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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凤华-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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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又一个不要脸的!
  众臣心中再次怒骂!
  接连有搭台之人,这一场大戏已算圆满。盛鸿心中自得不已,面上露出欣慰感动之色:“诸位爱卿的忠心,令朕感动不已。”


第1100章 大戏(二)
  这一出大戏唱完,君臣更见和睦。
  待众臣情绪平定,盛鸿才重回龙椅坐下,接着之前的话头问询工部尚书:“周尚书,清理河道修建堤坝之事,为何进度缓慢?”
  周尚书被问责得老脸火辣辣的,再次请罪:“老臣无能!请皇上恕罪!”
  盛鸿神色一敛,沉声道:“事涉三郡百姓的安危,绝不可疏忽懈怠。周尚书立刻谴人前去,督查工事。若有人从中行鬼祟不正之事,一律送进刑部,严惩不待!”
  周尚书羞惭着一张老脸领命。
  至此,议事便结束了。
  众臣齐声告退,盛鸿令魏公公送众臣离宫。
  众臣一走,一直凝神屏息的阿萝,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盛鸿无声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神色复杂的阿萝:“阿萝,现在感觉如何?”
  阿萝由衷地叹服:“姜还是老的辣!我今日才知道,我比父皇差的远了。”
  这份收放自如的演技,这份掌控群臣的挥洒自如,还有这份恰到好处的拿捏!
  可以想见,过了今日之后,众臣心里的防线已崩塌了大半。再加把力气,她入朝听政指日可待了。
  盛鸿笑了片刻,才说道:“这些都是小道而已。为君之道,要行的是正道。若不是他们一直联合抵抗,我也不会用这等手段来逼他们退让。”
  “阿萝,你今日表现得也极好。”
  “之前的隐忍退让,是令众臣适应你听政。接下来,你也该好生展露锋芒,让他们正视你的存在了。”
  一时退让,只是为了缓和朝臣们激烈的反对情绪。当然不能一直退让下去。想令众臣诚服,就得拿出真正的能耐本事来。
  阿萝目中迸发出比烈日更耀目的神采:“父皇,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他们都对我心存偏见!
  我知道,要想令他们心悦诚服,我就得比霁堂兄霖堂兄霆堂兄更出众!
  我知道,这条路艰辛不易!
  然而,我已下定决心,绝不退缩畏怯。
  看着自信沉着的阿萝,盛鸿心里溢满了骄傲自得,笑着说道:“从今日起,你看完奏折后,要将奏折里所言之事说给我听一遍。我要听一听你的想法。”
  阿萝点头应是。
  盛鸿一脸幸福的遥想:“等过两年,你就能代我批阅奏折了。我也能腾出些时间来,多陪陪你母后。”
  阿萝:“……”
  ……
  出了移清殿的众臣,心情各自沉重复杂。
  阁老们要去内阁处理政事,六部尚书各自回了自己的官署,同样有一堆繁杂之事等着自己。
  这一日,和平日似乎没什么不同。可众臣心里都清楚,今日是不同的一天。有一些事已经无法阻止了。
  既然无法阻止天子,那么,他们就不能再一味抵触排斥,也该稍稍改变态度,来适应阿萝公主听政议政了。
  傍晚,陈尚书一脸晦暗地回了陈府。
  说来也巧,陈尚书前脚刚回府,陈湛后脚就回来了。
  父子难得都在府中,陈夫人张罗着一同用晚膳,正好借着同进晚膳缓和僵硬疏远冷漠的父子关系。
  陈尚书沉着一张脸不吭声。
  这便是默许了。
  陈夫人松了口气,少不得又要絮叨几句:“你这气性也太大了。阿湛被你逼得在府外住了半年才回来。你倒好,又揍了他一顿,让他半个月没法见人。”
  “阿湛也是年过三旬的人了。是四品御史,正经的朝廷命官。你就是不顾儿子的颜面,也得顾全天子的体面。以后可不能再对阿湛动手了……”
  陈夫人无心的一番话,不偏不巧地刺中了陈尚书的痛处。
  陈尚书面部可疑地抽搐了一回,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陈夫人:“……”
  这个老鬼,平日怎么说都不听,今儿个怎么这般好说话?
  陈夫人吓了一跳,上下打量陈尚书几眼。陈尚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虎着脸哼了一声:“这般看我做什么?我生了三头六臂不成?”
