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狼王的娇宠-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孚如悄悄地舒了一口气,轻轻地把小外甥女软软的小身子放平,仔细垫好枕头、盖上薄毯,掩好船舱的垂帘,蹑手蹑脚地牵了小外甥出来。
一出来,就叹了口气。
百里止也蹑手蹑脚地跟出来,见舅舅叹气,睁着大眼睛不解地拉了拉舅舅,两只小手护在嘴边,小声问:“舅舅为什么叹气?”
问完了,小包子又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恍然大悟,“是因为姐姐睡着了,没人陪舅舅玩了吗?舅舅不怕,夕惕陪你玩!”二姐生病之后总是蔫蔫的。不像他,精力旺盛得很。
李孚如被如此可爱的小外甥逗笑了,抱起小外甥又走远了几步,来到船头,由撑船摇橹的长随稍微挡着风,才坐下来把百里止放在自己腿上,用肩上的大氅护住。
李孚如笑眯眯地问怀里软软的小包子:“夕惕喜欢二姐吗?”双胞胎,不喜欢才见鬼。天大地大、姐姐最大什么的,他最有经验了!
果然,夕惕小同学毫不迟疑地猛力点头:“嗯!夕惕最喜欢二姐了。”
李孚如又问:“那二姐病了,夕惕想要她的病好起来吗?”
百里止十分吃惊:“二姐病了?二姐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
说着,百里止疑惑地挠挠小脑瓜。他还记得二姐在船上发高热,脸蛋儿红通通的,一动都不动。他哭得那么大声二姐都不醒来,吓死他了!
可是后来不是好了吗?
李孚如收起了狐狸笑,担忧地摇摇头,轻声道:“不,她的病没好,反而更重了。你看,她是不是不会说话了?是不是看你和看大家都像陌生人,像是所有人都会害她一样?”
“有吗?”四岁的孩子拼命运转可怜的脑细胞,“有人要害二姐吗?她不说话是因为害怕?”
李孚如谆谆善诱:“现在在西北,在舅舅家里,肯定没人敢害你二姐。可舅舅猜,之前,一定是有过的,对不对?”
被舅舅清明睿智的目光盯着,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似的,小包子心里一慌,低下头缩了缩身子。
李孚如眼神一动,知道自己是猜对了,放缓了声音继续诱导:“你看,因为那个,你二姐被吓着了。然后又生了那场病,从此就不会说话了。这种心病,可是比身体生病还要可怕。从此以后,你二姐一辈子都会是个病人,不会说话,不会跟人玩耍,长大了嫁不出去,被人欺负,一辈子可怜……”
“我不要二姐这样……”四岁的小男孩哪里是狐狸般的郡守大人的对手,立刻就被摧毁了心防,哭了起来。
“舅舅你快给二姐把病治好!我不要二姐生病!”还是那么可怕的“心病”,呜呜呜!
“舅舅也很想给你二姐治病,可是舅舅没有办法啊!”李孚如无比真诚地摆出一张无奈的脸:“你二姐的病肯定是被人吓的,可是舅舅不知道是谁、又是怎么吓到她的,所以没办法给她治啊!”
“我知道!”被蛊惑了的四岁小豆丁脱口而出,但立刻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可是我如果说出来的话,我们的肚子会烂掉!”
李孚如眼神一闪,很快又由笑容掩盖:“怎么可能呢?在别的地方说也许会,可是在这里说,那是一定不会的!”
小包子的眼泪立刻止住,泪水挂在白嫩的小脸上,一脸萌蠢。
李孚如舌绽莲花地开始瞎编,什么这条河是千古流传下来的一条神河,所有说真话的孩子都会受到神明庇佑啦,什么这条船是佛祖座下莲花的花瓣所化,在这条船上就算是喝了最烈性的毒药都不会肠穿肚烂啦,呱啦呱啦……
四岁的可怜小包子完全被忽悠了,小手膜拜地地抚摸着这条行驶在神河上的神船船帮子,把那件原本永远只有他和双生姐姐知道的秘密抖了个底儿掉。
这件事,却是连穿过来的溪桑也不知道的。
龙凤胎自幼有个习惯,临睡前要喝一小杯牛乳才睡。从京城到西北,路途上没有牛乳,一般都是喝杯温水才睡下。
百里芸生病的那天晚上,临睡前两个丫鬟照例端了温水,要伺候两姐弟喝下。
百里止口渴,咕嘟嘟就喝了下去,虽觉得味道有些不对,但也没说。
但百里芸比他敏感,刚喝了一口就吐了,打翻了杯子,闹着说难喝,要哭。
刘嬷嬷听到动静进来,作势要收拾两个丫鬟。两个丫鬟立即凑过去,一边跟刘嬷嬷嘀嘀咕咕说话,中间还给刘嬷嬷递了个鼓囊囊的荷包。
刘嬷嬷把荷包塞进袖袋里,脸色就好转了,给了两个丫鬟一个纸包,低声道:“用完这份可再没有了,莫再洒了。”
两个丫鬟立即面露喜色,一起出门重新去打水。
刘嬷嬷临出门又回头瞥了看着这边的龙凤胎一眼,老眼一眯,转身来到姐弟俩床前,盯着两人道:“刚刚的事,都看见了?”
