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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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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面上,少女脸色苍白地俯视着众人,她身后,燕梁国师同样脸色苍白地看着她。
如梦初醒的建元帝脸色铁青,眸中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敬畏和惧怕。
没人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而那些经历,都是他曾经亲自做下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再一次全部在他眼前呈现,那些不能示之与臣公之与民的皇室秘辛,竟然都一一再次在他眼前呈现,他亲眼看到,母后将他和林更衣所生的女儿调换,他亲眼看到,原本可以活下来的林更衣,被母后命人灌了一大碗药水后血崩而亡,他亲眼看到身为太子的他,亲手将一碗毒药灌进了缠棉病榻的父皇嘴里。
这些秘密一旦为世人所知,他这个皇位,焉能安稳坐下去?
有些惶然地看向殿前一众大臣及臣妇臣女,在看清众人脸上只有敬畏和惊恐之后他的心方才稍稍安定下来,转而看向长孙逊,燕梁神谕,可是因为他其位不正?
“国师,如今可否明示?”压下心中的不安,建元帝目露杀机的看着长孙逊,语气肃穆地问。
长孙逊起身,命人收好了古琴后方淡然迎上建元帝杀气腾腾的双眼,“本国师抚琴之时,有人行那天理不容之事,方致神灵降怒,若非巫神之女以已之血祭祀上神,今日之怕难以平熄神灵之怒。”
他抚琴之时有人行天理不容之事?
建文帝心中对长孙逊的杀意因着这一句话而消失殆尽,他和母后的所行所为,都已过了数年,自然不是长孙逊抚琴之时发生的,燕梁神谕也并非因为他毒杀父皇其位不正,他心中安定之后旋即又沉了脸,转头吩咐全公公,“去彻查,适才宫中可有发生什么。”
全公公领命带着一众内侍匆忙离开。
内心惶然的太后和建元帝交换一个眼神,心中都很清楚,刚刚琴音响起之时,长孙逊即便要取这殿中之人的性命亦是轻而易举之事,可他没有,也就是说他的确是因为神谕而来,所以太后和建元帝二人的心中,若说之前对长孙逊还抱着似信非信的态度,可如今,却是对他信了十成。
既然相信了长孙逊,自是会想到长孙逊所言的惊险,太后又忍不住将眸光看向仍然立于鼓面上的季望舒,长孙逊说这小姑娘是巫神之女,适才她也亲眼目睹了天狗食日,是这小姑娘跳上鼓面之后,天狗才不会将整个赤日给吞下去,西楚虽不奉信巫神,可是亲眼目睹季望舒所跳之舞极为诡异,太后心中难免有些将信将疑。
西楚并不奉们巫神,燕梁国才奉信,这巫神之女难道不应该出自燕梁国吗?怎么出在西楚国?
“国师,我们西楚国并不奉信巫神,你们燕梁国奉信的巫神之女,怎么是我西楚子民?”太后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季望舒后问。
不单太后心有疑问,殿中众人皆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全都朝长孙逊看了过去,等着他的答案。
长孙逊傲然一笑,“谁说巫神之女只能出自我燕梁国?天下苍生原为一家,巫神之女出自西楚自不足为奇,太后若是不信,可问星云大师,星云大师,本国师适才所奏之曲,相信大师应当知道,还请大师回禀太后。”
星云看着鼓面上的季望舒,心中一痛,转过头迎上太后询问的眼神,他双掌合什念了声‘阿弥陀佛’后道,“太后娘娘,国师适才所奏之曲,五年前昆仑大会之时,天机上人也曾奏过,乃巫神曲。”
五年前,世上修真高士在昆仑山相聚之事,天下皆知,天机上人曾抚琴一曲震惊修真之人亦为天下所知,只是世人从不曾知道天机上人所抚的曲为何曲,如今方才知道,原来是巫神曲!
星云大师的话,自是可信的,一时间,众人的眼光无不转向立于鼓面上的季望舒。
眼看着众人看季望舒的眼光变得热切,叶华梅心头就是一跳,若让这小蹄子成为燕梁国师嘴里的巫神之女,日后她岂不是不但不能对这小蹄子动什么手脚不说,还得跟供菩萨似的把这小蹄子高高供起来?
