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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月下美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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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 窗子间发出哑哑的声响,庭中的树叶相撞如雨声沥沥,枯叶坠地有落雪的簌簌轻音。
  “怎么还不睡?”怀里的人不住动弹,让江洲忍不住询问。
  “我想姐姐了。”她道,“姐姐刚才一定也在念我,也不知道姐姐现在过得怎么样。”心里明白姐姐一定过得不好,又连连叹息了两声,她知道姐姐一直被刘恪冷落,但不知道自她离去之后,刘恪再也没有踏入姐姐的庭院。王府某个角落,每到夜晚都会亮起昏黄的烛火,那人满腔幽恨,常常倚帐凭窗、孤坐未央。相思树上双栖翼,连理枝头并蒂花,原来不过是最不可企及的幻想。
  “才嫁过来就想姐姐了?”刮刮她的鼻子,江洲也遗憾道:“若是王隶后来没有生病,应该会娶她进门,也会待她很好的,哎——天意吧。”怕她胡思乱想,忙催促她:“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我睡不着。”她无聊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你还没告诉我陛下为什么会给我们赐婚啊?我怎么就成了郡主了,还有,给你娘敬茶时,她是不喜欢我的,后来对我的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些,你倒是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睡不着——”江洲想避开这个问题,一时找不到搪塞的话语,灵机一动,抬腿压住她的身子恐吓道:“是不是还想来一次?来一次就睡得着了。”
  她掀开那条压在身上的腿,重重踢了他一脚,翻过身去了。
  本来睡得好好的,被她这么一折腾,江洲一时竟也睡不着了,他不是不想把他知道的都告诉她,都准备好了告诉她的,只是因为白天突然被他父亲叫了过去聆训。
  。。。。。。
  “不要告诉你娘,她多嘴,若知道了,肯定要欢欢喜喜地跑去告诉魏滢。”
  “可是。。。。。。”
  即刻被晋阳侯打断:“陛下何许精明人也,难道你看不出陛下的意思?”
  “看出来了,陛下仍是不够信任咱们江家,长沙王与母亲一母同胞,难道咱们不会坚定地支持刘恪?”
  “陛下可不跟你这样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母亲嫁了我,就是我江家人,别看陛下疼爱你,你到底姓江,陛下能为你赐婚已算对你厚爱了,再者,从咱们晋阳侯府豢养食客伊始,陛下就忌惮咱们了。”
  他低头,疑惑问道:“儿子还是不明白,陛下不过是想让苏相和咱们都支持刘恪,如果苏相知道我娶的是他亲生女儿,难道不会跟咱们一条心扶持刘恪?这与让苏相和刘恪结成翁婿关系支持他有什么不同?再者,苏相夫妇是知道现在的苏晚晚不是他们亲生女儿的,也会尽全力支持刘恪?”
  “当然不一样,”晋阳侯道:“皇权之争,刘恪赢了最好,若输了,身为岳父的苏相岂会不受牵连?即使那不是亲生的女儿,只要陛下一天不把苏晚晚的身世揭开,即使天下人心里都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苏晚晚,谁敢在嘴上说不是?除了一心一意支持刘恪,让他多一分胜算,苏相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如果刘恪落败,身为刘恪的岳丈,横竖都会遭殃。”
  见他点头,晋阳侯继续道:“如果现在让真的苏晚晚认祖归宗,苏相和咱们成了亲家,也未必和咱们一条心支持刘恪,他可以选择独善其身,即使和咱们是亲家,刘恪若落败,祸不及他,你明白么?。。。。。。”
  他沉默良久:“儿子思虑不周。”
  “为父了解苏相的为人,谨慎保守,最喜欢独善其身。。。。。。”
  他犹犹豫豫,忍不住说道:“可儿子以为,如果让真的晚晚认祖归宗,苏相还是会和咱们一条心的,因为,万一刘恪落败,咱们全家都要,陪葬,晚晚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忍心。。。。。。”
  晋阳侯横眉训道:“人都有一己私利,有时会把它看得比情义更重要!你就是太重情义!这不是好事!”
