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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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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也是要受叶氏所累。
老夫人不在乎叶氏,可几个嫡孙子嫡孙女,却还是看重的。
叶华梅忙不迭的叫屈,“母亲,这事真不是妾身所为,妾身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季青城也忙解释,“母亲,这事真不是叶氏所为。”
其实季青城心里也并没完全相信叶华梅所说,只不过她发了毒誓,所以他心里相信了泰半,在然后吧,季青城他看重名声,即便这事真是叶氏所为,他也得想办法抹平,总不能让人指着他的后背说他娶了个心若蛇蝎的女子为妻,而且若真让锦衣卫定了叶氏的罪,那叶氏所出的几个嫡子女,将来还不得让人指着鼻孔骂!
和老夫人一样,他可以不在乎叶氏定了罪如何,可嫡子嫡女的前程,他却不能不管不顾的。
老夫人虽不信不是叶氏所为,可自个儿子都出了声,她这个当娘的,总不能当着叶氏一个儿媳妇的面去驳自个儿子的面子,于是便道,“若不是叶氏所为,那刺客又会是谁派去的?舒丫头不过是个闺阁女子,谁会要对这一个小姑娘下狠手?”
季望舒再聪明,那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且陆府也早已灭族,除了叶氏,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要对这么一个小姑娘不依不饶的置于死地!
老夫人的言外之意,叶氏自然听得出来,她心中不由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老夫人就是不信她,就是认定是她叶华梅要置继女于死地!早知道这小蹄子会给她带来这么多的后患,当初她就该将她掐死,而不是送去宝莲庵!
不管叶氏这会子心中如何的悔不当初,现在的她心中很是清楚,她如今不但不能对季望舒下毒手,还得祈求季望舒好好活着,否则季望舒一旦有个什么不测的,这笔账,世人肯定都会算在她叶华梅的头上!
老夫人的话让季青城心中一动,踌躇了一下犹犹豫豫地道,“母亲,会不会那刺客,根本不是冲着舒姐儿去的?而是冲着宣亲王府去的?”
虽然他并不关心自个的嫡长女,却也知道自个嫡长女一介闺阁女子,根本不会得罪什么人,除了叶氏,也实在没人会对季望舒下毒手了,这样一想,他便隐约感觉到,刺客或许真正的目的是冲着宣亲王府去的,只不过阴差阳错的,自个嫡长女的马车也刚巧在同一时撞上了。
这话一出,老夫人和叶华梅心头也顿时明亮起来,老夫人想了想,轻轻点头,“这事,的确有可能像你说的,那刺客是冲着宣亲王府去的,只是——若真是冲着宣亲王府去的,以锦衣卫的那些手段,那车夫和刺客还能不说实话吗?”
锦衣卫的手段阴毒出了名,进了提刑司的人,怕是没一个不说实话的,老夫人这话,倒也在理。
季青城皱眉不语,他和夜郡影同为皇上的心腹,堪称皇上的左膀右臂,夜郡影此人虽心性狠毒,却向来不拉党结派,只忠于皇上,宣亲王府没可能指使得动夜郡影听命,而夜郡影明知皇上对他这个兵部尚书的器重下,也不可能无故来得罪于他,那还有什么可能,会让夜郡影这般行事呢?
一个只忠于皇上的人,能差遣得动他的人,自然也只有皇上了!
皇上?
他忙将心中这个念头按下,皇上对他向来信任,若真是皇上要对他这个兵部尚部出手,也用不着用这么迂回的手段了!
可是——皇上可不就一直念着宣亲王府上,开国太祖赐下的丹书铁券和上可打昏君下可打谗臣的金鞭吗?
若是,那刺客是皇上谴了去刺杀宣亲王小世子的,那么夜郡影这些所为,就很好理解了!
