦然一惊,她不再是猫了?
滟来伸出双手,左看右看,没错,是她的手,白皙纤长,腕上还带着月光玉的珠串。她起身扑到妆台上,执起铜镜,看到镜中熟悉的面孔,几乎喜极而泣。
她终于又做回人了!
门外侍女听到动静,掀开珠帘走了进来,看到滟来惊得目瞪口呆。
“殿下,你何时回来的?”棋烟尾随着侍女进来,惊喜地说道。她走上前将床幔挂在金钩上,伸手去搀扶滟来。
滟来见棋烟眼皮红肿,眼眶发黑,显然是彻夜未眠,且似是哭过。她伸出手轻拍棋烟的手背,笑道:“我无事。昨夜贪杯,醉意朦胧中回了府,也不知是何时,应是过了子时了。画意可回府了?”
棋烟端了铜盆让滟来洗漱:“今早方回,她说殿下昨夜宿在水月阁,夜半被贼人劫持了,可把奴婢吓坏了,还以为殿下真出事了。”
“她如今在何处?”滟来冷声问道。
“听闻要随崔玉珠到凤廷宫请罪,应还不曾动身,奴婢派人唤她过来。”
凤廷宫是连皇后的宫殿,她们只怕是去求保命的。
画意进门看到滟来,一脸惊喜:“殿下,你已回府了?”
滟来知她欢喜是真,倘若她真回不来,画意也难逃其咎,纵然她是连皇后的人,这条命也保不住。
滟来抬眼静静瞥了画意一眼:“昨夜怎么回事?我怎么宿在水月阁了,夜半想回府,不知为何还中了一箭。”
画意忙道:“殿下,你昨夜多饮了几杯,便闹着要在水月阁留宿,还要朱弦陪同,奴婢劝不动,只好依了你。后来,听闻有贼人闯入了水月阁,打晕了张侍郎的公子,还射了殿下一箭,侍卫们连夜搜寻,也没找到殿下。奴婢还以为殿下被那贼人劫走了。”
滟来冷冷一笑,倒是编得很顺溜。
“不知殿下是如何回府的?”画意抹了把泪问道。
“本公主命大,恰遇到好心人救了我。”
画意跪倒在地:“是奴婢伺候殿下不周,如今殿下名节受损,都是奴婢的错。”
滟来唇角轻勾:“这么说,我夜宿水月阁之事已经传开了?”
画意点点头。
滟来嗤一声笑了:“罢了,你起身吧。昨夜明明是我贪杯,你只是听我的令而已!”
画意战战兢兢起身。
她伺候端娴公主多年,这位主子的心性她差不多摸透了。无论她做什么,只要顺着她的意,准没错。
画意舒了口气,起身接过侍女呈上来的衣裙,正要伺候滟来穿衣,忽听滟来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不过啊,我还是不能饶你。”
画意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忙跪倒在地:“奴婢该死。”
滟来慢悠悠一字一句说道:“我醉酒,你该劝着我回府,而非让我在水月阁留宿。做奴婢的,该时时为主子着想。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留你一命,受二十鞭,在院里当差吧。”
滟来只将她降为了粗使丫头,倘若将她撵出府,只怕连皇后还会安插旁人进来。
***
午后,有太监进府通传,说皇帝召她入宫觐见。
滟来乘马车行至皇宫的丽阳门,命侍卫长张棠在此等候,带着棋烟步行前往宫中。在太极殿门口,她被值守太监拦下了。
“请公主殿下稍候,御医正在殿内针灸。”太监恭声说道。
滟来点点头,转身至偏殿中等候。一炷香后,就见太医院的院使苏景提着药箱走了出来。她命太监过去引了苏景过来回话。
皇帝患有痹症,关节疼痛已严重到不良于行,由于久坐椅上,身子骨日渐衰弱,虽没添别的病症,到底令人担忧。苏景还是那几句官面话,说是针灸不能断,汤药不能停。
“你只说依着脉象,我父皇身子可还康健?”她打断苏景的官话,问道。
苏景躬身回道:“圣上脉象虚浮,有些体虚,臣已经开了方子为圣上调理身子,嘱内监多服侍圣上到御花园走走,即可散心,亦可养气。”
滟来将苏景送走后,便去了太极殿。
外殿是理事的地方,内殿是休憩之所,黯淡的光线中,她看到父皇仰卧在竹榻上闭目小憩,两名小太监跪在榻前为他揉捏双腿。
太监总管田福默默侍立在一侧。
听到脚步声,皇帝睁开双目,看到是她,复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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