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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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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虽愣了一瞬,却也只是一瞬,随即她抱臂看风景,反正这样总比自个儿走路舒坦。
谁知贺从泽把她送到帐篷中后,江凛刚坐上凳子,他人便在面前单膝跪下,伸手攥住了她的右脚踝。
江凛始料未及,没敢挣扎,怕踢到他,便只得蹙眉问他:“你干嘛?”
“你不关心自己,总得有个人替你关心。”贺从泽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无奈叹息,“说实话,江凛,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关我家里。”
话音方落,江凛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他。
她一度怀疑自己要是再逼贺从泽,他就要往变/态方面发展了。
他两指扣住短靴鞋底,往下一送,鞋子便松松垮垮地落到地上,他看向江凛后脚跟处,白袜已经染上了斑斑血迹。
贺从泽蹙眉,责备的话都懒得说出口了,直接拿来了旁边的医疗箱,翻出消毒棉签和创可贴,似乎是打算亲自动手。
饶是沉静如江凛,在察觉到贺从泽的意图后也有些愕然,她脚腕发力,想往回收:“我自己来。”
他挑眉,“难得我伺候人,你坐着就成。要是真感动了,你就亲我一口。”
亲是不可能亲的,江凛默了默,虽然不太自在,但还是拧着眉没动弹,身体都绷得僵直。
她垂下眼帘,从这个角度俯视着贺从泽,那幅本来凛然清俊的五官在灯光下柔和不少,长眉内拢,一双桃花眼含着浅浅流转的光,平日里的飞扬恣意,此刻尽数化为柔情。
搭在脚踝处的手指力道轻缓,传递着温热,有种莫名的情感在此破土而出。
江凛突然失语,分明是无比安谧平淡的时刻,心底却好像有什么抽枝发芽。
一片寂静中,她开口,嗓音平淡:“贺从泽。”
“嗯?”他尾音微扬,含着一贯慵懒的意味。
“等回京都后,我们……”江凛说着,却是突然停顿,继而道:“算了,回去以后再说。”
贺从泽的关注点全落在了那个“我们”上,他挑眉,“怎么,终于想睡我了?”
江凛不置可否,只稍稍俯身,伸出手——
扣住了贺从泽的下颌。
力道不大,不算是强迫,但由于贺从泽是单膝跪在她面前的,所以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抬起头,对上江凛的视线。
她眼里有云雾,有风雪,有夜色,也有他。
贺从泽顿住。
江凛神色清浅,盯了他几秒,倏地轻笑:“突然觉得你这张脸还不错。”
贺从泽勾唇,从善如流地侧首,吻上她的手指,低声:“那配不配给你暖床?”
当那抹温热覆上指骨,江凛微敛目,轻拍拍他脸颊:“勉勉强强。”
方才她开口出声,似乎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她好像觉得内心的想法呼之欲出,到了嘴边却迅速模糊不清,让她无法表达。
——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江凛未曾这般恍惚犹豫过,她无声抿唇,眸中闪过几分复杂。
贺从泽却没有注意到她微妙的变化,替她贴好创可贴后,抬首便望见形似出神的江凛。
江凛走神可谓之难得,向来善于抓住一切机会偷香的贺公子,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身,在她唇畔印上一吻。
贺从泽不过浅尝辄止,待江凛蹙眉要推他脸的时候,他已经直起身子,姿态慵懒散漫,唇角弧度中含着显而易见的得意,仿佛偷腥成功的猫。
他抬手,指尖扫过嘴唇,极具暗示性的动作,意犹未尽似的。
他轻笑,嗓音低沉:“就当是我的辛苦费。”
某人想着法子揩油,江凛早就习以为常,方才本来还在想事,经他这么一闹也没了心思,索性起身将人往外一推,就打算拉帐篷睡觉。
“啧。”贺从泽眉间拢了拢,“女人也这么拔吊无情。”
被语不惊死人不休的贺从泽险些惊死的江凛:“……”
什么玩意儿,果然刚才那些温情都是假的:)
…
接下来的几日,州城天气转晴,救援工作全力进行,竭尽全力将损失降到最低。
最终,这场支援行动自第八日画上句号,圆满结束。
其实任务进行到后期,州城的情况就基本已经稳定下来,由于州城洪灾是全国上下都在关注的大事,因此少不了各种新闻媒体前来及时报道情况。
而难得想低调一回远离镜头的贺从泽,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热搜体质,他作为A院院方代表亲自到州城派发物资的光荣事迹,被各大媒体大肆报道,无限美化。
于是乎,贺从泽又双叒叕地蹲点热搜前排。
而阴差阳错的是,记者在报道过程中,特意关注了A院医疗队中的江凛,由于之前江凛救下叶明成本就自带热度,因此媒体们更是抓紧了这个医学界新秀的人设,竟意外让江凛彻底进入了大众的视野之中。
不少网友对江凛印象极好,赞赏声不绝于耳,这种莫名其妙便被众人所知的情况,让江凛始料未及。因此在医疗队就好进行休整时,直播记者的突然袭击让她一时哑然。
“江医生你好,我是xx台新闻记者,现在正在进行直播,请问方便接受采访吗?”