她忙行了出来,福身道,“太后娘娘,臣妇心有疑虑,请太后娘娘容许臣妇相问国师。”
太后轻轻点头,叶华梅转过身子看着长孙逊道:“即便国师所奏的是巫神曲,可国师又是根据什么,指认小女是巫神之女?”
长孙逊淡漠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季望舒后方才轻轻摇头回道,“这位夫人却是错了,观夫人之面相,本国师可以肯定以夫人的命格,是生不出巫神之女的,这位夫人,你确定她是你所生之女吗?”
此话一出,叶华梅的脸顿时就臊红一片,咬了咬牙继续道,“国师所言不差,我的确不是她的生母,敢问国师,有何根据认定她为巫神之女?”
长孙逊微微一笑,却不回她,只转向星云道,“星云大师,可否为这位夫人解释一二?”
星云淡然地看了一眼叶华梅后道,“施主,巫神曲寻常人听了就会误入心魔,所看皆是由心魔所生,适才殿中众人,唯有此女保持清明,且她所跳之舞,也为巫神舞,五年前昆仑山中,天机上人的弟子郦施主曾经跳过,不会有错。”
他这般一说,殿中众人再无怀疑,一个个细细打量着鼓面上的季望舒,心中却是不无羡慕妒忌的。
而叶华梅,却气得牙帮子都咬酸了,她真的很想大声反驳,什么巫神之女,一个九岁的小丫头,凭什么成为巫神之女?不过是一支曲罢了,谁不会跳?
可是在看到长孙逊向她望过来的森凉寒薄的眼光后,她便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收回了视线不敢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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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歌,借用了楚辞中的东皇太一和送神曲礼魂,亲们见谅
然后这段时间因为拜年的,忙的断断续续的更文,从今天开始,恢复正常了,谢谢一直支持的亲们
114 身败名裂
巫神之女?
王韵婷百味交集的看着季望舒,尽管此时的季望舒看上去有些狼狈,可分明又有一种她无法企及的傲然,她的眼神过于清冷,恍似被众人视线环绕的并不是她一般,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鼓面上,却让人无法不敬畏。
这一刻,她清楚的认知到她和季望舒之间的差别,她这一生,是按着别人的安排去奋斗,而季望舒,则是完全遵循她自己的本心去行事,她看似锦绣繁华的身份背后是一个偌大的黄金鸟笼,圈禁着她的一言一行,而季望舒,看似过着荆棘遍布危险重重的日子,可她却是那天上展冀翱翔的苍鹰,有着终她一生也无法得到的自由!
“国师此行,可是为了寻找巫神之女而来?”不曾得到神谕答案的建元帝再次问道。
长孙逊冷然点头,“一个多月之前,本国师就按神谕所示一路寻来,这位姑娘,能不受本国师所抚的巫神曲影响,且能跳出巫神舞不受巫神曲反噬,本国师可以肯定,这位姑娘,就是本国师所寻的巫神之女。”
说完他提脚慢慢行至鼓面前,弯腰拿起季望舒脱下的绣花鞋,尔后足尖轻点跃上鼓面,在众人的视线中,他虔诚的单膝脆地,用左手托起季望舒的赤足,右手则由袖中拿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温柔地拭去季望舒脚心的血迹后,又从怀中掏出膏药贴在她脚心,尔后替她穿上绣花鞋。
四周,众人皆是不可置信地观看着这一幕。
堂堂燕梁国师,竟然纡尊降贵的替一个小女子穿鞋!
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国师也就罢了,可关健是,这国师是掌控着燕梁国的权臣,燕梁皇室,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傀儡而已!
这样一个身份尊贵无比的男子,竟会在一个少女面前单膝跪地,巫神之女的身份,在长孙逊的心中有多重的份量由此可窥!
这只是建元帝和朝臣们的震憾,而在场的勋贵夫人小姐们,亲眼目睹名动五国的燕梁国师这般郑重对待季望舒,羡慕妒忌的同时,也清楚的意识到,从今往生,季望舒不再是靖安侯府一个不受宠的嫡出姑娘,更是燕梁国师爱护之极的巫神之女!
“老奴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去而复返的全公公跪在地上嗑头,打断众人纷纭复杂的思绪。
建元帝收回视线,“起来吧,可有查到什么?”
全公公起了身,垂着头回禀,“回禀皇上,奴才查到中安宫时,的确看到有人淫乱宫闱,兹事体大,奴才不敢擅作主张,只命人将人绑了带过来,如今就在殿外,皇上可要宣召?”
