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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的娇宠-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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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的地方。
刘长史身为朝廷四品大员,雪儿身上并无位份,一介民女辱骂朝廷命官,罪当下狱。更何况刘长史身为长公主驾下属臣,雪儿骂他狗奴才,就等于辱骂长公主,辱骂整个屠氏皇族。
西北虽是藩地,但也是大周疆土。雪儿身为藩王嫡长孙女,口出狂言,把拓跋家置于皇家之上。其罪已足够株连整个拓跋氏。
父王,雪儿现在的确就在三弟的院子里。刘长史已经把她和她带去的人统统拿下了。——儿子没脸去要人!”
拓拔谨说完,一个头重重地磕下去:“家风如此不正,乃至祸连全族!儿子没脸继续忝居世子之位!请父亲上奏朝廷,重立世子!”
“不!”高玉敏一声尖叫,扑上来抱住了拓拔谨的胳膊:“小孩子不懂事而已!我教她就是!大不了我狠狠地罚她!没有那么严重的!不可能有那么严重的!那可是世子之位,怎么可能因为小孩子几句话就换人!不!除了你,别人没有资格!”
拓拔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冷漠:“有你这样的妻子,又替我教出那样的女儿,我能留一条命就是万幸了!”
一根根地掰开她的手指,甩开。
昏厥过的世子妃被下人抬了回去。屋里伺候的下人都被屏退,只剩下镇北王拓跋宏、王妃孙氏和世子拓拔谨三人。
拓拔谨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拓跋宏烦闷地拍了桌子:“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搞的!净做些没名堂的事!谨儿,若是如此她都还不彻底悔悟,休妻吧!”
孙氏也累得揉头:“王爷说得简单!休了她容易,三个孩子怎么办?将来养大了,身在王府,心里却惦念着生母。偏这生母又是个偏执的,到时候生出事来,比现在还麻烦!”
镇南王烦躁地道:“所以我就说,府里女人就不能多!我为什么从没想过纳妾?女人啊,娶一个省心的就够了!想当年父亲还在时,家里上上下下就你一个女主人,和和睦睦多省心!
现在你看看,多一个女人就多了一堆麻烦!孙女还是自己家养出来的,都养成了个歪脖子树!咱们这王府,就不该生女儿!若生的都是儿郎,我跟谨儿从小就带在身边教养,断不会养成这副模样!”
拓拔谨苦笑道:“父亲也莫要一竿子打沉了一船人。大抵还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会教养吧。”
王妃摇头:“你父亲不过说句混话罢了。若论教养,你常年不在内院,倒是我没帮着你把孩子们看着教好。”
镇北王敲着桌子:“现在说这些顶什么用!明晚猎儿和溪桑就要回来了,现在这事儿怎么办?”
拓跋猎仰靠在椅子上,无力地道:“看看我那世子妃是个什么反应再说吧。那刘长史不会没有分寸的。雪儿那丫头心性已经走偏了,这回真是错得太离谱。能有人让她狠狠地吃个教训,对她才是好事。”
孙氏叹一口气:“也只能先这样了。这母女两个,我是没精力管了。你们爱怎样怎样吧。”
百里芸跟拓跋猎悄悄回来的当晚,刘晋悄无声息地来到两人的房间,向两人禀报了这一个月院子里发生的事。
出于对王府的尊重,百里芸特意交代,不能往院子外面派暗卫。所以王府其它地方发生的事,例如拓跋瑞雪试图给院子里下药什么的,刘晋当时并不知道。
不过抓了人之后既然没人来要,刘晋也就很淡定地一直扣着人没放。
就一直在柴房里关了两天。
头一天晚上每人给了一个馒头一碗粥。拓跋瑞雪发脾气把粥碗打了,然后她被单独关在了一间柴房,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刘晋面无表情地说完,百里芸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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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他是知己
她傻傻地扭头去看拓跋猎。
拓跋猎冷脸道:“刘晋教训得对!放心,没个三四天,饿不死!”
百里芸张口结舌:“可那是你侄女!你亲侄女!你就不怕大哥因此跟你翻脸,父亲母亲跟你急?”
