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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臣-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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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传过去后,江凛想了想,又打出几个字发了过去——
  【天凉司破。】
  贺从泽在收到江凛的信息后,第一时间将那几个文档扔给助理,让他赶紧找人给解出来,越快越好。
  助理原本不知道这是这个什么玩意儿。然而在看到几个文档昵称后,他登时起了一身冷汗,忙不迭把这烫手山芋似的东西扔给专业人员,等待最终破解文档。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助理收到了被破解开的文档,他看都没敢看,就利索地传到贺从泽邮箱里。
  贺从泽迅速结束公司会议,疾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关上门拒绝任何人打扰,弄得大伙儿一头雾水,却也乖乖各司其职。
  贺从泽坐在办公桌前,用电脑打开邮件列表,下载保存后,他依次查看了那几个被破解出来的文档。
  越往后看,贺从泽心底越稳。
  这些文档分别收入了司家名下公司近几年的内账报表、企业对外收款的私人账号、以及各种从客户处转入私人账号的转账记录……
  更重要的是,就连司振华公司里整一年的记账流水,也被单分出一个文件,无比详细。
  贺从泽是商人,他看着这些异常记录,自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司振华的经济犯罪,由此彻底坐实。
  这些东西一旦举报到上面,司家就相当于这辈子都没了挣扎的余地。
  贺从泽关闭审阅界面,他觉得心情有些难以描述,遂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上,青灰色的雾气腾升消散,浅淡的烟草气息缓缓蔓延。
  待抽完这根烟,贺从泽将这些证据简单规整了一下,打包放在了一个文件夹中,等待最后的举报程序。
  他拿起手机,给江凛打过去一个电话。
  江凛很快就接起,开门见山地问他:“文件解开了?”
  “解开了,我刚看完,是司振华经济犯罪的铁证。”他回她,嗓音中情绪平淡:“只要我现在去举报司家,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江凛闻言,不禁有些恍惚。
  这场跨过了二十多年,从她儿时就开始的漫漫长夜,终于即将迎来破晓。
  其实江凛早在很小的时候,就想过自己一定要与司家共沉沦。可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她发现很多事情得不到最好的结果,并且不是所有公平都会迟到,有些公平,是永远都等不到的。
  她本来已经放弃这些,因为她身边有了贺从泽与贺伊睿,还有视她如己出的婆家,母亲身体健康,自己工作顺利,这一切都幸福美满。
  她其实已经快放弃为自己夺回公平了。
  可是,他却始终将这些事记在心底,替她思虑。
  “举报吧。”江凛稍敛眼帘,语气平和:“这些乱七八糟的遗留问题,是该解决了。”
  “好,那剩下的事放心交给我。”贺从泽语调含笑:“看吧凛凛,正义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不,不是的。
  江凛清晰的知道,不是这样。
  结束通话前,江凛突然开口,声音难得柔缓:“贺从泽。”
  “嗯?”
  “这是你还给我的公平。”她逐字逐句道,坚定却不冷硬:“跟社会没关系,它本来注定永远缺席,是你把它还给了我。”
  煽情话她是从来说不出口,但江凛却在此时豁然开朗,觉得原来那些难以启齿的语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谢谢你,还有……”江凛微微一顿,道:“贺从泽,我爱你。”
  那三个字分明是落在耳畔的,却仿佛在心上压得千金重,电话对面的贺从泽倏地怔住,就连回味都忘记。
  半晌他轻笑,嗓音低润:“我也爱你。”
  ——这世间生生不息的,远不止生命。
  他并不是善人,明白世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公平与否的衡量更是关乎太多外界因素,无比复杂。