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皇宫淫乱宫闱?
建元帝顿时大怒,一摆手道,“宣。”
居然敢在太后娘娘举办宫宴之际淫乱宫闱,还被抓了个正着,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殿门的方向,就见几个内侍押着三人迈了进来。
“皇兄,臣弟是冤枉的,臣弟不过是喝多了去如厕,半路就晕倒不省人事,臣弟委实不知怎么会和这二人躺在一张榻上的,请皇兄明察啊。”身着五爪蟒袍的齐亲王进了殿便直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哭诉。
一看又是这个不生性的皇弟惹出的祸端,建元帝的脸就变得铁青。
他念着这个皇弟当日的扶持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可这皇弟却是恃着那点子恩情,行事愈发的不成体统,居然敢在他的皇宫里行那些龌龊之事!
“棠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华梅看着只裹了一袭被单面色惨白目光痴迷的季海棠,顿时如遭雷霹忘了这是在慈安宫,皇上和太后娘娘都在,扑了过去将季海棠抱进怀中痛惜地问。
于此同时,另一个身着诰命朝服的夫人也扑向另一个人,“言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告诉娘,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面色惨白的叶品言直直地跪在地上,满脸屈辱地看着上首的皇上嗑头道,“皇上,是齐亲王身边的侍卫把小人给抓了过去,他们将小的送去齐亲王身边时,小的就看见表妹她人事不知的躺在床上,齐亲王他——”他失声大哭,内心深处那一股无法清洗的屈辱让他再也无法将话说完,只能匍匐在地上痛哭。
身为帝师府的嫡子,祖父和父亲对他寄予厚望,而他也的确不负祖父和父亲的厚望,饱读诗书五经,成为上京公认的才子,就等着明年的科举出人头地,可是这一切,就在今日,全都毁了!
即便他是被迫的,即便他是受害人,可是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给强了,他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皇上,请替微臣做主。”叶朝阳压着满心的愤怒和耻辱,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嗑求。
虽然他不止这么一个嫡子,可是三个嫡子中,唯有长子叶品言最为出众,他将大半的希望都寄托在长子身上,可是如今,因为齐亲王,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不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叶府尚未议亲的孩子,只怕都难议上一门好亲事了!
“皇上,请替臣妇做主,臣妇的女儿,她是无辜的。”抱着怀中痴痴呆呆的女儿,叶华梅只恨不能噬了齐亲王的肉。
两个女儿中,棠儿才是聪明沉稳的那一个,她才刚收到皇后娘娘的暗示,有意将棠儿纳为太子娘娣,可是如今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太子良娣显然是不可能了,这么好的一桩亲事,就毁在了齐亲王这个老不修的手里,若是齐亲王是握有实权的皇子倒也罢了,可这齐亲王,就是一个手中无权被皇上荣养起来的废物而已,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靖安侯季青城也出了席位行至殿中跪下嗑头,“皇上,请为微臣之女做主啊。”
四周一片寂静,殿中之人无论男女,都对齐亲王喜欢年幼女子的癖好颇有了解,齐亲王好男风的传闻虽不曾传开,但或多或少都有些风声,如今亲眼目睹可见传闻是真!
只是可惜了靖安侯府这小姑娘和帝师府的公子,这一生就毁在了齐亲王的手里!
一看靖安侯夫妇和左相叶朝阳夫妇双双跪在地上哭求,建元帝脑门就突突地跳,瞪着齐亲王恨不能将之剥皮抽筋。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皇弟不见人的癖好,可是想着几个皇兄皇弟被他杀得所剩无几,这么一个贪图享乐的留他一命,好歹能让他这个皇上看上去不是那么的残暴不念手中之情,这天底下的幼女娈童那么多,他为什么偏要挑上重臣的家眷?
“传朕旨意,齐亲王贺兰凌品行不端有辱皇室清名,现废其亲王之位贬为庶民,即日起送去皇陵为先皇守陵,没有朕的旨意,终身不得出皇陵一步。”铁青着脸的建元帝沉声道。
建元帝话声一落,便有内侍上前架着瘫倒在地的齐亲王退出宫殿。
看着齐亲王被拖了出去,殿中众人心中无不道好,唯有叶华梅和叶朝阳夫妇,心中却是苦不堪言,即便齐亲王被夺废了亲王封号,可是季海棠和叶品言二人的前程,也断于此地,再无回还的余地!
