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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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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川畅然一笑,打趣道:“嗨个通宵?凛姐不管你啊?”
  贺从泽嗤了声:“我可巴不得她管我。”
  “不是吧贺从泽,你还没成呢?”
  “你们商业联姻的不懂,我这种追求真情实感的人,总要循序渐进。”
  “我呸。”宋川对此十分不屑,“狗屁,商业联姻就不能出真情?我跟我家宝贝这么好你是看不见?”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闹绝食,发誓一定拒绝包办婚姻?”贺从泽呵呵笑两声,冷冰冰地:“还‘宝贝’,迟早腻歪死我。”
  “人类的本质不就是真香?”宋川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在乎,“‘宝贝’怎么了,轮到你也得这样喊。”
  贺从泽冷哼,“我跟你不一样,我得叫她祖宗。”
  宋川:“……”   
  得,是个狠人,拼不过。
  …     
  江凛正在办公室内翻看病例和查房记录,桌角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腾出只手拿过来,却发现来电显示只是串陌生数字,没有姓名。
  江凛蹙眉,放下笔,将电话接起:“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童声:“姐姐!”
  她顿了顿,眉眼间的情绪舒缓开些许,“林天航?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前几天我爸爸出差回来,我让他帮我查的。”
  难怪。
  江凛嗯了声,“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上次的事情呀,我看姐姐你好慌张,脸色都变了。”林天航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姐姐,你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呀?”
  江凛这才想起,当初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林天航也在她身边,可能被她的反应给吓到了。
  “只是出了场小车祸,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现在恢复得还不错。”
  “那就好,我怕你忙,一直不敢联系,吓死我了。”林天航似乎舒了口气,“那姐姐……我还能去找你玩吗?”
  江凛想了想最近的日常,不算忙不算清闲,她正思忖该如何回应,便听小家伙低声道:“爸爸他回来后没陪了我几天就走了,我好无聊的……”   
  江凛发现,自己对林天航还是心软。
  “我只有下班后才有时间。”她揉了揉额头,对他道:“要不然,你让管家给贺从泽打电话,让他先陪着你?”
  “唔,可是管家已经睡啦……”   
  江凛闻言,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快要零点,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的确已经太晚了。
  她蹙眉,问他:“说到这个,林天航,你怎么还没睡?”
  林天航心里暗叫不好,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实话吐出:“我……我偷偷玩手机……”   
  “放下手机,现在睡觉。”江凛的语气不容置疑,“不然别想出来玩,我也不帮你跟贺从泽打电话。”
  这个威胁实在是立竿见影,吓得林天航忙不迭应声挂断了电话,关灯缩进了温暖的被窝。
  江凛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有些出神。
  她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近亲,身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便是江如茜,可又因为种种原因,亲情在她的生命中并没有占据多少百分比。
  而林天航,这个在一场天灾中,误打误撞闯进她生活的小孩子。他偶尔依赖她,某些方面也和儿时的她过分相似,久而久之竟然给了她一种……没来由的温暖。
  说是亲情并不完全是,只能说是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让她感觉还不错。
  好像真有了个弟弟似的。
  江凛笑自己想太多,摇了摇头,点开手机通讯录,给贺从泽拨了个电话过去。
  …     
  彼时,贺从泽正坐在沙发上,跟几个朋友掷骰子拼酒。
  他今晚手气一般,已经领罚喝了几杯,此时难免有些燥热,他便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解开几颗扣子,两抹锁骨就这么袒露出来。
  点数出来后,贺从泽认命地又干一杯,不禁骂了句:“操,水逆了这是。”
  “哎呦,今天的运气是真好。”朋友在旁边看着贺从泽这副模样,心满意足,“终于轮到别人灌你的时候了,怎么的,今天没摸你那阿斯顿?”
  “欸,可能是因为我手气好呢。”宋川耸肩,笑道:“出门前,我家那位亲了我一口,别说还真挺管用的。”
  此话一出,当即引起众人的愤然。
  “呸呸呸,你也麻利的赶紧滚!”
  “宋川你行了啊,什么玩意儿,搁这秀恩爱呢?”
  “就是,搞得好像就你有伴似的,在场哪个没女朋友?”