  他习惯独善其身,可是他也愿意为她成为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即使知道这世上真的存在跨不过去的悲剧,那他也想尽可能去让她看见这世界美好的一面——
  恶人终有报,好人得善终。
  他同样希望能有一天,不需要权利的干预,就能让社会践行这句话,不论多久,只盼能有等到的那天。
  …
  翌日,司振华偷逃税收数十亿的消息,迅速火爆全网各大平台。
  官方报道中称收到了举报,经核实过后,确认司氏名下企业已经持续多年偷逃税收,现构成严重的经济犯罪,司振华身为企业负责人已被拘留,等待接受检查。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股民纷纷抛售股票,司家股市一路飘红,股票大崩盘,资金周转不灵,岌岌可危。
  想来已经是没救了。
  没人知道究竟是谁举报的,反正大伙都心知肚明,能让司家这种业界大头潦倒如此的,肯定是对家公司,至于究竟是哪个,纠结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所有人都在讨论司家是个奇葩,先前大小姐司菀夏因为涉嫌绑架与教唆被告入狱,如今还没平息几年,司振华竟然又被爆出这些事,这一家人里现在唯一还好好的,就是司夫人齐雅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证明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司振华经济犯罪案事发近一个星期后,更猛的料爆了出来——
  检查人员在司家搜查时,意外在齐雅房间内的一个小型保险柜中,发现了个钥匙。
  有知情人接受采访时透露,该钥匙看起来已经被保留了有些年头,至少十余年。
  十余年,这个敏感的数字登时唤起了不少人的警觉:但凡当年参与过司家火灾事件的人员,或多或少都有听说,司夫人的卧室被反锁,而钥匙不翼而飞。
  但是因为都知道司振华的发妻有心理疾病,所以那时众人就都认为是自杀行为,那失踪的钥匙肯定是在火中被毁的。
  可如今竟然在齐雅的卧室中搜出了个极其可疑的钥匙,这瞬间就引发了一串对当年大火的怀疑。
  司振华在那场火灾后,便因为思念意外逝去的妻女,原封不动的复原了司家旧宅。他曾在记者采访时红了眼眶,说复原后的旧宅完全与原先相同,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
  这句话是否出于真情实感,现在已经无法确认,工作人员为证实猜想,还特意带着钥匙去了司家旧宅。
  当那模样老旧的钥匙插入锁孔,成功将卧室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众人听到的不止有门被推开的闷响,更是时隔二十余年,对那场迟到真相的叹息。
  证据确凿,齐雅此时才惊觉是自己被骗了,然而此时此刻万念俱灰,她终于松口坦白了当年火灾的真相,称当年是她上门找司夫人谈话,后来动了杀心,纵火后锁门逃走。
  终于真相大白。
  此消息一经爆出,全网轰动,热度持续多日仍不见退,各种豪门恩怨故事层出不穷,各有各的猜测与说法。
  火灾虽然已经过了追诉期,但因为当时火灾丧生者的特殊身份,早就已经立案,所以如今犯罪嫌疑人出现,并不受追诉期限制。
  司振华与齐雅各自走上法庭,接受最后的法律制裁,往后漫长的余生中,他们注定都要在牢狱中度过。
  所有人都认为,当年的司夫人与司小姐,都被齐雅这个第三者所害,已经死在了那场火灾中。
  ——那就这样认为吧。
  只有江凛知道,她与母亲在那场火灾中死过一次,如今都是新生的自我罢了,又何苦再去剪开自己的伤疤?
  那年的司夫人与她的女儿司悦,早就在火灾中意外丧生了。
  就让当年的那些阴霾,被时间冲散吧,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就此深埋。
  如今不论是江凛还是江如茜,她们都现世安好,生活幸福。
  这就足够了。                        
☆、80
  齐雅作为当年纵火犯被揪出来的事情; 江凛是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的。
  毕竟已经时隔二十多年,这件事情早就被时间给抹平了; 但上天总是会安排各种奇妙的意外,串联在一起,竟然成了给她的惊喜。
  正如她不会想到司振华为了那张深情不寿的面具,将司家旧宅原封不动的复原,又像齐雅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想法,把当年江如茜卧室的钥匙藏在自己身边。