  老夫老妻了,陈夫人也没什么不敢说的,撇撇嘴道:“三头六臂倒没有,就是这脸像换了一张。”
  陈尚书:“……”
  眼看着陈尚书就要恼羞成怒翻脸了,陈夫人立刻打着去饭厅的借口先走一步。
  陈尚书一口闷气卡在喉咙里,重重哼了一声。
  ……
  陈湛领着妻儿一同去饭厅,一路上心里直犯嘀咕,目光颇有些漂移不定。
  秦思荨看着好笑,悄声低问:“怎么了?心里发怯么?”
  可不是么?
  陈湛也没死要面子不承认,低声说道:“我回府也有两个多月了,除了一开始挨顿打,这些时日,我爹压根没正眼瞧过我。今儿个忽然要和我一起吃晚饭,我心里能不紧张吗?”
  别是又想寻机会揍他了吧!
  秦思荨思忖片刻,轻声说道:“或许是公爹已经想通了,也或许是想借着机会修复父子间的关系。若真是要教训你,以公爹的脾气,何须拐弯抹角。”
  这倒也是。
  陈尚书的风格,素来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想揍就揍,哪里还用铺垫。
  陈湛略一点头,转头便吩咐三个儿子:“如果待会儿你祖父发脾气,你们三个立刻就冲过去,拦着你祖父。他怎么也舍不得冲你们动手的。”
  三个儿子朗声应是。
  秦思荨:“……”
  陈湛提心吊胆地进了饭厅,先行礼,然后坐到父亲下首的位置。
  陈尚书板着一张脸,还是没正眼看他,好在也没发脾气。
  陈夫人领着几个儿媳另坐了一席,不时转头张望。
  陈小宝儿三兄弟不愧是贴心的好儿子,要么夹菜给祖父,要么冲祖父谄媚一笑,要么给祖父说个笑话什么的。
  陈尚书对着儿子绷得住脸,对着三个淘气活泼的孙子哪里还能板得起脸孔,脸上很快有了笑意。
  陈湛暗暗松口气,喜滋滋地想道,儿子们平日里淘气令人头痛,关键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晚饭过后,陈湛主动伺候亲爹去书房说话。
  陈尚书沉默了许久,什么都没说,只长长地叹一口气。


第1101章 欠抽
  陈尚书这一声叹息,叹得格外悠长格外黯然。
  陈湛听得那个美哟,忍不住咧嘴偷乐。
  陈尚书眼角余光瞄到自家儿子那副偷乐的嘴脸,心里火气蹭蹭往上冒,重重哼了一声:“你笑什么?”
  自家亲爹一言不合就开揍的脾气,陈湛早就习惯了。嘴贱皮痒地应了回去:“我已有大半年没进过父亲的书房了。今晚父亲叫我来说话,我心里高兴,当然要笑。”
  陈尚书抽了抽眼角,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今日在移清殿被端柔公主揭了脸皮,再怎么样他也得忍一段时日……
  话说回来,亲爹揍儿子碍着谁了?他怎么就不能揍儿子了?
  陈尚书越想越郁闷。
  陈湛挨揍经验何等丰富。陈尚书面色阴晴不定,却隐忍不发,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陈湛略一思忖,便猜出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湛试探着问道:“父亲今日心情为何不佳?”
  陈尚书又是一声冷哼:“今日我等议事之时,端柔公主忽地出言,指责工部工事拖沓,堂堂工部尚书,被公主殿下呵斥得哑口无言。”
  “公主殿下伺候笔墨也就罢了,焉能对政事指手画脚?女子干政,成何体统?长此下去,将会如何?”
  还能如何?
  立端柔公主为储君呗!
  父子两个心知肚明之事,偏偏谁也不肯捅破这层窗户纸。
  陈湛一脸无辜地装傻充愣:“皇上每日处理政事,繁忙疲惫。有端柔公主帮着分忧,有何不可?”
  陈尚书眼里开始冒火星。
  听陈湛说话,便知道他总被亲爹揍其实也不是太冤枉委屈:“父亲今日该不会是当着端柔公主的面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吧!端柔公主年少气盛,可不会一直隐忍。父亲总仗着自己是三朝老臣吏部尚书,不将公主殿下放在眼里,迟早要吃亏。”
  今日可不就大大吃亏了吗?
  端柔公主词锋犀利,毫不留情地揭了他这张老脸。天子再施以怀柔手段,令他落尽下风,被揉搓得有苦难言。
  陈湛瞥着自家亲爹难看的面色,知道自己说中了,嘴角高高咧起,幸灾乐祸的不要太明显:“父亲早该收敛一二了。”
  “皇上仁厚,能忍一时,也忍不了一世。一翻脸,倒霉的还不是父亲?”