  然而话音刚落,发言者与听者纷纷反应过来什么,沉默着看向贺从泽。
  贺从泽:“……”   
  妈的,这群小老弟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贺从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本来还挺不耐烦地打算挂断,却突然双眼一亮,笑意盈盈。
  众人实在不明白,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能让贺从泽能瞬间变脸。
  朋友吹了声口哨,打趣道:“呦,是什么春风吹来了?”
  “那必须是改革春风啊。”宋川随口笑道,他就坐在贺从泽旁边,当即偏过脑袋去看,紧接着就知道是谁了。
  “我去!”宋川吓得就差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们关系到这步了?半夜都打电话联系?”
  贺从泽眼神示意他闭嘴,接起电话,笑吟吟道:“凛凛,想我了?”
  “有点事。”江凛从来开门见山,懒得废话,边翻阅文件边同他道:“林天航刚才给我打电话,林城出差放他自己在家,你要是没事的话,抽空带他来找我。”
  贺从泽这会儿心情好,索性答应就答应个全套:“成,我待会给林家打个电话问问,把林天航接我这一段时间。”
  江凛想了想,“也行,没别的事了。”
  她刚要扣死电话,却隐约听见对面声音杂乱,分不清是人声还是音乐声,但足以证明,贺从泽还在外面。
  江凛本来无意多问的,但鬼使神差的,她开口:“贺从泽,你现在在哪儿?”
  贺从泽听见这句疑问,还不禁愣了几秒,在确定这女人是在主动关心自己后,他险些就要热泪盈眶。
  不过具体位置不好说,虽然没干什么坏事,但总归不是什么好地方。
  于是,贺从泽便清了清嗓子,“我……”   
  “先生!”宋川特意抬高了自己的声音,假装服务员的语气,道:“您要的小姐我给您送过来了,看看满不满意!”
  贺从泽:“……”   
  旁边喝酒的朋友闻言,一口酒直接喷到了地上,呛了个半死。
  电话对面的江凛一个手抖,纸张分裂的次拉声响起,她竟然不小心将文件给撕裂出个小口子。
  宋川悠哉悠哉地靠在沙发上,捏着调:“先生,您怎么不说话了,如果不满意的话还可以看看其他人哦!”
  “我靠,你给我闭嘴!”贺从泽当即侧首咒骂了他一句,随即转而对江凛焦急解释道:“喂凛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我没有……”   
  然而话还没说完,只听耳边沉默半晌,随即便是“嘟嘟”声响,仿佛是在宣告着贺从泽的凄凉处境。
  江凛,毫不犹豫地,把电话给挂了。
  贺从泽当然不死心,立刻使出最快的手速,重新将电话给拨了回去,避免江凛把他给扔到黑名单里。
  谁知听筒放在耳边,却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从泽单手扶额,头疼地叹了口气。
  这么短的时间内,江凛绝对不可能关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现在已经躺在她的黑名单中了。
  不愧是外科医生,贺从泽这次是真情实感地体会到了,医生这个职业的手速之快。
  却是以如此悲哀的方式。
  “宋川你他妈搞什么!”贺从泽气得差点砸手机,单手拎过宋川的衣领:“你就跟我说怎么办!”
  “等等等等,别急着生气,先消消火。”宋川完全不慌,双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贺从泽先冷静:“我这不是在帮你吗?你等我给你分析分析。”
  贺从泽这才松开他,眉间紧拢着,“有屁赶紧放,我赶着去找她解释。”
  “你想想,如果江凛听到我说的话,不生气才不对劲啊。”宋川语重心长地拍拍手,叹道:“如果她不生气,就说明你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份量,但她现在生气了,所以说就是吃醋了啊!”
  贺从泽本来正处在气头上,闻言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他便消了火气,重新坐回沙发。
  “对,我女朋友就这样。”宋川刚说完,立即有人迎合,道:“她表现得越生气,就代表心里越酸。贺从泽,我看你跟这姑娘已经快成了!”
  贺从泽跟个纯情小男生似的,将信将疑地问:“你确定?”
  “那必须,不然我去微博直播学狗叫。”那人继续出谋划策,“你现在上门给人道个歉,绝对就好了!”
