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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猫爪相映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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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滟来差点乐出来。
  方才还拽得上天,这会儿倒卖起惨来了,不会要说上有老下有小吧。
  “还要每夜为猫王进贡,西市鱼铺的掌柜被我们偷怕了,养了只大黄狗,我们只好彻夜捕鼠。”
  流浪猫居然也有猫王,真是新鲜。
  滟来停住脚步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说的那个地儿啊,是城东的端娴公主府,你每晚到府中后园子去看看,保准会找到吃食。”
  虎斑猫猫眼一亮:“莫非你是公主府的猫?不过啊,京城那些贵人们就喜欢抱着自家的猫儿,我们去了他们根本不给吃的,反而会命人驱赶我们,我一个伙伴,就被贵人家的奴才打瘸了腿。”
  滟来忍不住自夸:“我家主子不会的,她最喜欢猫了,你去了便知。”
  “那我记住了,我会去的,若是被爷发现你是骗人的,我就……”虎斑猫伸出猫掌,弹出尖细的指甲,“挠死你。”
  瞧着滟来似是怕了,虎斑猫叼起躺在地下半死的老鼠,昂首挺胸去了。
  滟来:“……”
  和这只虎斑猫聊了会儿,她心中好受了些,转身回府歇息。
  她倒要看看,崔玉珠会带什么样的人来见她。
  ***
  这日晨,崔玉珠派人下帖子邀滟来到西江池游玩。
  西江池位于长平城东南郊,是大胤最大的湖泊,湖水引自西山大渝水,故名西江池,是长平城官民同乐的好去处。西江池中遍植芙蕖,岸边垂柳依依,花草繁茂,一到夏日,人们都爱到西江池泛舟。
  滟来提议纵马前去。
  她骑射功夫还是不错的,这却不是苦茶所教,而是儿时皇兄萧绎专门教习的。崔玉珠却不会骑马,眼睁睁看着滟来与一众扈从纵马绝尘而去,只好乘坐马车急急追赶。
  滟来抵达西江池时,还未到晌午。
  尚是初夏,荷花还未至花期,湖中浮着团扇般的绿盖。睡莲倒是开花了,朵朵娇红浅白点缀在绿叶间,煞是养眼。
  岸边绿柳垂丝,她放手让大黑马在湖畔吃草,自己坐在一处青石上等着崔玉珠。
  水面上泊着几条画舫和小舟,丝竹声声,在湖面上缭绕。然而,这美景,这乐音,对如今的滟来再没了一丝吸引力。
  倘若她猜得不错,男宠就在这其中的一条画舫上。趁着崔玉珠还没来,滟来吩咐张棠:“过去将那几条画舫全包下,除了船夫,闲杂人等都驱赶下去,稍后我与崔县主要游湖。”
  她很想知道,崔玉珠如何再将人弄回来。
  张棠应声去了,滟来转身却不见了大黑马。
  身后是一片柳树林,滟来一走进去,便发现这处柳林极大,柳条轻软,随风摇曳,犹若一道道绿色的屏障,隔开了路边的人,也阻住了林中人的视线。她撮指于唇,打了一声呼哨,却不见她的大黑马跑来,便与棋烟一道向林子深处寻去。
  隐约听到前面有人喝道:“这是谁的马儿?怎么没人管,糟蹋了我家主子的花!”
  两人穿花拂柳,循声走去。出了柳林,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竟有一座别苑,占地不大,房屋皆因地势而建,错落有致,秀雅自然。
  长平城中的许多达官贵人在西江池畔都有别苑,滟来也有。这处别苑隐在柳林之后,如此隐秘,不知这别苑的主人是谁?
  院门前用篱笆圈起来大片空地,分畦列亩,栽种着一些菜蔬和花草。原本是什么样子滟来已经无法得知,只知道此刻,她的大黑马跃过了篱笆,将那些花草踏得满地狼藉,而大黑马还在悠然自在地吃那些花草。
  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正气急败坏地去拉大黑马的缰绳,滟来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大黑马飞起一蹄,将那位老管家踢翻在地。
  滟来正要过去,就见有人说道:“安叔,出什么事了?”
  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颇为耳熟。
  宅院的门不知何时洞开,有两个人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不过二十多岁,轻袍软衫,长发高束,一双凤目美到了极处,眼波轻扫时,冶艳夏花失色,世间所有的绝艳都在这一瞬间被他夺去。
  滟来有些意外,此人居然是那晚救她的小侯爷。那日匆忙之中,也没顾上打听他是谁,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哪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白日里看他,眉眼如画,越发耐看。
  他走到安管家面前温声问道:“安叔,你怎么了?”
