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人面猫爪相映萌-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滟来向后缩了下,一来就惹他不高兴,不会把她扔出去吧。她摇了摇尾巴,想起小黄猫在她跟前撒娇的样子。
  于是有样学样,朝前迈了两步,将猫脸靠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连无瑕伸出手在滟来身上摸了下,眉头蹙了起来:“怎么毛全湿了,下雨天为何要乱跑?看这爪子都脏了。”
  冷不防猫身被他托了起来,滟来僵着身子没动,很快便被抱到了净房。
  滟来满脑子疑惑:“?”
  这是……让她看他洗浴?
  好吧,她其实并不想看,然而,他若非让她看,作为一只猫,她又有什么法子?
  净房里水汽氤氲,正中地面上放着一个大浴桶,连无瑕自桶中舀了几瓢水倒在旁边的铜盆中。
  在满脑子美男出浴图的滟来还没反应过来时,将她浸到了铜盆的温水中。
  做什么?
  “别动,这样洗洗就不冷了。”连无瑕一手摁着她,一手往她身上撩水。
  “喵呜。”滟来表示她不想沐浴。
  平日里沐浴都是她自个儿来,连侍女服侍都不习惯。她挣扎得很欢腾,将盆中的水都溅了出去。
  “洗洗就暖和了。”连无瑕说道。
  “喵呜。”滟来反抗。
  本公主不冷。
  “身上也溅了泥,不洗不行!”连无瑕轻声呵斥,取了一块海棠香的澡豆在她长毛上搓了搓,很快身上便起了泡泡。
  其实,方才在雨中淋了水,确实有些湿冷,如此倒是暖和了。
  滟来挣不过,只好乖顺地坐在铜盆中,任凭连无瑕舀水将她身上的泡泡冲掉。
  一双猫眼不断地瞄向连无瑕。
  她很有耐心。
  终于,连无瑕松开手后。她忽然窜了起来,在他胳膊上拍了下。
  滟来只想拍他,但没控制好爪子,不小心将他胳膊划伤了。
  “喵呜……”
  滟来浑身湿淋淋冲了出去。
  她窜到卧榻上,又跃到桌案上,在窗前逗留了一瞬,这样出去似乎不行,明早恐怕会得风寒。滟来退缩了两步,又回到桌前,然后,她蓦然在铜镜中看到了自己。
  一身毛全湿了,紧贴在身上,原本有毛遮体还好点,如今这样子好似裸着一般,且冷得很。
  滟来又急匆匆窜下来,跃到了床榻上,钻到了被子下。
  过了会儿,滟来听见有脚步声自净房传来,她自锦被下探出头去,见连无瑕换了一袭天青色带暗纹的长袍走了出来。
  滟来心情很复杂,有些羞怯,还有些愧意。
  他见连无瑕拿巾帕擦掉了胳膊上的血珠,挠得似乎不深。
  “你这只小坏猫。”连无瑕将她自被子下拖了出来,将一块干净的巾帕盖在她身上,为她擦干一身的湿毛,“瞧你把我的被子都弄湿了。”
  他唤了金蔓和银萝进来,命她们将地面上的花瓶和净房内都收拾妥当了。
  “这只猫怎么来了?”金蔓望着滟来说道,“哎呦,被子都湿了。”
  滟来蹲在床榻上,伸爪勾住巾帕,将自己裹住了,她可不想再多个人看到她落水猫的样子。
  连无瑕擦干了她,自去净了手,坐到正屋去用宵夜了。
  金蔓和银萝将滟来抱到床榻一侧的案上,换掉了滟来弄湿的被褥。
  “它果然是只聪慧的猫,莫非还记得我们上次救治它,这是又回来了?”金蔓小声说道。
  银萝笑眯眯说道:“要是能养她该多好。”
  “可主子不想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金蔓忽然眼睛一亮,“主子不是还没备好送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礼吗?你说,若是把它送给皇后娘娘,依着绒绒的聪慧,定能讨得娘娘的欢心。”
  滟来心说:你们想得可真美。
  

  ☆、虚惊一场

  本公主可不是你们随意相送的物件。
  银萝也说:“这个提议不错,不过,主子已备好礼了。”金蔓忙问:“是什么?我怎么没听郑年说起过?”
  滟来正用爪子勾着巾帕擦脸,听到此话忙支起猫耳,忙活了一夜,又淋雨又被迫沐浴,就是为了此事。
  银萝铺好了床榻,将一侧床幔放下来:“今日我遇到郑年拿着一幅字画出门去装裱,听郑年说是主子要送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礼。”
  金蔓问:“小侯爷亲笔书写的字画?”