女记者举着话筒,面上挂着职业笑容,身后就是摄像组专业人员,镜头直直对着江凛。
虽然这么问,其实也不过是意思意思,毕竟画面都切过来了,还能拒绝不成?
江凛顿了顿,颔首:“请讲。”
“听说江医生你是自请前来州城进行支援的呢,请问对于八天来的紧急救援,你有何感受?”
官方话谁都会说,虽然此次采访是突然袭击,但江凛仍旧面不改色:“州城这次洪灾声势浩大,救援期间虽累,但我也收获很多。希望经历此劫后,州城能够顺利重建家园,让受灾人民重新有个家。”
记者颔首,开口正欲继续提问,却瞥见江凛后方走来的人,忙欣喜出声:“贺总,大家对于你此次在州城洪灾中的善行格外关注,请问方便说两句吗?”
江凛侧首,才发现贺从泽不知何时朝这边走了过来。他不疾不徐地上前,站定在江凛身边,面对镜头神情温和,一副从容贵公子的模样。
江凛对于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做派熟悉不已,表情上也不见有什么松动,她收回视线。
贺从泽似乎对于这种采访司空见惯,记者举着话筒凑来,他开口,言笑晏晏:“真正值得尊敬的,是像江医生他们这样在前线奋斗的救援人员,我不过个商人,没什么救人的本事,能为州城做的也只有这些,如果对缓解灾情有所帮助,那再好不过了。”
贺从泽说得轻巧,然而众所周知,他所谓的“只有这些”中,便包括了全程往救援站送物资,以及灾区捐款达到数千万。
对于灾区人民来说,他就是相当于济世者一般的存在。
记者接着问道:“那么贺总,你为州城做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可为什么还要亲自来这种危险地带呢?其实并没有什么必要。”
贺从泽闻言颔首,同意她的说法:“嗯,是没什么必要。”
记者本来已经准备好腹稿,却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回应,当即卡了个壳,愣愣地:“呃……那是为什么呢?”