  安管家捂着被踢到的腿焦急地说道:“不碍事的,小侯爷。我只是被那匹马踢了一下,还受得住。您快去看看您的花吧,这马将花全糟蹋了,这可是您从北地千里迢迢带回来的啊!”
  小侯爷的视线掠过大黑马,目光一凝,赞道:“这马好生神俊,从哪里来的?”
  滟来的这匹大黑马确实不是一般品种,乃是西域进贡的千里驹,被养得体肥毛滑,矫健异常。
  “哈哈,好马!毛色光滑,体态匀称,太招人喜欢了。”跟在这位小侯爷身后的年轻男子说道。
  他锦绣华服,飞眉俊目,盯着大黑马笑得双目放光。
  滟来只觉他也有些面熟,很快想起,在赌坊曾见过的。这人是长平城出名的纨绔,左相周用之子周纯。她之所以认得他,便是因为他出千被人抓住了。
  大黑马抬头瞧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踢了踢脚下的黄土,又低下头吃了起来。
  安管家着急地说道:“哎呀,你们两人若是再夸下去,这花儿就要被它吃光了。”
  周纯摆摆手道:“安叔不必担忧,看我如何驯服它!”他负手绕着篱笆转了两圈,忽然纵身一跃,人已经骑在了大黑马上。
  滟来原本正要出去,见周纯骑到了大黑马上,立时又缩了回去。
  她这匹大黑马颇具灵性,既认了她做主子,其他人便再也骑不得它。府里马夫出来遛马也是任它自个儿撒欢儿。此时,怎会容一个陌生人骑它。
  她心中暗恼周纯随意骑自己的大黑马,有意要看他出糗,便没有出去。
  果然,大黑马一察觉背上有人,便长嘶一声,开始狂窜乱跳。滟来是见识过大黑马的野性的,原以为大黑马尥蹶子超不过十回便能将周纯甩飞。岂料,周纯这个纨绔赌技虽不堪,倒有几分骑射功夫,眼看就要落马了,却化险为夷,反而使劲拍了大黑马一掌。
  眼瞧着大黑马狂躁地连连嘶鸣。
  滟来黛眉微蹙,纵身朝大黑马跃去。
  周纯正打得起劲,猛然抬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冷幽的香气袭来,脸颊上结结实实被打了一拳,接着腰间一痛,人已经被踹下了马。好在他反应极快,及时提气,在落地前打了个转,方踉跄着立定,没有摔成狗啃泥。
  “哪个天杀的,敢揍老子!”他猛然回头喊道。
  只见一人骑在大黑马上,黑袍素履,身姿秀挺,此时正背对着他俯身轻轻拍打着大黑马,又温柔地抚摸着大黑马的鬃毛,大黑马在此人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长嘶一声,从地里跃了出去。
  滟来勒住马,纵身从马上跃了下来,摘下斗篷的帽子,看都不看周纯,而是回首朝着负手而立的小侯爷浅浅一笑道:“这是我的马,马儿不懂事,人就不要和它一般见识了。我会回去教训它的,不知你们这里种的什么名贵花木,值多少银两?”
  滟来今日为了骑马方便,特意穿了一身月白男式衣衫,外罩黑色连帽斗篷,乌发随意在头顶绾了个发髻。大胤素来民风开放,胡服盛行,女子骑行多着胡服和男装,她如此打扮并不出奇。
  只是,这两人原本看她衣衫以为是男子,此刻翻身下马,摘下帽子朝着他们盈盈浅笑,竟是个男装丽人,不免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滟来目光流盼:“请问,需要我赔多少银两?”
  安管家最先醒过神来,指着被践踏的花木,有些不悦地说道:“原来是个姑娘家,你这马为何不好好看管。你瞧瞧,这糟蹋得没一棵囫囵的花了。这花得来不易,你就算赔偿千金,却让我们去哪里买它。”
  “老伯息怒。确实是对不住,方才我的马还踢了你,不知伤得如何?无论如何,你们总要说个价码,连同老伯腿伤的诊金,我一并赔给你们。”
  到底赔多少,安管家也做不得主,遂将目光投向小侯爷。
  小侯爷浅浅一笑:“姑娘太客气了,不过几株花,毁了就毁了,不用赔了。安叔的诊金就更不用了,我会付的。”
  滟来其实认识这些花,这是产于安国的郁金香,大胤并没有。
  庆元十三年,安国使臣来朝,曾进献郁金香三十株,红、黄、紫共三色,各十株。她向父皇将十株红色郁金香讨了过来,养在了府中。她本就对赏花遛鸟诸事极上心,特意去请教了安国使者栽培之法。
  后来,宫中的郁金香没养活,她的红色郁金香倒是年年繁衍,如今已超过百株。
  这花与她而言,和寻常花木没什么两样。可对旁人说,确实珍贵,主要是难得。方才安管家说的不错,就算赔上千金,却也无处可买。也不知这位小侯爷是如何得来的,想来并不容易。
  滟来轻笑道:“这如何使得?”