  “还有端柔公主,虽然封号里有一个柔字,性情脾气可不怎么温柔。那张利舌,和皇后如出一辙。父亲一直竭力反对公主入朝,公主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找到了机会不发作才怪。”
  “说到底,这是盛家天下,是皇上的江山。皇上让谁入朝听政,哪有臣子指手画脚的道理。父亲是三朝老臣,也别仗着自己资格老就总是多嘴多舌惹人讨厌……诶哟诶哟,我们说话说的好好的,父亲怎么又要动手了?我走还不行吗?”
  ……
  隔日,天子召陈湛三人进移清殿伴驾。
  陈湛有脸上还有隐约的巴掌印。
  赵奇和陆迟皆好笑不已,盛鸿略一挑浓眉,有些不满。
  阿萝心直口快,轻哼一声:“昨日我和父皇才和陈尚书说过忠孝之理。陈御史是皇上的臣子,陈尚书动辄动手,这岂不是在撂脸色给父皇看吗?”
  陈湛心下感动:“今日我才知,原来公主殿下对我这么好,竟张口为我撑腰。”
  阿萝又是一声轻哼:“张口有何用!陈尚书还不是照揍不误吗?”
  陈湛:“……”
  赵奇陆迟不怎么厚道地笑出了声。
  盛鸿也好笑不已,咳嗽一声道:“阿萝,不可在背后枉议朝中重臣。更不可出言挑唆离间人家父子之情。”
  阿萝扁扁嘴,不吭声了。
  倒是盛鸿,好奇地问了一回:“你爹怎么又动手揍你了?”
  他和阿萝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将陈尚书收拾得不轻。按理来说,陈尚书怎么也该忍一段时日才对。
  “别提了!”陈湛叹口气:“我就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然而嘚吧嘚吧将昨晚挨揍的经过说了一遍:“……我爹这气性也太大了。就这几句话,就气得给了我一巴掌。好在我跑得快,不然,右脸上也得挨一下。”
  话还没说完,赵奇已经不厚道地哈哈笑了起来:“就你这嘴贱欠抽的德性,你不挨揍谁挨揍!”
  陆迟也轻笑不已。
  盛鸿父女,更是笑不可抑。
  陈湛脸皮厚,被众人调侃也不生气,苦中作乐地说道:“其实吧,我爹这回也不是太生气,没舍得用全力。过了一夜,我脸上的掌印就消得差不多了。不然,我今儿个哪有脸面进宫来。”
  阿萝笑得肚子疼。
  ……
  晚膳时,阿萝将这一段趣事说给谢明曦顾山长听。
  谢明曦哑然失笑:“陈湛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张嘴太欠了。”
  “可不是么?”顾山长也乐了一回:“说起来,陈尚书也是奇人。在朝中官声颇佳,对着同僚下属都颇为亲善。就是对自己亲儿子下手狠了些。”
  要说这京城里的奇人趣事着实不少。陈尚书动手揍儿子便是其中一桩了。
  话说回来,谁遇到这等欠抽嘴贱的儿子不糟心啊!
  更不用说,陈湛还是被寄予厚望将来要撑门立户的长子!
  想到陈湛顶了一整日的掌印在人前晃悠,阿萝忍不住唏嘘:“我真是佩服陈御史。换了别人,早就回府告病躲羞去了。陈御史就不讲究这些,走路无碍,就出来当差。”
  除非是被揍得皮肉开花下不了床榻,陈湛才会告病。
  只要能动,陈湛绝不会躲着不见人。
  谢明曦笑着说道:“要是挨一巴掌就告病,那陈湛一年岂不是要有小半年都得在家里待着?”