两人下意识地挤在一起,有些害怕地点头。
刘嬷嬷就笑了,那种笑容很可怕。她带着那种可怕的笑容,伸出双手,狠狠地握住姐弟俩的后脑勺。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出来的,眼神也阴森森:“看见了又怎么样?你们见天儿地吃我做的饭,喝我端的水,肚子里早就堆满了我下的咒。凡是我不让你们说的,你们胆敢说出去一个字,保管你们立刻肠穿肚烂而死!”
那时候,百里止喝下去的加料的水已经起效,后脑勺虽然疼,但瞌睡得很,对刘嬷嬷说的话有些迷糊了。但百里芸却是吓白了脸,一张小脸上全是惊惧。
刘嬷嬷一松手,看百里止只知道点头,百里芸却煞白着小脸直愣愣地看着她,怕不保险,就又吓了她一回。
她伸出两只长了褶子的老手,在百里芸的肚子上比划着,嘴里发出阴森可怖的声音:“乱说话的话,你的肚子就像这样……‘哗啦’被撕开,肠子流得到处都是……”
小包子讲到这里,回忆涌上脑海,声音发颤,小身子有点儿哆嗦,饶是知道自己身处神河、神船,也不能抵消心底深处对那一幕的恐惧。
☆、第5章 走丢了,哭一个!
李孚如听得早已怒火中烧,此时再也忍不住,厉声道:“李刑,你即刻亲自回府去!安排下去,给那该死的老贱货好好地安个罪名,必要让她死都不得好死,且死无葬身之地!”
默默守在船尾的长随一声不吭地飞身而去。
李孚如犹自气得咬牙切齿,满腔怒气无处发泄,在船板上大步流星地转圈,直到船行过好几道山头,急走的脚步才慢慢缓下来。
渐渐地,李孚如平稳了气息,站在船头上静静望着远山思索片刻,抱着百里止重新坐了下来。
他越发地耐心,细细地跟百里止分说,让他明白,其实刘嬷嬷是骗他们的,她只是怕自己的恶性暴露,所以欺骗小孩子。没人会烂肚子,永远不要怕。
等小包子听懂了,李孚如问他:“那么夕惕,你现在还怕吗?”
“不……不怕了。”其实还有一点点怕啦。但说出来这么久了肚肚都没有烂,就没有那么怕了。
李孚如认真地道:“可是你二姐还怕,非常怕,怕得连你娘、你、哥哥姐姐、舅舅,都不敢说话。她的病没有好,以后还会病得很重很重。这可怎么办呢?”
可怜的小包子又被舅舅弄哭了,他紧紧搂着舅舅的脖子,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舅舅给二姐治病!这是神河,这是神船,二姐说话,肚子不烂!”
李孚如掏出帕子,耐心细致地给外甥擦干净眼泪和鼻涕:“好,舅舅给溪桑治病,让溪桑再也不怕开口说话会烂肚子。但是溪桑的情况跟夕惕的不一样,只有神河和神船还不够,还需要一点点别的刺激。夕惕愿意帮舅舅的忙吗?”
……
百里芸一觉睡醒的时候,觉得周围有点儿太过于安静。
睡着前,她隐约记得是靠在了舅舅的身上,耳边还有舅舅欢快的声音,和夕惕奶声奶气的询问声。
醒来,却半分人声都没有,也没有摇橹的声音。只有船在水上轻轻飘摇,水花在船帮上轻微的拍击声。
百里芸坐起来,抬起小手揉揉眼睛,发现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左右看了看,船舱里的确一个人也没有。
百里芸很吃惊!