  如此珍贵,人家不让她赔,她便有些过意不去。
  安管家道:“其实你赔花最好的,这些花原本是要送人的。”
  周纯扶着腰走了过来,朝滟来喊道:“花不用赔,我这里用赔!我说你是女人还是男人?怎么这么大力气,你看我这脸都肿了,还有我的腰都要断了,我要你赔得倾家荡产……”话音越来越低,轻声咕哝道,“还真是女的啊!”
  被一个女子踹下马,还真是没面子。
  他说得不错,脸确实肿了,可能腰也很疼,抚着腰似乎都站不稳。此刻挤眉弄眼,样子极是可笑。
  滟来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容格外灿烂,剪水双瞳中丽色流转,容光如夏阳一般明媚。
  周纯也笑了起来,忽然眉头轻皱:“嘿呦,我怎么瞧着你有些面熟?”
  滟来淡淡说道:“可能偶然在街市见过吧。对不住,方才心系爱马,出手没有轻重,你说要我赔多少?”
  周纯忙摆手:“这个,算了吧,那个,你的马,真的是好马。”
  “当真不要赔了?”滟来挑眉道。
  “不用了!姑娘你若是能再这样对我笑一笑,我便是个瘸子,也被你医好了。”周纯捂着脸道。
  “是吗?”滟来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已经恼了。
  由来都是她调戏别人,哪里容得别人调戏自己。
  她不动声色取出腰间折扇,面上笑容依旧,“既这样,我便为公子医一医,也省了诊金不是?”
  她走到周纯面前,手中折扇啪一下击打在他腰间,笑靥如花地问道:“这位公子,是这里疼吗?我现在笑了,不知公子还疼不疼?”
  他嗷一声喊道:“疼疼疼!”
  方才被踹了一脚,如今再被打,自然是疼。
  滟来啪一下继续打在他腰间,“还疼吗?这么说是我笑得不够?”说着,继续敲打他的腰部,脸上笑容也愈加灿烂。
  一旁的安管家都看呆了。
  小侯爷负手望着滟来的明丽笑容,漆眸中仿若有光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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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他了

  “不疼了!”周纯连连求饶。他算看出来了,这女子就是存心要打他的,下手可真狠。
  滟来后退一步,斜乜着他,冷笑道:“这么说,我的笑还真的管用?”她晃了晃手中折扇,周纯该庆幸她今日带的不是金鞭。
  她不再理睬他,朝着小侯爷说道:“这位公子,既然你不要赔偿,那我不再叨扰了,告辞!”
  她撮唇唿哨,对着不远处的大黑马喊道:“青团!”
  大黑马闻声奔了过来,用鼻子拱了一下滟来的手。她轻轻拍了拍马头,待要牵马离去,小侯爷却缓步走到了她身前,说道:“我想了想,这花姑娘还是赔给我吧,不拘什么花,皆可。”
  周纯不满地嚷道:“不是吧,怎么在岐山书院待了几年,你倒变小气了,不过几株花,真要人家赔啊。”
  岐——山——书——院?
  滟来一愣,京城之中,在岐山书院待过的小侯爷除了连无瑕还有别人吗?
  没有,从未听说过。
  难道,这人是连无瑕?
  这个念头才升起很快就被滟来压下。
  不可能的。
  她这里刚把这个猜测否了,周纯又冒出一句:“你别瞪我啊,难不成你想再捅我一刀?”
  当年,连无瑕就是捅了周纯一刀才被送到岐山书院的。
  这人显然就是连无瑕。
  十年了,滟来虽记得连无瑕的恶行,但记不太清他的模样,不过,依着她的印象,连无瑕似乎不算太丑,但依照昌平侯府中的其他子嗣的样子,连无瑕纵然再俊,也应当是一身纨绔气息,一脸龌龊表情。
  可眼前此人,却完全不是那样。
  老实说,如今的他,倒是与他的名字很贴切。
  如琢如磨,美玉无瑕。
  岐山书院这么神奇的吗?能让一个恶霸脱胎换骨成俊雅公子?