  滟来有些失望,又是字画啊,虽说是连无瑕亲笔书写,算得上用心却无新意。连皇后每年生辰,都会收到臣子家眷送的字画,其中不乏名画。
  银萝点点头:“郑年为了向我显摆,还将字画展开特意让我瞧了眼。咱们主子在岐山书院十年,真是没白待,学问自不用说,那一笔字练得当真好。你是没见啊,那一个寿字是由一百个小寿字拼成的,且每一个小寿字形体不同,有的苍劲有力,有的变幻灵动,主子还在墨里掺了金粉,整个寿字亮闪闪的。”
  滟来听呆了,如此便与一般字画不同了。看来是不能效仿他了,且不说她没有这份才学,便是有,连皇后收到反而更忌惮她。
  她有些怏怏的,本想就此离去,然窗外风雨声更大,便想待会儿再回。或许是被褥太软的缘故,她居然睡着了。
  拂晓时分,晨光映入室内,清脆的鸟鸣声将滟来自酣眠中唤醒。
  滟来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便是帐顶上绣的西番莲瞧着也格外华美。
  西番莲?
  她房里帐顶绣的可不是这个,而是海棠花。
  滟来心中一沉,转身望去,身后便是连无瑕的面庞,原来她蜷在他枕边睡了一夜。借着熹微的晨光,滟来看清他睡得正熟。
  她居然在连无瑕床榻上睡到了天亮?
  万幸的是,她此时还是猫身。否则,她如何辩解堂堂端娴公主不着寸缕睡在他床榻上?怕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滟来看了眼天光,知晓她再不走,很快便会恢复人身了。她焦急地自床榻上跳下来,跃到窗台上,用爪爪支开窗子,跳了下去。
  雨后的地面有些泥泞,院外的芭蕉叶被雨水冲刷过,绿得格外清新,然而此刻,滟来既顾不上避开地面的水洼,也无瑕欣赏雨后美景。
  只风一般跃上了屋顶。
  清晨的空气极是清凉,屋檐上盘旋着淡淡的白雾。滟来沐着晨雾,自屋脊和房檐上纵跃飞奔,终于在日出前回到了公主府的床榻上。
  她刚跃到床榻上,不过盏茶工夫便恢复了人身。
  滟来不敢想,倘若此时她还睡在连无瑕床榻上,而他又比自己先醒来,那将会是怎样一副兵荒马乱的情景。
  ***
  用罢早膳,滟来问棋烟:“蓝玉的事,崔玉珠可办好了?”她私下派了可靠的人暗中盯着崔玉珠的行踪,命他们有事报给棋烟。
  棋烟命人撤下膳桌,禀道:“崔县主找牙行在城西置了宅子,蓝玉如今已住进去了。”
  滟来叹息一声,她原也没想到,崔玉珠当真收了蓝玉。要说是她添了把火没错,但与华国夫人的教导也有莫大干系。为了坏她名声,华国夫人命崔玉珠将她往邪路上引,做母亲的张口闭口男宠,崔玉珠又怎能不受一点影响。
  “要奴婢说啊,华国夫人能想出这主意,她自个儿就不是清白之人。”棋烟愤愤说道。自从得了滟来倚重,话也多了起来。
  滟来眉头蹙了起来,这主意不见得是华国夫人想出来的,若非连窈授意,她没胆子如此待她。
  连窈,她这个继母还真让她刮目相看啊!
  园中花奴送了新剪的花过来,棋烟捧进来放在临窗的案上,拿银剪一枝枝修剪了放在瓶中,说道:“殿下,方才听花奴说,这几日后园多了三只猫,每日在花丛嬉戏打闹。它们都伶俐得很,尤其是那只小黄猫,更讨人喜欢。昨夜花奴看它身上脏得很,便给它洗了,你猜发现什么了?”
