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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娘娘是土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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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得还好吗?”顾枫见着南晖,忽然就极其不愿同她谈起国事,仿佛他们还是南府彼此心意相通的两个孩子,彼此交换着无与伦比的甜蜜。
南晖有意无意地扫了眼自己的双腿,自嘲笑道:“还好。叶大侠当初救了我,待我也不错。”
“嗯。”顾枫应了声,却不知再说什么,连目光,也不敢再落在南晖的身上。沉默了许久,他才觉出这营帐中,竟然还点着熏香,如晓风和暖。
“那你呢,过得如何?”南晖笑道。
“你应该最清楚我现在的形势。”
“顾枫哥哥,楚尚璟欠我南家的,这是我要向楚家讨的,我不是故意为难你的。”南晖轻声道。
“南国公犯上作乱,其罪当诛。”顾枫沉下声音。可他带着些微颤的语气,已然宣告了他内心的溃不成军。在听见南晖第一回用含娇带怯的声音叫出“顾枫哥哥”四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你会怪我吗,顾枫哥哥?”南晖面上妆容极重,是当初在叶清面前的上妆那回的模样,显出几分摄人心魄的妖冶。
“对不住。”顾枫从未想到自己说出了这句话,心里头竟也还是沉重不堪。只觉胸口一阵闷热,贴身的衣物被汗水浸湿,显得有些黏腻。
“没关系的,顾枫哥哥。”南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我知道,你也恨陛下,旁人都不知道,可我知道,我偷看过你在你爹娘的忌日写的悼念诗。是他下旨杀了你的父母,你也从未放下过此事,我说的对吗?”
被戳中了心里最隐秘的一角,顾枫双眼如同被刺痛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对我避若蛇蝎?”南晖轻笑一声,声音却是魅惑道极致:“你从前,不是很喜欢我么?”
“你这样的妆容,不好看。”顾枫微喘了口气,没来由觉着面上微红,难以喘息。
“呵呵。”南晖笑道:“顾枫哥哥说假话。”
“南晖,我不管你恨我,还是恨陛下,都不是你引着外族人进犯中原的理由。”顾枫清了清嗓子,维持着脑内清明,勉力压住了喉头腥甜。
南晖走进了些,一双白皙的玉手搭在顾枫的颈后,凑在顾枫耳边轻声道:“我真的不恨你,我爱你。”
顾枫面目赤红,仿佛微醺,南晖身上陌生的香气,掺杂着营帐里的熏香,没来由叫他觉着有些心猿意马,正迷离间,忽然听见南晖轻声若有若无道:“为什么娶了那个女人?”
“她是萧尚书的金枝玉叶,可助我——”未尽的话被柔软的唇封住,顾枫登时没了言语。便见南晖微微拉开了距离,面上含笑,似嗔还痴道:“这不是最主要的理由。”两人的唇瓣贴的极近,南晖的每一句话,都在顾枫唇边轻轻摩擦着,轻轻擦动着顾枫敏感的神经。伴随着温软的香,显出一室旖旎。
“因为像你。”顾枫不知怎的,竟轻易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她从小就爱学你,所以很像你,不过,还是不如你。我们的孩子,叫顾辉。”
——“顾枫哥哥,以后如果我们有孩子,应该叫什么呢?”大抵每一个热恋中的少女,都明着或是暗着,拿自己心上人的姓氏取过名字,南晖自然也不例外。
——“你想取什么就是什么。”
——“顾晖好吗?我的晖,你的顾。这样我们就可以合二为一了,一听就是我们的孩子。”
——“犯了你的名讳了,不如叫顾辉,日月同辉的辉。”
——“顾辉……,好,一言为定!这名字真好。”
南晖面上忽然神色松动,听见“顾辉”二字的一瞬,似是有些难以置信,抑制不住地将注意力从顾枫身上抽离了片刻,可就在一晃神的刹那,胸口忽然一凉,眼前的男人不带任何表情地抽身而去,瘫坐在轮椅上的南晖喷出一口鲜血,星星点点地溅落在顾枫的沾满泥土的银丝鞋上。
第59章 美人关
南晖无声的微张了口,却已是气若游丝,说不出话来。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胸口的银簪,滚烫的鲜血顺着银簪流淌而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那银簪插/入的分寸拿捏的极好,分毫不差,直中要害。似乎动手的人,打定主意要她必死无疑。
“想问我为什么,是吗?”顾枫走上前去,轻轻抹了抹南晖的唇,将尚未干涸的鲜血温柔地涂抹在南晖的唇上,映衬着她夺目的妆容,显得煞是好看。
顾枫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端详着眼前人的眼神逐渐溃散。
“南国公府里的顾枫哥哥容得下你,可被困数月,生死存亡之际的远征将军顾枫,容不下你。你只要活着一天,我们一同读过的兵书,你对我的了如指掌,都会使我万劫不复。”顾枫言语冷淡,刚刚的迷离深情丝毫不见:“对我用药香?”顾枫冷哼一声道:“晖儿,看来你对我的感情,也不过如——”
而话音刚落,便戛然而止在南晖无力垂下的手上。
南晖终是,没能问出压在心口的最后一句话:
“顾辉那孩子,长得很像你吧?”