船在水上轻轻摇晃。百里芸跌跌撞撞地走出船舱,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船头空着,船尾也空着,缆绳丢在船板上,舅舅和弟弟、还有舅舅的两个长随,都不在。
她赶忙去摇橹,想要让船靠岸停下。可是小胳膊太弱了,根本摇不动。船还在随水漂流。
再三确认了这不是梦、不是幻觉,也不是她又穿了一回,百里芸觉得手足无措!
李孚如虽然爱玩爱闹,尤其是在娘亲面前显得十分孩子气,但毕竟身为郡守大人,做事其实十分有分寸。可以说,出了府门的舅舅,为人八面玲珑,做事滴水不漏。
他时常带龙凤胎出来玩,也有夜不归宿的时候,也有半夜带姐弟俩到山林里捉萤火虫的时候,但,从来不会丢下他们一个人。
天开始变凉,独自站在瑟瑟冷风里,百里芸哆嗦着,无助地环顾四周。
船离岸很远,两边都是蓊蓊郁郁的丛林。夕阳西下,左岸被如血残阳照得一片猩红,右岸一道道越来越黑的山影像一个个吃人的怪兽。
百里芸开始害怕,越来越怕。
天就要黑了,很远的地方隐隐有狼叫声。如果她上不了岸,晚上会不会有水蛇爬上船咬她?如果她上了岸,会不会被野兽吃掉?
偏偏就在此时,河风似乎吹来奇怪的味道,很可能是野兽的腥气……
穿越以来,百里芸一直保持着过去的心态,总觉得自己是个大人,所以习惯性地以大人的行为标准来要求自己,这具幼小的身体里,身为小孩子的本能一直被她压抑着。
如今,恐惧一下子就击穿了她的不屑,想哭的情绪在小小的身体里汹涌而来,百里芸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一声嚎得,两岸夜鸟惊飞、猿啼闭嘴!
如果昨夜的两个小丫鬟在,肯定要感叹一声:双胞胎就是双胞胎,看看这气势,比起昨天哭得声震屋瓦的夕惕少爷,那是半分不差!
溪桑哭了个肝肠寸断。
穿过来这几个月,她容易么!
一穿穿了个小不点,还不带原主的记忆,不知道原主爱吃什么、爱穿什么、爱玩什么,不知道主子奴才一个个地都姓什么叫什么,平时跟原主怎么相处。她战战兢兢,不敢随便吃、不敢随便穿、不敢随便玩,连话都不敢开口说一句!
好不容易基本搞清了状况,结果才刚睡一觉,就被走丢了!
这得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才能碰上这种衰命!
好想哭!
她现在好想念那个跟屁虫双胞胎弟弟、想念总爱抓他们出来玩各种有趣东西的舅舅、想念小小年纪一派主母风范的操心姐姐、还有不会逗弟弟妹妹每次都练武给他们看的笨蛋哥哥、还有那个一脸憔悴却总是温柔地疼宠儿女的娘!
好后悔啊!这一世对她好的所有这些人,她还一句话都没有跟他们说过呢!
越想越想哭!
她后悔了,真的!
早知道穿过来这么快就死,她其实不用活得那么胆战心惊的。又不是穿成了宫斗剧里的娘娘,步步惊心。
一个四岁的将军府小姐,不用上学,不用上班,吃喝拉撒有人伺候,金银珠宝有人奉上,走出去呼啦啦一群跟班!这就是梦想中潇洒的纨绔人生啊!
早知道穿越人士也是说死就死,她一定好好当一个小纨绔。那可是她前世的梦想。
可现在,辣么美好的人生,她错过了!那感觉,就好像命运给了你一把绝世好牌,你却拿去擦了屁股……
百里芸哭了个肝肠寸断。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桃子,睁开哭太累,就索性闭上眼睛哭,哭得酣畅淋漓、不管不顾。连船什么时候停了都没发现。
她觉得她已经错过了自己最理想最美好的人生,如今已经自暴自弃,随时准备被蛇或者野兽吃掉了。
在被吃掉之前,她现在唯一能实现的伟大抱负,就剩下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百里芸扯着嗓子“嗷嗷”地嚎,山谷回响的“呜呜”的回音,回音震荡,交织成“嗷呜——嗷呜——”的奇怪韵律!
猎跃过山梁,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第6章 狼人?扑倒!
