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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凤华-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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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到底还年轻,果然被忽悠住了,半信半疑地打量汾阳郡王:“你说的都是真的?是皇兄示意在前?”
汾阳郡王一脸正气地应道:“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安王想了想说道:“我不敢去找皇兄算账。这一肚子闷气,也只能来找你了。”
汾阳郡王:“……”
……
一炷香后,屋子里传来汾阳郡王诶哟的痛呼声。
汾阳郡王喜好美色,府中养了十几个妾室。所以,身体难免稍稍虚了那么一点点。
安王身手不算好,不过,胜在年少力壮,对付汾阳郡王不在话下。
揍了汾阳郡王一顿的安王,闷气全消,亲自为汾阳郡王上药,口中嘚吧个不停:“这是宫里最好的伤药。你受了这点皮外伤,敷上伤药,保准明日就看不出来了。”
汾阳郡王一脸晦气,呸了一口:“等你明日去宗人府当差,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王拿出平日混不吝的态度,笑嘻嘻地哄道:“堂叔最是疼我,指点我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收拾我。再者说了,我这个人受不得半分委屈,脸皮又厚,哭着跑去找皇兄告状。皇兄总不能不替我撑腰。到时候要是找堂叔去问话,堂叔岂不尴尬?”
汾阳郡王:“……”
他是想找一个身份高又好摆布的藩王,做一做筏子震一震归京的藩王。试想一想,连天子胞弟都得对他这个宗人府宗正俯首听令,其余藩王还有谁敢仗着身份高不听他的话?
所以,他才会在奏折上提了安王。
没想到,皇上答应得十分爽快。
更没想到,安王原来面软手狠,厚颜又无赖。没等差遣他做事,自己便先挨了几拳!
失算了!大大失算了!
汾阳郡王一肚子苦水,想倒也倒不出来,怏怏地哼了一声。
安王见好就收,替汾阳郡王敷好了伤药之后,主动张口传膳。
他下手挺有分寸,专挑皮厚肉糙之处动手。只最后一拳不小心,打中了汾阳郡王的胳膊,留下了一块青淤。半点都不耽搁喝酒。
安王陪着笑脸,连着敬了汾阳郡王三杯酒。
汾阳郡王也是个好性子,装模作样地生了会儿气,便将此事抛开。和安王喝起酒来。几杯酒下肚,挨揍的事也就抛到了脑后。
喝酒喝至酣畅时,汾阳郡王忍不住感慨了几句:“不瞒你说,当年我被皇上选中,做了宗人府宗正时,比你此时还要忐忑惊惶得多。”
“后来才知,皇上心胸宽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安王,你可得好好当差,别负了皇上对你的栽培之意。”
安王挑了挑眉:“那是当然。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收拾那些归京的藩王吧!”
第1020章 安王(四)
“端太妃今夜怕是难以入睡安寝了。”
夜凉如水,月华漫天。
椒房殿的寝室里,传来谢明曦略含嘲弄的低语声:“你不愿安王闲散玩乐下去,对他委以重任,有意栽培他。不过,你这一片好心,端太妃无福消受,只以为你是有意要出手对付安王。”
盛鸿挑了挑眉头,一脸深思:“我自问登基以来,从没做过什么恶事。对唯一的胞弟也格外纵容宽厚。为什么端太妃会对我有这样的误解?”
