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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月下美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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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小姐高兴坏了,有机会了有机会了。
  胆子不小,存心想害你娘子动胎气是吧!虽然还没确诊,但是颜美人心里已经非常确定自己是有喜了。
  明知道人家是才女,你还提出接诗?颜倾掐着他的背小声嘀咕道:“你要是敢跟她对接一句,我定饶不了你!”
  江洲笑了笑,不理会她,脱口道:“清歌花里弄朱弦,轻卷罗裳试秋千。”
  音落,一片沉寂。
  颜倾和曾婳祎绞尽脑汁地想啊,最后颜倾灵机一动,抢在曾婳祎前头扬声道:“我来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只见颜倾不断眨巴着眼睛,没底气道:“窗缘,窗缘,窗缘,窗缘凭来一少年!”
  江洲用眼神给娘子打气,又挑了挑眉毛,然后?然后?然后?
  然后?颜倾期期艾艾:“偷瞻,偷瞻,不觉,月中天。”颜倾点点头,连贯地念道:“窗缘凭来一少年,偷瞻不觉月中天。”
  江洲身躯一震。思道:某年,余寄娘子家中,某夜,月白风低,余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相思入骨,遂夜探香闺,与娘子隔窗相会,小风细细,藤蔓扶疏,余与娘子花前月下,无限缱绻。。。。。。
  思及此,江洲心里乐开了花,不断回味,忘了继续作诗。
  曾婳祎冥思苦想,竟无头绪。
  见江洲久久不接,颜倾突然“文思如泉涌”了,继续道:“屐履印苔留痕浅,紫骝嘶过绿杨烟。”
  江洲听后又是一愣,娘子厉害的啊,被她带偏了,盯着她的双目脉脉含情,对出尾联:“石栏低倚共流连,只羡鸳鸯不羡仙 。”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中出现的精句:“浣花池畔立,花露忽呈鸲鹆砚,青麟浮处墨飞香,清歌花里弄朱弦,轻卷罗裳试秋千。窗缘凭来一少年, 印苔香屐留痕浅,紫骝嘶过绿杨烟。石栏低倚共流连。”其中有些诗句虽经过作者改写,后拼凑在一起,但原材取自清代中叶作品《二荷花史》毫无疑问。
“雾窗寒对遥天暮,暮天遥对寒窗雾。花落正啼鸦,鸦啼正落花。袖罗垂影瘦,瘦影垂罗袖。风翦一丝红,红丝一翦风。”为纳兰性德作品《菩萨蛮》。其余糟句为原创。
特此列明。

☆、兰梦征

  竟被她抢在了前面,自己一句没接上来,曾婳祎始料未及,羞愧无比,看着夫妻二人眉来眼去,面色堪比猪肝。
  吴夫人赶紧笑呵呵地逢迎道:“公子和郡主真是夫唱妇随啊!”
  长乐公主抿着唇笑,一直惊异地盯着颜倾,几次在外人跟前的表现还行,没丢了晋阳侯府和儿子的脸。
  颜倾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成功灭了曾才女的机会,看着曾才女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颜倾以为此地不宜久留,尤其不能让某人继续留在这里了,不料某人还算自觉,对她使了使眼色,又看看她的肚子,指了指脑袋。颜倾会意,连忙按揉着头部的穴位转向长乐公主:“娘,儿媳突然感到头晕,想先回房歇息了。”
  “头晕?”长乐惊慌地追问:“怎么一会儿就头晕了?是不是受凉了?我唤人传个郎中来瞧瞧。”
  “不碍事。”颜倾又转向三位客人:“夫人,曾小姐,扶安先失陪了。”说完,身子故意一斜,往长乐身上歪去。
  长乐急忙扶住她,去看江洲:“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你娘子说头晕,快扶她回房,叫郎中来看看。”
  就等着娘发这句话呢!江洲立刻站起来扶住她的手臂,她干脆身躯一软,欲倒下去,口中还道:“我自己可以走的。”江洲忍不住想笑,都装成这样了还可以走?干脆把人打横抱起回头道了一声失陪健步往那断断续续的白色帘幕里去了!