天空中映照着夕阳落下前最后一刻的火烧云。一艘乌篷船被横斜着挡在水流拐弯处的枯树绊住,在两个枝丫间危危险险地地欲漂未漂。
船板上,一个头扎双苞髻、身穿粉色绣花夹袄、脚蹬鹿皮小靴的小东西,坐在船板上,仰面朝天、攥着两个小拳头,全情投入地哭着。
这是个河道拐弯处,山势裂开形成三个山谷,河水从这里左右分流。此时,三个山谷此起彼伏地回荡着小东西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悲痛万里的哭号声:“嗷呜——嗷呜——”
那声音娇娇的,每一句都带着长长的拖音,从回声里听起来,就像一只幼狼在笨拙地练习嗷叫。
百里芸浑然不觉外物靠近,还在使劲哭:“呜呜——娘——舅舅——姐姐——你们在哪儿啊?嗷——”
顿住,闭眼深吸一口气,继续:“嗷嗷——哥哥——弟弟——外公——你们快来找我啊!你们再不来,我可就要被野兽吃掉了啊——呜呜呜——”
哭得太久,百里芸的心境已经攀升上了一个新的境界。她发现心里从穿越以来的积郁扫荡得干干净净,有种空荡荡的畅快。
哭出了兴致的百里芸甚至十分积极地想,这世的家里人全都哭完了,要不然再哭哭上一世的?
还不等她想好,一声标准狼嗷“嗷呜——”猝不及防地在她对面响起,连热气都扑在了她的脸上!
百里芸竟然鬼使神差地听出了狼嗷声中,那奇怪的傲慢和鄙视!
卧槽!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近在咫尺,狼嗷?
百里芸在这一瞬间大脑绝对死机,两只眼睛完全本能地睁开肿胀的眼缝儿,视野中就出现了……
她看见……卧槽!
自己面前正高傲地蹲坐着一个……或者叫一匹?
——狼?
——人?
那头脸、四肢、身形、裸露的手脚、身上乌漆嘛黑的一身短衫、头上乱扎成一团的头发,这明明是一个人吧?
可他四肢着地,满脸乱粘的短毛,以猎犬的姿势蹲坐着,伸长脖子昂头嗷叫,狭长的眼睛冰冷不屑,这范儿,明摆着是一只狼啊!
所以……这是一个、或一只,狼人?
之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推断让她忘记了害怕,此时此刻,看到的、得到的,都是赚来的!
奇葩地,上辈子关于狼孩的报道“唰”地出现在溪桑的脑子里。
一个被狼养大的人类?
我天!活的!她竟然有幸在临死前见到了真正的、现场版的、活的狼人!
肾上腺素飙升有木有!激动得快要捂不住小心脏的狂跳了有木有!
百里芸脑海中已经井喷式地开始yy,她等穿回去,一定要第一时间杀上微博微信扣扣天涯,大吼一声:“本姑娘见到活的狼人啦!”
可惜,幻想的戳破永远只用一瞬间。
随着狼人一声嗷叫,原本被百里芸哭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四面山谷,此时开始呼应般地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嗷声。
最让人幻灭的,是一头头灰色的身影随着海浪般的嗷叫,从各个山林中走出,慢悠悠地朝着这边包围过来。
百里芸满脑子的肾上腺素“吱”地一声灭了!危机感“嗖”地一声回魂!她吓懵了!
狼群!
撕裂!生吃!尸骨无存!渣都不剩!
极度的恐惧中,理智死机,四岁身体最原始的本能霸道翻身!
百里芸“嗖”地箭一般射出,准确地射进狼人的怀抱,整个小身子死死地巴在了狼人身上。
那动作,兔起鹘落!
那喊声,嫩穿山野!
“我是狼!我是一只母狼!我是一只漂亮的小母狼!”我是同类,不要吃我!
猎差点一头栽在船板上。他刚才到底是为什么要听不下去这个粉色的小包子的“狼嗷”,忍不住自己很标准地嗷了一声“纠正”她的?他为什么要跑过来嗷叫那么一声!
他发誓,当他差点被这个“漂亮的小母狼”扑倒的时候,他听见了四面山坡上的丛林里,狼群们掉头而去的嘘声!
他被自己的狼群嘲笑了!
百里芸自然也听见了四面山谷里狼群发出的奇怪声音。可她听不懂,只觉得那乱七八糟的一片短促“呜”声,音调有些奇怪。
她莫名地觉得,这一片短促“呜”声,让她想起某国人看好戏的语气词:“哇唔!”
然后她一偏头,惊喜地发现,四面八方的狼群纷纷掉头,屁股朝他们,高傲地走掉了。
她扑的这一只,绝逼是狼王啊有木有!