  他又想说什么,再次被晋阳侯打断:“为父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暂时委屈一下晚晚。等到刘恪根基落实,会有她身世大白的那一天的。现在咱们也不会委屈她。”
  他无话可说。
  大概是见他一门心思都在晚晚身上,晋阳侯又斥责他道:“玩物丧志!同样的道理,不要沉湎于闺房之乐!为父猜想,接下来,陛下很快会给你安排差事的。”长叹一声:“恐怕没有几年安稳日子了。。。。。。”
  。。。。。。
  身边的女人开始入睡了,身体一起一伏,呼吸渐渐平稳。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滑过她背部玲珑的曲线,心中歉疚:晚晚,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了。
  晚风淅淅,刮了半夜。。。。。。
  ——
  午后,长乐公主一边替晋阳侯更衣一边不依不饶地追问:“我怎么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晋阳侯:“想太多。有那个工夫揣测,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女儿身上,她再过几年就可以嫁人了,跟同龄的女娃们比比,瞧瞧她现在还是个什么样子,咱们平日里都太惯着她了。”
  长乐不服气道:“比东邻那吴员外的女儿阿花强多了吧。”
  晋阳侯呵呵一笑:“那是年龄还没到。”
  长乐:“。。。。。。”“至少咱闺女比阿花生得好看。”
  阿花比颜倾还要大两岁,因为举止不够温婉贤淑,相貌也不太好,至今待字闺中,吴员外准备在家里招个上门女婿。阿花是吴樱环小名,还是江洲小时候给起的,自从第一眼见了江洲之后,阿花就老喜欢往江家跑。晋阳侯跟吴员外打过交道,两家的宅邸又相连——吴家的宅邸正连着江家那片广袤的后花园,中间仅一墙之隔。看在吴员外的面子上,晋阳侯就让看门的人别拦着吴家小姐,允许她来串门,后来听到江洲三番四次在耳边抱怨:“爹,下次能不能别把那个阿花放进来了,烦死了!”晋阳侯疑惑地问:“阿花?谁是阿花?”“吴樱花啊。”阿花就是这么来的。
  幼年的江洲并不十分看脸的,要不然也不会看上有胎记的苏晚晚了,之所以会讨厌阿花,是因为阿花一来就想抱他。。。。。。
  长乐公主与晋阳侯夫妻二人说说笑笑着正欢乐,却听张嬷嬷在外叩门道:“侯爷,公主,郡主送吃的来了,郡主今日亲自下厨做的鹌子羹。”
  “哦?”晋阳侯笑笑:“这媳妇真孝顺。”
  长乐微微蹙眉,扬声应答:“麻烦乳娘送进来吧,让扶安歇着去。”
  张嬷嬷笑着从颜倾手中接过:“郡主听到没,公主心疼郡主呢,郡主快去歇着吧。”
  “有劳嬷嬷。”颜倾躬身一揖,转身离去。
  晋阳侯拿着调匙舀了一口品尝,啧啧赞道:“咦?怎么做的,味道不错呢。”
  长乐依旧蹙着眉:“可咱家哪里轮得到儿媳妇下厨啊,身为郡主,又是咱侯府里的儿媳妇,身子金贵,亲自下厨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张嬷嬷立在一边道:“公主有所不知,普通人家有这个习俗,新媳妇入门三日,亲自下厨做菜给公婆和小姑品尝,郡主孝顺又心细呢。”
  长乐忧心道:“我知道这孩子的一片心意,可若下厨的时候烫着了,伤着了怎么办啊,再被油烟熏黄了面容就难看了,咱们侯府里不兴民间那种杂七杂八的规矩,不行,乳娘去跟她说说,让她下次可别进厨房了,好好养着自己的身子就行了。”
  晋阳侯瞥了她一眼,摇摇头。端起碗来,一口气喝掉了里里面的剩羹。
  此时,阿花正趴在后花园的那堵墙上跟江月讲话:“小丫头,听说你哥哥娶了个美人,那你哥哥还打算纳妾不?”
  江月哈哈一笑:“纳妾?什么是纳妾啊?哦哦,我知道了,你又想抱我哥哥了对不对?哼哼,你长得这么丑,没希望啦,我哥哥只喜欢美人。”
  阿花脸一拉,抬腿想翻进来,听见江月尖叫一声:“美人——”吓得又掉了下去,等再次把头探过墙时,果然看见江月领着一个美人儿过来了。”
  走到阿花眼下,江月得意地指着身边的颜倾对阿花介绍:“我的美人嫂嫂。”
  阿花的小眼睛眨了又眨,努力地盯着颜倾看。
  颜倾稍稍弯腰,附在江月耳边询问:“墙上的姑娘是谁啊?”
  江月道:“阿花,一个非常无聊的人,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扒在墙上跟我聊天。”
  “哦?”颜倾打量了阿花一眼,阿花自惭形秽地往下蹲了蹲,不想暴露自己肥硕的身体,只露出一张脸在墙外。颜倾又悄声问江月:“你们都聊什么啊?”
  江月扬声答:“阿花每次都跟我说她想睡我哥哥!”
