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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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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季姑娘到了。”琉璃站在站口,恭声禀报。
“进来吧。”
木鱼声停下,淡然的声音传了出来,琉璃打起帘子,“季姑娘,请进。”
厢房甚是简陋,北面墙放着一张桌子,上面供奉着一尊玉质的观世音菩萨,她迈进去时,贤贵妃才从桌前的蒲团起身,行至屋中的碳盆边坐下,见她迈进来,贤贵妃清冷的双眸就望了过来。
“臣女参见贵妃娘娘,不知娘娘召见臣女所为何事?”季望舒弯腰福礼。
贤贵妃摆了摆手,指了指身边的椅子道,“坐。”
季望舒没有迟疑,顺从地遵循她的话坐了下去,任由贤贵妃打量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而同时她也细细打量着贤贵妃,前生她见过很多生得花容月貌的女人,可是和眼前的贤贵妃相比,却都差了点什么,一袭再普通不过的宫装,穿在贤贵妃身上,却给人一种优雅高贵的感觉,而这种优雅并不像勋贵世家女刻意营造出来的那种优雅,而是与生俱来融入骨血里的优雅。
“你和你娘,生得很像。”半晌过后,贤贵妃突兀地道。
季望舒坦然摇头道,“臣女并不知家母长得何样?”
季府并无陆氏的画像,她自是不知陆氏的长相,不过由贤贵妃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和陆氏应该算是熟识的。
她这般坦然的态度,贤贵妃清冷的双眸微凝,似是想到了什么让人很不愉悦的往事一般皱起了柳眉,旋即点头,“你娘死时你还小,自是不知,你随我来。”
她起了身,朝屏风后走过去,季望舒亦起了身紧紧跟上。
屏风后放置着一张床,床畔有一个妆台,贤贵妃打开妆台,从中拿出一个卷轴缓缓展开,“这是你娘。”
季望舒朝着卷轴望过去,画上女子浅笑盈盈,一双凤眸脉脉含情地看着远方一个男子的背影,从画中女子的容颜来看,贤贵妃的话却是没错,她和陆氏真的很像。
画中的陆锦绣还梳着双髻,显然尚未出阁,画中男子的背影,怎么看都不像是她如今名义上的父亲靖安侯季青城,会是谁呢?
贤贵妃手里又为何会有这样一副画?这画又是何人所做?
“这图,是本宫一位朋友所绘。”似中看出她心中所思,贤贵妃淡淡地道。
季望舒默然,半晌方道,“娘娘,您召臣女前来,便为了让臣女一睹臣女生母画像吗?”
她问的太过直白,贤贵妃保养得宜的俏脸瞬息讶然,讶然过后,贤贵妃将卷轴收好放进妆台中,伸手拧向妆台上雕刻成花状的木莲花,轻轻一扳,随着嘎嘎声响起,妆台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精致之极巴掌大小的匣子。
贤贵妃将匣子拿出来,再伸手拧向木莲花,嘎嘎声响过后,妆台再次合上,贤贵妃拿起匣子向屏风外走过去,季望舒默然跟上。
回到碳盆边,贤贵妃坐下,指了指身边的椅子,依旧淡淡地道,“坐。”
季望舒缓缓坐下,贤贵妃看她一眼,见她面色自若便不由皱眉,“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
季望舒轻轻摇头,贤贵妃颇有些无语地瞪她一眼,半晌方道,“你这性子,和你娘可一点都不像。”
当年陆锦绣虽是人人称颂的才女,虽有些清高孤傲,但性子却是好奇的,她这女儿,从进她这宫殿就一脸淡漠的表情不曾变过,就好像什么都不能引起她的关注一般,真不知这清冷的性子是随了谁!