  “成,那我今天先走一步。”贺从泽当即起身,给助理打了电话当代驾,随即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助理正好就在这附近,接到贺从泽电话后,没几分钟就开车过来了。
  车上,他问:“小贺总,回家还是去哪?”
  贺从泽看了眼时间,江凛快下班了,去A院没什么必要,他便道:“去瑞景苑。”
  他去蹲在她家门口求原谅,这总可以了吧?
☆、39
  江凛值完夜班后并没急着回家; 而是挑了个路边小摊; 不急不慢地吃了顿夜宵,才打道回府。
  在路过小区门口警卫室的时候,江凛被警卫大哥笑眯眯地叫住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侧首看过去,问:“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这栋的201住户吧?”警卫大哥笑容纯朴; 撑着窗户边缘,见她点头承认,便对她道:“我刚才看你男朋友来了; 好像是要找你呢。你们两个小年轻啊,吵架了一定要沟通知道不?上次那事儿就整得特别尴尬; 我觉得你男朋友挺好的,实在不多得,小姑娘你就珍惜着点儿。”
  江凛:“……?”
  男朋友?上次那事儿?
  江凛蹙眉; 实在没搞懂警卫大哥的话是什么意思,却是大概明白; 贺从泽刚才来过这里了。
  不过她并没有看见什么眼熟的车辆; 估计是看她不在家; 然后就先走了吧。
  江凛对警卫大哥颔首,尔后便径直走向了居民楼。
  她边低头从包里翻找钥匙,边走向自家家门,直到她拿出钥匙抬起眼; 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伫了个人。
  那人靠着墙,姿态慵懒散漫,唇边还叼着根烟,青灰色的烟雾升腾弥散。他身穿米色卫衣,外搭着黑色牛仔外套,工装裤更衬得他一双腿修长。
  江凛的目光缓缓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他脚上穿的那双休闲运动鞋。
  嗯,大概是足够抵得上她一年半载的工资。
  贺从泽的私服她倒常见,只是平日里没见他穿这种街潮风格的,此时第一次瞧见,却也是有种别致的视觉享受。
  此人当真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得要命。
  江凛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她迈步上前,伸手将他的身子往旁边拨了拨,“我要开门。”
  贺从泽毕竟是刚从酒场出来,本来就微醺,感官方面不甚平时敏捷,方才竟然没注意到江凛什么时候来了。
  他眯着眼,干脆利索地将烟捻灭在走道的垃圾桶中,伸出手,一把攥住她手腕。
  江凛忽然觉得不大对劲,拧着眉去看贺从泽,果然在他眼底瞧见了朦胧酒意。
  “你他妈真是……”   他似是有些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便皮笑肉不笑地:“江凛,你还真是有让我发疯的资本。”
  江凛不置可否,挑眉回应之,“什么?”
  不是装傻,是真没听懂。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能不知道?”贺从泽见她这样,心下愈发觉得憋屈,无名火不知该往哪儿撒:“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这是想急死我?”