拓跋猎笃定道:“不会!关了两天都没来要人,他们肯定也是要给这丫头教训。就敬茶那天的事应该还不至于让他们如此,这丫头应该还做了别的。”
百里芸呆了一会儿道:“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侄女!”
拓跋猎皱眉,认真地看着她:“是我侄女又怎样?你没听刘晋刚刚说那丫头说了什么混账话?这样都不教训,等着全家被她一个人拖累死么?”
百里芸噎了一下:“你明知道,我不会把这种事拿出去说的。”
拓跋猎不赞同地看着她,眼神中已经有了明显的责备:“溪桑,长歪了的树,不修剪就再也不能成材。你不把这丫头当自己家人,不想真心教导她,这没关系。但我要管教她,你也别坏我的事!”
说着,起身就一身冷气地往柴房去了。
百里芸一下子生气了!
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她努力地劝着是为了谁?反而说她对那丫头不真心!有这么狗咬吕洞宾的么?
百里芸气得不行,刘晋忽然啪地一下单膝跪地,大声开口道:“殿下!”
百里芸满面怒气地看着他:“怎么了?”她生个气也不行吗?
刘晋一反平常垂眸的规矩姿态,冷面如霜地直视着她:“殿下,微臣是朝廷四品命官!是您的属下!”
百里芸没明白,皱眉:“我知道啊!怎么了?”
刘晋定定看着她,双眸紧盯她的双眼,一瞬不瞬:“臣,一个堂堂四品大员,被一个无品无级的小丫头辱骂为狗奴才!
殿下,身为微臣的主子,您不但不给微臣撑腰出气,反而要庇护那个欺负微臣的人么?”
百里芸差点儿被他噎死!
这……道理是没错,可……可是这……
百里芸哑口无言地与一脸控诉的刘晋对视着,最后怂怂地败下阵来,心虚地道:“那个……你看她不过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驸马的亲侄女,你就不能……”
“臣不能!”刘晋直勾勾地看着她,眸底深处有一抹百里芸不敢直视的逼问,“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殿下,您只想着那个孩子不能受委屈,可曾想过微臣被人如此辱骂是否委屈?难道说其实在您的心里,也一直当臣是一个没有尊严的狗奴才?”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百里芸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中涌出怒气,瞪着刘晋气得眼圈儿都红了:“刘晋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奴才看过?我甚至都没有真正拿你当属下看过!你没有心么?你什么都感觉不到么?”
一个两个的都来误会她!都来欺负她!都没良心!
刚刚被拓跋猎委屈了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百里芸声音都压不住哽咽了。
刘晋心里跟针扎似的。可是他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他可能再也没机会逼出她的话了!
他霍然跟着她站起来,逼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质问:“还说你没当我是奴才?连属下都不是,你还能当我是什么?”
百里芸真让这些人给气哭了:“我当你是什么你不知道么?你和闵圭,我们明明都是彼此不用说都明白的朋友!要不当你是朋友、当你是自己人,我会委屈你、偏帮那个臭丫头么?只有外人才需要着意维护关系,自己人不需要的呀!”
这句话一出来,百里芸的眼泪更止不住了!
好吧,她现在承认了,她好像的确没把那臭丫头当自己人看。可她也是太想维护拓跋猎了才没想那么多的呀!拓跋猎就不能好好跟她说吗?
看着眼前心爱的姑娘泪珠儿滚滚,刘晋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
巨大的喜悦,和不可抗拒的心酸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胸腔里汹涌来去!
所谓彼此不用说都明白的朋友,专门有一个称呼,叫知己!
在她心中,一直当他是知己!
真不想做她的知己!
可是又好开心是她心目中的知己啊!
刘晋拼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克制住这一刻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他就这么死死地看着她许久,几乎把这一刻落泪的她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才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拱手行礼:“是属下逾越了!还请殿下恕罪!”
百里芸“哼”了一声,转身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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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平生大罪
眼角余光看到她这副赌气的小模样,刘晋刚刚还酸涩不已的心情忽然有点想笑。
百里芸偷偷地掏出帕子擦干净眼泪,又别别扭扭地转过身来:“嗯哼!虽然你刚刚的确是逾礼了。但是如果你承认你是我朋友,之前的话都是胡说八道,那我就原谅你!”