  自滟来那夜打败了黑猫后,虎斑和胡饼甜糕便成日黏在了公主府,这滟来是知道的。
  “哦,莫非发现那是一只名猫?”滟来问。
  “是呢。”棋烟笑着道,“花奴说那是猫中的金被银床。”
  滟来轻笑,这她倒没瞧出来。
  猫中黄身白肚皮者,称金被银床,据说养在家中,也是招财的猫。滟来晓得甜糕是黄身子倒是没留意它肚皮白不白。
  “这么说,更该好生养着它们呢。”滟来说道。
  “殿下不如将这只小黄猫送到宫中吧。”棋烟知道滟来还没备好送给连皇后的礼儿,提议道。
  滟来拿起几枝柔婉静美的红萼放在瓶中,轻笑道:“如今猫成了稀罕物么?”棋烟说道:“倒不是稀罕,主要是吉祥,纵是不喜,就凭这金被银床能招财,谁不愿养着。”
  滟来摇摇头,要她将甜糕送到连皇后手中,她还真不乐意。
  “听闻连无瑕要送亲笔写的寿字,我原想仿着他送一样的,如此他便讨不了头彩了,看来不行。既如此,我便随意送个礼儿就行。”
  棋烟哦了声:“殿下可曾送过服饰。”
  “这倒没有。”她虽喜美衣华服,也常自个儿动手描样做衣衫,却未给连皇后做过。
  “依着奴婢啊,不如就送一件别致的衣衫。虽说宫中的女子从不缺这些,但若是公主殿下亲自描了样派人做出来的,自然不一般。”
  滟来颔首,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因距连皇后生辰也不远了,说做就做,滟来便让小丫头铺了宣纸,研了墨,描画起来。
  女红她并不擅长,但衣裙的新奇款式和让人耳目一新的花样,却都是她的专长。
  正在忙活着,小丫头进来传话,说是门房过来禀告,崔县主过府求见,说是有事要与她商议。
  滟来搁下手中的笔,命棋烟出去传话,让下人引了崔玉珠到绿波堂。她换了身衣衫,方与棋烟一道过去了。
  崔玉珠怏怏坐在杌凳上,瞧着脸色不太好。
  滟来哎了一声说道:“玉珠,这几日没来,我还道你有了新欢,便将本公主我忘到脑后了呢。”
  崔玉珠苦着脸说道:“殿下,你莫打趣我了。”滟来问道:“怎么,是蓝玉伺候的不好吗?还是被你母亲晓得了?”
  崔玉珠摇摇头:“你可听说过镇守北疆的傅子凌傅将军,听闻他快要回京了。我听母亲和兄长私下商议,要请姨母赐婚,将我许给傅子凌。”
  滟来唇角笑意微凝,清澈眼波中似有阴霾掠过,慢悠悠说道:“傅将军出身世家,又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你母亲和兄长的眼光甚好。就是……”
  这一停顿,引得崔玉珠慌忙追问:“就是,怎么了?”
  滟来歪头思索道:“傅子凌去边关时年岁就不小了,在北疆待了也有七八年了,如今已而立之年了吧,年岁上是有些老。”
  崔玉珠脸色一白,苦着脸道:“不行,我要去求母亲,万不能让姨母赐婚。”
  

  ☆、五陵少年

  
  滟来又道:“你们家世相当,倘若岁数再般配些,原也是门好亲。似傅子凌这般岁数的,早该子女饶膝,虽说他常年在外耽误了亲事,可难保他在外没有妾室通房,说不定子嗣都有了。”
  崔玉珠面色越发黯淡,岁数大些毕竟无大碍,但若他有了妾室子嗣,那就让人在意了。她本就不愿草草嫁人,而对方又是这样的人,自然不愿。
  “殿下,你似乎对傅子凌很熟悉,怎么我就对他一点印象也无?他不是出关八、九年了吗?论起来,你那时年岁尚小吧。”
  滟来勾唇浅笑:“是啊,当年我的确尚小,但他的事却听说过。”
  连窈当年还是淑妃,崔家还未借势而起,在京都权贵圈中还数不上,自然不认识傅家之人。
  “他当年是离家出走,傅家好几年都不知他的音讯,听闻傅家老太太为此还病倒了,傅夫人也成日以泪洗面。直到几年后一日,北疆战将大胜北厥国,捷报传到了京城,在战将名单中出现了傅子凌的名字,傅家方知,他从了军,并官至副将。原以为他已客死他乡,忽然得了这个喜讯,傅老太太为此又晕倒了,不过这次却是高兴的。你想,他原没死,却几年都没给家中音讯,如此冷情凉薄之人,怎可堪为良配!”
  崔玉珠听得傻了眼,几乎预见自个儿日后独守空房的命运了。
  她一刻也坐不住了,忙起身告辞:“不行,我要回府劝阻母亲。”
  滟来忙安抚道:“这事你也不要急,我说的这些,华国夫人和你兄长只怕早就打探清楚了,依然铁了心要你嫁,可见他们不在意这些,你去劝阻恐是无用的。”
  “这却如何是好?难道我这辈子要嫁给这样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崔玉珠急得团团转。
  滟来轻轻叹息一声:“我倒是有意帮你。你可知傅子凌何日抵京?”