贺从泽笑了笑,眸中色调清浅,他道:“我亲自来州城,主要原因是怕我未来女朋友工作太累,特意过来帮忙分担。”
记者:“……”
旁听的江凛:“……”
此话一出,不论是摄像组人员还是路过的行人,纷纷将目光转移过来,凝聚于贺从泽身上。
——他们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57
鉴于先前在直播镜头前的语不惊死人不休; 采访结束当天中午; 贺从泽的手机便被自家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给打爆了。
面对母亲的各种提问,贺从泽选择静音处理,耳不听为净。
反正他也只是说了“未来女朋友”,又没说别的,什么时候成还是个问题,省得说太多自行打脸。
由于贺从泽在州城这边呆了太久,公司的事情堆积无数; 所以便准备和助理当天出发,赶回京都处理公事。
而众医疗队的返程问题则是自行安排,A院医疗队暂时休整一日; 次日再返回京都休息。
休整期间,医疗队驻扎处挤满了受灾人民; 他们纷纷赶来感谢医护人员,江凛那边便被塞了不少吃的,脸颊上也被一个曾救下的小孩子印了口; 忙碌得很。
贺从泽见她正忙,便也不去打扰了; 反正两个人明天就能见面; 不缺这会儿。
州城附近的陆路大多被封死重修; 因此贺从泽和助理决定坐车去隔壁市乘飞机回京都,作为在后备箱被颠了一路的林天航,对此更是高举双手双脚以表赞成。
江凛好容易才抽身离开营地,腾出时间去总部拿来了许久未动的手机——本来是没电的; 好在州城的通讯和供电恢复后,柳然去给手机充电,顺带着也帮她一起了。
二人的手机都已经满电,江凛看了看柳然的手机,发现竟然还跟自己手机是同款,实在是巧。
江凛将柳然的手机放进兜中,帮着一起带回营地,随后她解开自己手机的锁屏,发现贺从泽半个小时前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为了帮未来女友分担工作,我不务正业太久,得提前回去干正事了,回见。】
江凛:“……”
他这脸皮子是真的厚。
简单回想了一下在州城的这几日,她默了默,觉得有些事情,似乎该有个结果了。
有了想法便去实践,江凛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人,她点出输入法,发出几个字,给贺从泽发了过去。
另一边,正靠在车座椅上闭目养神的贺从泽,被助理提醒道:“小贺总,手机屏幕亮了。”
贺从泽还以为是来自母亲的电话,有些不耐地扫了眼,却没想到是江凛发来的信息,内容只是简短一句话——
【我给你去掉“未来”两个字的机会。】
贺从泽盯着这行字,愣了有半分钟。
难不成是他不识字了?他怎么觉得这不太现实?
贺从泽沉吟数秒,认真给江凛回复:【被绑架了就发个句号。】
半晌,江凛回他:【京都见。】
于是贺从泽看着这三个字,甚至想现在就把民政局给搬过来。
“我操!”
正在开车的助理被吓了一跳,不禁侧目看了眼突然爆粗的贺从泽,后排的林天航也捂住耳朵,闭眼念叨:“姐姐说了不能听脏话不能听脏话……”
助理抽抽嘴角,对贺从泽道:“小贺总,林小少爷还在后面坐着呢,控制一下……”
话还没说完,贺从泽紧盯手机屏幕,打断他:“江凛要睡我了。”
助理:“我操!”
林天航:“……”
呜呜呜这两个大人怎么回事嘛!
“林天航。”贺从泽简单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便回首对他道:“以后别叫我哥,叫姐夫。”
幼年的林天航感觉受自己到了暴击,愣愣地盯着他,仿佛还不能接受姐姐已经被人抢走的事实。
贺从泽此时觉得自己就像个初恋的怀春少男,心跳怦怦怦,就算是再来几场洪水他也愿意闯。
而另一边,江凛给贺从泽发完短信后便收起手机,打算回营地休息休息,帮忙收拾一下满地的狼籍。
州城虽说已经恢复通讯,但营地那边的信号还是不行,江凛为了顺利接收信号,特意跑到山路中段来,这片地区空旷无人,还风大,不宜久留。
江凛正往回走,却听到身后有轿车车轮碾压石子的声响,她侧首看了眼,还真是辆黑色轿车。
想到也许是要去营地的,她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
谁知这车竟然就在她身边刹车停下,江凛本来还以为对方是打算问路,谁知车窗不见落下,车门倒是被人先推开了。
不对劲!
江凛瞬间警觉,此处没有人,求救作用甚微,她当即迈开腿便朝旁边的陡坡跑去,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滑下去再说。
然而她却没想到车中的人不止一个,步子还没迈出去几步,衣服后领便被人揪住,力道凶狠,来者不善。
江凛低骂了声,借着对方的力,她回身便是飞踢,也不知踢到了哪里,总之对方吃痛,瞬间便甩开了她。
江凛没能稳住身子,被狠狠摔在地上,后背硬生生擦过地面,她感觉有坚硬的石子滑过皮肤,刮过背上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她喘了口气,翻身正要跑,后脑却猛遭钝击!
该死,他们竟然有棍子?!