  还有这个周纯,如今连无瑕回来没几日,俩人居然又混到一处了,这是没被刀捅够吗?
  知晓了他是连无瑕,滟来再看他便觉极不顺眼。她扬起下巴,冷冷说道:“放心,既然要赔,定会让你满意,不就是几株郁金香吗,我有的是。”
  她一拉缰绳,牵着青团很快消失在绿荫深处。
  周纯疑惑地皱眉:“我怎么觉得那姑娘好像恼了?”
  连无瑕不解:“我是不是不该说让她赔花?”
  “哎,我看你真在岐山书院学傻了,你其实是为了再见她一面才要她赔花的吧。可人家以为你真的小气,哈哈哈!”周纯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连无瑕冷冷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问道:“看来,你的腰不疼了。”
  周纯的笑容戛然而止,抚着腰龇牙咧嘴道:“真疼!不晓得哪里来的野丫头,可恶至极,好好的姑娘家学什么武艺。方才忘记问她是哪家的姑娘了,不过,既是京中人,早晚还会遇上,到那时再收拾她。”
  连无瑕皱眉说道:“你擅自去骑人家的马,被踹下来也是自找的,怎么还想着收拾人家。”
  “自找?你不觉得她一个女子动不动就挥拳动脚太跋扈了吗?”
  连无瑕清声说道:“我没觉得啊。”
  周纯一脸你脑子有病的样子。
  ***
  滟来出了柳树林,便吩咐一名侍卫快马加鞭回公主府传话,命府里的花奴将园子里养的郁金香全部挖出运过来。
  她要送人。
  有些人的债,是不能欠的。
  崔玉珠赶到西江池时已是晌午,画舫上的歌伎乐师等闲杂人早被轰了出去,只余船夫带着斗笠坐在船头,闲闲地拿船桨拍着水。这些画舫被滟来包了,也不敢再载别的客,好在荷花未开,西江池游人尚少。
  滟来闲坐在青石上,折了条柳枝做成柳笛,放在唇边吹了起来,虽不成曲调,但笛声清脆,别有意趣。
  “你怎么才来?午膳我都用过了。”滟来放下柳笛问。
  她在西江池也有别苑,方才吩咐管家整治了一桌膳食。
  崔玉珠有些傻眼。
  她母亲一大早便在望月楼为她们订了一桌酒菜,此时恰好送来。一路上用热汤温着,如今还冒着热气。原本盘算得很好,想在膳食里掺点药,让滟来带男宠回府,如今,只能另寻他法。
  “走吧,上船吧,这西江池我也多日没来了。酒菜既已送来,玉珠便自个儿用吧。”滟来率先入了船舱。
  这是一个普通的画舫,船舱虽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洁,桌案椅榻齐全。
  侍女将膳食一一摆在正中的桌案上,自行退去。
  滟来扫了一眼,见糕点干果、酪浆果酿、荤素菜肴无一不缺,难为她们准备得齐全。她与崔玉珠一道去望月楼用过饭,认出几道那里的招牌菜来。
  “殿下再用些吧。”崔玉珠用银箸夹了一片富贵鱼放入她面前的白瓷碟中。
  滟来摆摆手:“我饱得很。”
  “那我便不客气了。”崔玉珠一早急急赶来,早已腹中饥饿,执起箸子便用了起来。
  好美食、喜玩乐,从不掩饰自己的性情,或许正因为如此,她才从未怀疑过崔玉珠。看她如此吃相,谁能料到,她心中正在谋划着害人。
  这些年,她俩一起玩乐,世人都道她刁蛮跋扈,说起崔玉珠倒没这么刻薄。她乃公主,世人皆认为崔玉珠不过奉命随行而已。水月阁那晚,最后传出来的风言风语,也不过是崔玉珠前去寻她,并未提到她俩是一道前去。
  推了别人入水,自个儿反而连个鞋也不湿,这世上哪有这般好的事!