没等谢明曦回应,又长叹一声:“古来圣贤皆寂寞。这句话确实有道理。这世间,真正了解我高洁品性的,唯有你一人了。”
谢明曦瞥了自我吹嘘夸耀的夫婿一眼,笑着拧了拧他的厚脸皮。
盛鸿笑嘻嘻地将另一边脸也凑过来,顺便咬住她的指尖。
夫妻两人嬉闹亲热片刻,才又继续这个话题。
“安王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谢明曦眸光微闪,低声说道:“这几年,他从不出头露脸,处处韬光养晦低调隐忍。有意将自己变成一个只懂吃喝玩乐游手好闲胸无志向之人。”
“他这是怕自己露出锋芒,招了你的忌讳。也是自保之举。”
盛鸿收敛笑意,轻叹一声:“宁王他们几个为了争夺皇位,起兵谋逆,自相残杀。否则,这皇位也不会落到我的头上来。”
“当年我登基之前,俞太后有意拿安王做筏子,刁难一下我。那时,安王就是个小滑头,装晕躲了过去。”
“亏得他一装就是七年。”
这些年,盛鸿一直将安王的言行举动看在眼底。
安王对皇位确实没有野心,打定主意要做一个富贵藩王。
正因如此,盛鸿反而不忍见安王年纪轻轻就如此颓废玩乐。打定主意要“提点”安王一回。
盛鸿将今日移清殿里发生之事一一道来:“……安王今日已应了我,说是会尽心尽力好好当差。我对他也没抱太大期望,反正,做些事总比整日闲着好得多。”
谢明曦随口笑道:“这可未必。说不定,安王会给你意外的惊喜。”
盛鸿一笑置之:“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隔日,安王便去了宗人府报到。
宗人府里最高官职是宗正,其次就是左宗人右宗人。任左宗人的郡王年迈告病,空了出来,安王一来,正好补了这一空缺。
自先祖建朝以来,已有百余年。经过几代繁衍,没出五服的皇室宗亲就有近千人。出了五服的更多。零零总总共有数千人。每日大事小事不断,汾阳郡王这个宗正,忙得恨不得多生两只手。
安王一来,汾阳郡王毫不客气地将杂事琐事分了两成过去。
懒散惯了的安王,乍然接手宗人府事务,便是有人时时提点,依然手忙脚乱忙得焦头烂额。
没到半个月,就瘦了一圈。
这半个月里,又有两位藩王归京。其余诸藩王,也陆续启程,在归京的途中。藩王们大多子嗣兴旺儿孙众多,纵然不及陈留王,加起来数字也十分庞大可观。这么多人要安置,绝不是件易事。
安置藩王之事,都归宗人府来管。
可以想见,汾阳郡王有多忙碌。
汾阳郡王一忙,安王也不得消停。每天天不亮出府,不到子时别想回府。
安王妃心疼夫婿,每日精心为安王准备补品参汤。安王年轻活力盛,禁不起“滋补”,有一回在人前流了鼻血,一时成了京城最新的笑料谈资。
宫中端太妃自然也听说了,心疼得哗哗流眼泪。
往日安王隔三差五就进宫请安。现在正事且忙不过来,每日早出晚归,哪里还有闲暇进宫。她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儿子了。
端太妃没敢去椒房殿,索性来了寒香宫,对着心软的梅太妃一通哭诉:“……安王自小惫懒,读书平平,习武练箭也不成。我也算认了,只要他平平安安身体康健就好。”
“皇上派他去宗人府当差,是着意提携他。我心里不是不感激。只是,他委实不是那块做事的料。听闻这半个月已经瘦了许多。我想见他一面,他都没闲空进宫来。”
“我这心里,怎么想都不是滋味。”
一边说一边哭,还一边拉扯着梅太妃的衣袖,言下之意,不说也明白。
梅太妃果然心软,陪着端太妃哭了一回,却绝口不提为安王说情。
安王再可怜,也比不上自己儿子的喜怒要紧。
端太妃无奈之下,只得将话挑明,哀求梅太妃道:“梅姐姐,我今日前来,是想求你在皇上面前为安王说说情。让皇上撤了安王这桩差事。安王没什么能耐出息,我早就认了。别让他胡闹,连累了皇上的名声。”
梅太妃歉然叹道:“我们身在后宫,哪懂国朝之事。若是去向皇后说情,我倒是可以一试。皇上那里,我委实不知该如何张口。”
端太妃:“……”
……
宫中大小事,都瞒不过谢明曦。
谢明曦知道此事后,微微一笑。
梅太妃性情软弱,没什么主见。不过,她有一条最大的好处。就是什么都不如儿子重要。从这一点来说,婆媳两个的立场完全一致。
端太妃日日哭啼抹泪,传出去总归不太好听。
谢明曦主动召端太妃前来,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几句:“安王做了宗人府左宗人,每日忙碌,用心当差,为皇上分忧。这是好事,也是皇上给安王的体面尊荣。”
“这等好事,端太妃不高兴也就罢了,怎么倒在人前人后抹泪?传出去,岂不是令人误会,以为安王对皇上心存怨怼?抑或是太妃娘娘对此事心中不满?”