顾枫状似云淡风轻地上前去合上南晖惊讶睁大的眼睛,待到南晖安稳的闭上眼,顾枫才俯身吻上南晖的唇,极尽温柔。
那渐渐冰凉的唇瓣在顾枫的慰藉下略微恢复了生人的温度,可人死,到底是不能复生了。
顾枫眼底划过极其苦重的哀愁与不舍。然而不过片刻,顾枫便立起身来,眼里又换上了三分调笑,七分锐利的模样。
他将南晖扶好握在床榻上,又在南晖的营帐逡巡审视了片刻,,突然拿起案上的茶杯,用力掷在地上,随着清脆一声响,外面便传来了兵戈交战之声,只是没多时,便有一方以绝对优势取得了胜利,外头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顾枫凝神确认已无声息后,才推开营帐,外头齐齐站着一排穿着鬼虎族士兵服装的将士,恭敬向他行礼。地上还留着几个鬼虎族士兵的未凉的尸体。
——李客一早带人扮了鬼虎族人进去,混在了领着顾枫来营帐的那伙儿鬼虎族人之中。
顾枫毫无留恋地跨上高头大马,带上护面的银色面具,一骑绝尘地往事先同叶汀约好的地方去,身后是李客燃起的熊熊烈火,将整个夜色照的通明,而夜色里弥散的,是能让人失心疯的毒气,姿态雍容地进入每个鬼虎族人的五脏六腑,宣告着自己的统治。
顾枫甚至没有回头,只顾着往前赶路,至于身后的南晖……
烧了便烧了吧。
他接到使者来信的时候,在得知写信人是南晖后,心神俱震之外,留下的那一线清明让顾枫察觉到了此事隐隐约约的不对劲。那使者身为优势方,却一人前来,中原话也讲的极好,周身全无鬼虎族人的匪气。
按照鬼虎族人凡是都喜欢耀武扬威的个性,绝不会如此谨小慎微。就算是当年鬼虎族被薛将军赶出了中原,有所顾忌,也不应当寒掺到如此地步。
他叫李客暗中去探查了鬼虎族的布防,发觉果然不出他所料。要求面见顾枫的事,是南晖一人的主意,鬼虎族王并不知情,因而南晖才如此隐蔽。南晖为了见他,更是调动了原本完美无缺的布防,将大量的兵力调离营帐,约莫是为了同他说几句体己话吧。
——才让他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晖儿,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看来那熏香大抵不是为了害他,不过是痴心女子妄自菲薄,偏生要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证明自己的爱情,害怕被心上人弃如敝履罢了。
顾枫跑马速度极快,他须得尽快与叶汀回合,先前与叶汀谋划周全,此时叶汀应当正带着大部队突围,为着避免意外,加快突围的速度,顾枫身先士卒地下令让所有士兵都跟随叶汀突围,他身边唯有潜伏在鬼虎族营帐外的的百人而已。
不慎被烧了营帐粮草的鬼虎族虽说此时焦头烂额,可立刻就会反应过来。顾枫所带人并不多,若是骁勇善战又急红了眼的鬼虎族追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紧扣的面具护着口鼻,顾枫的鬓发被呼啸的夜风挂的潦草纷乱,然而夜色里,没有一个人知道,那银色面具同肌肤相贴的地方,早已沾满泪水。
她能识破他所有的计谋,可唯独在要见到他的时候失了分寸,把什么计谋忘得一干二净,只想点着欢情香同他共度春宵,弥补错过的那些年。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当年,他爱的样子了。
而她也从来没看透过他。
“晖儿,你真是傻。”顾枫咬紧了唇,喉咙已泛起血腥气。身后的跑马声和兵戈交响之声越来越近,远远已能听见鬼虎族人用鬼虎族语叫嚣着什么,他不敢回头去看护着自己,为自己拖延时间的士兵还剩多少。他俯下身贴近了马背,抚了抚马鬃毛,深吸一口气,双腿用力一夹马腹,便是一骑绝尘而去。
“晖儿,你若在天之灵,便保佑我逃出去吧。”
而后便是失去意识地机械运动,和心力交瘁的逼近极限。
待到顾枫终于追上了叶汀的大部队,脱力从马上摔下去,又被李客眼疾手快扶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全然没有意识了。