季青城眸光连闪,而心中的震惊也像夏日的旱雷一般,震惊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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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太多对不起亲信的话了,狐狸就不说了,因为身体的原因,也实在是没办法,谢谢一直不曾放弃的亲们
009 又生事端
自家姑娘安然无恙的回了府,原本黑云笼罩的行云阁自是拨得云开见日出,一派的喜气盎然,如今行云阁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泰半只认季望舒这一个主子,个别像李妈妈这样的效命于旁人的少之又少,季望舒安然回归,对于这些个眼中只认她为主子的丫鬟婆子来说,等同于自个的底气也回来了,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笔直,脸上也洋溢着发自内心深处真诚的笑容。
最为开心的,自然是甘草和茯苓,她二人是打小服侍着季望舒长大的,主仆之间的情份,比之旁人又深了几分,在听闻自家姑娘被宣亲王府的人带去宣亲王府之后,二人便成日里忧心忡忡,如今见得自家姑娘毫发未损的归来,二婢揪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虽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可想着自家姑娘怕也是劳累之极,是故二人压下一肚子的话,默默上前服侍。
用热水敷了脸后,季望舒便抱着茯苓递过来的暖手炉缩进了美人靠上,半上眼歇着,就在茯苓以为自家姑娘睡着了,拿了一床小毯子正要给她盖上之际,却听得自家姑娘淡淡的声音响起,“这些天,可有什么麻烦?”
茯苓拿着小毯子的手顿了一顿后轻轻放下,一边回禀,“姑娘放心,倒没什么大事,就是那李妈妈,奴婢有些不放心。”
“她做了什么?”季望舒没有睁开眼,这几天在宣亲王府,虽宣亲王府并不曾为难于她,可到底是在别人府上,睡得并不安稳,这眼便有些干涩。
茯苓咬了咬唇,脸有愧意地道,“姑娘,从前奴婢不懂姑娘的为难,只按着奴婢心中自认为对姑娘是最好的想法去劝姑娘,姑娘因此对奴婢多有失望,李妈妈她兴许是看出这一点,所以李妈妈她,几次三番的用言语挑拨奴婢,奴婢冷了她几次,她却仍是不死心。”
听得茯苓说得这般通透,季望舒忍不住睁开眼朝茯苓望了过去,看清茯苓脸上发自内心的愧疚后,她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茯苓说的没错,自打回府以后,茯苓的言行的确让她大为失望,若非念在茯苓打小服侍且本心不坏的份上,她早将茯苓放出府,不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即便是给了茯苓一次机会,她心中亦有过最坏的打算,若是茯苓还不能想明白她和那名义上的父亲断无血脉亲情可念,她便不能再留茯苓在身边,但没想到,老夫人派来的李妈妈,却让茯苓看清也想通透了,若是让老夫人知道李妈妈的到来起了反效果,怕是会气得跳脚吧!
“茯苓,你觉得,李妈妈她想要从你这边得到什么?”看着一脸愧色的茯苓,季望舒挑眉问。
茯苓和甘草是在患难之际也不曾抛弃她的丫头,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舍弃,如今茯苓既已想通透了,那她便要提点茯苓行事,毕竟留在她身边,危险重重,甘草和茯苓又不像白芍等身负绝技,若想保证她二人的安危,就必然得让她二人自己能独挡一面,这样即便她不在,甘草和茯苓也能自保。
茯苓在心中反复思量了一会,方才的回道,“姑娘,奴婢觉得,李妈妈她如今只是想拉拢奴婢,只要奴婢被她所诱,这往后,她便可通过奴婢掌控姑娘您的一些事情。”
说完她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自家姑娘,见自家姑娘脸上流露出一丝赞许之后她才放了心,又道,“姑娘,还有一事,奴婢需得禀告姑娘您。”
“说。”
“那一天,甘草身体不适,老夫人房里的文杏姑娘来找奴婢描花样,等奴婢送文杏姑娘回到厢房,可巧看见李妈妈拿了姑娘的亵衣,看到奴婢进来,李妈妈反倒责罚奴婢,说姑娘的亵衣怎能这般不小心的放在床上,若是失了可怎生是好。可奴婢明明记得,姑娘的一应衣物,便是连帕子锦囊这样的小物件,奴婢和甘草都收进箱笼里锁着,怎么可能会跑到床上?”茯苓紧锁着眉头细细禀述,身为姑娘的贴身丫鬟,她当然知道姑娘家的贴身衣物何其重要,这样的事情,她自是不敢瞒着。
听完茯苓的禀报,季望舒双眼微眯,一簇危险的眸光一闪而逝。
前生在秦古皇宫长大,后宫那些个阴私手段她自是见得多了,她敬重的母后,便正是败于这样看似浅显却着实恶毒的手段,也正因为母后之死,她前生最为痛恨的,便是行这些阴私手段的女子!
甘草身体不适,文杏又恰巧来找茯苓描花样,然后李妈妈进了厢房拿她的亵衣,这所有一切,未免太过巧合,而她最不信的,便是巧合,看来,她的那位好祖母,究竟还是不死心,还是想拿捏她的亲事!