端太妃听的冷汗涔涔,战战兢兢地应道:“皇后误会了。我绝无怨怼之意,更无半分不满。安王能得皇上重要,我心中不知有多高兴,这才喜极而泣。”
谢明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喜极而泣,那倒是本宫误会了。”
端太妃连连陪笑称是。
之后,再不敢去寒香宫叨扰梅太妃了。
第1021章 藩王(一)
秋凉之际,十余位藩王皆归京。
不管情愿与否,藩王在离开藩地的时候,都得交出藩兵,由朝中年轻武将接手。这些年轻武将,会重新整编,将藩兵变为驻军。
藩王们私下豢养的私兵,自然是不会交出来的。有的混在亲兵里一起带回京城,私兵数量太多蒙混不过去的,就暗中留在藩地。
藩王们私下也有自己的盘算。明着和朝廷抗争,那是以卵击石。一旦抗旨不从,就是谋逆重罪。只得先接了圣旨,回京后再做打算。
不过,也有自恃资历老兵力足藩地远的藩王,存了和年轻天子较劲的心思。共有三个藩王称病,未曾归京。
这三个藩王,分别是颍川王、河靖王、彰德王。
颍川王是藩王中封地最广之人,河靖王最富足,彰德王的藩地兵力最足。
这三个藩王,平日来往密切,联络频繁。此次削藩的旨意一下,三个藩王不约而同地称病,可见早有“默契”。
而其余藩王,诸如陈留王等人,虽然接了圣旨交了藩兵回了京城,心中却打着观望的主意。各藩王手中皆有私兵,或三五千,或一两万,抑或更多。单看都不算多,加起来却是一股庞大的能撼动朝野的兵力。
一旦颍川王河靖王彰德王起兵对抗朝廷,其余藩王们会作何反应,委实不好定断。
京城看似繁华太平,实则波涛暗涌,令人心惊。
……
盛鸿召汾阳郡王和安王进宫,闻讯安置藩王之策。
汾阳郡王恭敬地应道:“这几个月来,安王早有计划,已写成了奏折,请皇上过目。”
安王心里暗骂汾阳郡王是个滑不溜丢的老狐狸,却也未退缩,上前递了奏折。
汾阳郡王看在眼里,心里十分快慰。
年轻人嘛,就是有朝气有锐气,也丝毫不惧得罪藩王……现在想来,当日厚着脸谏言让安王来宗人府当差,委实是一个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安王是天子胞弟,论封号,也在一众藩王之上。凡事有安王出面,那些趾高气昂的藩王们,顿时就矮了三分。“安置”起来也就便利多了。
盛鸿翻阅奏折,看完后,不动声色地问道:“安王,你的想法不错。只不知能否顺利实施。”
瘦了一大圈的安王,身量挺拔,清秀的眉眼中透出年轻人的蓬勃朝气。闻言挑眉笑道:“试一试就知道了。”
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盛鸿哑然失笑,很快点头应允:“好,此事就交给你。”想了想又道:“朕派些御林侍卫给你。你去藩王府的时候,多带些人在身边。”
安王自己有一千亲兵。
不过,御林侍卫是天子亲兵。所到之处,代表的是天威。有御林侍卫在侧,也能震一震藩王们。
安王闻之大喜,眼睛一亮:“多谢皇兄。”腆着脸问道:“皇兄打算派多少御林侍卫给我?一千还是两千?”
盛鸿:“……”
汾阳郡王猛地用力咳嗽几声,连连冲安王使眼色。
当年他接掌宗人府的时候,皇上也只打发了一百御林侍卫到他身边,给他壮壮声势而已。安王倒好,一张口就是一千两千……
脸可真够大的。
安王看向汾阳郡王,一脸关切:“郡王咳嗽得这么厉害,要不要请太医瞧瞧?”