  这一切的一切; 单个拎出来看都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便是这近乎令人发笑的巧合。
  某种意义上; 司振华与齐雅也算是互坑了一把,也不知道该让人说什么才好。
  身为幕后当事人的江凛哭笑不得; 彻底了却这桩心事,她心里那块陈石便缓慢碎裂风化; 大抵总有一天,会迎来全然消失的时候。
  远在S市的江如茜; 自然也看到了这几天关于司家层出不穷的新闻报道,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除了江凛和贺从泽这两个孩子动手,她想不出别的能让司家如此惨烈的办法。
  于是江如茜便给江凛打了电话,从这次通话中,她了解到江凛与贺从泽从开始到如今的计谋与行动,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复杂; 在得知贺伊睿也参与演员行列后,她不禁有些发笑。
  事情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复杂,甚至顺利到有些天意所助的意味在内,也不知道是不是终于等到了恶人有恶报的情景。
  在直到司振华和齐雅双双入狱的事情后,江如茜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毕竟在自己最美好的年纪里,她从那个阴沉无趣的家庭中耗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到了现在才发觉不论如今自己有多后悔,也已经为时已晚。
  让当年的真相公诸于世,这是江如茜想都没敢想过的,她从未奢望过有这么一天,本来以为自己早就放下,然而真到了这时候,她也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
  终于尘埃落定,为她那第一段也将是唯一一段的荒唐婚姻,彻底画上了句号。
  是给她自己的交代,也是给江凛的交代。
  想想以后的日子,她和岳姨会在S市安心过着安稳日子,等想念江凛和贺伊睿了,便去京都旅行一番,如此轻松也自在。
  来日可期,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朝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了。
  实为美满。
  ——当然,这只是对于江如茜来说的。
  早在江凛回国后就开始计划着举办婚礼的贺公子,此时好不容易等到了事情落幕,便有些按捺不住。
  江凛倒是淡定自若,觉得现在工作稳定娃也省心,反正这证都领了三年了,办不办婚礼这个问题也完全佛系。
  贺从泽思索该如何让自己的夫人拾起婚礼热情,然而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在微博苦逼兮兮的搞了个超话——
  【今天凛姐跟我办婚礼了吗?】
  于是又双叒叕滚上了热搜。
  超话中,委委屈屈卑卑微微的贺公子,在每日记录着实况——
  【Day1:没有,也许明天吧。】
  【Day2:没有,明天不指望了,也许后天?】
  【Day3:没有,观望下周。】
  【Day4:没有,要不明年吧:)】
  ……
  每天的打卡搭配这超话标题,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引得众网上冲浪爱好者们也纷纷加入催婚大队,一起陪着打卡。
  终于,江凛在偶然间登录微博时,看到了各种花式相关推送,她看着那些劳什子总裁情深不寿却遭冷落云云的标题,陷入沉默。
  看着通篇的描述,又看看贺从泽建立的那个催婚超话,江凛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于是当天下班回家,她就揪着佯装无辜的贺从泽摁在沙发上,理智讨论了接下来的各种婚礼安排事宜。
  再次凭借厚脸皮赢得夫人妥协的贺总,不禁露出欣慰的笑意。
  因为之前被司家的事情耽搁了不少日子,所以两个人除了婚戒戴上以外,连婚纱都还没来得及去定制试穿。
  直到这日,江凛特意请了个全天假,准备跟贺从泽一起去婚纱店选款设计,正赶上贺伊睿放假,小家伙追着二人问:“爸爸妈妈,你们要干什么去呀?”
  江凛十分实诚:“去试衣服。”
  贺从泽耐心补充:“去试最好看的衣服。”
  贺伊睿一听见那个“最好看的衣服”,登时双眼晶亮,蹭蹭蹭跑到鞋柜边上换好鞋子,背着手笑眯眯:“我们走吧!”