见姑娘脸上浓重的冷意,茯苓心中不由叹气,她并不傻,自也知道李妈妈身后是老夫人,李妈妈行事自是老夫人授意所为,姑娘是老夫人嫡亲的长孙女,可老夫人却对姑娘用上这种手段,当真叫人不耻!
自家姑娘摊上这样的亲人,而她从前却还自以为劝姑娘亲近老夫人和侯爷是为姑娘好,怨不得姑娘对她失望!
“姑娘,您放心,茯苓姐姐和奴婢说了此事以后,奴婢便和茯苓姐姐打开箱笼清点了一遍,姑娘您所有的物件都在,不曾有遗失。”甘草斟了杯热茶递过去,一边笑吟吟地道。
季望舒接过热茶,浅浅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驱走心底一丝寒气,她点头赞许,“做得好,不独我的物件你们要小心,你们几个的物件,也要小心,切莫让人拿了去。”
拿不到她的物件,就怕府中那些个对她虎视眈眈的人,打起她身边这几个贴身丫鬟的主意,她可不想这几个丫头,因为那些物件而折了去。
她的话,让几个丫鬟心中生出一股暖流,不约而同的点头,“姑娘放心,奴婢谨记姑娘之言。”
“姑娘,这一次大夫人进了提刑司,怕是脱不了身了,姑娘往后,也轻松一些。”白芍拨了拨碳盆里的拨丝银霜,一边道。
大夫人要进提刑司?
甘草和茯苓不由讶然,旋即欣喜而笑,她们才不担心大夫人是因为什么事要进提刑司,重要的是,大夫人进了提刑司后,自家姑娘就少一分危险,而她们也能睡得安稳一些。
季望舒轻轻摇头,“她能脱身,只不过名声有损而已。”
别说这事本就不是叶氏所为,即便是叶氏所为,老夫人和季青城也不会容许夜郡影就凭车夫和刺客的口供,定了叶氏的罪,毕竟,叶氏顶着靖安侯夫人的称号,又为季青城生了子嗣,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季青城,即便不为季府的名声着响,也得为几个嫡子孙的前程着想,所以,这一次的事,即便有车夫和刺客的口供,叶氏还是能脱身,只不过,即便脱了身,叶氏的名声,也是损了。
不管季青城用什么办法帮叶氏脱身,这一事反正也遮瞒不住上京的勋贵世家,早在叶氏将她由宝莲庵接回府当天马车失事之时,上京勋贵世家便认定叶氏对她这个继女起了铲除之心,所以这一次的事,即便叶氏脱罪,勋贵世家的心中,也依然会认定此事是叶氏所为,如此——即可!
毁掉一个勋贵女子的最佳办法,不在于夺了她的命,而在于夺去她最引以为傲的名声。
这些年以来,叶氏兢兢业业图的也不过是个贤良大度的名声,而她,就要一点一点瓦解叶氏这些年以来兢兢业业攒下的名声,让叶氏日日夜夜活在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愤恨之中,便是对叶氏最好的报复!
她说的肯定,甘草和茯苓才刚舒展的眉头不由得又揪了起来,季望舒含笑瞥了二婢一眼,淡淡道,“担心什么?你家姑娘我如今可是皇上亲封的长安郡主,她如今非但不敢对你们姑娘我下手不说,还得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你们姑娘我活得滋滋润润。”
甘草和茯苓一愣,细思姑娘的话,却也觉得是这么个理,自家姑娘可是郡主了,大夫人便是有再大的胆子,料也不敢对自家姑娘下手了!
倒是白芍和白薇二人,心中却又是另一番寻思了。
自家姑娘这郡主封号,可是燕梁国师长孙公子亲自向皇上讨要的,且长孙国师又认定自家姑娘可是燕梁巫神之女,燕梁国强,有长孙国师这么一个强硬的靠山撑着自家姑娘,别说大夫人,便是侯爷,也得掂量一二轻重,更别说,长孙国师临走时,可是赤果果的威胁了皇上,自家姑娘的安危可关系到西楚和燕梁的和盟,长孙国师这么直接的表态,就不信不足以引起皇上的重视!
皇上重视了,自然会敲打自家姑娘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子吧!