汾阳郡王:“……”
汾阳郡王憋屈地停了咳嗽,挤出笑容:“不用不用,我刚才就是被口水呛着了。现在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就听盛鸿说道:“安王所行之事,确实需要御林侍卫震慑藩王。这样吧,朕就派一千御林侍卫给你,由你差遣。”
安王大喜,忙拱手谢恩。
汾阳郡王:“……”
果然亲弟弟就是比堂叔待遇好。
……
安王半点不客气,当日就去点了一千御林侍卫,浩浩荡荡地领人回了安王府。
再之后,安王去藩王府和藩王们“商议要事”的时候,便将这一千御林侍卫都带上了。
藩王们再大,也容不下这么多御林侍卫。安王“不得已”之下,带两百进府,其余八百御林侍卫,就守在藩王府外。
这阵势,乍一看和抄家灭族差不多。
原本不太瞧得上安王的藩王们,气焰很快收敛了大半,也变得格外和气好说话了。
安置藩王的计划,也很快得以进行。
安王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按着盛鸿之前的构想,将藩王们的儿孙全部集中到一处。二十岁以下的先读书习武,二十岁以上的进行考核。考核过关的,就安置合适的差事。考核不过关的,也去读书习武。
考核的要求,全部按照京城六大书院结业的标准进行……
结果可想而知。
二十岁以上的共计一百多人,考核过关的,只有三个。这三个人,被天子亲自召见厚赏,安排进了六部学习如何做官当差。
其余的一百三十个,全部打发进了宗室书院。
没错,这也是安王的创举。
宗室子弟,生来尊荣富贵,躺着也吃喝不愁。这也使得宗室子弟读书风气不浓,倒是斗鸡走狗吃喝玩乐的风气浓厚。
安王就是其中翘楚。
为了扭转宗室子弟的不正之风,安王在几个月前上奏折,奏请天子设立宗室书院。年过十岁的宗室子弟,必须进宗室书院读书。
因宗室子弟众多,还有远道回来的藩王子孙要安置,书院仅设一处自然不够。一共设了三所书院。以年龄段来分,十岁至十五岁的在一处,十五岁到二十岁的在一处,二十岁以上的又在一处。
藩王子孙们本来有心抱团,奈何书院里读书的人颇多。每个书院都设了十来个学舍,进了书院,就得任由安排,基本都被打散安置进不同的学舍了。
没到一个月,藩王们的子孙儿郎就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去书院读书去了。
可怜的是三十多岁已经做了祖父的,竟然也要去读书,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在藩王们那里,安王也得了个“混账东西”的昵称。
第1022章 藩王(二)
时间一晃,进了腊月,天气严寒。
天子在两个月前打发太医去了颍川王河靖王彰德王的藩地,为这三个重病的藩王们看诊。
这三位藩王各自上了奏表,感激涕零地谢了天子恩德。
天子很快又下了圣旨。
三位年迈的藩王留在藩地养病,待病好了再归京也无妨。有太医亲自照看,藩王家眷儿孙们无需再留下伺疾,接到圣旨之日立刻收拾行李归京。
否则,便以谋逆重罪论处。
这道圣旨一下,顿时在藩王们中间引起了强烈的动荡。
年轻的天子委实强硬之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啊!颍川王三人想遥遥无期地拖延下去,绝无可能了。
接下来,颍川王他们会如何应对?是交出藩兵,让儿孙们归京。还是直接起兵,和朝廷宣战?
稍微一想,众藩王都觉忐忑惶恐激动难安。
正逢陈留王生辰,一众藩王打着以祝贺生辰的名义,登了陈留王府的门。
……
年龄最大归京最早也最受天子礼遇的陈留王,今年七十。人生七十古来稀,这个年龄,在此时毫无疑问是高寿了。
陈留王人老心不糊涂,收了众藩王的寿礼,乐呵呵地和众藩王闲话喝酒。一旦有人问及颍川王等人之事,陈留王便闭口不言或左顾言他。
“陈留王叔,皇上圣旨已下,不出半个月,就会到颍川王河靖王彰德王手中。也不知他们三人会如何应对……”
“呵呵!喝酒喝酒!”
“陈留王叔,这事我们可不能一味袖手旁观。万一皇上真的打定主意要以谋逆重罪论处,颍川王他们不反也得反了……”
“今日这美酒,还是我当年五十岁时亲自酿的,整整窖藏了二十年。今年才舍得开坛,是不是格外香浓?”