  长乐心中嘀咕:莫不是又出了什么毛病吧?哎。眼皮一抬,恰瞥见曾婳祎的目光恋恋不舍地追逐着自己儿子的身影。
  出了月门,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缩在怀中的人咳了咳,娇声嬉笑:“快将我放下来吧,回房还有好远的路呢,又下着雪。”江洲心情愉悦,顿下脚步专注去看怀里的人,雪花纷纷扬扬地飘旋,落在她红扑扑的面上,他低下头,吻在她唇角,雪花凉飕飕地融化,温软香腻丝丝沁入心肺,那透骨的凉意在五脏六腑乱蹿,渐渐地却暖了他整颗心,就连唇也滚烫起来了。
  琥珀远远地跟在后面,也不好意思近前。
  江洲抬起头来,却见她鼻端流下的清涕,欲顺手去擦,不料她头一偏,蹭在他衣服上了。江洲假装愠怒地瞪着她,她道:“又不是没往你衣服上蹭过。”
  他点点头,双手往上轻松一托举,将她扛了起来,她欲反抗,却听他道:“又不是没把你扛起来过。”
  厚厚的积雪没及脚踝,雪地有些滑,行走起来有些不便,江洲小心翼翼地行了两步,还是感觉如履薄冰,最终将人放下,身子往下一蹲,命令道:“上来。”自信地献殷勤没想到却吃了闭门羹,她摇摇头:“我想自己走,我喜欢踩雪。”说着笑呵呵地小跑着去踏雪,及时被他捉住,没给她反抗的机会,江洲已经成功将人架了起来。“你一人走路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你不怕疼孩子还怕疼呢。”
  “那你要是摔了怎么办啊?你一摔我们三个都要摔了!”
  “我怎么都会护着你们的。要摔也是我先摔,你摔在我身上。。。。。。”
  “这还差不多。”
  。。。。。。
  “相公。。。。。。”
  “嗯?”
  她伸出手,捻起一朵落在他发上的雪花:“你说雪花有几个瓣?”
  “六个。”
  “不对!”
  “那依娘子之见?”
  “我刚刚只数了三个。”
  “三个?好吧,娘子说是几个就是几个。”
  “不对!”她伸出一个空心的小拳头至他眼前。
  “五个?”
  “相公好蠢!不懂算学吗?”
  他一愣:“为什么是没有?”
  她笑声动听:“你猜?”
  ——
  说是给小姐把脉呢,小姐这次倒镇定了很多,一边的琥珀瞧着江洲坐立难安的焦灼之态,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丝线就像是搭在公子手腕上给公子自己把脉一样。
  虽然种种迹象都已经表明媳妇是怀了孕了,但江洲依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不停地晃悠着,最后把那郎中给晃晕了,“公子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江洲内心:你倒是快说啊。嘴上笑道:“是,是。”
  见长乐公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吴夫人断定她是在担心儿媳妇的情况,仔细一想,若继续叨扰,似乎有些不妥,遂开口致谢请辞。长乐也没挽留,最后却看了眼曾婳祎,对着众人说道:“本宫平日里百无聊赖,正想找人说说话,日后还请常来。”
  曾婳祎暗自欢喜。
  终于,那郎中收了线,站起身来,喜道:“恭喜,夫人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两个月?”屋里的人几乎异口同声。
  颜倾哭笑不得:“您确定没有诊错?确定是,两个月?”
  郎中严肃答:“我生平诊了那么多喜脉,从来无误。”说完,又看向江洲,江洲请他借一步说话。
  愕然之余,琥珀忙安慰颜倾:“主子别想那么多了,上回那庸人铁定是诊错了,主子有孕了就好,奴婢马上派人去告诉公主。”
  江洲与郎中出了门,蔽在廊后,那郎中开了口:“正巧,我也有话要说于公子听。”
  江洲:“你先说吧!”
  那郎中微微蹙眉,忧心道:“夫人虽然有了身孕,可脉象不稳,有,流产之征。”
  “你说什么?”
  几人簇拥着长乐公主起身,长乐一路拉着曾婳祎的手聊了起来。曾婳祎便表现地更加温婉贤淑,落落大方,哪知与公主聊得正熟络,转角处一个丫头横冲直撞地过来,差点与她们撞上。
  长乐眉尖一蹙,见那莽撞的人是配给颜倾的下人,心一焦,莫不是她真有什么大碍?还没追问出口,却听来人喜滋滋地禀道:“公主,刚刚大夫来给郡主把过脉了,郡主她有喜了。”
  “真的?”长乐扔了曾婳祎的手,连忙拽着人道:“我去看看。”说着就将客人撂在了一边。曾家母女都黑了脸。
  郎中又说:“按理来说,妊娠妇人脉象不该如此紊乱,可又瞧不出其他端倪。。。。。”郎中不住叹息:“恕我无能,对此也深感迷惑。”
  江洲心一沉,追问:“那这个孩子还保得住吗?”