二婢心中如是想着。
“姑娘,不好了不好了,雷二管事奉侯爷之命闯了进来。”忽听得喧哗声响,紧接着守站的婆子慌里的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010 人头猪脸
雷二管事带了几个护院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守门的婆子们只不过是拦了一拦,说要容她们回禀大姑娘一声,雷二管事一声令下,护院们就强行撞开了门不说,还将几个粗使婆子给打伤了,一群人就这么声势浩大的闯进了行云阁。
“大姑娘,奴才奉侯爷之命前来相请,大姑娘请。”看着迎出来的季望舒,雷二管事上前一步,边揖礼边道。
他嘴里以奴才自居,可脸上却带着几分倨傲,压根就没有一丝对小主子应有的恭敬,白芍和白薇立时冷了眼,瞪了一眼雷二管事,二人朝雷二管事身后的一众护院望了过去,大有只要自家姑娘一声令下,二人就将这些个敢擅闯自家姑娘院子不长眼的家伙们打出门的准备。
季望舒冷冷盯着雷二管事,唇角微抿,不过是一个狗仗人势的奴才,竟也敢欺上门来,看来她是太善良了!
被她这么盯着的雷二管事心里不由有些发怵,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旋即又挺直了腰杆,他可是奉侯爷之命前来的,以侯爷如今盛怒的情形,大姑娘想必是要被侯爷重重责罚的,他何必怕这么一个黄毛丫头!
“区区一个奴才,也敢擅闯本郡主的院子,白芍,掌嘴十下。”看出雷二管事心中所恃,季望舒嗤笑一声,淡然吩咐。
白芍双眼一亮,脆声道,“奴婢谨尊郡主之命。”
说完她身影一动,雷二管事还不曾反应过来,就听得‘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十声过后,白芍便停了手,略带满意瞅了一眼被打得有些懵的雷二管事一眼,尔后退至季望舒身前道,“郡主,奴婢幸不辱命。”
被打得有些懵的雷二管事这才回过神,只觉得双脸巨痛,他张嘴一吐,一颗带血的牙齿和在一团血沫子中滚落于地,看着那颗被生生打落的牙,雷二管事忍不住暴跳起来,伸手就朝白芍抓过去,可这手才刚伸过去,就见白芍脚一提,然后‘啪’的一声,他就被重重一脚踹倒在地,这一脚的力道自然也不轻,只痛得雷二管事脸都变了色,趴在地上起不来。
“敢对郡主对手,你是活腻了不成?”白芍收回脚,脸不色心不变的厉声呵斥。
雷二管事只气得额头青筋直鼓,大姑娘即便再不得侯爷欢心,他即便再恃侯爷的势,却也深知他自己不过是个奴才,焉有那胆子去打小主子,可恨这伶牙俐齿的臭丫头颠倒黑白,他明明是要冲着这臭丫头去的,却被这臭丫头说成是冲着大姑娘去的!
一众护院们见雷二管事都被大姑娘身边的丫头给打了,这心里头就有些慌乱起来,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生怕下一下被打的就是自个,毕竟雷二管事一张脸都被打成猪头了不说,还生生打落了一颗牙,谁也不想自个落得跟雷二管事一般人头猪脸的回去,那得多丢脸啊!
只是——大姑娘身边这丫头,看着弱不禁风的,怎么力气这般大?
打这以后,靖安侯府上下莫不对大姑娘身边看似柔柔弱弱的丫头刮目相看避之不及,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护院们怂了,雷二管事虽一肚子不甘和憋屈,却也深深清楚了一点,那便是今时不同往日,大姑娘再也不是那个被送进宝莲庵一住六年有家归不得的孤女了,如今的大姑娘,虽依然不得侯爷重视,可架不住她如今不单单是靖安侯府的嫡长姑娘,还是皇上亲自赐封的长安郡主,是他惹不起的主!