叶汀忙把他抱进自己的马车之中,而军队也迅速摆好了迎战的阵型,被南晖掉走的大半儿鬼虎族士兵刚收到线报正在赶来的途中,这随着鬼虎王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三百鬼虎将士,望着铜墙铁壁般的周朝大军,已然失了硬战之心。
鬼虎族王受着南晖的指路和出谋划策,一路顺风顺水地打开中原,对她已是再信任不过。却终于是被这个中原女子的痴情坑了一把。
他只好挑着手下俘获的几名士兵的尸体,不咸不淡地挑衅着顾枫。同顾枫一起从鬼虎军营里出来的人,竟是全都被屠。而载着顾枫飞奔过来的马也直挺挺地跌落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几番挑衅叶汀也丝毫不出声,反倒是加速了突围的速度,一边防着鬼虎族的突然进攻,一边飞速撤离。恼羞成怒的鬼虎族王睨了那铜墙铁壁一眼,又回首看了眼依然火光漫天的营帐,用力一甩鞭,怒气冲冲地跑马离开了。
叶汀透过车窗看见,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摇了摇怀里快要昏厥的顾枫,然而他仍是毫无反应。叶汀揭开他的面具,却发现他紧闭的双眼之下,顺着眼角流下一行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诗经?氓》
第60章 宫主
远征将军顾枫妙计破兵,深入敌营,火烧鬼虎族粮草营帐,屠鬼虎族军师,顺利突围。
远征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留下同鬼虎族大军继续苦战,另一路正火速赶往江夏,决意与江夏城中的皇帝亲兵一同包抄退守江夏的鬼虎族。
叶洵这几日过得虽然没闲着,倒还算是太平,有楚尚璟的亲兵护持,鬼虎族人不敢轻易攻城,叶洵便领着城中剩下的士兵加固城墙,修筑瞭望塔,铸造弓箭,只待来日背水一战。
这日,约莫到了晚饭的时辰,叶洵照例给陈赟送饭。陈赟自打合明宫全数覆灭之后,便整日浑浑噩噩,再没了当初一点儿少年意气,整日借酒消愁,胡茬潦草,瘫软在床榻上,一睡便是一整日。他也不肯上城墙,更不肯带兵。连房门也不愿意让人进,被他锁的死死的,连窗户都封上了,活像个怕见光的鬼魅。
旁的士兵都怕他这个疯子,连他住的屋子也不敢靠近。
叶洵倒是不怕,几次三番地直截了当踹开了门送饭进去,直到陈赟的几把锁都断了个干净,总算是不锁门了。
可他的心门到底是锁上了。
叶洵急的无法,可大夫说,这是心病。
她推开陈赟的房门,见着午饭果然是完完整整地放在桌上,宣告着它的无人问津,唯有几只蚊蝇贪婪地盘旋在那饭食上方,时不时大喇喇地落在上头,丝毫不畏惧病榻上那饭食的主人。
叶洵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赶走苍蝇,抬眼看向背过身去的陈赟,温声道:“中饭就没吃,晚饭总该吃点吧,这样下去,吃不消的。”
陈赟仍如旧时不吭声,自打他得知合明宫唯有他一人活下来,便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叶洵收走了冷掉的饭食,又替他摆好了新鲜的饭食,盯着睡得邋里邋遢的陈赟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道:“陈宫主——”
“合明宫都没了,就别叫我陈宫主了。”这三个字于陈赟而言像是某种开关,多日不曾开口的陈赟,终是嘶哑着声音,言语平静无波道。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能别矫情了吗?”这些日子过去了,叶洵也明白了这时候所有的宽慰都不过是杯水车薪,只是不停撕扯陈赟的旧伤疤的同时,徒增自己的哀愁,毁自己的军心罢了,索性心里想的都与他摊开了说。
等了许久,陈赟没反驳也没开口,叶洵又接着道:“如今退守江夏,战争一触即发之际,米粮本就紧缺,你这一顿顿的不吃,你自己的身体且不说,浪费了粮食,怎么对得住为你省出米粮的老百姓们?伤春悲秋这般河清海晏时候附庸风雅的心思,打仗的时候就省省吧。”她这话说的不客气,陈赟却仍是闷声不吭,看不出神色。
“陈赟,”叶洵上前去一把将陈赟翻了过来,便闻见一股腐朽的气息。