  阿萝扑哧一声乐了:“母后,你说话真是犀利刻薄。”
  顾山长心情颇佳,笑着凑趣:“其实,你母后的口舌比陈御史强多了。可惜你母后不是男子,未能入朝做官。不然,只凭她一个,就能挑翻大半朝臣。”
  谢明曦:“……”
  阿萝闷声直笑。
  能这般打趣母后,母后还不生气,这宫中内外,也只有顾山长一人了。


第1102章 锋芒(一)
  不管如何,经过这一回,陈尚书收敛了不少,也不像往日那般目中无人了。见了端柔公主在天子身边伺候笔墨,既不抽眼角也不抽嘴角了。
  而阿萝,也渐渐开始张口出声。
  “阿萝,你听政学习不满一年。要多看多听多想,不必急着对政事发表意见。如果要说,一定要说中要点,有的放矢。免得言之无物,被众臣小瞧。”
  “要露锋芒,也不急在一时。”
  “再者,身居上位者,不宜多言。因为言多必失。朝中那些老臣,一个个浸淫朝堂数十年,最擅揣度人心,也最擅抓人话柄。”
  “你日日在你父皇身边,也该知道,你父皇在臣子们面前并不多言。多是听臣子们禀报议事,张口出言时,便有定夺。这是为君者的威严气度,也是居上位者掌控人心之道。”
  这是来自谢明曦的忠告。
  阿萝听进耳中,记在心里。平日默默聆听观察,潜心琢磨。要张口之前,必是想了又想,深思熟虑后才张口。
  当然,以阿萝的年龄,便是再深思熟虑,于政事上还显得稚嫩了些。可锐气初露,锋芒已现。
  众臣再不情愿,也得承认阿萝确实承袭了帝后的强大血脉。
  摇摆不定的心意,少不得要再稍稍倾斜一些。
  众臣私下里不知唏嘘过多少回。如果阿萝身为男子,又有这等出众资质,立储之事水到渠成,众臣归心诚服,不在话下。
  偏偏阿萝是女子!
  这可真是让人头痛又纠结啊!
  ……
  礼部尚书谢钧的心情却是日复一日的好了起来。
  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到阿萝的优秀出色。立女子为储君,历朝确实没过这个先例。可历朝天子,也没有谁在少时扮过女子的先例吧!
  世事从来不是一成不变。
  谢家是天子妻族,若阿萝做了储君,谢家的荣耀也会更进一步。
  也因此,满心火热的谢尚书,成了继陈湛赵奇陆迟三人之后第四个支持阿萝公主入朝听政的铁杆公主党。
  朝中的年轻官员们,也不乏心思活络欲向天子效忠之人。
  九月的大朝会上,便有一个年轻官员上了奏折,内容依然是奏请端柔公主入朝听政。联名附议的,竟也有七八个年轻官员。
  陈湛三人一力赞同,谢尚书身为朝中重臣,也表明态度支持。
  方阁老看不过眼,讥讽谢尚书“身为礼部尚书却视礼法为无物”。
  谢尚书在朝堂上昂首挺胸厚颜回应“大齐礼法皆由天子而定”,其逢迎谄媚,令人唾弃。
  出人意料的是,在朝中极少张口说话的安王竟也出声表示支持。安王身为天子胞弟,以“直言无忌”闻名朝堂。
  直言无忌的意思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揭谁的脸毫不客气。
  “方阁老口口声声说礼法。我倒要问问方阁老,什么是礼法?礼法是让众臣尊崇天子,怎么到了方阁老这儿,不合你的心意就是不遵礼法了?”
  方阁老自然不会被这区区言辞击退,和安王争执不休。
  此次大朝会,最终以纷乱收场。
  不过,比起年初的那一次大打出手,却是强多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招温水煮青蛙十分奏效。
  天子拿出软磨硬泡的架势,能有多少臣子撑得住熬得起?
  或许,再有两回,朝臣们就都服软低头了。
  ……
  早已入朝听政的霁哥儿霖哥儿霆哥儿,在这样的朝会中根本没有张口的机会。就这么干巴巴地站着,听众臣打口水仗。
  待到散朝后,霁哥儿邀了霖哥儿霆哥儿去鲁王府:“今日都有空,去我府中喝上两杯如何?”