那一瞬间,疼痛感与眩晕感猛得冲了上来,江凛突然什么都看不清了,目之所及逐渐被密密麻麻的黑点吞没,令人有些生理性作呕。
在彻底昏迷之前,江凛听到身后传来几分耳熟的女声,语气不屑——
“嗤,敲一棍子就老实了。”
…
“江凛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她?”
营地中,苏楠疑惑的从江凛所住的帐篷口看了眼,发现空无一人,便问身后的队员。
正在帮忙收拾医疗工具的柳然闻言抬起头,对她道:“江凛不是去总部拿手机了吗,可能要打电话,时间久一些?”
自从那晚江凛跟着柳然出去后,苏楠也不知怎的,两个人的关系突然缓和。而苏楠对柳然的印象本来不太好,但在后来的相处过程中,她逐渐发现柳然是个挺认真敬业的医生,除了有点儿过分耿直外,人很不错。
苏楠看了看时间,“不过现在都快下午了,她什么时候去的?”
“快下午了?”柳然刚才一直在忙,都没怎么注意时间,闻言不禁愣了愣:“那是挺久了……怎么回事?”
苏楠闻言蹙眉,由于江凛这个人似乎自带意外bug,她实在不放心,便起身道:“我去总部看看,说不定能在路上遇到江凛呢。”
柳然想了想,觉得反正自己手机也在总部冲着电,“我手机也在那边呢,我跟你一起去吧。”
于是二人便结伴去了总部。
两个人都不会开车,只能沿着山路苦逼兮兮地往下走,步行前往目的地,方式十分纯朴。
这边空旷又冷,道路宽窄不一,地面上连根草都不长,旁边还有陡坡,实在是荒芜。
待走到山路中段的时候,柳然没看脚下,踩到什么东西险些滑倒,幸亏旁边的苏楠及时伸手扶住她,不然就要摔在这地上,可就不会是一般的疼了。
柳然啧了声,低头去看自己刚才踩到的东西,却发现是个手机,还挺眼熟的,跟自己手机长得挺像。
她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发现手机膜被摔得碎了一角,但她发现还能打开屏幕,手机本身并没有被摔坏。
看着锁屏,柳然莫名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
柳然倏地愣住,突然觉得指尖发凉,她转头看向苏楠,将手机放到她眼前,语气急迫地问:“苏楠姐你看看,这手机是不是江凛的?!”
苏楠定睛去看,突然心底一凉,她像是不太确定般地将手机拿了过来,反复翻转查看,在看清楚那熟悉的白板锁屏后,她手一抖,险些就握不住手机。
“这是江凛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苏楠拧紧了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赶紧往下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她说完,便打算快步往前走,然而身边却没人跟上来,她不禁疑惑地回首去寻找柳然的身影,却见柳然正站在道路旁的陡坡边缘处,望着地上发呆。
苏楠有些好奇,便走上前顺着柳然的视线,低下头,“怎么了,你看到什么……”
话还未说完,苏楠的脸色蓦地惨白,再也无法出声。
——那是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面积不大,也谈不上触目惊心,但问题是人不在这里,没人知道对方是只流了这一点血,还是说失踪之前,在这个地方流了这些血。
前者还好,若是后者……
苏楠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她惊愕地望着那滩血迹,蹲下身子,突然脑子就空了。
怎么办?怎么办?
江凛到底怎么了,她究竟在哪里?!
“苏楠姐,我们赶紧去跟总部通知一声,派人去找江凛!”柳然迅速反应过来,急慌慌地将苏楠从地上给扯了起来,“时间紧迫,万一……万一……总之先找到她要紧!”
“对,先去总部。”苏楠迅速回过神来,将江凛的手机收入兜中,跟柳然一路小跑到了总部,同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立刻得到重视,当即就派人去寻找江凛的下落。
做完这些,柳然在旁边局促不安地踱步,似乎是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苏楠在原地站了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忙不迭掏出了手机,翻出了那个电话号码。
那个人的话,一定能找到江凛!
机场。
距离航班还有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贺从泽正在候机室等着,林天航百无聊赖地玩着助理的手机,时不时打个哈欠。
贺从泽本在看着时事新闻,屏幕中却冷不防跳出了来电显示,他看了眼来电人,竟然是苏医生。
他蹙了蹙眉,滑出接听键,将手机靠在耳边:“苏医生?”