  郎中答:“公子莫太担心,待我想想办法,悉心调理一段日子看看,或许能够保住。”
  为什么会这样?江洲心中不平,上天已经待她不公,难道会如此残忍?怕就怕,不是天意,是人为。
  “不知夫人两个月内有没有其他不适,服过其他什么药?”
  “正巧。”江洲顿了顿,深呼一口气,“还请大夫随我走一遭。”
  庭中的雪越下越大,眨眼便覆满了院落。呼呼的北风中有人语在飘,院子里出现了一些人影,江洲定睛一看,是他娘,他娘眉目灿烂、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赶过来了,大概是知道了她有孕的消息。
  长乐没看见他和大夫,喜滋滋地溜进屋子里看儿媳妇去了。
  见婆婆到来,颜倾站起身来要跟她行礼。“快快快,快歇着。”长乐笑嘻嘻地盯着她的肚子,叮嘱道:“你看你们夫妻两个多大意啊,怀孕两个月了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上个月好像还让大夫诊过,遂恶狠狠地别过脸道:“那姓谢的郎中怎么回事?枉费咱们府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信任。”又将头扭过来:“不过怀了就好,怀了就好。以后可要当心点儿,好好休息啊。明儿我让奶娘多挑一些机灵的丫头过来伺候着。”
  颜倾只是笑,也不说话。心中想想那郎中,多多少少还是不快。
  长乐公主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也不知是个男娃还是个女娃啊?郎中有没有说?”
  颜倾:“才两个月呢娘,郎中又不是神仙,怎么瞧得出来?”
  “也是也是,我这不是急嘛!”
  琥珀一听,突然插话道:“昨晚下雪,主子做了一个梦,梦见庭中的兰花一夜之间全开了呢!芳香馥郁,引来了天上的仙使采摘。”
  颜倾抬眸看了琥珀一眼,却听张嬷嬷喜道:“梦见兰花生儿子,吉兆啊!”
  “真的梦见了兰花?”长乐公主激动无比,“据说春秋时期,那郑文公的妾室燕姑曾经梦见仙人赐她兰花,后来就诞下了儿子,那儿子就是后来的穆公。扶安竟然做了这种梦,将来这孩子一定聪慧不俗!”
  颜倾僵硬地笑,琥珀啊琥珀,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万一,我到时候生的不是儿子怎么办啊?
  “公子!”那郎中仔细嗅了嗅,没有发现异常,又拨开药来仔细检查,突然惊道:“这药中掺了一味非常不易察觉的毒,此毒名为‘了无痕’,五色无味,若长期服用,未孕女子会失去妊娠机能,有孕的女子则会流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寻苑君的地雷‘(*∩_∩*)′

☆、私授受

  江洲眸色一沉:“今日一事,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否则。。。。。。”
  “是。”
  送走了大夫,出了府,江洲匆匆疾行。
  屋里,长乐公主一边不住地叮嘱儿媳妇好生歇息,一边又拉着她的手喋喋不休,经张嬷嬷提醒了才对她笑道:“瞧我,一高兴都舍不得走了,好了我不说了,再说下去你还要嫌我罗嗦了。”遂起身,见她欲起身相送,连忙按着人坐下:“从今儿起,规矩都免了吧,这大雪的天儿,天寒地冻的,以后早上都不用过去给我请安了,你就好生呆在屋里养胎,明年给咱们府添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说到最后又合不拢嘴了,走到门口又驻足回首,唇角绽开一朵明艳的春花:“琥珀喂——天黑之前,你去多拿些暖炉来供着,这么冷的天可别让你主子着凉了。”
  “哎——”琥珀脆声应答,一脸满足地看着颜倾,眉梢眼角都挂满了喜色。颜倾略略低首,得知有孕的消息就像偷吃了蜂蜜一样,甜滋滋的味道顺着喉管一路流淌,荡漾在心坎上。说不出的喜悦,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回去的一路,公主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跟张嬷嬷没完没了地讲话。张嬷嬷忍不住接腔:“这下好了,郡主有孕了,公主也不用考虑给公子纳妾了。”
  “奶娘不说我都忘了!长乐这才想起遗忘了什么,“那曾吴两位夫人现在何处?已经离开了吗?我刚才一激动就将人晾在一边了。”
  张嬷嬷答:“应该是走了。”
  长乐公主又道:“那曾家小姐真是不错呢,才貌双全,唉,只可惜我儿不喜欢。”
  “公主为什么总是看见外人的好?”张嬷嬷说,“自家的儿媳妇不也是才貌双全嘛!”