这一刻百里芸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毫不犹豫地做了决定:她要死死赖上这只一声吼退群狼的狼人王!
另一边,龙凤胎弟弟百里止迷迷糊糊被吵醒时,是在西北军的军营里。他懵懵地想了半天,才突然一下蹦了起来:“舅舅!”
帐子门口守着的郡守府护卫刘典新立刻拦住他,将不断挣扎的小少爷恭敬地抱在怀里:“表少爷,大人说了让您在这儿等他!”
这趟出来,郡守大人带出来的护卫不算少,但也不算多。最高的高手李刑临时被大人派回去是个小意外,李刑走后大人登高望远时发现敌情又是个大意外。
前日,西北军抓住了一名敌军细作,审出敌军将派出一队强悍杀手潜入西北,伺机击杀西北军部众和众地方官员、当地豪绅,以制造恐慌和混乱。
为防杀手藏在城中,西北军悄悄知会了三郡郡守,联手暗中搜寻,但要注意不可打草惊蛇,以免激得对方提前动手。
他们家郡守李孚如大人派出的就是府里最亲信的护卫,刘典新就是其中一个。
谁想到他们在城中遍寻不得,郡守大人今日抱着小外甥,拿着千里眼,站在山梁上悠闲一望,却恰恰巧巧就望见了那一队形迹可疑的人马。
刘典新是护卫,没有自家狐狸大人那么聪明的脑子,到现在也没想通大人是怎么认定那个商队有问题、还一眼就断定整个商队全是杀手假扮的。
那时,大人在山梁上,商队在远处的山脚下,小少爷在大人怀中,护卫们都在大人的侧翼和身后,再往下,与商队隔着这座山梁,水边拴着乌篷船,表小姐睡在里面,两个护卫在船头守着。
情势十分严峻。
若是对方几十人真的全是杀手,那么他们这些护卫全部拼上一死,大约能换一两人顺着水路护持主子三人狼狈脱身。
这还得赌对方不追杀。
但为了行踪不被暴露,对方怎么会不追杀?必要杀尽活口才放心的。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其实当时最好的方案是乘着对方还没发现,赶紧逃!逃走之后再给西北军报信。即使是最终被那些人逃了,也是西北军行动不力,他们家大人依然报信有功。
但大人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这个方案。他说,明知有可以歼敌的办法,他若畏死而逃,今后还如何厚颜再称“郡守”二字!
当时大家伙的心都颤了,大人一介书生,没有半点武艺,不逃,那就是死啊!
更不要说,还要孤身犯险!
可一贯聪明过人的大人却仿佛完全看不出这一点似的,脸色如常,指挥若定,仿佛如今依然是个吓一吓表小姐的玩笑。
明媚的阳光下,他们家大人云淡风轻地将小少爷交到刘典新手里:“典新,表少爷就交给你了。点了他睡穴,带上一半人,速往西北大营报信!”
之后,大人又叫过了身边的另一个护卫,吩咐他带着另一半护卫护送表小姐回府。
短促地吩咐完毕,大人唇角勾起惯常的笑容,只带着长随李德,漫步迎着敌人的方向,逶迤而下。
生路给了两个孩子和护卫们,死路留给了自己。
山风吹来大人轻飘飘的声音:“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大人我能多拖一刻是一刻,是死是活,可就看你们的脚程有多快了。刘典新,不想本大人死,就给我赶快滚!”
刘典新含泪滚了,滚得不能再快!
大人是他的再生父母,如果可以,他宁愿替大人去死!
☆、第7章 忠仆
当年,他本是个走镖的镖头,押镖经过西北时被诬陷杀人越货,进了郡守府大牢判了死刑,只等秋后问斩。
天可怜见,行刑前一个月,原郡守因贪墨而倒台,换了李孚如大人,为防前任疏漏,亲自审阅了所有即将问斩的罪人的案卷。
李孚如发现了刘典新的冤情,问明之后却已经来不及重审,朝廷已经判下来斩刑。
死囚牢里,刘典新隔着栅栏死死攥住大人的袍角,拼命地给大人磕头,只求大人不要告诉家里守望的父母他的死讯。他怕他们受不住,跟他去了。
大人什么话也没承诺他,挣开他走了。
几天后,他随着官差被押解往京城,说是发现他的案子中还有重大的罪行有待求证,很可能是大理寺正在着重审理的某个案子的从犯,郡守大人不敢轻易斩杀,赶送京城,交朝廷再次定夺。
他的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