说着其实很怂的话,却不想输了气场,故意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刘晋嘴角的笑拼命忍都忍不住了:“嗯,殿下说得对。属下之前就是胡说八道的。”
百里芸看着他眨眨眼,那表情明显是在催促:“还有呢?”
刘晋心头一阵犹豫,想要像从前那样可以地冷脸装出距离,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了。无奈,干脆放下行礼的手,站直了身躯,无奈地看着这面前的姑娘。
挺拔的身躯,浑身都是不屈的气势,偏偏一张冷酷帅气的俊脸上一闪而过宠溺的无奈。
百里芸愣了愣,不可思议地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此刻的刘晋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让人失魂的美。
但百里芸更诧异的是:她觉得刚刚有一瞬间,她好像从刘晋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宠?
不是像拓跋猎那样,也不是像百里辰那样,更像是介于二者之间,仿佛要……把人融化?
然而,她眼中那一刹那的惊艳瞬间已经愉悦了他。也给了刘晋勇气,目光温暖地看着她,轻声地说出了刚刚萦绕心头、却酸涩得说不出口的话:“殿下,你在刘晋心中,永远都是迎冬宴上那个止弟——是我的知己。”
——一个让我心酸、又让我甜蜜的,懂得我的一切,却唯独不知道我如此地心爱着你的,知己!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百里芸呆了呆。原来是知己啊,怪不得她刚才会误会他看着她的眼中有点宠。但又和拓跋猎和哥哥都不一样。
知己,其实就是“我做什么你都懂”的好朋友嘛!
百里芸开心地笑了笑。转瞬想到拓跋猎,又撅起了嘴。
想跟着去柴房看看吧,又觉得不甘心。他刚刚那么说她,让她心里可不舒服了!还要巴巴地跟上去认错的话,心里就更憋屈了。
为了他,她连自己最得力的手下都差点得罪翻了!
算了!百里芸赌气地想,他不是不满意她对那丫头的态度吗?那她就用实际行动来改正!
正好,也给难得给她说心里话的刘晋好好地出这个头!
另一边,拓跋猎站在柴房外面,脸色冰冷地命令:“开门!”
看守的卫兵立刻上前打开门锁。
开门声惊醒了火盆旁边蜷缩着的小身影。拓跋瑞雪饿得浑身无力地睁开眼,就见到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向自己走了过来。
走近之后,那人蹲下,借着火盆的光她看清了他的脸。好看极了,也冰冷极了。
拓跋瑞雪慢慢睁大了眼睛,本来已经没力气的身子一下子被怒气撑着翻身坐了起来,顺手捞过一根木柴就朝着来人砸了过去:“你们这群恶贼!求着我我也不出去!让你们关我!我看你们最后怎么死!”
此时,拓跋猎也看清楚了她的脸色,确认了她的状况既没有生病、也没有悔改。
他“呵”了一声,抬手随意地拨开砸来的木柴,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冷声下令:“把火盆给我撤了!一个罪女,有什么资格用火盆!”
卫兵立即应喏进来搬走火盆。拓跋瑞雪急着想要阻挡,伸手就去拦火盆,结果手就被烫了,疼得她眼泪哗啦啦就出来了!
她从小金尊玉贵地活到现在,在西北那就跟唯一的公主一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疼痛?烫伤!下人们从来不敢让她离火近,唯恐伤到她,原来烫到了真的这么要命地疼!
好疼好疼啊!比屁股被打肿疼多了!甚至比指头被刺扎到的时候都疼一百倍!
拓跋瑞雪平生都没有受过这种罪!
小姑娘抱着手,仰着脸嚎啕大哭!
这都是什么日子啊!她是西北的小公主,她是这块土地上最尊贵的人!为什么竟会有人敢动她、敢关她、敢不给她饭吃、还敢烫伤她!
她的世界都要崩溃了!爹!娘!祖父祖母!你们怎么还不来救雪儿?