  雷厉风行,不由拒绝。
  江凛拿她没办法,想着反正贺伊睿在外从来不会乱闹腾,便也就同意带着她一起去了。
  贺从泽开车带着母女二人前往婚纱店,店面稍远,江凛听牌子的昵称是有印象的,知道那是婚纱界的高精端,礼服界的爱马仕。
  抵达婚纱店后,贺伊睿还从未见过这么多好看精致的裙子,她觉得无比新奇,绕着各种款式的婚纱看来看去,不论哪件都很喜欢。
  店员虽说接待惯了公众人物,但在看到二人后,还是忍不住眼神亮起,感叹:“呀,二位终于准备结婚啦!看来催婚大队还是有用的。”
  江凛:“……”
  她暗暗抚心,看了眼身侧言笑晏晏的男人,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因为江凛不论样貌还是身材都寻不出瑕疵来,属实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再好看的衣服放她身上也是陪衬。
  店员找了又找看了又看,最终将店里的经典花嫁款调了出来,就算做是打个基础版型,给江凛看了看。
  江凛并无异议,店员便带着她去试衣间试穿了,贺从泽也没干等着,耐心嘱咐好贺伊睿乖乖呆在原地后,便同样拿着配套的西装走向了更衣区。
  贺伊睿早在看到江凛即将试穿的那身婚纱后,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蹲守在门口,满眼小星星地期待着自家麻麻穿裙子的样子,兴奋得不得了。
  婚纱款式繁复,过了大抵有十多分钟,江凛才被店员带着走出更衣室,来到全身镜前。
  江凛其实是鲜少穿裙子的,她有些不太自在地拉着婚纱冗长的裙摆,望着镜中的人儿,总觉得几分恍惚。
  婚纱的款式无可挑剔,抹胸设计得恰到好处,将曲线极妙地勾勒出来,两抹狭长锁骨半埋入薄纱,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说不出的神圣无暇。
  江凛有些出神,她看着自己身穿婚纱的模样,竟然会生出一种认不出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婚纱衬托得,好像就连房间内洒下来的光,都是圣洁而温柔的。
  贺伊睿一眼看到试好衣服的江凛,被此时惊艳冲击得愣了有半晌,才兴奋出声:“妈妈妈妈,你好漂亮呀!”
  平时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的贺伊睿,此时却找不到任何能道出来的赞词,她小跑到江凛身边,恨不得从各个角度都观赏一番,小脸上满是羡慕与赞叹:“太好看了……爸爸也太幸福了吧。”
  最后那句话对江凛显然十分受用,她轻挽起嘴角,揉揉贺伊睿的脑袋,敛目轻声:“你将来也会穿上婚纱的,到时候,你肯定比我还要漂亮。”
  贺伊睿固执地摇摇头,抬起脸一本正经道:“才不是,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绝对没有例外!”
  身后传来男人浅浅含笑的声音:“那看来,我跟睿睿的观点不谋而合。”
  江凛侧首,不知道贺从泽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身穿西装,领口处整洁利索一丝不苟,领带平整毫无瑕疵,整个人从容矜贵,熠熠生辉。
  贺从泽在看到江凛后,眼底迅速滑过了抹惊艳,他缓步上前,打量她几番,终是忍不住笑了:“我这辈子最想象不到的,一个是你怀孕的模样,一个是你穿婚纱的模样……不过果然,一个比一个让我惊喜。”
  江凛轻扬眉梢,勾着唇抬手抚了抚他肩头衣襟,“你倒是比平时顺眼了不少。”
  贺从泽从善如流地握住她的手,将吻落在她手背,缓声:“如果能让你顺眼一辈子,那就算是荣幸了。”
  敲定婚纱款式后,江凛又亲自在图纸上更改了些细节要求,随后付款定金确定时间,总算是解决了婚礼中最重要的环节,一家三口轻快归家。
  操办婚礼的各种程序复杂无比,但贺从泽因为怀着期待便就得心应手,这场婚礼已经迟到三年,如今所有事情尘埃落定,那么他与她的幸福,自然要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证。
  各项事宜逐一安排下来,最终在决定婚礼日期的时候,贺从泽来询问江凛的意见,因为婚纱大抵要月中送到,后续还要腾出些时间确定流程,最快也要下个月了。
  江凛扫了眼那些罗列出的标红好日子,表情不曾有什么波澜,却是伸手准确无误地点上一个并没有被标红的普通日子,道:“这天吧。”
  贺从泽前半秒没反应过来,后半秒他蓦地顿住,目光落在那个日期上,眼神亮起又破碎,复杂却柔和。
  半晌,他轻笑,低声道:“好,就这天。”
  虽然这不是所谓的什么“吉日”,但这个日子对于他们二人来说,都是无可比拟的特殊存在。
  ——这是他们,最初相遇的日子。
  是他们这一生故事的开始,是他们各自人生的新征程,亦是此生中至高无上的幸运时刻。
  婚礼定在这样的一个日子,再好不过。
  …
  距离婚礼举行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迎来了贺从泽的生日。
  因为他一直不曾主动说过这些,江凛又是向来不拘于这种形式活动的性格,所以他便始终以为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可那天从公司回到家中,迎接他的却是正布置着餐桌的江凛。
  江凛将蛋糕从做工精致的盒子中拿出,摆放在桌子中央,贺伊睿眼馋得不行,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弱弱道:“妈妈,就一口,一口,爸爸他绝对发现不了……”
  “不行,这个没得退步。”江凛淡声拒绝她:“今天是你爸生日,蛋糕第一口要给他。”
  “啊……”贺伊睿遗憾出声,嘟着小嘴:“妈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形式主义了嘛。”
  江凛看了她一眼,轻飘飘扔过去一句:“你爸是特例。”
  贺伊睿:“……”
  受到狗粮暴击,贺伊睿委屈巴巴地转过身,想要跑去撸闹总以平复心底的愤懑,然而这就望见了门口的贺从泽,登时欣喜唤他:“爸爸!”