  滟来冷冷眯眼,伸指摸了摸衣襟中揣着的“绮梦”,这是一种药。
  变猫这两日夜里,她留心观察了府中的侍女,发现棋烟是真心为她好的。她命棋烟私下去了一趟药铺,花了一两银,得了这么一包药,据说是妓子用来调情的。
  画舫向湖中心悠悠荡去,湖水清冷如玉,掠过湖面的风带着清澈的凉意。
  “哦,该留一个侍女的。”崔玉珠晃了晃酒壶,眨眼笑了笑,朝船舱外喊道,“画舫便泊在湖中心吧,劳烦船家过来为我斟杯酒。”
  船夫应了声,掀开帘子躬身而入。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孔,虽着浅蓝色船夫的布袍,一双眼却含波潋滟,甚是多情。
  一看便知不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那双眼倒与水月阁朱弦的桃花眼有些相似。
  原来,人不是在乐伎中,而是在船夫中。不过,华国夫人和崔玉珠以为她中意的是这款相貌的?
  崔玉珠见滟来直盯着船夫看,以为她很中意,掩唇笑道:“他平日里在西江池画舫撑船,我看他生得好,便买了下来。您若是中意他,一会儿可带他回府。”
  船夫朝着两人各施一礼,便跪坐在桌案一侧,斟了两杯酒,一杯推到崔玉珠面前,另一杯举起送到滟来面前。
  滟来含笑接过,问道:“哪里人氏,姓甚名谁?”
  “京城人氏,名蓝玉。”
  “你在西江池撑船多久了,我怎么瞧着你不像是船夫?”滟来轻晃着杯盏,清声问道。
  蓝玉垂首应道:“先前一直读书的,是家兄一直在撑船养家,如今兄长患了病,我才临时补上的。”
  信你个鬼,一瞧就是烟花之地出来的。
  滟来心中暗骂,面前却丝毫不显,同情地叹息:“这么说,你这学业也要荒废了?当真可怜,瞧你生得不错,我倒愿为你寻个好出路。”
  “多谢,多谢贵人。”蓝玉忙跪地致谢。
  崔玉珠未料事情如此顺利,见滟来应下了,心中暗喜,岂料滟来话语一转,说道:“水月阁应当还缺小倌,你这模样到了那里说不定用不了几日就做头牌了,养家岂不容易。”
  崔玉珠一口饭噎在喉中,连咳了好几声,灌了一杯水方咽下去了。
  “你,你要送他到水月阁?”把人送到妓馆,这也叫谋了个好出路?
  滟来唇角一勾,闲闲说道:“我瞧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做苦力怕是不行的,他既读过书,在水月阁做个诗,唱个曲儿不是挺好吗?你瞧,他这斟酒的手法也挺娴熟的。怎么,玉珠你不同意,莫不是你有更好的法子?”
  “自然是有的,您带他回府岂不更好,可以给你解解闷,要不然让他住在别苑也行。”
  滟来摇摇头:“你说的挺好,就只有一样,我没看上他。”
  崔玉珠默默放下箸子,将盛在冰蓝色琉璃碗中的雪白奶冻端了上来。
  奶冻是夏日消暑之佳品,将牛乳加冰糖烧开,盛在琉璃碗中,脱脂后与冰块放在一起冷冻,成品雪白鲜嫩,上面再撒上干果碎放几颗酒酿樱桃,吃在口中甜爽可口。
  她吃不下饭了,需要换一换口味开开胃。
  湖水脉脉,睡莲娇娇。
  寂静的湖面上隐约传来一阵箫声,呜呜咽咽,悠悠扬扬。
  滟来掀开船舱的帘子向外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条小舟划过。舟上两人一坐一卧,坐着的那人手执一管洞箫,正在吹奏。
  滟来眼波流转,懒懒说道:“你过来看。”
  崔玉珠端着奶冻凑了过去,滟来指着吹箫那人,压低声音说道:“你找的人啊,真不怎么样。我要找男宠啊,就找他,我看上他了,你能把他带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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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九朵花

  崔玉珠自窗子里向外望去,一条两头尖尖的小舟上,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船头吹箫,淡淡雾气氤氲,笼着那人如画的眉眼。
  “你识得他吗?”滟来挑眉问道。
  趁着崔玉珠朝外张望时,她玉指轻弹,将“绮梦”的粉末弹在雪白如凝脂般的奶冻上。
  崔玉珠摇摇头:“从未见过,我该如何邀他过来?”
  连无瑕回京几日了,崔玉珠居然还没见过他,这倒好办了。滟来唇角微翘:“这种事,拐弯抹角说反倒不好,你就直说好了,他若不应也无妨。”
  崔玉珠用汤匙舀起一块颤悠悠的奶冻,入口冰凉滑溜,酸甜可口。她连吃几口,不舍地放在桌案上,吩咐蓝玉:“你将船摇到那条小舟旁。”
  两条船很快靠拢在一起,崔玉珠自船舱中钻了出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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