人若是颓丧久了,连周身的气味都跟着凝滞了起来。
她用力把陈赟架了起来,又将桌上的饭食拿过来,一手捏住陈赟的下颚,一手拿起碗里的馍馍,掰开陈赟的嘴便往里喂,而陈赟耷拉着眉目看着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面上的神色似是被使了定身术,连一丝一毫微末变化也没有,只是嘴里满了便咽下去,不费什么大力气。
“原来你还能吞食啊。”叶洵特意强调了“能”字,又夹了好几筷子菜,发觉陈赟自己颇为省心地张开嘴,也不折腾。叶洵给他喂完了饭菜,放下了空空如也的碗筷,见着陈赟的嘴仍是张着。
她刚刚手劲儿不大,那么一捏绝不至于脱臼,陈赟这般,真是懒出新高度了,连闭口都不肯。她颇有些无奈的帮陈赟合上,陈赟便病恹恹地一歪,准备继续睡了,被叶洵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
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陈赟床边,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而陈赟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微闭了眼,连头都懒得偏。叶洵气不打一处来,撑开了陈赟的眼皮,刚巧对上了他深黑的眼,叶洵没来由地发自心底赞道:“你眼睛真黑。”
被夸得云里雾里的人从鼻腔里哼哼了一声,示意知道了,虽说看起来欠揍的很,到底是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现在你吃了老百姓的米粮了,就得替他们做事儿,知道了吗?”叶洵刚拍了拍陈赟的肩,陈赟就顺势倒下去了,叶洵觉着自己想是在和个没有筋骨的布人儿过家家,又用力把陈赟扶了起来:“你这样算怎么回事?”
陈赟许是被她折腾的烦了,有气无力地开了金口道:“我本想同合明宫人一起战死沙场,可最后,只独活我一人。你说,我活着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早些死了。”
“你可以把我当你活着的意义。”叶洵口快道。
陈赟瞪大了眼,似是被眼前人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不是不是。”叶洵觉着陈赟大抵是回错了意,忙解释道:“我是说,你可以把打败我当成你活着的意义。”又顺势道:“你想想,你的武功还不如一个女子,你羞不羞。”
陈赟:“……”
还不如不补这句呢。陈赟暗自腹诽道。
而某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夸的度。
叶洵忽然若有所思地对陈赟道:“我接管叶家盟之前的那段日子,也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也跟你一样,不想活了,可是呢我想着,我还没能打败我爹呢,还没当上大周武林第一人呢,我怎么能死了,我要是死了,那武林第一岂不是就没人了?”
大概是伤口上捅些不咸不淡的刀子效果的确是好,又或许是这没头没脑的一番话竟让陈赟有了点同时天涯沦落人的交心感,他总是半睁不闭的眼里竟闪过一瞬流光溢彩,尽管很快又恢复了无精打采的样子,叶洵却仍是捕捉到了。
“不是你,也会有别人。”许是陈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反驳了叶洵。
“不,只能是我。”叶洵没看陈赟,神情却是极其专注,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里的坚定是如此真实,全然不像是夸大海口的吹牛皮,那专注的模样让人觉着,她是真的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武林第一人的。
陈赟的心口忽然没来由的觉着有些震慑触动,末了又从这震慑中,品出了一丝后知后觉的惭愧,他从小众星捧月的少宫主,怎么可能还不如一个丫头?