  霖哥儿霆哥儿欣然应邀。
  霁哥儿今年已十八岁,去年娶妻过门,今年三月妻子赵氏有了身孕。如今赵氏孕期已有六个月,到年底便该临盆了。
  霖哥儿霆哥儿时常来鲁王府,对赵氏也十分熟悉了。
  赵氏挺着圆溜溜的肚子出来招呼,霖哥儿忙笑道:“堂嫂有孕,不宜操劳,我和霆堂弟也不是外人。堂嫂只管歇着去。”
  五官白皙柔美的赵氏抿唇一笑,坐了片刻,便回屋子歇下。
  堂兄弟三个自小在宫中一起长大。霖哥儿霆哥儿如亲兄弟一般,霁哥儿不及他们亲厚,感情也十分深厚。
  事实上,他们和阿萝也同样亲厚。
  只是,这大半年来,他们日日去金銮殿里听政。阿萝颇有些憋屈地在移清殿里“伺候笔墨”。彼此见面,便有些莫名的尴尬了。
  霁哥儿住在鲁王府里,也就罢了。霖哥儿霆哥儿身在宫中,对此感受更为深刻。
  兄弟三个一同喝酒,几杯酒下肚,霆哥儿便发了牢骚:“今儿个这大朝会上,朝臣们又为阿萝堂妹入朝之事吵成了一团。要我说,没能耐挡不住,就别挡了。整日为这点事吵,我听着都嫌烦。”
  霖哥儿就事论事:“这可不是等闲小事。历朝历代,都没公主入朝听政的先例。”
  霆哥儿翻了个白眼:“廉将军还是女子,不也照样领兵打仗。”
  “这如何能一样。”霁哥儿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是不一样。
  廉将军只是武将,能领兵打仗而已。
  阿萝一入朝,那就意味着大齐将来的储君会是女子……霖哥儿默默看了霁哥儿一眼,没有出声。
  霆哥儿一挑眉,一张口,便将话挑破了:“入朝听政,下一步是什么?大家也不是瞎子,都看出来了。七叔分明是想立阿萝堂妹为储君。”
  霁哥儿霖哥儿:“……”
  霁哥儿咳嗽一声,还没说话,霖哥儿便瞪了过去:“乱嚼什么舌头!这等话,也是能乱说的吗?”
  霆哥儿声音小了一点:“这儿又没别人,只我们兄弟三个,有什么话不能说。”
  霖哥儿板起脸孔,拿出兄长的威严来:“祸从口出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以后不准胡言乱语。有什么想法,憋在心里。”
  霆哥儿嘟哝了一声:“那岂不是要憋死我。”
  在霖哥儿皱眉瞪视下,霆哥儿乖乖闭上嘴。


第1103章 用意
  两人从鲁王府里喝完酒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霖哥儿霆哥儿都喝了不少酒,自然不能骑马,一并坐上了马车。
  兄弟两个将伺候的内侍全部打发出去,只剩两人独自相对。马车平缓前行,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霆哥儿才低声道:“今日霁堂兄心里颇不畅快啊!”闷酒喝了一壶又一壶。他们两个压根没劝酒,霁哥儿就喝得酩酊大醉。
  霖哥儿嗯了一声。
  霆哥儿又低声道:“是因为今日朝中有官员联名上奏折,奏请阿萝入朝听政的事吗?”
  霖哥儿又嗯了一声。
  谁也不是蠢人。
  霁哥儿为什么心情阴郁,霖哥儿霆哥儿其实都知道。
  霆哥儿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实话,七叔对我们一直都很好。我们的亲爹都犯了谋逆重罪,可我们非但没被牵连,反而一直被养在宫中。衣食用度,和阿萝堂妹都是一样的。七婶娘为人冷淡,对我尤其淡漠,可也从来没刁难过我。”
  “现在,七叔想将储位传给阿萝堂妹,也不能说有错。谁也不是圣贤,有点私心怎么了?我们本来是有一争之力的。可照着眼下这情形,还是不争为好。”
  主要是,想争也争不过。
  阿萝有帝后精心教导,光华一日比一日更盛。朝中众臣反对的声浪,也渐渐变小。现在,支持阿萝入朝的人已越来越多。
  阿萝入朝听政,指日可待。
  阿萝被立为储君,也是迟早的事。
  他们又有什么?罪臣之子,受帝后优容长大,哪里还有脸去和帝后的爱女去争夺储位?只凭他们是男子吗?
  霖哥儿抬起眼,定定地看了霆哥儿片刻,忽地笑了起来:“我早就想明白了。我只怕你想不明白犯糊涂。”
  霆哥儿翻了个白眼:“我看起来就那么傻吗?”好好的悠闲世子不做,非要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撞得头破血流。多傻啊!
  霖哥儿笑着调侃:“你当然不傻,就是有时候目空一切自高自傲不可一世而已。”
  霆哥儿气乐了,伸腿就踹过去:“别以为你是我哥,我就舍不得动手揍你!”
  霖哥儿踹了回来,咧嘴笑道:“我是一直让着你。你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啊!”
  霆哥儿挑眉,露齿而笑:“好好好,今儿个我们兄弟两个就较量一番。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兄弟两个拳来脚往,在马车里嘻嘻哈哈打闹一番,很快就将之前的烦闷唏嘘抛诸脑后。
  ……
  霁哥儿也很快收拾了烦闷消沉的心情,醉酒一场后,隔日继续上朝听政。
  大朝会每半个月才有一回,平日都是小朝会。
  昨日大朝会上众臣纷争吵得热闹,到了小朝会时,压根没人提起这一茬,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该议政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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