“本宫和你娘,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这匣子里的东西,是你娘在生下你之前给本宫的,你娘说了,等你到了十岁再把这匣子给你,可是本宫想着,你如今也九岁了,不差这一年,这匣子放在本宫这里,本宫总想打开瞧瞧里头放的什么,可本宫用尽了办法,这匣子就是打不开,看着便让人生气,你今天正好也进了宫,本宫就让人把你叫了来,把这匣交还给你。”贤贵妃边说边将手里的匣子递给她。
季望舒接过匣子,匣子并不重,但能看得出并非木制的,且整个匣子浑然天成,竟是没有锁的,匣子的正面刻着一些很奇怪的纹状,像花又不似花,像符又不似符。
“匣子本宫给你了,你可以走了。”贤贵妃挥挥手,又道,“琉璃,你送季姑娘回慈安宫。”
季望舒揣着匣子起身,将匣子拢进袖中后弯腰福礼,“臣女告退,多谢娘娘。”
贤贵妃看了她一眼,并没说什么就起了身走向蒲团盘膝坐下,拿起案几上的木鱼,轻轻敲了起来。
看了贤贵妃的背影一眼,季望舒便退了出去,见她出来,守在门口的琉璃便道,“季姑娘请。”
“打开匣子后,告诉本宫里面放的是什么。”季望舒刚迈出脚,就听得贤贵妃清冷却又略带一丝拧执的声音传出来。
她默了一默后道,“娘娘放心,臣女一定如实禀报娘娘。”
木鱼声再次响起,琉璃看着她道,“季姑娘,天色不早了,奴婢送您回慈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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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实在太多事了,等过完元宵节,就会恢复万更,亲们见谅
112 国师抚琴
慈安宫,宴席已然开始,太后娘娘高坐主席,惠安公主则坐在太后娘娘的左侧,李德妃坐在右侧,沈云雀和苏妙儿则坐在惠安主公的身侧,再往下,左侧坐的是夫人小姐们,右侧的席位则是男宾,此次的宫宴是为长乐郡主而办,长乐郡主的年龄摆在那里,此次宫宴,亦有为长乐郡主相看夫婿的意思,是故太后娘娘才会命朝臣们带着自家年满十五的嫡子一同进宫赴宴。
虽说男女有别,但因着是太后娘娘的吩咐,中间并没用屏风隔开,所以左右两侧却是可以观望到对面的,虽说此次宫宴是为长乐郡主所办,但各府的夫人们亦难免有着,借这次机会为自己家中尚未成亲的儿女相看的念头,是以并不介意有没有屏风隔开,倒是各府的小姐们,因着没有屏风隔开,所以拘谨了许多。
端着各式菜肴的宫女们川流不息,一派盛世宫宴的景象,看着眼前熟悉的繁华热闹的场面,季望舒微微垂眸,前生身为公主,她也参加过不少诸如现在这般的宫宴,后来她坐上那九五之位成为女帝后,却对这样奢侈的宫宴深恨痛绝,所以鲜少举办。
一顿盛世宫宴用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宫女们撤了席后,李德妃便道,“太后,这时辰还早,不如让各位姑娘们展示一下才艺?”
太后笑着点头,“可不能让这些姑娘们白白受累,传下去,前三名的,哀家重重有赏。”
惠安公主却是笑着道,“母后,今日来的人委实太多,若是每个姑娘都要展示才艺,怕是要费些时辰,儿臣觉得,倒不如让各府推荐一位姑娘出来展示才艺,尔后抽签决定,每两个姑娘为一组同时上来展示才艺。”
今日每个府上的嫡出姑娘都来了,若让每个姑娘上台展示才艺的确费时,太后赞许的点头,“德妃,惠安考虑得周全,就按惠安说的吧。”
李德妃笑着应下,想了想又道,“太后,既然要评比各位姑娘的胜负,不如就让霁世子边世子和镇国公府的王公子三人裁决可好?”
太后自无异议,李德妃便命身边的内侍吩咐下去。
内侍们行至左侧各个席位前禀明太后娘娘的旨意,诸位夫人们早就料想到了会有此出,自是不加犹豫的让自家最为优秀出色的女儿为代表,毕竟太后娘娘可是说了,前三名能得太后赏赐,太后的赏赐重不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哪府的姑娘能得太后娘娘的赏赐,便是得到了太后娘娘的认可,这对整个府邸的姑娘们来说,都是一种荣耀,将来议亲,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不多时,便有二十来个姑娘跟着内侍们走了出来,李德妃算了算人数后吩咐下去,不过一会,便有宫女端着一个签盒走到姑娘们面前,姑娘们或镇定或紧张或不安的抽了签后便坐在一旁宫女们备好的椅桌边。
右侧男席最前面,早有内侍放好了一张方桌,贺兰霁、边墨砚以及王承恩三人围桌而坐,三个少年龙章凤姿,自是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请抽到一号签和二十二号签的姑娘上前。”李德妃身边的瑛姑姑道。
姑娘们看了看手中持着的签,两位姑娘分别由席位中走出来行至中间,一位是户部尚书府的千金梁映珍,一位是太常寺卿府的千金张小琴,瑛姑姑看着两位姑娘道,“两位姑娘可先商议好展示什么后再禀报。”
梁映珍便红着脸看着张小琴道,“张妹妹,我擅长丹青,妹妹擅长什么?”