  噗——颜倾再次抬头去看阿花的时候,阿花一溜烟已经不见了。
  颜倾领着江月回去,心想:江洲的烂桃花应该不少吧。
  

☆、鹌子羹

  本想先把江月领回房间,一会儿把做好的羹汤给她送去呢,没想到江月一直黏着她,嗅到她身上的食物香气,非要和她一起去厨房。颜倾没有办法,只好领着她去了厨房,怕呛着她,又怕公主婆婆知道了不高兴,就让她站在外头等,可黏人的江月非要和她寸步不离,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
  琥珀和一众厨娘在里面看着火,见她回来,都微笑着行礼,见到身后的江月时,更是惊呆了,因为大家都知道江月是公主和侯爷的心头宝,若是公主知道女儿跑到这种熏脸的地方来,还不要一顿责骂啊。
  江月虽然爱四处捅娄子,但还没来过厨房,好奇地四下张望,使劲儿地抽了抽鼻子,扯着颜倾的袖子道:“嫂嫂,好香啊,她们在做什么好吃的呀?我要吃我要吃!”
  领头的厨娘笑道:“今天也不知道刮得是什么风,把郡主和小姐都请到厨房里来了。”又逗弄江月:“可不是我们做的,是你嫂嫂亲自做的呢!”
  “唔?”江月仰首,瞳孔黝黑而晶亮,看着颜倾一拍手道:“美人做的东西一定是美味!”一句话把众人逗笑。
  一下子瞅见了小火煨着的食物,江月径直跑了过去要揭开,幸亏被琥珀及时拦住了,众人拍拍胸脯,这一触上去还不留疤啊。
  颜倾心有余悸地把她领到一边坐下,亲自看着她,吩咐厨娘们把鹌子羹都呈起来。想劝江月回去再吃,可馋嘴的丫头已经忍不住了,一个劲儿地嚷嚷,非要在这里吃。颜倾只好亲自先尝了,觉得温度适宜了才敢拿来给江月吃。
  江月喜滋滋看了她一眼,迫不及待地吃起来,嘴里鼓鼓囊囊道,满嘴流汁:“好好吃啊!”
  公婆那里也送了,现在小姑也吃了,颜倾却不敢松一口气,看小姑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怕她噎着,自己还要在一边不停劝她慢点吃。
  厨娘们在一边看着,交头接耳啧啧赞道:“公子的眼光真不赖呢,夫人美貌贤淑,还是个郡主,没有一点架子呢!”
  琥珀听了,昂首挺胸,觉得自己作为陪嫁丫头真骄傲啊。
  谁料众人刚刚提到公子,公子就来了。江洲来的时候,颜倾正盯着对面丫头那粉嘟嘟的小脸看,周遭的亮色突然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颜倾一侧首,看见地上映着个高大的影子。一听那脚步声,她就知道是他。江月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大吃。
  厨娘们欣喜不已,平日里都埋在厨房,哪见得着这些贵公子和娇小姐啊,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们。
  江洲立在她身后,并不避讳那么多双眼睛,旁若无人一样低下头来看她,那唇差点就触到了她的脸。
  她赶紧站起身来,转身问他,双目似两泓流动的春水:“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一笑:“我怎么不能来这里了?”要去点她的下巴,被她避开了,她可不想在众人跟前这样。
  厨娘们都跟看戏一样观着,也没有主动退出去,一个个笑得跟花朵似的。江洲也对她们回了个微笑,又跟她道:“我是想跟你说说回门的事呢,回来后四处找不着你。”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就嗅着你身体的香气来这里了。”说完就被她拿手指戳了一下。
  厨娘们都年纪轻轻,还有一些是没嫁人的姑娘,而那些刚嫁了人的就更乐意看夫妻二人打情骂俏了,还不忘起哄:“公子,夫人身上的香有她做的鹌子羹香吗?”
  “哈哈哈——”
  颜倾低垂的脸又红了,却微微泛着笑意,而江月完全置身事外,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做的?”他吸了吸鼻子:“好香,让我尝尝。”说着坐下来要去夺江月的碗。江月啊啊叫了起来,往他手上啪啪打了两巴掌。妹子拍完了又被媳妇拍了一掌:“给你留了呢!谁让你跟妹子抢!”
  她给他端来,他笑眯眯地去接,陡然看见她白皙的手背上有一块红印子,像是烫伤的。赶紧放下碗,抓着她的手边吹边道:“以后不要做这些事了,你有厨娘们厉害?”一句话又心疼了媳妇又让厨娘们高兴了。
  她道:“不是有‘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的习俗吗?”