虽心中很是不甘,可是事已至此,皇上也已经惩治了齐亲王,身为人臣,他们还能做什么呢,当下便齐齐嗑头谢恩,“谢皇上,还请皇上恩准微臣告退回府。”
见靖安侯和叶左相很是识相,建元帝面色稍霁,宽抚道,“两位爱卿请回。”
季青城夫妇和叶朝阳夫妇惨白着一张脸,各自带着季海棠和叶品言退回席位后匆忙离开。
发生了这么一档子糙心事,太后也觉累了,便看着建元帝道,“皇儿,哀家也累了,不如散了吧。”
建元帝挥手命众人退下后看着长孙逊道,“国师远道而来,既已寻到了巫神之女,可有何打算?”
长孙逊跳下鼓面,将手伸向季望舒,季望舒毫不犹豫地将左手放至他手心,由他扶着跳下鼓面,长孙逊这才转了身回道,“皇上,本国师虽已寻得巫神之女,但神女毕竟乃贵国子民,本国师不会强人所难,在神女不愿跟本国师前往燕梁之前,本国师希望贵国能好好善待神女。”
建元帝温婉点头,“国师请放心,既是巫神之女,朕定会慎重待之。”
长孙逊挑眉,“皇上,在我燕梁国,巫神之女的地位远比本国师还要贵重,不知皇上可要赐神女什么封号?”
他这般大喇喇的为她讨要封号,季望舒忍不住嘴角一抽,颇有些无语地看向建元帝。
燕梁国繁荣强盛,长孙逊又是掌控燕梁朝堂的权臣,建元帝心中稍加思忖,反正封号不过是好听,白送一个人情给长孙逊好过为西楚竖一个强敌,当下便道,“传朕旨意,靖安侯之长女,慎慧雅,珩璜有则,礼教夙娴,特赐封为长安郡主。”
长孙逊满意的点头,又道,“皇上,本国师已遵循神谕完事,即刻但要启程回燕梁,它日等神女愿意,本国师再来接神女回燕梁,本国师先送神女回府,先行告辞。”
建元帝自是巴不得他早日返回燕梁,点头道,“国师既然急着回燕梁,朕就不留国师了,来人,送国师和长安郡主出宫。”
长孙逊转身牵起季望舒的手,在内侍的带领下缓缓离去。
“大师,燕梁国师所言,可属实?他当真只是为寻找巫神之女而来?”看着长孙逊的身影退出殿外之后,建元帝收回目光,肃穆地看向星云大师。
星云心中怅然一叹,却是点头,“皇上,燕梁国师所言不虚,燕梁国的确把巫神之女看得极重,巫神之女的地位堪比皇室。”
建元帝不置可否的摇头,一个信奉巫师信奉巫神之女的国家,也难怪燕梁皇室会被架空成为燕梁国师的傀儡,不过既然燕梁国看重巫神之女,这于他西楚而言却是好事。
都说燕梁国师狼子野心有着吞并天下的壮志,如今神女既然是他西楚国的子民,只要他安抚好季望舒,想来燕梁国的铁蹄不会踏足西楚国域!
“大师,可是从前,为何从不曾听闻燕梁国有神女之说?”按下心中的思绪,建元帝又略带狐疑地问。
星云双掌合什回道,“皇上,燕梁国的神女,并不是每朝都有,千百年来,加上如今这位,也不过出了三位神女而已,所以才不为世人熟知。”
“哦,那大师可否知道,前两位神女,可是何人?”建元帝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
星云眉眼不动,继续道,“第一位神女,乃重建北漠国的海兰珠公主,第二位神女,乃秦古天承女帝。”
建元帝一怔,星云大师所说的这两位女子,可都是名动天下的巾帼不让须眉之女中豪杰,竟想不到,在表面的身份下,竟还有着燕梁神女的身份!
可季望舒又焉能和这两位女中豪杰相提并论?