  “听闻差不多三日后抵达。”崔玉珠想了想说道。
  滟来双目微眯,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冷意:“这便好说了。不如这样,待傅子凌回京后,我陪你前去见他,亲自拒绝他好了。”
  崔玉珠闻言顿时笑开了:“这却是个好主意,如此便说定了。”顿了下,摸了摸自个儿红润的圆脸问道,“只是,倘若他一眼相中我不答应可如何是好?”
  棋烟忍着笑说道:“倘若当真那样,县主便嫁了吧。”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崔玉珠忧心忡忡自去了。
  滟来回到房中继续画衣裙样子,只是,心却再也定不下来了。
  “九年了,也不知傅子凌可还记得皇姐。”她握着笔缓缓说道。
  棋烟一愣,试探着问道:“奴婢听说,惠宁公主曾被一个男人负过,难道说,那人是傅子凌?”
  滟来点点头。
  当年母后出事没多久,她嫡亲的兄长太子萧绎被废黜,贬到了西北的梁州。接连失去两个至亲,她整日郁郁不欢,生怕大皇姐萧柔也离她而去,于是成日黏在皇姐的宫中。皇姐比她年长六岁,她是皇家长女,出生时父皇和母后感情正炽,她在帝后关爱宠溺中长大,纯良柔善,脾性与滟来天差地别。
  当年,她刚刚及笄,遭逢巨变,又担忧离京千里的幼弟,比滟来哭得还要多。这让滟来很忧心,生怕皇姐哭出病来也离她而去。
  直到,她结识了傅子凌。
  滟来很喜欢这个大哥哥,他总给她和皇姐买京中老字号暗香斋中的糕点,皇姐也喜欢,说比宫中御厨做的还要美味。那时,皇姐脸上,也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影。
  后来,她听皇姐身边伺候的宫女说,傅子凌即将成为驸马了。
  她这才知晓,皇姐与傅子凌情投意合,且父皇也已经允了。她惊觉皇姐也要离开她了,日后她便无处可去,要日日待在连淑妃宫中了。
  那时,她还颇伤心了一阵。然而,这事不知为何没成。
  她听侍女们私下闲聊,知悉傅子凌留了一封家书,离家出走了。他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世家子弟,就这样离开了京城这个富贵之地,无人知他去了哪里。
  没过多久,父皇便在连淑妃的劝说下,为皇姐赐婚郑家。皇姐那样温柔的性子,为了拒婚,曾绝食抗议,最终却没抵过父皇的旨意。
  郑家虽然显赫,但内里早已空虚,没几年便败落了。郑祐虽生得人模人样,外人却不知他是个好男风的。若非后来,他在妓馆行乐,一个小倌死在他榻上,滟来也不晓得这桩表面看起来风光的婚事,内里竟如此满目疮痍。这其中的苦楚,恐怕只有皇姐一人知晓。
  后来查明,那小倌只是染了病猝死,然而郑祐好男风之事却闹得满城皆知。滟来一怒之下,曾暴揍了郑祐几顿,但终不解气,她屡次劝皇姐和离,然而,皇姐却铁了心留在郑家,还让她不要再管她的事,更不要再打郑祐。
  滟来气得银牙都咬碎了,为此,有两年没正经和皇姐说过话了。有时在宫中遇见了,也只是不咸不淡寒暄几句。她曾暗暗发誓,倘若皇姐一日不与郑祐和离,她便一日不要和她亲近。
  郑祐大约也被她揍怕了,后来倒没怎么去勾栏之所,但他有断袖之癖,不喜女子,皇姐在郑家日子岂能好过了。
  每当想起这些,她都以为是皇姐命苦。
  自知晓连皇后暗害她后,她不得不怀疑,皇姐的大好姻缘,也许坏在连皇后手上。
  “棋烟,你派人到京中老字号暗香斋定些糕点,三日后我要用。”滟来提笔在砚台上蘸了墨,继续勾画衣裙的样子。
  日光透过窗格,在宣纸上投下一格格的光影。她笼在日光中的面庞,清冷艳绝。
  样子勾画好后,滟来又从箩筐中选了几个别致的花鸟绣样,如此,只需再选了布料,派人送到尚衣局命人做出来便可。
  棋烟出去传了话,回来犹豫了一会儿,问滟来:“殿下,那些糕点是要送给傅将军的吗?”
  滟来命她打开箱笼,自里面挑选出一匹素色烟罗纱。这布料飘逸轻薄,难得的是不透,最是适合做夏日衣裙。只有一样,因不好上色,无法印染,多为素色。
  “你是想撮合傅子凌和惠宁公主?”