“贺总,这边出了点事……”苏楠的声音有些颤抖,能听出她在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是这样的,江凛去总部拿手机太久没回来,我和同事就去找她,结果在半路上发现了她的手机,旁边还有一小滩血……”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落在耳边,听得贺从泽呼吸一滞,几乎就要坐不住。
他阖上眼,花费几秒钟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问道:“人呢,人找到了吗?”
“没有,我们来到总部后也没有遇见她,现在已经让工作人员去找了,但目前还没有消息……”
贺从泽突然失语,他张口却无言,最终咬了咬牙,道:“我马上回去。”
说完,他便扣死电话,站起身来。
林天航听闻声响,困惑地抬起头来:“哥……姐夫?”
小家伙对于称谓的改口并没能让气氛缓和,助理本来正坐在旁边小憩,闻声忙不迭睁眼站了起来,还没出声,在望见贺从泽的脸色后,他下意识噤声。
贺从泽本就属于那种不怒笑三分的类型,此时表情森冷阴沉,眼底暗流汹涌,冷峻逼人。
这是怎么了?
助理心知不妙,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遂小心翼翼道:“小贺总,要取消航班吗?”
旁边的林天航不敢出声,他终究还是个小孩子,被贺从泽满身的戾气给吓得缩了缩身子,有些发怯。
“车钥匙给我,我要回趟救援站。”贺从泽开口,嗓音中都浸着森凉寒意:“你送林天航回去,把他安全送到林家。”
助理忙应声,也不敢多问,赶紧把车钥匙递过去,贺从泽接过后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焦急的情绪尽数显露。
贺从泽慌成这个样,他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没怎么见过,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他拧眉,突然也觉得不踏实了起来。
州城的事情好不容易才落下帷幕,希望都平平安安的啊……
…
头疼。
疼得她整个人轻飘飘的,身子沉重无比。
后背也疼,总觉得湿湿的,估计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背上肯定都没眼看了。
她记得自己本来是要跑的,但是却不知道被哪个混账玩意儿在后面敲了一闷棍,她现在是在哪儿?
江凛缓缓睁开眼,眼前的事物晃来晃去,甚至还出现了重影,瞧起来模糊不清的。
该死的,不会是给她打成脑震荡了吧?
江凛险些骂娘,缓了有几秒钟,她才看清楚自己是在一个破旧的屋子中,屋里堆着些陈旧的箱子,像是个杂物间。
江凛勉强找回了些许力气,虽然身子难受得要命,她的忍耐能力向来不错,攥了攥拳头,她撑起身来,低低喘了口气。
还好,能动,手脚也没被绑起来,不是绑架。
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有手机!
她拿出来一看,却发现手机并不是自己的,而是柳然的。
大概是逃跑挣扎的时候,掉在那边了。
有锁屏密码,无法打电话,江凛咬了咬牙,正在想办法,却听门口传来声响。
她当即将手机收好,与此同时想到了什么,正好她的手机和柳然是同款,按着印象,她迅速按下快捷键,随后紧盯着门口,浑身紧绷,高度戒备。
来人打开门后,便对上了江凛冰冷的视线,不禁笑道:“这么快就醒了?”
望见那张表情讥讽,和自己五官有一两分相像的脸,江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扶着墙站起身子,发现除了背部和后脑有些疼,身子并没有其他不适,看来对方并没有给自己吃什么药物。
江凛于是看着她,冷声:“司莞夏,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司莞夏不慌不忙地关上门,迈步上前,随便挑了个稍微干净点的箱子,坐了上去。
她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江凛的表情,在发现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后,她嗤笑:“等会儿送你去个好地方。”
江凛不愿废话,开门见山:“你想干什么?”
“因为那个地方不方便,所以我就不亲自送你过去了,待会儿就有人来接你。”司莞夏说着,似乎有些无聊似的,手指绕着头发缠了几圈,从容把玩着:“江凛,你以为自己傍上了贺从泽,就没人能动你了吗?”
江凛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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