拓跋猎和卫兵都看到拓跋瑞雪的手被烫到了。卫兵有些不安地看向拓跋猎。拓跋猎眯起眼睛盯了一会儿她被烫到的那只小手。只有些微肿,并没有皮焦肉烂。
拓跋猎示意卫兵把火盆端过来。卫兵垫着层布端着火盆过来,拓跋猎伸手在拓跋瑞雪刚刚碰到的那个位置摸了一下,心中越发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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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偏房歇息
摆摆手让卫兵把火盆撤了下去。
不过是火盆镂空的外沿,卫兵垫一层布都可以捧着了,不是太烫,不过是那丫头娇生惯养,皮肉娇嫩罢了。
烫伤的确比别的伤都疼。那就让她好好地疼一疼。
“从她带来的奴婢里头,挑一个最不闹腾的放出去。”拓跋猎冷冷说完,拔腿就走。越走脚步越急。
其实他对这个丫头也是没什么感情的吧?眼看她又饿又疼,他这个做叔叔的不但不让给她医治,大冬天的连火盆都给她撤了。
他自己都这么冷酷了,刚才那么说他家小狼,是不是不太好?
小狼是不关心拓跋瑞雪长不长歪,他自己是不在意拓跋瑞雪疼不疼死,好像……其实差不多?
拓跋猎越想越心虚。
为了哥哥家的熊孩子,刚刚他好像对媳妇儿的口气不太好?
还没等她反应,就着急地出来了。媳妇儿该不会已经生气了吧?
脚步匆匆赶回正屋,就见郎风在门口站着。见拓跋猎过来,郎风叫了一声“郡王”,赶紧上去想说什么,拓跋猎却顾不上听,一头钻进了卧室。
外屋没人伺候,拓跋猎脸色就一变。急忙掀开卧室门帘一看,果然,里面也没人。
拓跋猎手里握着门帘,黑着脸顿在那里:“长公主呢?”
郎风退后一步,小心翼翼地禀:“殿下去偏房歇息了。让您自己在这儿睡。”
拓跋猎猛回身瞪着他:“我自己在这儿睡?殿下去偏房歇息?”
郎风不着痕迹地悄悄又后退一步:“殿下说,之前是她想岔了。玉不琢不成器,自家的孩子更应该好好雕琢。犯了多大的错,就要认多大的罚,不论大人孩子,都是一样。
殿下说,她错了,她认。她一定知错就改。既然拓跋家的大小姐说殿下的四品将兵长史是京都来的狗奴才,那殿下自然就是京都来的狗主子。狗主子,自然不配住正屋。”
郎风背后的冷汗涔涔的。他都不知道郡王到底怎么惹恼长公主殿下了。偏偏殿下把她叫过来,非让他等郡王回来,按她的原话一字一句地给郡王说。
瞧瞧郡王身上现在这一身的冷气!太可怕了!
郎风咽了咽口水,悄咪咪地又往后退了一步,才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
“殿下最后还说了,按照拓跋家大小姐的说法,西北是你们拓跋家的地界,殿下和刘长史这些京都来的狗东西都得滚开。殿下说,她这个京都来的狗东西现在惶恐得很。明日就收拾东西,起驾滚回京都去。”
最后一个字说完,郎风快哭了!
郡王,您别爆!至少别在属下跟前爆!
属下是无辜的!
拓跋瑞雪身边的小丫鬟在柴房里关了两天,被放出来的时候慌得跑路都是踉跄的。
高玉敏从前天被抬回来,整个人就浑浑噩噩地病着。
一定是假的!世子说的话不是真的!
雪儿不过是个八岁的小丫头,童言无忌,根本没有世子说的那么严重!
好歹,雪儿是镇北王府的嫡长孙女不是么?西北百年来两朝皇室都不敢动,谁敢拿她的女儿怎么样呢?
呵呵,一定是夫君故意吓她的!
别说不过是几句孩子气的话而已。就算雪儿真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来。哪怕是把那个什么刘长史杀了,难道拓跋猎不会帮着西北把事情平息掉么?