张小琴眨了眨眼,“姐姐若是放心,妹妹便为姐姐的丹青题诗可好?”
梁映珍点头,瑛姑姑挥了挥手,便有内侍摆好桌子,宫女们呈上二女所需的物品,梁映珍上前执笔,一盏茶过后,栩栩如生的牡丹图便呈现于画面,她放下笔,看着张小琴道,“妹妹请。”
张小琴上前,执着狼毫正在思量间,殿外便有内侍的禀报声传了进来,“皇上驾到。”
一袭明黄龙袍的建文帝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满殿的人早在他进来之际便已经齐齐下跪,“参见皇上。”
建文帝行至太后跟前揖礼,“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有些讶然地看了他身后跟着的两人一眼,尔后道,“皇儿,这两位是?”
建文帝转过身子,指着身着白色袈裟一身佛光飘然出尘的和尚道,“母后,这位便是伽蓝寺的星云主持。”
“贫僧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星云主持双掌合什,行了个佛礼。
跪在一侧的王韵婷听得这熟悉的声音不由悄然抬头,原来她半途遇上的和尚,竟然便是闻名西楚的星云主持,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闻名西楚的星云大师应该是银发银须的得道高僧,如今亲眼目睹,却原来这般年轻!
“母后,这一位是燕梁国师。”建文帝指着另一人道。
长孙逊上前,揖手道,“长孙逊参见太后娘娘。”
他不以微臣自居的态度有些倨傲,太后娘娘虽有些不悦,却没有表露出来,看着建文帝道,“皇儿快请坐。”
建文帝行至太后身边一撩龙袍坐下,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
满殿的人起了身,不约而同的朝星云主持和长孙逊看过去,心中却在猜测着这两位同时进宫,是否和神谕有关。
季望舒亦不由朝长孙逊望了过去,心中隐约有些猜想,长孙逊此次进宫,只怕是为她而来,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眸光,长孙逊凤眸轻转,朝着她的方向望了过来,虽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她亦能察觉出他眸中的盈盈笑意。
“皇上,主持和国师前来,可是有事?”太后有些担忧地望过去。
建文帝轻轻点头,朝长孙逊看过去道,“国师既为神谕而来,可否明示?”
一听果然是为神谕而来,殿中众人不由得屏了神,视线全都落在了长孙逊的身上,只觉得这少年国师委实年轻了些,可即便这般年轻,他浑身上下那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威严却不从小觑,燕梁朝堂为燕梁国师掌控之事天下皆知,原以为不过是一个奸佞之臣,可如今亲眼目睹,这少年国师宛如芝兰玉树风光霁月,清冷傲然的气度委实和他们想像中的奸佞之臣大相径庭。
在众人复杂的眸光中,长孙逊朗声道,“皇上,本国师西楚一行,确为神谕而来,天示神谕,本国师需得抚一曲方能参悟。”
燕梁巫术古怪,他要抚琴自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何不妥,建文帝点头道,“来人,为国师备琴。”
长孙逊却摇头道,“多谢皇上好意,只需琴案即可,本国师这琴却非寻常所用的琴,在抚琴之前,还请在座诸位服下清心丸,否则会为琴音所伤。”
一听要服下清心丸,太后的眉毛就皱了起来,略带不悦地道,“国师,此事非同小可攸关重大,可否有别的方法?”
谁知道这燕梁国师的清心丸是由什么制成,这殿中可是西楚朝堂君臣,若因为吃下这清心丸出了什么,可不等于将整个西楚国拱手送人!
太后所虑自也是建文帝心中所思,建文帝自也跟着点头,“国师,可否有别的方法?”
长孙逊傲然浅笑挑眉,“难不成贵国偌大的御医院,竟没有清心丸?”