“大师,你确定季家姑娘当真是巫神之女?”建元帝很是怀疑地看向星云。
星云念了声阿弥陀佛后道,“皇上,贫僧信不信不重要,皇上信不信亦不重要,重要的是,燕梁国师他认定了季施主是,那她便是,皇上,时辰不早,贫僧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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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公然威胁
“齐亲王那边,是你安排的?”出了皇宫上了马车之后,季望舒看着长孙逊,很是肯定地问。
长孙逊点头,轻轻握住她的手,齐亲王和季海棠以及叶品言,的确是他安排的,齐亲王当初敢打绾绾的念头,就活该有此下场,至于季海棠和叶品言,身为叶家的子孙,活该有此一劫,只让这三人身败名裂没取了这三人的性命,则是因为像这种勋贵世家,人死——反倒是一种解脱,身败名裂才是对整个府邸以入一个人最大的折磨。
想到绾绾跳舞之时的专注,他不由带了些期冀地问:“绾绾,你可有想起什么?”
他不惜弹奏巫神曲,引她跳出巫神舞,自是希望她能借此回想起往事。
季望舒轻轻摇头,虽然她如今可以肯定脑海闪过的画面的白袍少年便是长孙逊,可是关于前生她和长孙逊的过往,她仍是一点印象都无。
见她摇头,长孙逊虽有一点失望,却并未放在心上,因为他相信,终有一天,绾绾会想起来所有一切。
“师傅他老人家,可还安好?”重生一年多,她不是没想办法寻找师傅的下落,可是不管她怎么搜寻,都不曾有一丝关于师傅的消息。
长孙逊摇头,“自从五年前昆仑山一别之后,天机老人便遁入混沌古地修行,再不见踪影。”
季望舒默然,前生,她最愧对的便是师傅,师傅隐世修行,怕也是对这红尘俗世再无留恋,既然这是师傅的选择,或许,她不应该再去打扰师傅,才是对师傅他老人家最好的回报!
马车徐徐停下,长孙逊牵着她的手一同迈下马车向靖安侯府紧闭的院门缓缓前行。
守在门口的小厮偷偷晃了一眼,虽心中无比讶然大小姐为何会由着一个陌生少年牵着她的手,却也不敢多议,却也不敢放陌生人进府,小心冀冀地迎上去问:“大小姐,这位是?”
还不等季望舒回他,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李大管事迈了出来,在看清季望舒和长孙逊二人牵着的双手之后略微一愣,旋即道:“大小姐,老夫人和侯爷正在福安堂等大小姐您。”
季望舒微微点头,侧头看着长孙逊道,“望舒已然到家,国师可是要启程回燕梁?”
国师?回燕梁?
李大管事心中一凛,不由自地的就朝长孙逊望过去,眼前这个看上去清贵无比的少年,难不成便是那名动五国的燕梁国师?
长孙逊微微浅笑,看着李大管事道,“本国师既然到了这里,正好拜访一下侯爷,劳烦管事通报一声。”
李大管事忙不迭的点头,“国师请进,小的这就去禀报侯爷。”
将一行人送进前院大厅后,李大管事匆忙直奔福安堂。
福安堂里,老夫人听完叶华梅的述说,一张脸已然沉了下来,两个嫡孙女,一个被燕梁国师认定是巫神之女,虽说看上去似乎好听,可是这里是西楚国又不是燕梁国,再是巫神之女,那也只是信奉巫神的燕梁国才会敬重,西楚国并不信奉巫神,好端端的大家闺秀被人说成是巫神之女,这往后相要联姻,岂不是还得看燕梁国师肯不肯?
至于另一个嫡孙女季海棠,老夫人原本也甚为看重,可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别说联姻了,留着还会玷污季府的清名,因为她,只怕府上几个嫡女嫡孙的亲事都不好议!
“青城,还有老大家的,棠丫头,你准备怎么安排?”老夫人板着一张脸问。
季青城的脸色也很阴沉,好端端的女儿被人糟蹋毁了名声,他心中焉能不气,可是再气他又能怎样?
别说皇上已经废了齐亲王的亲王封号贬为废人,就算没废,齐亲王比他还大那么几岁不说,且正妃侧妃妾室满堂,他堂堂靖安侯兵部尚书的嫡女,难不成还送进一个没实权的亲王府中为妾不成?
一想到女儿原本可以成为太子娘娣,如今却落了空,季青城的脑门就突突地跳,对于自个老娘的隐晦的问题,他心中不是不清楚,勋贵世家之女被玷污了清白,即便是受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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