  江凛正好也准备完毕了,在听到这声后,她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不免有些被撞破的不好意思,遂拍拍手佯装无事,模样悠哉悠哉的。
  贺从泽早就在门口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忙活好久了,见江凛这手足无措的样儿,他感动之余又生出些笑意来。
  他迈步上前,看了看桌上丰盛的美食,又看了看神情自若的江凛,眼底情愫意味深长:“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你别想太多。”江凛摆摆手,淡声:“要不是贺伊睿提醒我,我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贺从泽就看她在这睁眼说瞎话,也不拆穿她,只俯首亲了下她脸颊,轻笑:“凛凛,我真的很开心。”
  “……”江凛耳朵发热,半晌才憋出来回应:“你开心就好。”
  也不管这女人说话中不中听了,贺从泽本身也是对生日无所谓的类型,可就在今天,他觉得自己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别出心裁的一份生日礼物。
  吃过晚饭,终于准备对蛋糕下手,贺伊睿帮着插上蜡烛,拍手催促贺从泽:“爸爸爸爸,你要先点蜡烛许愿噢,都说生日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贺从泽本打算直接切蛋糕,奈何女儿奴的本质在作祟,他便拿出火机,将蜡烛挨个点上。
  随后,他阖上眼耐心许下自己的生日愿望,后才将蜡烛吹灭。
  火光刚黯下,贺伊睿便兴致勃勃地探过身子,问:“爸爸,你许了什么愿望呀?”
  “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贺从泽笑而不语,只看向旁边的江凛:“但是,你妈妈应该知道。”
  江凛当然知道,不用猜都知道。
  她颔首,嘴角弧度浅淡:“那你的愿望基本已经实现了。”
  “不急,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他望着她,嗓音低缓:“等到了白发,才算实现。”
  江凛顿了顿,认真回应:“有道理。”
  随后,贺伊睿眼睁睁看着贺从泽吃下了第一口蛋糕,这才美滋滋地割了小块放在纸盘上,吃了起来。
  贺伊睿边刮着奶油,边好奇问贺从泽:“爸爸,妈妈以前也这么给你过生日吗?”
  “以前的时候,你妈妈工作比较忙。”贺从泽从容回答,言笑晏晏间,他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旁边江凛:“她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我知道她是在心里给我过。”
  江凛有点被腻歪到,揉揉胳膊表示自己对这份肉麻承受不能,却破天荒地没有怼回去。
  “啊?”贺伊睿微张着小嘴,显然有些惊讶,表情中隐约还能瞧出些许悲悯来:“那妈妈真是很无情啦,爸爸你好可怜噢。”
  贺从泽深以为然:“是吧,睿睿也这么觉得吧?”
  江凛:“……”
  这一大一小怎么回事:)
  “但是,不论是过生日,还是生活中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哪怕我和你妈妈并不在同一土地上……就像你妈妈怀着你,在国外的那三年。”贺从泽的话锋徒然一转,嗓音低缓:“那时我们见不到,彼此忙起来甚至电话都打不了,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走到了今天。”
  贺伊睿终究是小孩子,听不懂他这话的内涵,只能朦朦胧胧的得知,爸爸妈妈都很相信对方。
  “那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在一起呀?”她对此深表疑惑,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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