  公主笑:“我长的有眼睛,我当然看得见自家人的好了。哼,依我看,我那儿媳妇还会收买人心,是不是给了奶娘什么恩惠了,奶娘一直都替她说话呢。”
  “老奴不曾受过郡主恩惠。只是疼爱公子,公子喜欢的,老奴就喜欢。”张嬷嬷语重心长地说:“记得公子很小的时候,非常宝贝一件东西,到了痴迷之态,公主觉得玩物丧志,千方百计地从他手中抢了过来,还给损坏了,公子不依,就和公主赌气,任凭公主怎么哄,拿其他的东西给他,他都不肯理会公主了。公主还记不记得?”
  公主一听,停驻脚步,鼻中哼哼,脱口便道:“怎么不记得?后来我为修那玩意,指甲都断了好几根,最后完璧归赵,他才愿意跟我讲话。”
  张嬷嬷笑:“既然公主那时就明白了,那为何现在又糊涂了。”
  长乐笑容一敛,怔怔答:“可我这次没有想过要割掉他的心头好,我只是想拿更多的宝贝给他看看,可他还是固执,固执地守着一件宝贝。”她摇头:“他幼年就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他没有其他的孩子贪婪,哪个小孩子不是一见到新奇的东西就想据为己有?且喜新厌旧,玩了就扔;他不一样,什么都看不上,人人都说他是个早慧的孩子,心智远在同龄孩子之上,可他却看上了人家都没看上的东西,又太执拗,反反复复地把玩,都不厌倦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公主如此了解自己的儿子,亲近那曾家小姐却又是为何?”张嬷嬷道:“公子是个长情的人,公主很久以前就知道不是吗?幼年宝贝一件东西,后来不也没有玩物丧志吗?”
  “乳娘的话我明白了。反正。。。。。。”正说话时,忽隐约瞥见不不远处的花圃后有脚移动,公主奇怪地与张嬷嬷对视一眼,放轻脚步徐徐趋近,絮絮的人语渐渐响起,透过疏密有致的翠叶间隙,不难窥出两张年纪轻轻的丫头脸来,只听其中一个婢女问:“姐姐,我们主子想知道,公主是不是动了为公子纳妾的心思?几时纳妾?都有哪些小姐入了公主的眼?”
  与之相对的婢女下巴高扬:“你家主子的心可真大,一次就想问这么多问题。”
  “我家主子说了,姐姐若如实告知,”说话的婢女快速拿出一锭银子塞入那人手里,“自然少不了姐姐的好处,若是以后。。。。。。更少不了姐姐的好处的。”
  收了银子的婢女匆匆移目,四下环顾一遭,一改先前傲慢之态:“你家主子是聪明人,难道不会察言观色?”
  那婢女会意,又追问:“那,几时纳妾?”
  对方笑:“这可说不准儿,郡主有孕了,纳妾一事,也可能在郡主怀孕不能与公子同房的日子里提起,也可能往后搁置了。”
  “搁置?”
  “若郡主生了儿子,不好说,若生了女儿。。。。。。”讲话的人不继续说下去了,又笑,“至于哪些小姐入了公主的眼,你大可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她放心,自然漏不掉她!”
  无意中撞破了这场背地里的谈话,二人极度震惊,那两个丫头的脸都熟识,一个是在公主身边服侍的丫头阿玉,另一个,正是之前随在曾小姐身边的丫头。张嬷嬷斜眼去瞥公主,却见她面色难看至极,一双杏眼睁得滚圆,双手提起曳地的裙摆,作举步态,那架势,似要绕过去活捉那私相授受的两人。张嬷嬷也没阻止,光天化日,如此胆大妄为,也该给些颜色看看。
  刚刚提起脚步,公主却又停了下来,一想还是算了,既然窥破,那就先别识破。“本宫算是看走眼了!”想想那个行贿的婢女,公主气愤地一甩拖曳的裙摆,转身飞速疾行,口中吩咐张嬷嬷:“马上将那不老实的阿玉逐出府去!”
  “是。”张嬷嬷随口应和下来,却见公主唇迹浮出一抹微笑来,张嬷嬷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再次明目去看,却见她唇迹还是浮着笑。随后又听公主道:“好一个知书达礼、心思缜密的小姐,入了府日后还不使尽浑身解数!不是想入府吗?本宫就成全她,让她好生谋划去!”