  江洲摸摸她的脸赞道:“真好的媳妇,那随你吧,以后就别做这些了。。。。。。”心里则在想:你不用做的,爹娘也不在意这些。但说出来怕她失望,就没说了。掰着她另一只手反复查看确认没有更多烫伤后才放心。
  她催促道:“你快吃吧,要凉了。”
  江洲一转身,碗不见了:“羹呢?”
  江月砸着嘴,朱红的小舌头伸出来一圈一圈舔着唇,吧唧吧唧咽口水道:“真好吃,嫂嫂,我还要吃。我还要吃!我还要吃!”
  “吃吃吃!”江洲揪了揪她的脸:“就知道吃!”
  厨娘们不约而同地哄笑起来:“这下好了,公子,你没得吃了。”
  江洲狠狠瞪了江月一眼,江月还在一顿一顿地打着饱嗝。他以祈求的目光看着她,她两肩一耸,抑制不住笑起来:“没了。”
  他的视线慢慢聚焦到她唇上,看见那里残留着一点汤汁,趁她不注意,快速凑过去舔了舔,品道:“香!”
  厨娘们都在感叹今日看了一场好戏。
  在外人面前,他还能这样自如,她都要羞死了,恨不得立马转身跑回去。
  听哥哥说香,江月快速起身跑到她眼下看着她,拿舌头舔了自己嘴巴一圈,不住地踮脚:“我也要舔!”
  厨娘们的笑声再一次一起响了起来,银铃一样。
  颜倾惊愕地瞪了江洲一眼。抬起桌子下的脚往他腿上踢了一脚,让你在妹子面前干这种事!江洲哈哈笑了,揉了揉江月的双丫髻:“傻妞,舔你个头啊!”
  回房的路上只有牵着手的夫妻两个,琥珀去送江月了。
  晴朗的秋日,风一过,木樨的香气愈发浓烈,那一点残留的汤汁味还在江洲口中回味不绝。“新鲜鹌子炖出来的肉汁香气里,有榛仁和松仁磨成的粉混合在一起的干果香,还有淡淡的枣泥和木樨香气,还有。。。。。。朱唇馥香。”他一说完,感觉自己手心被她掐了一把。
  低首抿着唇笑,她问:“你跟我说回门的事?什么时候回门?”
  “嗯。。。。。。回门,就免了,因为王府正在筹备刘恪跟苏——”他顿了下,又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道:“——晚晚,的婚礼。无暇顾及其他事呢,再者,你也不是真正的王府里的人。”
  “哦。”
  江洲揽住她的肩:“以后会有机会见你姐姐的。”
  她点点头,听他提起苏晚晚,忍不住自言自语:“苏晚晚?想不到她这辈子会嫁给刘恪。”
  江洲愣了下,听她的意思,好像很肯定苏晚晚一定会嫁给自己一样,不过“苏晚晚”的确嫁给了自己。正想着这些,她突然踮起脚尖,双手攀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很意外。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早跟苏晚晚见过了?”
  他笑笑:“是,早就见过。她小时候还给我吃了一颗青梅,把我牙都要酸掉了。”
  “知道是青的你还吃!酸掉了活该!”她以恶狠狠的语气说,又拍了拍他的胸膛,追问:“她是不是很喜欢你?”
  他就喜欢从她话里嗅出醋意,继续戏道:“是啊,她小时候见我第一眼就跟我说——我喜欢哥哥。”
  “记得这么清楚!”她想到前世俩人还有肌肤之亲,心里特不自在。
  江洲凑近她脸边笑道:“我闻到了醋味。”
  她一咬牙,说道:“反正我们已经成亲了,苏晚晚也要嫁给刘恪了,不可能嫁给你了,再也不可能把你抢走了!”
  他高兴地揽住她的腰,目光似湖水般温柔,才不顾忌路过的下人的眼光,声音亦如湖水般温柔:“我喜欢听。”
  深静的天幕上悬垂一轮如圭秋月,周遭疏疏离离地闪烁着璀璨的星光。夜色彻凉如水却静谧安稳,只闻屋内衣声窸窸窣窣,案上博山炉里香烟袅袅而起,经漱漱的夜风一卷,便散了开去,直直扑向红绡帐,软薄的轻纱飘飘欲飞。
  那双眼睛如沐月华,望着她,深邃的瞳孔里星星燃起两簇火苗,秋风一吹,便以摧枯拉朽之势蔓延开来,燎得满原的萋萋荒草哔哔剥剥地化为灰烬。
  螓首丰满美丽,下颔的弧线也生得秀致玲珑,美得让他的视线来来回回、一遍一遍地描摹。湿热的吻烙印在她唇上,他要夺去她的呼吸。。。。。。
  草丛里,秋跫还在月光下发着歇斯底里的鸣叫,木樨花金黄色的骨朵密密麻麻地攒集在一起,散发着浓烈的香气,仍有蜜蜂嗡嗡徜徉,忙碌地采着花心静静流泻的花蜜。
  午夜,乌云蔽月,秋雨不期而至,潺潺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啦!