“陈留王叔,先别管喝酒的事了。这等大事,我们今日可得商议个章程对策来。我们同是藩王,理当同心合力,不然,可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就连那个毛还没长齐的混账东西,也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这么好的酒,你们不喝,我可就收起来,留着八十岁的时候再拿出来了。”
众藩王:“……”
反正,不管藩王们说什么,陈留王就是不接话茬。一味笑呵呵地劝众人喝酒。
性急如火的江夏王终于发怒了,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问道:“陈留王叔,你是我们藩王中辈分最长年龄最长的。今儿个大家伙都来了,就是要你有个说法,给我们拿个主意。你这一味地推托喝酒,算怎么回事?”
发须皆白的陈留王,并未动气,自顾自地喝下杯中美酒。然后慢慢放下酒杯,缓缓说道:“你们在想什么,是你们的事。”
“我老了,没那份胡思乱想的能耐,也禁不起风浪了。”
“你们有大志向,我没有。我就想看着儿孙都好端端地活着,平安无事的活到老死的那一天。”
“我是第一个回京的藩王,皇上对我格外优容。赏给我的金银田地最多,也给我的儿孙都安排好了去处。我的长孙进了宗人府当差,其余孙子不太争气,就去读书。等学业有成,宗人府自有安排。”
“这样的日子,我过得很好,也很知足。”
“你们不知足,想折腾,随你们去。不过,别来问我,免得连累了我陈留王府上下。”
一席话,说得众藩王纷纷色变。
陈留王这是打定主意要向天子投诚,留在京城养老了。
江夏王还想再拍桌子诘问,陈留王已霍然沉了脸:“按辈分,我是长辈。你一个晚辈,在我面前拍桌子瞪眼的,成何体统。来人,江夏王喝醉了,送他回府好生歇着。”
一声令下,几个身高力壮的侍卫抢了进来,毫不客气地“请”了江夏王出去。江夏王怒骂出声,不知是哪个侍卫“不慎”,以肘撞了江夏王的小腹。江夏王疼得差点背过气去,自然也骂不出口了。
屋子里陡然清静了许多。
陈留王又举杯,冲众藩王笑道:“呵呵!喝酒喝酒!”
众藩王:“……”
……
当日晚上,安王进了移清殿,将陈留王府发生的事一一禀报给盛鸿:“……这个陈留王,果然知情识趣。皇兄厚待他,他心中明白,今日寿宴,根本没给藩王们好脸。”
“江夏王直接被撵了回去,丢尽颜面。”
安王到底还年少,城府不深,提起此事眉飞色舞,一脸快意自得:“我在陈留王府安插了眼线。此事我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陈留王又主动打发人到宗人府,悄悄将此事告诉我。”
盛鸿眸光一闪,扯了扯嘴角:“陈留王是借你的口,向我这个天子表忠心。”
安王点点头,低声道:“皇兄放心,我知道轻重。是忠是奸,得看行动。几句轻飘飘的话,当不得真。”
只听这几句话,便知安王在这数月里成熟长大了不少。
盛鸿心中颇觉欣慰,笑着点头:“你说得没错。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凡事都要多加几分小心。”
“陈留王此人,是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想彻底收服,不是易事。一众藩王,更是心思各异。一个个都在等着看我如何对付颍川王河靖王彰德王。”
“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个天子的能耐和手段。”
最后一句,透着冷肃和杀气。
安王听得心里一跳,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皇兄莫非真的要对他们动手?”
盛鸿目中闪过冷意:“我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若是让儿孙及时归京,可见还有诚服之心。如果继续拖延不归,我就派兵前去,彻底收复藩地。”
短短几句话,听得安王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皇兄果然威武霸气!
安王慷慨激昂脱口而出道:“我愿为皇兄马前卒!”
盛鸿略有些讶然,伸手拍了拍安王的肩膀:“你好好当你的差事,将宗人府里的事做好就行了。削藩打仗这等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那点身手,哪配做马前卒!”
安王:“……”
第1023章 平藩(一)
建业八年,初春二月,春寒料峭。
颍川王三位藩王依旧“重病”不起,三位藩王世子各自上了一份奏折。奏折里的内容大同小异,归纳起来只有一个主要内容。
亲爹卧榻不起,身为人子,理应随塌伺候。一众儿孙也不敢离床榻左右。恳请天子再宽容一段时日,容他们一尽孝心。
大朝会上,天子盛鸿听完奏折后,神色森寒,冷笑一声。目光掠过众臣的脸孔:“诸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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