  江凛闻言顿了顿,这才想起自己为了不让贺从泽干扰工作,临时将联系方式给拉进了黑名单,后来忙完之后……就给忘了。
  属实乌龙事件。
  江凛正欲开口解释,然而某人却突然单手发力,她撤身不及,竟就这么生生撞入他怀里。
  酒香氤氲开来,夹杂着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
  江凛十分冷静,美男在前尚且不为所动:“贺从泽,你喝醉了。”
  “那正好。”贺从泽单手抬起她下颌,似笑非笑,“酒醉壮人胆。”
  江凛当即察觉不妙,抬手就要推,却不想贺从泽早就料想到她会这般,就着她的力道倾身,伸臂紧紧锢住了她的腰肢。
  江凛的应对办法多了去,她当即偏过脑袋,男人却低低笑了声,也随着她迎上去,双唇最终还是相触。
  并且由于江凛的挣扎,简直就像是她强吻了他一般。
  江凛在这方面永远被动,偏偏她最不喜欢被人压着,即使不得要领,也要跟贺从泽死磕到底,绝不认输。
  贺从泽刚好就算准了她这脾性,因此这吻他全然是循循善诱,而她哪知男人的小心思,直接就落入圈套。
  虽然下唇被她方才嗑得有些作痛,不过完全不影响贺从泽的大好心情,然而就在此时,怀中人似是来了脾气,一口咬上他下唇,力道不轻。
  贺从泽隐隐吃痛,他吻了她几下,这才松开,笑:“你这女人,下嘴还真是凶狠……”   
  江凛蹙眉,实在不想继续跟他耗时间,去推开他:“放开……”   
  话未说完,男人再度俯首吻住她,但这次不同,整个局势突然逆转,贺从泽完全成为了主导者和索取方。他摁着她的腰身紧紧贴合自己,温热的吻从她唇畔蔓延到脸颊,空气中倏然窜起一把名为欲/望的火。
  江凛并不耽于情爱,她迎上去,贺从泽见她又要咬,扣在她下颌处的手指无声一紧。江凛始料未及,虽然及时防备,却还是不经意将唇轻启,给了对方乘胜追击的机会。
  他张口含住她的,这个吻极具侵占性,甚至混杂了更深层次的意味,二人当真唇枪舌战,分明是暧昧的举动,却活像在打仗。
  偏偏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稚嫩的男童声:“啊啊啊——成人画面!”
  贺从泽瞬间为此分神,而江凛趁这间隙,轻而易举便将人摁回了墙上,顺利脱身。
  江凛蹙眉,闻声望去,发现不远处电梯口站着的,竟然是林天航与贺从泽的助理。
  小家伙闭紧眼睛,蹭蹭蹭地拽着助理的手,使个劲儿地往脸上搁,“辣眼睛辣眼睛!”
  “……”   
  助理静默数秒,最终还是对二人温馨提醒道:“那个……公共场合,最好注意一下。”
  好事儿被打断,贺从泽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额头,脸色称不上多好,问:“你们怎么来了?”
  助理仿佛以为自己听错,愣了会儿发现自家上司是真的忘记了,这才老老实实答道:“小贺总,刚才在车上你说的,把林小少爷接过来啊?”
  “是呀是呀!”林天航本来还是十分不自在的模样,闻声直接窜出脑袋来,兴致勃勃道:“没想到姐姐效率这么高,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结果还没睡着,哥哥就让人来接我啦!”
  江凛眼神凉凉地看向贺从泽。
  贺从泽:“……”   
  完蛋,酒醉不仅壮人胆,还忘事儿。
  助理想了想,最终为难道:“要不,我再把人给送回去?”
  林天航闻言,眼眶立刻就红了,小嘴也撅了起来,摆明了不愿意。
  “不用,都这么晚了,再送回去不是折腾么。”江凛有些头疼,她揉揉太阳穴,拍了拍手,唤:“林天航,过来。”
  林天航当即欢欢喜喜地小跑过去,一把拉住了江凛的手,“谢谢姐姐!”
  助理瞠目结舌,看了看旁边黑着脸的贺从泽,又看了看江凛,“你们二位……这样方便吗?”
  方便吗?
  方便什么?
  江凛眯眼,反应时间大概有几秒钟,才皱皱眉,转而对贺从泽道:“贺从泽,你回家。”
  随后,她对助理道:“他喝大了,把他送回去后记得灌点儿醒酒药。”
  “好的好的。”助理俨然将江凛当成了上司夫人来对待,忙不迭应声接下。他方才还以为两个人已经到了同居的地步,还没来得及感叹,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贺从泽却显得从容不迫,照旧倚靠着墙,“林天航能留下,我就不能留?”
  “你们俩一样?”
  “那你说哪儿不一样?”