☆、入皇宫

  年少冶游,婚后立业是士家子弟们的成长路径,同侪的子弟们在少年时常常吃喝玩乐,与他们一比,江洲算是出类拔萃的了,因为他年少已经扬名;及冠后,同侪子弟们都成婚了也开始凭着家族关系立业了,而他婚后却赋闲在家了。
  江洲并不着急,倒把婚后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天天赋闲在家也没什么事可做,白日与夫人琴瑟和谐出双入对,夜晚就双双入罗帷,宽衣解带后极尽男欢女爱。
  所谓过犹不及,物极必反。贪食的饕餮吃了太多的荤,最后吃干抹净了就只能咀草根了。江洲很后悔没有怜香惜玉,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新婚生活尚不足一月,宫中来了道圣旨。
  听到圣旨降临,长乐公主极度兴奋,并预感圣光即将照临门楣——父皇这是要给他成了家的外孙授予官职、让他施展才华了吧;颜倾却处在茫然和惊愕的状态里;而清楚陛下真实意图的晋阳侯父子则在忐忑不安,尤其是江洲,他就怕陛下这道圣旨宣读出来是要“委以重任”。
  所幸,圣旨的内容是宣江洲夫妇入宫。
  长乐公主喜滋滋扶着儿媳妇道:“原来是父皇和母后想见见扶安呢。这次入宫可要好好准备准备。”又对江洲道:“父皇为你们赐的婚,就算他不宣旨,你夫妻二人也该入宫去谢皇恩了。”
  “见我?”她道,视线放在江洲脸上,眼底流出惶恐。
  ——
  长乐公主亲自挑选了几名她出嫁时从宫中带出来的丫头和嬷嬷教儿媳妇宫规,又忙着让司服的婢女们为她量身、以蚕丝贡缎日夜赶制揄翟。
  出行当日,五彩翟鸟纹的揄翟加身,九云印花罗百褶裙逶迤在身后,每褶间皆垂金色璎珞,礼服繁复厚重,比跟江洲大婚时穿的还要隆重,拖起来更有沉坠感,高高绾起的云鬟上再加顶钗冠,叫她举步维艰,整个人如在云端、摇摇欲坠。
  琥珀搀着她款款从里间步出,她的公主婆婆和夫君已经等候多时。她学着宫里的礼仪跟公主婆婆拜揖,公主满意地点头,夫君的嘴角牵起一条让人心动的弧线,双目炯炯地注视着她。
  见到他时,她眼前也是一亮。因江洲同样盛装,足蹬革靴,一身褚色缎袍,细锦绣得云雁栩栩如生,针线细密,一条金镶白玉扣云纹勾带束出精瘦的腰线和鼓突的胸膛。她越看越觉得他英俊非凡,心底里暗喜,眼前这身姿英挺的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那双温暖厚实的手和她纤软的手交叠,他携她登车。
  临行前,公主婆婆还是担心不已,再三叮嘱她在宫中要谨言慎行,千万别在皇后和妃嫔跟前讲错了话,或失了什么礼节。她都点头应下,只是见公主婆婆神色郑重,忽然感觉此行跟涉险一样。
  江洲哪里看不出她的紧张不安,安抚她道:“别担心,等入了宫见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就跟在家里一样,把他们当自家人就行了,他们就是好奇,想见见你长什么样子罢了。”
  她还是有些愁眉苦脸,靠在他怀里,疑惑地问:“皇后娘娘是你的外祖母吗?”
  江洲摇摇头:“其实不是,我的外祖母是陛下的妃子,已经过逝了,皇子和公主们对皇后都敬称母后,因此,名义上还是我外祖母的。”江洲想了想,魏后其实跟她还有血缘关系呢,魏后是她生母苏夫人魏滢的姑母呢。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把脸埋在他怀中蹭了蹭:“虽然我还是有些害怕,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摸着她的小巧的耳垂说道:“如果皇后娘娘想单独见你,你也不必害怕,皇后娘娘和蔼可亲,也平易近人,会喜欢你的。”
  。。。。。。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了数日才抵达皇城。宫门处出示了侯府的令牌后,魏后的内侍吟吟笑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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