太后和建文帝一愣,方才醒悟原来这燕梁国师所说的清心丸只是普通的清心丸,而自己却一厢情愿的误会成要服食燕梁国师的清心丸,心中虽有些讪然,建文帝却还是放了心,忙掉头吩咐全公公去传御医过来。
很快,丁院正便带着几个御医拎着药香气喘嘘嘘而至,好在清心丸是常用药物,所以御医院备有足够的清心丸,将清心丸分发给殿中众人服下之后,建文帝便道,“国师,可以开始了吗?”
长孙逊点头,便有人将琴案摆上,站在长孙逊身后文曲将怀中抱着的古琴放置于琴案上,长孙逊撩起袍摆坐下,伸出十指抚向琴弦。
初时,众人只觉得这琴声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远意境,似乎是来自远方的梵音,又掺杂着不可言喻的悲怆,渐渐的,悠悠琴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真似猿啼绝涧,朦朦中似有人夜泣孤舟,甚是凄切。
琴声直来愈哀伤,在场之人,为这凄切琴音感染,无不黯然神伤,触动生平所遭之惨痛往事。
此时琴音已由哀伤转为悲鸣,顿时各人心头如遭重压,恍似受到极大的屈辱,但又有一股无可抗拒之力,压制得无法发澄一般。只觉一股忿怒之气,直冲上来,恨不得把这天下苍生所有一切,俱都毁灭!
听着这熟悉的琴音,再看看身边众人深陷其境的表情,脑海似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断的回响,催促着她去打断这欲让人毁天灭地的琴音,她不由凝眉朝长孙逊望过去,正迎上长孙逊幽深如千年古井的双眸。
脑海,快速闪过一个画面,画面中,少女赤足,站于神坛之上欢快的舞动着,她身边,身着白袍的少年席地而坐,一头青丝披了一肩。
是谁?谁在唤她?
谁在这远古天地间呼唤着她?
她起了身,一步一步向前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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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狐狸忙啊,对不住各位亲,泪奔
113 巫神之女
看着季望舒一步一步向长孙逊的方向走过去,看着殿中众人如疯魔的神情,星云皱眉,席地而坐双掌合什,一道道佛光快似闪电的袭向长孙逊,随着佛光呈现,一声声悲天悯人的佛谒力挽狂澜的阻挡着引人入魔的琴音。
季望舒止了脚步,侧耳吟听,脑海中的画面渐渐消失,来自远古的呼唤声也逐渐微弱,而殿中众人也渐渐回复神智,很是茫然的地看着四周,刚刚,究竟发生过什么?
星云咽下一口鲜血,目光复杂地看向季望舒,尔后将视线投在长孙逊身上,他——竟是不惜自伤其身,也要弹奏这巫神曲!
看着停在离他五步之遥的季望舒,长孙逊清冷的双眸闪过一道冷戾,冷冷地朝着星云望过去,事已至此,还不自量力的妄想阻拦,若非念着绾绾一声小师叔,他早就将这碍眼的况星辰一掌毙了!
他眸中不惜毁天灭地的意念让星云一窒,就在此时,长孙逊抚琴的双手陡然加快,琴音由原本的凄婉悲怆转为激烈昂扬,铿锵的杀伐之音瞬息笼罩了整个广袤天地。
似乎有滔天的海浪前仆后继的向着这广袤天地袭卷而至,又恍似地动在吞噬着天下所有生灵,天边,原本明亮的太阳逐渐被乌云遮挡,光亮一点一点被蚕食,黑暗无声无息的降临。
“天狗食日——国将不国——”
似来自远古天地神灵的诅咒,宛如雷霆一般敲打在众人的心头,众人惶然地抬头望天,惊恐地发现,原本明亮的太阳,已变得犹如一弯新月,天狗食日,果真是天狗食日!
天也要亡我西楚吗?!
惊惶绝望的情绪让众人哭泣流泪,一片戚鸣声直冲九宵之上!
随着熟悉的琴音,脑海的画面一帧帧快速闪过,白衣少年的身影如影随形地陪伴着她,从她初上无名山到她堕入那永无边际的阿鼻地狱,她都能感受得到有一股不可挣扎的力量,在帮着她逃出那永无边际的阿鼻地狱,可是——他是谁?他究竟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的,你知道的,你一定不曾忘记过的,你知道的!”
坚定不移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脑海,让她整个脑海似要让撕裂了一般痛楚不已!