正想开口,便听叶洵接着道:“战事还没结束,咱们在战场上还有那么多时日,不如咱们比试一场,谁能活到最后,谁就赢了。”
“苟活不算。”陈赟伸出手,像是打算击掌。
“一言为定。”叶洵也同样伸出手去,不过显然,她会错了陈赟的意——
她把小拇指勾到了陈赟的小拇指上,拉钩完之后还伸出大拇指,认真地印了一个章。
状况外的陈赟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洵,张口闭口好几次总算是憋出一句:“叶洵,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幼稚了。”
“是吗?”叶洵笑了笑,不置可否。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咳嗽,咳嗽的那人明摆着故意,像是生怕别人不知他来了。叶洵嘴角却漾起克制不住的笑意,利索收拾了碗筷便同陈赟告了别。
推开门,外头候着的果然是楚尚璟。
“说什么呢,呆了这么久。”楚尚璟有些闷闷不乐道。
叶洵踮起脚揉了揉楚尚璟的脸,又执起楚尚璟的手,往厨房里去。
“没什么,只是看见你的时候就觉着,活下来真的很好。”
爱人在身边的时候,大概就会不由自主地变的幼稚吧。
第61章 心动
“楚尚璟,我有个事儿跟你说。”叶洵就着手里的稀米粥搅了搅,抬眼看向楚尚璟,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尚璟从厨房里拿出个馍馍来递到叶洵碗里,战乱时候,有口吃的不容易,然而他看着叶洵只喝些白米粥,总觉着心疼,吃些干粮,总还是管饱些,“你尽管说。”
我不爱吃馍馍,叶洵心道。她用筷子把碗里沾了粥的馍馍戳起来,同它挤眉弄眼了好半晌,还是闷声不吭地打算往嘴里喂,不好拂了楚尚璟的心意。两人刚刚和好,甜蜜之余,心里头都有些想好好补偿对方的心思在。
岂料楚尚璟窥见了她略有些纠结的神色,眼疾手快地从她手里抽过筷子,将馍馍喂进了自己嘴里,他嘴里叼着一个白生生的馒头,惹得叶洵噗嗤一笑。
楚尚璟有些微恼的用手接过馒头,略低头去看叶洵,却看着叶洵面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情,有些好笑道:“不想要的不要勉强自己,吃的是这样,别的事也是。你在朕这儿,不需要守什么规矩。”
“不是,”叶洵没了筷子,就着碗口喝了口粥,慢悠悠道:“只是忽然想起先前你在清凉殿里从我手里抽笔,还把我涂成了大花脸的事儿,正记仇着呢。好几年过了,你怎么还使这些从人手里抽东西的招数?”
似乎被翻了旧账还嘲了一通的皇帝陛下:“你的便是朕的,抽了又如何?”
“好好好。”叶洵举起手,扬在楚尚璟面前,道:“筷子赏你了,这弄得我一手汤汁,总得给我擦擦不是?”
楚尚璟看着送到眼前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还未等叶洵察觉到不对,便觉着指尖一阵温热,楚尚璟竟是轻轻吻了上去,灼热的舌尖从叶洵指间游走而而过,将她手上溅的米汁尽数舔进了嘴中,末了抬起头来,看着目瞪口呆的叶洵,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来道:“擦干净了吗?”
无缘无故觉着心中一阵痒的叶洵顿时红了脸,便见楚尚璟伸出舌尖在唇边舔过,带着极具蛊惑性的满足语气接着道:“夫人手上的细茧,口感甚好。”
“走了!”叶洵颇有些恼怒的背过身去,端着喝完的米粥去清洗,留下楚尚璟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一别三载,这小土匪个子长了,人也成熟了,只是这害羞起来,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然而等叶洵洗完了碗,练完了兵,到了晚上才一拍脑袋,恍然惊觉自个儿被楚尚璟一撩拨,便是心浮气躁了一整日,竟是连要同他说的正事儿也忘了——
她今日已同陈赟谋划了夜里去打伏击,这在城里等着攻城久了,士兵多少也生了倦怠之心。练兵不上实战总是不够,平日里对着靶子练得再好也是枉然。这事儿她原本打算同楚尚璟知会一声,然而再去一趟也耽误了时辰,叶洵看了看天色,又把楚尚璟故意撩拨她的面容在心里翻来覆去揉搓了一番,还是有些气愤难平,终是直接叫了陈赟出城。
一行人趁着夜色往鬼虎族营帐去,待抵达的时候,已是临近丑时了,这几日周兵都安稳的待在城中,鬼虎族自然也放松了警惕,这到了深夜,理所应当便睡去了,连站岗的士兵也昏昏欲睡,偶尔还有那么几个梦呓的。
叶洵众人埋伏好,打算给他再来个火烧粮草。她趴在矮小浓密的树丛后头,身旁是进来好容易恢复了精气神的陈赟。
陈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叶洵夜色中盯着营帐流光溢彩的眼睛,疑道:“你好像对夜晚打伏击很熟?”
“嗯。”叶洵应了一声,仍是一丝不苟地盯着营帐,一手撑着地,一手顺着草丛摸过去,顺手揪起了一株薄荷,三下五除二择下了叶子,含了两片在嘴里嚼着,又把剩下的递给陈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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