  ——
  江洲的到来,却是让那姓谢的郎中始料未及,忙从柜台前走出来迎接:“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要事?”江洲目不视他,遣散了所有人,却在药房里四下打量,那郎中愈发心虚,腆着脸不住地与他搭腔,不料江洲陡然偏过脸,凌厉的眼神篦刀般刮过他的面,使他额角冒出涔涔冷汗,他张口欲言,却发现一紧张嗓音哑了说不出话来了。
  江洲勾唇,走过去,侧对着他,看似十分随意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实不相瞒,我来的确是有问题想要向您请教。”说完,又踱步去了他的身后。
  他的眼渐眯成一条缝隙,语气强作镇定:“公子但说无妨。”话落,却觉背后两道锋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犹如芒刺在背,等待良久,终于忐忑不安地等来了背后人的回答:“足下可知这‘誉满杏林’四字,何意?”
  姓谢的郎中转过身来,抬眸看了一眼头顶悬挂的匾额题字,对他一揖:“承蒙晋阳侯府青眼,谢某受之有愧。”
  “足下不必自谦。”江洲道:“医术如何,众人有目共睹。足下,实至名归。”江洲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又道:“我来不过是想请教足下,那‘了无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那郎中犹自镇定:“是一味□□,无色无味。”
  “哦?那喜脉又是什么样的?”
  “在下不解公子此言何意?”
  “那如果给那有孕的女子长期服用此毒,会如何?”
  沉寂片刻,他答:“流产。”
  “你好大的胆子!”
  “公子息怒。”双膝跪地,惶恐中他追问:“公子何出此言?”
  “当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
  闻声,他抬首,却见那弯起唇角浮出的奚落。“足下铤而走险,想要妻儿陪葬是不是?”
  胸口如被利器击中,跪地的人徐徐闭目,浑身瘫软在地。
  ——
  外间渐渐传来了脚步声,她一听就知道是他回来了,帘幔后的人影渐近,她欢欢喜喜地掀被,还未下榻,已经被他看见,他冲过来截住她的举动,身后响起一阵悦耳的珠帘碰撞声。
  “你去哪儿了?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她问,本来想诘问嗔怪一通的,却见他神色异样,周身携着一股子阴戾之气,与平日里判若两人。她有些担心,抬手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怀里轻蹭,又柔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洲侧首含笑看她,两泓眸光深浅明灭。“一个月来,没有不舒服吗?”她撅唇,小声嘀咕:“就是头晕乏力嗜睡。”摸摸肚子又笑出声来,还将他的手引了过去。”江洲轻轻抚了两下,突然捧起她的脸:“之前调理身子的药物不用吃了,每次吃药时,先让人尝了再吃,以后一有不适,务必跟我说。”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不快?”她觉得他似乎不大对劲儿,之前还那么期待她有孕呢,现在态度却一转,浑然看不到更多喜悦的神色,倒似有重重解不开的心事。
  江洲一愣,嬉笑:“没事。”语气这才如春寒里一剪和风,逐渐回暖:“我在想,卿卿真厉害呢,想不到那样早就有了。” 又抬起手来,无聊地去拨弄她的耳垂。
  她哼哼两声,脱口就道:“孩子他爹也是功不可没。”
  江洲怔住,去挠她的脖子:“越来越不害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使们,大雪周六白天还有一场考试,明天要抱抱最后的佛脚,没时间更了,抱歉(╥╯^╰╥)周六晚上更一章,可能会很晚。周日开始努力稳定日更,闲时双更或三更,总之尽快把之前断更的补回来。

☆、当头棒

  赏雪日后,曾家母女两人一直住在吴员外家,满怀期待地静候佳音,哪知一等就是十来日,曾家母女觉得很奇怪,公主第二日不仅派人送来了贵重的礼物,而且传话说,过几日会再请她们入府畅叙的,这一旬都过了,难道公主给忘了?曾家母女忧心忡忡,一来,得不到对方的邀请,自己也不能主动找上门去,时间一久,被公主遗忘了怎么办?二则,不能长久地以拜访亲戚的名义住在吴家叨扰。既然上回已经得了公主一些青睐,那不如趁热打铁,因此,曾家母女以为,当务之急,得抓住一切接近公主的机会好好表现博得公主的好感。
  曾二夫人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表姐——热情又善逢迎、还和公主有些交情的吴夫人,是最佳的从中搭线的人了,于是就千方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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