一步一步,再次走向长孙逊,是不是你?那画面中的白衣少年,究竟是不是你?
“绾绾,这个答案,你得自己寻找。”长孙逊含笑回望着她,以眼神回答了她,同时抚动琴弦的双手再次加速。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前,放了五面鼓,以环形排成了一个圆圈,五面圆鼓看上去很是古朴,边上镶刻着古老的花案,看着画面中的圆鼓摆放在眼前,季望舒凝眸,略一沉吟,她足尖一点,飞身纵上鼓面。
看她飞上鼓面,星云颓然地收回了内息,双眸复杂地看向站在鼓面上的季望舒。
这一次,他终究还是不能阻止吗?
她飞身上了鼓面,长孙逊眸中含笑,琴音愈发激昂,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这一次,哪怕是将这整个天下闹个天翻地覆,他也不会允许她离开!
手愈发的快速,殿中众人止了哭声,空洞地看着远方,而远方,是一个漫无边际的黑暗空间,在等着吞噬天地间的苍生万物。
季望舒不再犹豫,足尖点向鼓面,‘咚—咚咚’欢快的鼓声响起,她开始旋转,一开始是旋转得并不快,足尖点在鼓面发出不急不徐的韵律,渐渐的,足尖点在鼓面的速度愈来愈快,而那韵律似来自远古,敲打人众人心头,被天狗食去的日头,慢慢绽开出一丝丝光亮,黑暗,渐渐消。
她旋转的速度也愈来愈快,她摇曳的舞姿,是神秘而又带着一丝奇异魅力的祭祀舞蹈,在众神之怒中引导着天下苍生万物的灵魂,古老而神圣的舞姿,让众人不由得匍匐在地,敬畏的目光围绕在鼓面上娇小女子身上,隐隐的光亮,自她四周渐渐散开,而笼罩的黑暗,正一点一点败退,这是一曲光明和黑暗相争的巫神曲,这是一支光明驱散黑暗的巫神舞!
琴音稍稍放慢,她拨下头上发簪,划开左手手心,一边舞动一边将鲜血滴于鼓面。
殿中回了一半心智清明的众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在鼓面上舞姿诡异之极,却又让人心生敬畏的娇小女子,明明刚刚天狗食月,诸神降怒,可转眼,为什么黑暗散了小半,是因为那个在鼓面上跳着诡异之舞的少女吗?
“闭上眼睛,不许看。”
季望舒厉声呵斥,四周一团团黑暗在拼命挣扎,而她身周的光亮,在一寸寸暗下去。
那一寸光亮是他们的救赎,众人唯恐那一寸光亮也会被黑暗吞噬,一个个很是顺从的将眼睛闭上。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扬枹兮拊鼓
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
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古老的歌声和琴音交相织缠,众人能感受到一股恍似来自远古的力量环绕在四周,虽然闭着眼,亦能感受得到外界的光亮似乎又强了些许,不再漆黑一片。
琴音再次加速,杀气腾腾而至,像一块重石重重压在众人的心口,让人只觉得窒息不已,紧闭的眼眶里干涩得剧痛不已,逼迫着他们睁开紧闭的双眼。
鼓面上,少女弯着腰,不知何时她已脱下了绣花鞋,宛如白莲般的双足呈现于众人眼前,下一瞬息,就见少女持着发簪划向脚心,左脚五道右脚五道,尔后少女快速无比的直了腰,脚心重重跺向鼓面,‘咚咚’的声音极有韵律的伴随着琴音响起,而少女,一边快速度的用双脚跺着鼓面,一边奇异的舞动着。
鲜血由她脚心淌心,将五张圆鼓的鼓面染得通红无比,随着一张张圆鼓被鲜血染红,众人眼中的剧痛也渐渐缓和。
“闭上眼。”
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众人顺从的闭上双眼,歌声再一次传来。
“成礼兮会鼓”
“传芭兮代舞”
“姱女倡兮容与”
“春兰兮秋菊”
“长无绝兮终古”
终于,琴音停了,歌声和鼓声亦跟着停了,感觉得到眼前大亮的众人睁开双眼,恍似大梦初醒的看向前方。
鼓面上,少女脸色苍白地俯视着众人,她身后,燕梁国师同样脸色苍白地看着她。
如梦初醒的建元帝脸色铁青,眸中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敬畏和惧怕。
没人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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