  滟来瞥了棋烟一眼,问道:“怎么,我不该如此做吗?”
  棋烟垂首,慢慢说道:“殿下从来不提惠宁公主,奴婢只当殿下……”
  滟来唇边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当我不将皇姐放在心上。”
  她不提皇姐,只是不想让自个儿上火。
  棋烟点点头:“坊间传言,殿下自被养在凤廷宫后,便与一母同胞的皇姐断了来往,权当自个儿是连皇后亲女,早忘了自个儿亲娘是谁。”
  滟来冷笑。
  她早先倒真心待过连皇后,那时真是瞎了眼。
  滟来手上沾了墨,在盆中净了手,慢悠悠问道:“棋烟啊,我怎么瞧着,你对惠宁公主的事情很上心?”
  “奴婢有件事要向殿下坦白。”棋烟收拾好箱笼,垂手站在滟来面前。
  滟来轻瞥她一眼,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说,其实,你是惠宁公主的人。”
  棋烟明显愣住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公主……殿……殿下,你如何得知的?”
  自从夜里变猫后,这个府中,于她而言,便不再有秘密。
  哪个奴婢可用,哪个不得用,她都知晓。
  水月阁那晚过后,她曾看到棋烟派人向皇姐递消息。
  “惠宁公主放心不下你,命奴婢暗中护你,水月阁那晚,是奴婢大意了。”
  那日滟来出门前也不知崔玉珠带她去何处,是以没告诉棋烟。
  “这不怪你。”滟来说道。
  “倘若不是撮合,殿下去见傅将军,所为何事?”棋烟将泡好的热茶递到滟来手上。
  氤氲的水汽迷蒙了她的双眼,她微微垂下眼睫,低低说道:“时过境迁,撮合真谈不上,皇姐如今还是郑家妇。但当年之事,我总要代皇姐问个清楚。以皇姐的性子,她恐怕死也不会去问的。”
  这件事,只有她来做。
  ☆☆☆
  天气日渐热起来,树上鸣蝉叫得人心头烦躁。
  滟来换了轻薄的夏衫,摇着团扇,吃着冰碗,尚觉不够清凉。然而,崔玉珠却带来消息,说那些五陵少年相邀明日到西江池打马球。
  滟来只觉匪夷所思,这些人都不怕热的吗?
  “我们明日也一道去看吧?”自滟来给崔玉珠出了主意后,她几日也不烦忧了。
  “傅子凌是这两日抵京吗,你还有闲心去玩乐?”
  崔玉珠道:“倘若明日到了正好,我们就到城外去拜访他。”
  滟来其实并不想出门,但她以往常与崔玉珠一道玩乐,忽然不去,只怕她会疑心。
  次日,老天作美,居然是阴天。
  长平城这些少年子弟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有一场马球赛。有时两人发生了口角,争执不下时,便各自邀一伙儿朋友,到马球场上论个输赢,不快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每有马球赛,便有些闲人设赌局。
  滟来与崔玉珠早早用罢午膳便出了门,赶在申时开场前到了西江池畔。
  

  ☆、马球之戏

  西江池北畔紫竹林侧的一片空地上,被人铺了细沙,设了球门,做成了一个马球场,虽比不得宫中的御球场,但贵在谁都可以观看。
  滟来和崔玉珠到时,马球场周围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打马球与蹴鞠不同之处在于,要骑马击球,因此对骑术要求很高。倘若控不好马,在球场上跌落,很有可能会被马匹踩伤。但马球之戏实在太诱人了,纵然每次比赛都有人受伤,依然是最令朝野疯狂的游戏。
  前两年滟来也曾痴迷打马球,陪着晋王萧昕打过几场。后来她一心想组个女子马球队,折腾了几个月终于凑够了人,打了两场,姑娘们不是击不到球,就是把手中的鞠杖扔飞了,要不然就是总忘记规则,还有控不住马自马球场上奔出去的。
  实在是无趣,没有挑战性。后来,滟来打马球的心便也淡了。
  今日再次来到现场,马球场特有的气氛不免又让她心中激荡。
  那些五陵少年已经到场了,身着统一制式的劲装,看上去意气风发。滟来自其中寻到几道熟悉的身影,连无瑕、周纯、崔玉珠的兄长崔宝荣,还有好几个少年,皆为昌平侯连晟一系官员的子侄。这些人的老子叔伯在朝中唯连晟马头是瞻,到了马球场上,他的子侄又环绕在连无瑕左右。
  以往滟来对这些人并非多么厌恶,今日不知为何,却再看不过眼。滟来心如明镜,连皇后既能如此待她,将来只怕整个连家与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