明白过来的雷二管事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忍着痛嗑头请罪,“奴才让猪油蒙了心,还请郡主恕罪。”
雷二管事向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理,所以才能短短几年时间成为靖安侯府的二管事,所以在明白大姑娘这个他惹不起的郡主身份后,他便压下了心中波涛汹涌的愤恨,垂眉敛目的做低伏小。
他看似无比恭敬的请罪,实则满心的愤恨不甘,像一条冬日里蛰伏的毒蛇,在等着春回大地之时反咬一口,又怎能瞒得过季望舒,只是对于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收了眼淡淡地吩咐,“起来吧,带路。”
白薇早就退回去拿了鹤氅给她披上,茯苓则将暖手炉子塞进她手中,一行人出了行云阁浩浩荡荡前行。
进了主院,守门的小厮瞟了一眼被打得人头猪脸的雷二管事一脸,心生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只折了身子一溜烟进去通报。
“大姑娘请。”很快,进去通报的小厮迈了出来。
主院的厅房里没有地龙,好在放着几个碳盆,季青城一脸怒容的坐在主位上,见她进来,脸上的怒容不见消褪,愈发深沉。
一侧的偏厅里,叶氏悲痛的哭泣声伴随着小孩的啼哭声,季望舒但在这时断时续的哭声中莲步轻移至季青城身前,弯腰福礼道,“长安见过侯爷。”
她不以女儿却以皇上赐的封号自称,对他更不是称父亲而是侯爷,季青城稍稍一怔,面色复杂地看着福完礼挺直身子站在他面前的长女,这个孽女,是在提醒他这个当爹的,她不仅是他女儿,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吗?
想到长孙逊临行时那意味深重的威胁,季青城的面色愈发的铁青,不管他心中有多不想承认,他也很清楚,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任他捏扁搓圆的女儿了,虽然他依然是她的父亲,可一个郡主的封号,意味着她还享受着皇室待遇,不是他这个爹能轻易动之的!
“那扁毛畜生伤了你二弟,你把那扁毛畜生交出来,为父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在心中权衡一番后,季青城冷脸道。
在偏厅里一边哭一边提着耳朵听的叶华梅,在听到季青城说出这番话后终是忍不住,起了身冲了出来,一脸悲愤地道,“侯爷,那畜生将柏儿伤得如此之重,您怎能不重重责罚?”
011 不肯退让
面对叶氏雨带梨花楚楚动人的泣诉,季青城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抹几不可见的不耐烦由眼底一闪而逝。
纵叶氏再保养得宜,可到底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眼角的皱纹已然衍生不说,便是那抹着上好脂粉的脸面,也隐约可见黄斑,若是叶氏年轻时这样梨花带雨的娇嗔之姿,季青城绝对会很受用,可如今由一个黄脸婆在他面前露出这样一副闺阁少女才应有的娇嗔姿态,季青城没将心中的反胃表现在脸上,已经是念在叶氏为他生了几个嫡子女的情份上了。
季青城心中所思,叶氏自是无从察觉,她一心只念着从前的季青城最是喜欢她这娇嗔的姿态,是故一手捏着帕子,一双美目似怨不敢怨的凄凄然看着季青城,以她心中设想的最完美无缺的角度,只可惜的是,她这样一副姿态,落进季青城的眼底,却让他心中反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和失望,叶氏这番做作的姿态,让季青城破天荒的想到了那个他一直努力遗忘的发妻。
陆氏锦绣向来都是端庄高贵的,断不会像叶氏这般,从前他只觉得陆氏太过无趣,美则美矣,却不似叶氏娇美灵动,可如今,他心中却陡然明白,叶氏的娇美灵动,不过是因为她的肤浅所致,终归不是真正的望族之家出身的嫡女,所以叶氏始终撑不起名门世家当家宗妇应有的台面!
到了此时,季青城心里方才明白,为何上京的勋贵世家府邸的宗妇们,不愿和靖安侯府过多往来,那是因为,即便叶家得今上一力提拨成为新贵之家,在旁人眼中,叶氏也依旧不过是个毫无底蕴的寒门之族,或许迫于今上的恩宠,这些勋贵们明面上不得不表现出对叶府的尊敬,可实则这些勋贵们,心里面从不曾将叶氏放进眼中,连带娶了叶氏为宗妇的季府,也为这些勋贵世家们所不耻。
不过是一瞬息的功夫,季青城心里的思绪却翻滚如潮,想到叶家西府事发,可东府却不曾受牵连,这代表着今上对叶府还是无比信任和器重,身为建元帝的宠臣,他自是事事以建元帝喜好为先,只要今上对叶府圣宠仍在,叶氏撑不撑得起靖安侯府宗妇脸面的问题,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夫人,伤了柏儿的是那只扁毛畜生,一只畜生而已,既然敢了柏儿,拨了它的毛就是。”将心中的思绪悉数压下,他一脸威严的看向叶华梅。
面对他半是警告半是敲打的眼神,叶华梅只觉得嗓子眼满满的都是苦不堪言之味,嫁给季青城为妇这么多年,她自是再清楚枕边人的性子不过,他说伤了柏儿的是扁毛畜生,意思就很明显了,他不愿借由此事重重责罚季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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