平日里,高玉敏想到和提到拓跋猎总是满心的恐慌,也表现得非常地受惊吓。但这个时候,她就是非常确定,拓跋猎一定会为了大局,护住她的女儿。
不但如此,以拓跋猎的心性,根本不会要他大哥的世子之位。
与此同时,她也非常确定地知道,公公婆婆和夫君,都绝不会真的让雪儿受苦。
她猜到了他们是吓她的。想让她改,想让她对拓跋猎和新妇好。
可她做不到,也不想做。
她对夫君是很爱的。她也疼爱孩子、尊敬公婆。可唯独在这件事上,她从不为难自己。有惊吓就表现出来,有难受就病出来。谁让他们合着伙儿地逼她呢?
知道女儿不会有危险,她放心地病着。昏昏沉沉地吃不下饭,神色恹恹。
她就知道,丈夫总得来看她。
果然,他来了。
拓拔谨坐在床头,沉默地看着明知他来了,依旧闭着眼睛一副痛苦模样等他说软话劝慰的妻子。
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复杂而疲惫。
这些年,他都快要身心俱疲,却惯出了她的毛病……
拓拔谨心中苦笑一声。好吧,这毛病是他惯的,就由他来结束吧。
☆、第621章 把话说透
“玉敏。”语声温和。
高玉敏等得都心慌了,终于等到这一声,便即睁开了眼:“夫君?”
拓拔谨给她掖了掖被子,面色温和:“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以夫君的身份跟你说话了。有些话,我今天跟你说透,希望你能听懂。”
高玉敏心里一颤,但随即就涌上一股忿恨的恼!为了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弟弟,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哄骗、逼她!在他心里,她这个妻子算什么?
这么想着,面上就现出一份失望和平静来:“你想说什么,说吧。”还想怎么骗我逼我,说吧。
拓拔谨如今也不太在意她听不听得进去了。只是夫妻十年,总要再给她一个机会,也想要最后再回顾一下过去十年夫妻共度的时光。
拓拔谨缓缓道:“第一次见你,是母亲邀请了许多名门贵女和小家碧玉,办了一场菊花宴。不过赴宴的人心里都清楚,那次宴会,其实是王府挑选儿媳。那次,你母亲和你妹妹也来了。——我说的是你那个嫡妹,高玉滑。”
高玉敏心中一紧。
有多少年没有想起这些事了?身为西北地位高贵的世子妃,又早已与母家断绝了关系,她真的想不起她们好久了。
恍惚回忆,才想起当年的自己门户低微,父母和离多年。若不是王妃孙氏是她的亲姨母,她们姐妹在当时的赏菊宴上是何等地不起眼!
成亲后,她也曾羞怯地问过夫君,为何会在众多的闺秀中选中她。夫君总是笑而不语,看着她的眼神却让她羞涩而又幸福。
便是心悦吧?正如她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心如鹿撞。他若欢喜,天下间又有哪个女子是他娶不得的?
也是因为知道自己能有这一桩婚姻是何等的福气,她才倍加珍惜。全心全意地服侍夫君、照料公婆,为这个家愿意付出自己的全部……想着想着,又委屈了。
拓跋猎的目光从她低垂含泪的眼眸掠过,没有太多停顿。平静地继续回忆着往昔:“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菊宴开始前,你和你妹妹在假山处游玩,曾经有一段对话。
当时你那个嫡妹高玉滑,正如如今的雪儿一般狂妄自大。她说,母妃身为孙家人,她的几个儿子自然就该先紧着你们姐妹挑选。亲上加亲,肥水不流外人田,否则,孙家养母妃有何用?”
高玉敏的委屈戛然而止,猛然惊住!
她自己都快要忘了那件事了!夫君为什么会知道?
拓跋猎语气平静地道:“当时,你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你那嫡妹。你问她,女子出嫁之后,是从父还是从夫?我母妃出嫁之后,是孙家人,还是拓跋家人?
你说,人活在世,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无论谁讲求礼仪规矩、声誉气节、人情义理,都得要先学一份自知之明。
你说,为人要做合乎自己身份的事、合乎自己地位的话,才谈得上合礼仪、守规矩,否则,一味地自以为是,轻则自取其辱、重则辱及家门、甚至招来灭门之祸。
那是你最后一次苦口婆心地奉劝你妹妹。你对她说,若是她不想死,那种混账话劝她再不要出口第二次。她若是听不进去。你也再不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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