  他笑得好整以暇。
  助理简直快被自家小贺总的厚脸皮击败了。
  江凛面无波澜地看着贺从泽,沉默半晌,却是淡定颔首:“行,那你以后随林天航叫我姐。”
  贺从泽:“……”   
  他日后若是得了闲,一定要让林天航把对江凛称呼从“姐姐”改成“凛凛”。
  “我没带钥匙。”贺从泽摆明了无赖的态度,“我助理家里有亲属,我不方便过去住。”
  说到这里,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严肃的事情来,不禁心头微微酸涩——
  连助理都有夜生活,就他什么都没有。
  江凛正要让他去外面酒店住,但知道他肯定又会找借口推脱,她见时间不早,也懒得多废话:“进屋就睡觉,老老实实的,不然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贺从泽终于得逞,弯唇笑应:“成了。”
  助理见事情迅速敲定下来,便也抽身离开,回家洗洗睡觉去了。
  而江凛带着新来的一大一小,打开家门后,便往屋里一塞,自个儿不急不慢地换好拖鞋,走向洗手间。
  林天航扒着门框,“姐姐,我能跟你睡吗?”
  贺从泽竖眉,单手拨开他,“林天航,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
  “哥哥你刚才明明就在亲姐姐!”林天航嘟着嘴表示抗议,“难道你是女人吗?”
  贺从泽哑然失语,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子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突然察觉到下唇隐隐的疼痛感,登时想起先前之事,他旋即低笑,道:“那不叫亲。”
  “那叫什么?”
  “那叫单方面家暴。”贺从泽一本正经说瞎话,指尖点了点自己稍有红肿的下唇,上面还隐约漾着方干透的血色,“看见没,这就是你姐姐咬的。”
  林天航当真信了他的话,凑上去仔细查看一番,心疼地抽了口气,轻声:“啊,姐姐好狠哦,哥哥你真可怜……”   
  “这不过是小伤而已。”贺从泽说着,笑意温润地揉揉他脑袋,道:“不论什么时候,男人都要让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明白吗?”
  林天航点点头,好奇宝宝似的发问:“那面对普通女人,或者讨厌的女人呢?”
  “面对普通女人,要有风度和气度,保持适当距离。”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至于后者——林天航我告诉你,讨厌的人不分男女,往死里整就对了。”
  站在洗手台前,旁听许久的江凛:“……”   
  她该说什么好?
  …     
  江凛简单洗漱过后,还不忘去厨房冲了杯醒酒药。
  当她转身,正打算给贺从泽送过去的时候,却见他人不知何时,已经斜身靠着墙壁了,此时正闲闲散散地打量着她。
  江凛纯粹就是将他当成木头桩子看待,抄过水杯,往他跟前一送:“喝,喝完赶紧睡觉。”
  贺从泽挑眉,虽然不觉得自己醉到需要喝醒酒药的程度,但毕竟是这女人的一片心意,他便欣然接过,不急不慢地饮下。
  喝完,他把空杯子放在一旁,江凛难得见他这么听话,便点点头准备离开厨房,却不想眼底突然横来手臂,直直拦住了她的去路。
  江凛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似乎已经料定他又要说一堆废话。
  贺从泽轻笑,姿态慵懒,俯身缓缓接近她,咬着她耳朵:“凛凛,刚才没做完的事,不觉得遗憾么?”
  男人温热的呼吸触及耳部的敏感地带,仿佛有轻微的电流滑过,江凛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怎么着都舒服不起来。
  什么狗屁酒醉壮人胆,她看他就是胆大借醉酒。
  贺从泽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江凛身上,未曾察觉到身后有人在接近,他只低眉敛目,眼底映着怀中女人的容颜,于他似乎正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想什么便做什么,贺从泽从来不差这点胆子。
  他俯首,便要吻下去。
  江凛不退不躲,只在二人距离近乎薄如纸片时,她淡声:“林天航,揍他。”
  贺从泽身子一顿,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他陷入思忖的瞬间,臀部便被人狠狠拍了两下。
  当真是下手揍,还挺响亮。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林天航小朋友稚嫩的童音,满含怒气:“哥哥,你怎么可以对姐姐动手动脚!”
  贺从泽:“……”   
  他一时有些发懵,毕竟从小到大,除了幼儿时期,还没人能碰过他的屁股,更别说是这样下手打。
  林天航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他见贺从泽不动,还以为是没听见,便再次抬手打了两下:“哥哥,你快放开姐姐!”
  林、天、航!
  贺从泽直接炸毛,当即松开江凛,回身就要把某个没轻没重的小东西拎起来:“林天航,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然而话音刚起,江凛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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